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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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裴震宇看著屏幕上的人臉，始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楊柳一臉詫異的在自己座位大喊，“謝隊，謝隊，快過來。”
檔案上，赫然打著已故的水印。
怎麽可能？
“會不會是親戚？或者故意整容成這樣的？”
楊柳搖了搖頭，“這套人臉識別系統，連雙胞胎都能區分出來，正確率99%。就算是整容，也能恢覆成以前的模樣。”
裴震宇一言不發的看著這位已故之人的檔案，落鳳村？不就是卞福呆過的地方？這人，難不成是卞福的養父？他曾在卞福家看到過合影。
聽裴震宇這麽一說，謝忠國忙讓他把卞福叫來。
放下電話，裴震宇面露疑惑道，“我聽卞福說過，他的養父是炸彈方面的專家，從未聽說，他還是狙擊方面的高手，再說，他的養父算算年齡，也五十了吧？這麽大年紀，視力還能這麽好？”
沈亦楓對此不以為然，“雖然說，隨著年齡增長，視力會有所弱化，但狙擊手很註意保護眼睛，視力比平常人，肯定強多了。再說，這兩次射擊，距離都不算遠，全沒超過四百米吧？小菜一碟。”
“你手機呢？”謝忠國突然向裴震宇問道。
裴震宇狡黠一笑，“在隔壁掃黃組，順子說話聲音跟我挺像，那頭應該是聽了一晚上如何抓嫖客，這會估計全是呼嚕聲。現在全局都知道，我被你罰到掃黃組值夜班。”
謝忠國搖頭嘆息，“你就黑我吧。這會，不知有多少女孩子，在畫圈圈詛咒我。對了，你和卞福，是怎麽認識的？”
“是通過那位德裔美國老人。你的意思，是讓我問問他？”
謝忠國一擺手，“既然是通過他，那還不如直接問亦楓他爸。說不定，又要牽扯到那個組織。”說完就轉身回到隊長辦公室。
沒一會，卞福在原哲的陪同下，氣喘籲籲趕到，“震宇，你說什麽？我養父怎麽了？”
裴震宇將兩人帶進會議室，“卞福，你養父，是怎麽去世的？”
“車禍。”
“你親眼見過屍體？你親自送他火化的？”
卞福眉頭緊皺，“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裴震宇正色道，“ 卞福，這事很嚴重，請先回答我。”
“我可是親眼看到師傅遺容的。”卞福對好友的不信任有些不滿，但還是詳詳細細說起當時的經過，“那時候，我正好在外面辦事，等趕到家，師傅的遺體已經被換好衣服，被撞壞的半邊臉，也由村裏請的殯葬師，做了補救化好了妝。村長說，天熱，屍體停家裏太久，會引發瘟疫，所以，三天後，就把師傅葬在了後山，下葬全程我都在，親眼看著落棺封土，怎麽可能有錯？
見裴震宇聽完不言語，他急道，“快說到底出什麽事了？幾天沒見，你怎麽娘們唧唧的？”
“你養父，可能沒死。”裴震宇轉向一旁的原哲，“原先生，我想和卞福單獨談談，可以麽？”
卞福猶豫了一下，才沖著原哲點點頭。
等會議室裏只剩下裴振宇和卞福兩人時，裴振宇才緩緩開口，“我們這裏，得到兩段涉嫌狙擊殺人的監控影像，經過最高級的人臉識別系統辨認，確定時你的養父。”
卞福不以為意的笑道，“那肯定是系統軟件弄錯了，人有相似而已。再說，我養父有什麽本事，我還不清楚？他是個炸彈天才，但從不會狙擊。”
就在這時，謝忠國推門而入，將手中的一張紙推到兩個人面前，“卞度，上世紀七十年代偷渡老撾，之後就失去蹤影，沒人知道這段時間他到底去了哪裏。七年後，國際殺手排行榜上，橫空出現一位天才殺手，槍械炸彈無所不精，身手了得從未失手，代號：普渡。三年後，他接了個任務，完成的十分順利。卻不想被殺的，是全球最有勢力的黑幫之一，哥倫比亞大毒梟其中最有希望繼承家業的兒子。當時的狙擊距離是2200米，要知道，狙擊槍的最大有效距離，可是1800米，超過最大有效射程，一擊命中，全世界有這本事的，不超過20人。其中一人，就是卞度。可卞度，從此後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說完，將手裏其他剛剛打印出來的圖片，一張一張的擺在卞福面前。
無論卞福多麽難以置信，多麽想告訴眼前這些人，照片中的男人只是和養父長的比較像而已，但耳側的那道如蜈蚣的疤痕，卻騙不了自己。
太熟悉了，熟悉到，他自己都沒辦法否認。
他癱倒在座位，喃喃道，“怎麽可能？是我親手給養父蒙的臉，也是我親自看著養父下的葬，守靈的三天，我連靈堂都沒出。如果養父沒死，那墓地裏的又是誰？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養父會讓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埋在養母和小柔的身邊。”
就在這時，小道童青雲不請自入，走到卞福面前施了個道禮，“無量壽福。卞福道友可知，詐死之術百十種之多，並不稀奇，你又何必糾結於此？你現在不是應該高興，你的養父，還在世上麽？”
卞福楞怔的看著面前這位只有七八歲，卻說出如此老成之語的青雲，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裴振宇開口道，“這樣一來，到可以解釋，為什麽突然會有人想劫持你。”
卞福疑惑地看向裴振宇，“你是說，劫持我的人，是我養父派來的？”
“對。你不覺得，劫持你的人，對你很客氣？如果，他們那天把你打暈，把你綁在後車廂，你還會被原哲單槍匹馬的救走？連我們都能找到你的下落，劫持你的人為什麽找不到？好吧，就算他們比較笨晚了一步，可是，躲進‘色’這麽長時間，你不覺得，日子過的也太安穩了？那裏是七爺的地盤又如何？劫持不到你，還不能綁架一兩個你身邊的人，要挾你走出‘色’？可那些人卻什麽動作都沒有，好像對你在‘色’很滿意一樣。”
卞福有些明白裴振宇的意思了，“你是說，養父想帶我走，只是覺得，我可能會有危險。我躲進七爺的地盤後，他覺得，我在那裏是安全的，所以，就放任我繼續呆在那兒？”
裴振宇兩手一攤，“對。”
卞福站起身來，“我想，回落鳳村去看看。振宇，我不是不相信你們，而是，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見他一面。他是養父，也是師傅，是他把我從孤兒院裏帶出來，是他手把手教會我很多東西，我相信，他詐死一定是有什麽迫不得已的理由。他也絕對不會傷害我的。”
“等等。”謝忠國叫住卞福，“卞福，目前，你師傅涉嫌槍殺一神秘組織成員。如果你希望他安然度完後半生，唯一的出路，就是勸他自首，做為汙點證人，還能保住性命。你師傅，是個狙擊炸彈天才，卻幾乎不懂人心。當年，做殺手時，就是被委托人所騙，結果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只能潛回國內隱姓埋名。如今，歷史再次重演，想要他性命的，可不止一路人馬。”卞福沈默不語，裴振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卞福，謝隊給你指的是條明路。我們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那個理。你是希望你師傅在獄中安全度過餘下的生命，還是繼續躲躲藏藏，最終死在某方勢力手下？如果，他真能做到銷聲匿跡，當年又為何詐死？連你都不敢告訴？甚至，他都不敢告訴你，自己曾是國際頂級狙擊手。”
卞福擡起頭來，“我不知道他到底做過什麽。我只問你，你能保證，只要他來自首，無論曾做過什麽，都不會被判死刑？”
裴振宇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扭頭看向謝忠國。
謝忠國啪的一拍肩膀上的警徽，“我向你保證，只要他肯做我們的汙點證人，就會保住性命。”
會議室外，原哲手扶藍牙耳機，臉上陰霾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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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震宇看著屏幕上的人臉，始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楊柳一臉詫異的在自己座位大喊，“謝隊，謝隊，快過來。”
檔案上，赫然打著已故的水印。
怎麽可能？
“會不會是親戚？或者故意整容成這樣的？”
楊柳搖了搖頭，“這套人臉識別系統，連雙胞胎都能區分出來，正確率99%。就算是整容，也能恢覆成以前的模樣。”
裴震宇一言不發的看著這位已故之人的檔案，落鳳村？不就是卞福呆過的地方？這人，難不成是卞福的養父？他曾在卞福家看到過合影。
聽裴震宇這麽一說，謝忠國忙讓他把卞福叫來。
放下電話，裴震宇面露疑惑道，“我聽卞福說過，他的養父是炸彈方面的專家，從未聽說，他還是狙擊方面的高手，再說，他的養父算算年齡，也五十了吧？這麽大年紀，視力還能這麽好？”
沈亦楓對此不以為然，“雖然說，隨著年齡增長，視力會有所弱化，但狙擊手很註意保護眼睛，視力比平常人，肯定強多了。再說，這兩次射擊，距離都不算遠，全沒超過四百米吧？小菜一碟。”
“你手機呢？”謝忠國突然向裴震宇問道。
裴震宇狡黠一笑，“在隔壁掃黃組，順子說話聲音跟我挺像，那頭應該是聽了一晚上如何抓嫖客，這會估計全是呼嚕聲。現在全局都知道，我被你罰到掃黃組值夜班。”
謝忠國搖頭嘆息，“你就黑我吧。這會，不知有多少女孩子，在畫圈圈詛咒我。對了，你和卞福，是怎麽認識的？”
“是通過那位德裔美國老人。你的意思，是讓我問問他？”
謝忠國一擺手，“既然是通過他，那還不如直接問亦楓他爸。說不定，又要牽扯到那個組織。”說完就轉身回到隊長辦公室。
沒一會，卞福在原哲的陪同下，氣喘籲籲趕到，“震宇，你說什麽？我養父怎麽了？”
裴震宇將兩人帶進會議室，“卞福，你養父，是怎麽去世的？”
“車禍。”
“你親眼見過屍體？你親自送他火化的？”
卞福眉頭緊皺，“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裴震宇正色道，“ 卞福，這事很嚴重，請先回答我。”
“我可是親眼看到師傅遺容的。”卞福對好友的不信任有些不滿，但還是詳詳細細說起當時的經過，“那時候，我正好在外面辦事，等趕到家，師傅的遺體已經被換好衣服，被撞壞的半邊臉，也由村裏請的殯葬師，做了補救化好了妝。村長說，天熱，屍體停家裏太久，會引發瘟疫，所以，三天後，就把師傅葬在了後山，下葬全程我都在，親眼看著落棺封土，怎麽可能有錯？
見裴震宇聽完不言語，他急道，“快說到底出什麽事了？幾天沒見，你怎麽娘們唧唧的？”
“你養父，可能沒死。”裴震宇轉向一旁的原哲，“原先生，我想和卞福單獨談談，可以麽？”
卞福猶豫了一下，才沖著原哲點點頭。
等會議室裏只剩下裴振宇和卞福兩人時，裴振宇才緩緩開口，“我們這裏，得到兩段涉嫌狙擊殺人的監控影像，經過最高級的人臉識別系統辨認，確定時你的養父。”
卞福不以為意的笑道，“那肯定是系統軟件弄錯了，人有相似而已。再說，我養父有什麽本事，我還不清楚？他是個炸彈天才，但從不會狙擊。”
就在這時，謝忠國推門而入，將手中的一張紙推到兩個人面前，“卞度，上世紀七十年代偷渡老撾，之後就失去蹤影，沒人知道這段時間他到底去了哪裏。七年後，國際殺手排行榜上，橫空出現一位天才殺手，槍械炸彈無所不精，身手了得從未失手，代號：普渡。三年後，他接了個任務，完成的十分順利。卻不想被殺的，是全球最有勢力的黑幫之一，哥倫比亞大毒梟其中最有希望繼承家業的兒子。當時的狙擊距離是2200米，要知道，狙擊槍的最大有效距離，可是1800米，超過最大有效射程，一擊命中，全世界有這本事的，不超過20人。其中一人，就是卞度。可卞度，從此後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說完，將手裏其他剛剛打印出來的圖片，一張一張的擺在卞福面前。
無論卞福多麽難以置信，多麽想告訴眼前這些人，照片中的男人只是和養父長的比較像而已，但耳側的那道如蜈蚣的疤痕，卻騙不了自己。
太熟悉了，熟悉到，他自己都沒辦法否認。
他癱倒在座位，喃喃道，“怎麽可能？是我親手給養父蒙的臉，也是我親自看著養父下的葬，守靈的三天，我連靈堂都沒出。如果養父沒死，那墓地裏的又是誰？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養父會讓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埋在養母和小柔的身邊。”
就在這時，小道童青雲不請自入，走到卞福面前施了個道禮，“無量壽福。卞福道友可知，詐死之術百十種之多，並不稀奇，你又何必糾結於此？你現在不是應該高興，你的養父，還在世上麽？”
卞福楞怔的看著面前這位只有七八歲，卻說出如此老成之語的青雲，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裴振宇開口道，“這樣一來，到可以解釋，為什麽突然會有人想劫持你。”
卞福疑惑地看向裴振宇，“你是說，劫持我的人，是我養父派來的？”
“對。你不覺得，劫持你的人，對你很客氣？如果，他們那天把你打暈，把你綁在後車廂，你還會被原哲單槍匹馬的救走？連我們都能找到你的下落，劫持你的人為什麽找不到？好吧，就算他們比較笨晚了一步，可是，躲進‘色’這麽長時間，你不覺得，日子過的也太安穩了？那裏是七爺的地盤又如何？劫持不到你，還不能綁架一兩個你身邊的人，要挾你走出‘色’？可那些人卻什麽動作都沒有，好像對你在‘色’很滿意一樣。”
卞福有些明白裴振宇的意思了，“你是說，養父想帶我走，只是覺得，我可能會有危險。我躲進七爺的地盤後，他覺得，我在那裏是安全的，所以，就放任我繼續呆在那兒？”
裴振宇兩手一攤，“對。”
卞福站起身來，“我想，回落鳳村去看看。振宇，我不是不相信你們，而是，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見他一面。他是養父，也是師傅，是他把我從孤兒院裏帶出來，是他手把手教會我很多東西，我相信，他詐死一定是有什麽迫不得已的理由。他也絕對不會傷害我的。”
“等等。”謝忠國叫住卞福，“卞福，目前，你師傅涉嫌槍殺一神秘組織成員。如果你希望他安然度完後半生，唯一的出路，就是勸他自首，做為汙點證人，還能保住性命。你師傅，是個狙擊炸彈天才，卻幾乎不懂人心。當年，做殺手時，就是被委托人所騙，結果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只能潛回國內隱姓埋名。如今，歷史再次重演，想要他性命的，可不止一路人馬。”卞福沈默不語，裴振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卞福，謝隊給你指的是條明路。我們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那個理。你是希望你師傅在獄中安全度過餘下的生命，還是繼續躲躲藏藏，最終死在某方勢力手下？如果，他真能做到銷聲匿跡，當年又為何詐死？連你都不敢告訴？甚至，他都不敢告訴你，自己曾是國際頂級狙擊手。”
卞福擡起頭來，“我不知道他到底做過什麽。我只問你，你能保證，只要他來自首，無論曾做過什麽，都不會被判死刑？”
裴振宇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扭頭看向謝忠國。
謝忠國啪的一拍肩膀上的警徽，“我向你保證，只要他肯做我們的汙點證人，就會保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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