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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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遠遠看到警車駛向小樓，裴震宇從門口臺階上站起身來。
車剛停穩，他就迎了過去。
可惜，羅虎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一行人視裴震宇如空氣，將謝忠國夾在當中，徑直走進一樓盡頭的審訊室。
呂有才並沒跟進去，他站在門口，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跟過來的裴震宇，“恭喜呀震宇，這次，你可立了大功。”
裴震宇的心沈了下來，果然，他們在懷疑自己。
他假裝沒有聽懂呂有才的諷刺，耐著性子問，“呂警官，能告訴我昨天匹配指紋過程的細節麽？”
呂有才一皺眉，“你怎麽知道，我清楚細節？”
裴震宇不解思索地回答，“我昨晚看到你在。”
呂有才一邊嘴角上翹，露出個嘲諷的微笑，“裴警官為了這個案子，可真是操碎了心。”
說完，側過臉，仿佛多看裴震宇一眼，都會臟了他的眼睛。
裴震宇知道，自己不可能從呂有才口中得到想知道的細節了，輕嘆一口氣，無奈地轉身離開。
辦公室內，專案組成員頭碰頭低聲說著什麽，裴震宇一進來，立刻消音，然後掩飾般的各忙各的。沒人跟裴震宇打招呼，他的周圍，形成了真空地帶。
在他們看來，就算謝忠國有罪，也畢竟是自己人，裴震宇這種借刀殺人假裝無辜的手法，才實在令人齒冷鄙夷。和這種人交好，睡覺都得睜只眼，不知道哪天就會被他記在小黑本裏。
從小到大，裴震宇從沒品嘗過被人排擠的滋味。站起身來走出辦公室，背後傳來一串‘切’聲。
天臺的風，有點大，他剛掏出香煙，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龔廳長的電話。
裴震宇不想接，但，不能不接，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盡量平靜，“龔廳長。”
耳畔傳來標志性的爽朗笑聲，“震宇啊，你這次可立了大功。我知道，上次圖裏奧的抓獲，明明是你的功勞，卻被謝忠國給攬了去，這次，沒人敢再搶你的功勞了，我準備給你申報個人表彰。”
裴震宇婉言拒絕，“龔廳長，事情還沒有定論，現在申請表彰，為時太早。”
“嗯，你說的對，是應該低調點。”龔廳長從善如流地接受了建議，可裴震宇隱隱還是有種不安的感覺，龔廳長不會這麽容易說服，一定還有什麽後手等著自己。
但這些都不足以擊垮裴震宇，他心中，最擔心的，還是沈亦廷，也不相信自己。
手機屏幕暗暗滅滅，始終沒有勇氣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不打，心裏還存有兩分僥幸，打了，萬一電話那頭，傳來的是沈亦廷冷冰冰的聲音，自己一定會，亂了心智。
連續吸了幾根香煙，心情總算冷靜下來。大腦開始細細分析，這幾天所發生的一切。
他絕對不相信，謝忠國會是殺人兇手。不提他那剛正不阿的性格，退一萬步講，他真的想要關捷死，也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即使肖敬這些年努力洗白，但手底下的狠角色，也不會少，殺個關捷，易如反掌。
而穆星，更不會做出，對謝忠國不利的事情。他相信，如果昨晚沒有呂有才在場，就算計算機匹配出了謝忠國的指紋，他都不會上交。
難怪這些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自己，整件事中，的確自己最有嫌疑。
幕後之人陷害自己的目的是什麽？難不成，是為了離間自己和羅警督謝隊這些人的關系？那，離間的目的又是什麽？是為了，不讓自己成為羅警督謝隊的助力？
掌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通知欄裏的信息只有幾個字，通知他開會。
會議室內，專案組成員一個不少，正襟危坐。裴震宇進來時，都齊齊看向他，沒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會議很簡短，簡短到了，一分鐘後，宣布散會。
所有成員全體起立離開，只留下裴震宇還傻楞楞地坐在座位上。
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專案組，解散了。
沒人提出質疑，就好像，這場宣布解散專案組的會議，是為他單獨而開。
走廊上傳來嘈雜的議論聲，不是沒有人質疑，而是，所有人都有意避開裴震宇，不願在他面前，向羅虎發難。
孤獨，從未有過的孤獨。
他定定心神，故意在走出會議室時，放重腳步，弄出些不必要的聲響。果不其然，走廊裏，立刻鴉雀無聲，圍著羅虎的幾個專案組成員，相互之間交換了個眼色，便拉著呂有才，走出小樓。
裴震宇快步走到羅虎面前，“羅警督，我有話要說。”
羅虎的臉上，是裴震宇從未見過的，疏離客氣的假笑，“那好，裴警官，請到我辦公室詳談吧？”
一進辦公室，裴震宇就迫不及待的開口，“羅警督，謝隊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怎麽就解散專案組？”
“裴警官，解散專案組，是上面的意思。”
裴震宇才不相信，羅虎是那種惟上是從的人，但此刻，也不是揭穿他的時候，“羅警督，現場發現的，有關謝隊的證據，還有諸多疑點，如果專案組解散，那誰來接著查？”
“誰接著查，上面會安排，目前，我還沒有得到明確消息。”
完完全全的，外交辭令。
裴震宇語氣誠懇，“羅警督，請你相信我，一定是有人設了圈套。謝隊絕對不是殺害關捷的兇手。”
“裴警官這麽說，是又有什麽新的發現麽？我們警方，從來都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如果你有證據，就請拿出來，如果沒有，就不要憑感覺來下判斷。”
羅警督的這個態度，讓裴震宇明白，他是絕對問不出，謝隊是如何自辯的了。他也無法根據謝隊的自辯，找出謝隊無辜的證據。
就算他有看破人心的本事又如何？對手毫不掩飾，什麽都不想告訴他的心思。
短短一個小時，專案組，人去樓空。謝忠國什麽時候被帶走，帶去哪裏，他一無所知。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一走進新區警署大樓，那一道道射向他的，欲言又止的詭異目光，讓裴震宇有了更不好的預感。
謝隊辦公室的門敞開著，賀副局長和刑偵隊其他成員，似乎等了他很久。
他不敢去看刑偵隊其他人臉上的表情，只把疑問的目光，投向幾乎沒打過交道的賀副局長臉上。
“呦，裴警官回來了。你看看，說曹操曹操到。剛準備給你電話呢。”賀副局長笑容可掬，跟暴脾氣的謝隊，表面看來，完全是兩種性格。
裴震宇給賀副局長敬了個禮，沒有坐下，直楞楞地站在那裏，等待下文。
“大家可能已經知道，你們謝隊，從今天開始，接受隔離審查。具體原因，不要四處打聽，也不要私下議論。刑偵隊的工作，暫由裴震宇代為管理。從今天起，他就是刑偵隊的代理隊長。正式任命，明天會下發。希望大家，安心工作……”
腦袋裏嗡嗡作響，接下來的話，裴震宇，一句都沒聽進去。
沈亦楓的眼神，冰冷刺骨，在裴震宇身上不知來來回回紮了多少個透明窟窿。當然，他怎麽可能滿足於意識形態上的傷害？
賀副局長前腳離開，他就挑釁般的看著裴震宇，“敢不敢跟我樓上走一趟？”
裴震宇無奈地回絕，“亦楓，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透，”
話沒說完，垃圾桶帶著風聲朝他飛來，“老子就是斷條腿，照樣能跟你比試比試！”
幸好，垃圾桶裏剛被保潔清理過，否則的話，肯定一遍狼藉。
孟達君連忙上前拉沈亦楓，“亦楓，有話好好說，好好說。任命也是上面發的，又不是震宇要當的。”
整件事情，他和楊柳完全在狀況之外，焦心謝隊被隔離審查之餘，還以為沈亦楓的憤怒，是因為裴震宇做了謝隊的位置。
沈亦楓看著裴震宇冷笑，“少裝好人！自己不要臉，還設計穆星給你背黑鍋，你根本就不是人。”
看著孟達君和楊柳投向自己的覆雜目光，裴震宇心中的委屈和憤懣，到達頂點，就在爆發之際，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門口。
沈亦廷一步步走了進來。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裴震宇的心上，有點痛，有點慌。
他低下頭，好像真的做錯事一般，不敢正視沈亦廷。
“孟哥，楊姐，我哥和震宇之間，有些誤會，能不能借用一下會議室？”
聽到沈亦廷還叫自己‘震宇’，裴震宇眼睛一紅，差點掉出眼淚。
孟達君和楊柳，忙不疊的答應，還體貼的把最外面的辦公室門，也關了起來，以實際行動告訴他們，隨便談，絕對不會有人偷聽。
會議室門一關好，沈亦楓就指著裴震宇，對他弟怒吼，“你是不是還相信這小子？”
都說女生外向，生個弟弟，也胳膊肘朝外拐！
“我剛從穆星那過來，前因後果知道了一些。哥，如果這件事情，真是震宇設計，他不會那麽傻，把穆星牽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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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到警車駛向小樓，裴震宇從門口臺階上站起身來。
車剛停穩，他就迎了過去。
可惜，羅虎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一行人視裴震宇如空氣，將謝忠國夾在當中，徑直走進一樓盡頭的審訊室。
呂有才並沒跟進去，他站在門口，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跟過來的裴震宇，“恭喜呀震宇，這次，你可立了大功。”
裴震宇的心沈了下來，果然，他們在懷疑自己。
他假裝沒有聽懂呂有才的諷刺，耐著性子問，“呂警官，能告訴我昨天匹配指紋過程的細節麽？”
呂有才一皺眉，“你怎麽知道，我清楚細節？”
裴震宇不解思索地回答，“我昨晚看到你在。”
呂有才一邊嘴角上翹，露出個嘲諷的微笑，“裴警官為了這個案子，可真是操碎了心。”
說完，側過臉，仿佛多看裴震宇一眼，都會臟了他的眼睛。
裴震宇知道，自己不可能從呂有才口中得到想知道的細節了，輕嘆一口氣，無奈地轉身離開。
辦公室內，專案組成員頭碰頭低聲說著什麽，裴震宇一進來，立刻消音，然後掩飾般的各忙各的。沒人跟裴震宇打招呼，他的周圍，形成了真空地帶。
在他們看來，就算謝忠國有罪，也畢竟是自己人，裴震宇這種借刀殺人假裝無辜的手法，才實在令人齒冷鄙夷。和這種人交好，睡覺都得睜只眼，不知道哪天就會被他記在小黑本裏。
從小到大，裴震宇從沒品嘗過被人排擠的滋味。站起身來走出辦公室，背後傳來一串‘切’聲。
天臺的風，有點大，他剛掏出香煙，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龔廳長的電話。
裴震宇不想接，但，不能不接，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盡量平靜，“龔廳長。”
耳畔傳來標志性的爽朗笑聲，“震宇啊，你這次可立了大功。我知道，上次圖裏奧的抓獲，明明是你的功勞，卻被謝忠國給攬了去，這次，沒人敢再搶你的功勞了，我準備給你申報個人表彰。”
裴震宇婉言拒絕，“龔廳長，事情還沒有定論，現在申請表彰，為時太早。”
“嗯，你說的對，是應該低調點。”龔廳長從善如流地接受了建議，可裴震宇隱隱還是有種不安的感覺，龔廳長不會這麽容易說服，一定還有什麽後手等著自己。
但這些都不足以擊垮裴震宇，他心中，最擔心的，還是沈亦廷，也不相信自己。
手機屏幕暗暗滅滅，始終沒有勇氣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不打，心裏還存有兩分僥幸，打了，萬一電話那頭，傳來的是沈亦廷冷冰冰的聲音，自己一定會，亂了心智。
連續吸了幾根香煙，心情總算冷靜下來。大腦開始細細分析，這幾天所發生的一切。
他絕對不相信，謝忠國會是殺人兇手。不提他那剛正不阿的性格，退一萬步講，他真的想要關捷死，也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即使肖敬這些年努力洗白，但手底下的狠角色，也不會少，殺個關捷，易如反掌。
而穆星，更不會做出，對謝忠國不利的事情。他相信，如果昨晚沒有呂有才在場，就算計算機匹配出了謝忠國的指紋，他都不會上交。
難怪這些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自己，整件事中，的確自己最有嫌疑。
幕後之人陷害自己的目的是什麽？難不成，是為了離間自己和羅警督謝隊這些人的關系？那，離間的目的又是什麽？是為了，不讓自己成為羅警督謝隊的助力？
掌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通知欄裏的信息只有幾個字，通知他開會。
會議室內，專案組成員一個不少，正襟危坐。裴震宇進來時，都齊齊看向他，沒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會議很簡短，簡短到了，一分鐘後，宣布散會。
所有成員全體起立離開，只留下裴震宇還傻楞楞地坐在座位上。
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專案組，解散了。
沒人提出質疑，就好像，這場宣布解散專案組的會議，是為他單獨而開。
走廊上傳來嘈雜的議論聲，不是沒有人質疑，而是，所有人都有意避開裴震宇，不願在他面前，向羅虎發難。
孤獨，從未有過的孤獨。
他定定心神，故意在走出會議室時，放重腳步，弄出些不必要的聲響。果不其然，走廊裏，立刻鴉雀無聲，圍著羅虎的幾個專案組成員，相互之間交換了個眼色，便拉著呂有才，走出小樓。
裴震宇快步走到羅虎面前，“羅警督，我有話要說。”
羅虎的臉上，是裴震宇從未見過的，疏離客氣的假笑，“那好，裴警官，請到我辦公室詳談吧？”
一進辦公室，裴震宇就迫不及待的開口，“羅警督，謝隊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怎麽就解散專案組？”
“裴警官，解散專案組，是上面的意思。”
裴震宇才不相信，羅虎是那種惟上是從的人，但此刻，也不是揭穿他的時候，“羅警督，現場發現的，有關謝隊的證據，還有諸多疑點，如果專案組解散，那誰來接著查？”
“誰接著查，上面會安排，目前，我還沒有得到明確消息。”
完完全全的，外交辭令。
裴震宇語氣誠懇，“羅警督，請你相信我，一定是有人設了圈套。謝隊絕對不是殺害關捷的兇手。”
“裴警官這麽說，是又有什麽新的發現麽？我們警方，從來都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如果你有證據，就請拿出來，如果沒有，就不要憑感覺來下判斷。”
羅警督的這個態度，讓裴震宇明白，他是絕對問不出，謝隊是如何自辯的了。他也無法根據謝隊的自辯，找出謝隊無辜的證據。
就算他有看破人心的本事又如何？對手毫不掩飾，什麽都不想告訴他的心思。
短短一個小時，專案組，人去樓空。謝忠國什麽時候被帶走，帶去哪裏，他一無所知。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一走進新區警署大樓，那一道道射向他的，欲言又止的詭異目光，讓裴震宇有了更不好的預感。
謝隊辦公室的門敞開著，賀副局長和刑偵隊其他成員，似乎等了他很久。
他不敢去看刑偵隊其他人臉上的表情，只把疑問的目光，投向幾乎沒打過交道的賀副局長臉上。
“呦，裴警官回來了。你看看，說曹操曹操到。剛準備給你電話呢。”賀副局長笑容可掬，跟暴脾氣的謝隊，表面看來，完全是兩種性格。
裴震宇給賀副局長敬了個禮，沒有坐下，直楞楞地站在那裏，等待下文。
“大家可能已經知道，你們謝隊，從今天開始，接受隔離審查。具體原因，不要四處打聽，也不要私下議論。刑偵隊的工作，暫由裴震宇代為管理。從今天起，他就是刑偵隊的代理隊長。正式任命，明天會下發。希望大家，安心工作……”
腦袋裏嗡嗡作響，接下來的話，裴震宇，一句都沒聽進去。
沈亦楓的眼神，冰冷刺骨，在裴震宇身上不知來來回回紮了多少個透明窟窿。當然，他怎麽可能滿足於意識形態上的傷害？
賀副局長前腳離開，他就挑釁般的看著裴震宇，“敢不敢跟我樓上走一趟？”
裴震宇無奈地回絕，“亦楓，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透，”
話沒說完，垃圾桶帶著風聲朝他飛來，“老子就是斷條腿，照樣能跟你比試比試！”
幸好，垃圾桶裏剛被保潔清理過，否則的話，肯定一遍狼藉。
孟達君連忙上前拉沈亦楓，“亦楓，有話好好說，好好說。任命也是上面發的，又不是震宇要當的。”
整件事情，他和楊柳完全在狀況之外，焦心謝隊被隔離審查之餘，還以為沈亦楓的憤怒，是因為裴震宇做了謝隊的位置。
沈亦楓看著裴震宇冷笑，“少裝好人！自己不要臉，還設計穆星給你背黑鍋，你根本就不是人。”
看著孟達君和楊柳投向自己的覆雜目光，裴震宇心中的委屈和憤懣，到達頂點，就在爆發之際，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門口。
沈亦廷一步步走了進來。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裴震宇的心上，有點痛，有點慌。
他低下頭，好像真的做錯事一般，不敢正視沈亦廷。
“孟哥，楊姐，我哥和震宇之間，有些誤會，能不能借用一下會議室？”
聽到沈亦廷還叫自己‘震宇’，裴震宇眼睛一紅，差點掉出眼淚。
孟達君和楊柳，忙不疊的答應，還體貼的把最外面的辦公室門，也關了起來，以實際行動告訴他們，隨便談，絕對不會有人偷聽。
會議室門一關好，沈亦楓就指著裴震宇，對他弟怒吼，“你是不是還相信這小子？”
都說女生外向，生個弟弟，也胳膊肘朝外拐！
“我剛從穆星那過來，前因後果知道了一些。哥，如果這件事情，真是震宇設計，他不會那麽傻，把穆星牽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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