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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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一個停車的功夫，後排的羅警督就已消失不見。
雖是滿腹疑惑，卻也並不影響，關捷接下來的行動。
再說羅警督，七拐八繞匆匆趕回專案組辦公室，剛一關門，就迫不及待地，對早就等候在那裏的裴震宇問道，“怎麽回事？”
裴震宇皺眉沈聲回答，“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韓子崤並沒有按照，我們截獲的短信內容行動。而且，似乎知道有人跟蹤他，他先是開車進了一家24小時藥店，我們的人怕暴露，所以只能在車裏等，結果等了20多分鐘還不見他出來，我這時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喬裝後也進了那家藥店，卻發現裏面根本沒有韓子崤的蹤影，問店員，他只說的確是有個男人人進來過，卻什麽都不買，只一個勁在計生用品櫃臺前轉悠，他不好盯著問，便繼續低頭玩手機，至於那人時候離開的，他也沒註意。排除店員是同夥的話，我估計，那他是借著櫃臺形成的視覺死角，趁人不備，從後門溜走了。”
羅警督撓撓下巴，“他離開家之前，有沒有什麽異常舉動？”
裴震宇的眉頭始終緊鎖，“一切都很正常。如果實在要說，有什麽異常的話，那就是，他深夜出門，為什麽要把燈都打開？不但是客廳的燈，連臥室的燈都亮了。如果是我的話，這時候，難道不應該悄無聲息地出門麽？”
“他們家樓下有人繼續盯著麽？”
“嗯，還有兩個弟兄沒挪窩。”
羅警督轉身問呂有才，“韓子崤和他老婆關系如何？”
“聽人說，是一對恩愛夫妻。韓子崤的老婆從前是護士，幾年前韓子崤負傷，就是在她們醫院裏治療的。這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好上了。原本女方父母不同意，可架不住自己女兒態度堅決。再後來麽，他老婆懷孕時，查出來心臟不太好，於是索性辭職回家，做起了全職太太。”
羅警督突然一拍桌子，“你們說，韓子崤的老婆孩子，會不會和他一樣，也跟我們玩了一招金蟬脫殼？”
裴震宇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調虎離山？”
他也顧不得再說其他的，連忙撥出一個電話，“餵？趕緊上樓確認一下，韓子崤的老婆兒子是不是還在家。燈亮著？不行！必須敲門見到人！快！先別問那麽多！理由？就說局裏有案子，但怎麽都聯系不上韓子崤這個副隊長。”
掛了電話，裴震宇才看向羅警督，“你說，這個發短信給關捷和韓子崤的到底是什麽人？我怎麽覺得，發短信的人，其實並也不知道真正的內鬼是誰，他在詐關捷和韓子崤。
內鬼，假設就是韓子崤，他和販毒組織頭目之間，一定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系方式，這個人的冒失之舉，其實是打草驚蛇了。不過，韓子崤接下來的應對方式，卻讓我想不通，如果我是他的話，一定會將計就計去赴約，就像，”
“就像關捷的所作所為。”
裴震宇剛想點頭稱是，急促的鈴聲就響了起來，他看了眼屏幕上的號碼，隱隱覺得大事不妙，“什麽？房間裏沒人？立刻檢查一下，看看他們是被人劫持還是自願離開。”
就在這時，羅警督的手機也突兀地響了起來，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對數字過目不忘的羅虎，只一眼就能確定，他盯著屏幕，直到響了四五下，才緩緩按下接聽鍵，順便打開公放。
熟悉的，在監聽中聽過無數次的聲音，讓羅警督和裴震宇同時瞇起了眼睛。
“餵？羅警督，雖然現在是淩晨三點半，但我知道，你一定沒睡。讓我猜猜，你現在在幹什麽？哦～是不是已經發現了我家沒人？嗬嗬，羅警督，虧我以前還那麽崇拜你，可今天，當我收到那條短信時，可真是對你這位傳奇羅警督很是失望啊。嘖嘖嘖，你從前，就是靠著這麽幼稚的手段來清查內部毒瘤的？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因此制造了多少冤假錯案？原本，我是想跟你玩下去的，可惜，我現在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所以，告辭了，我的羅大警督，游戲結束。”
“等等！”就在韓子崤即將掛斷電話之際，裴震宇突然發聲，“你就這麽一走了之？就算你能逃，你老婆帶著孩子能逃哪去？能逃多久？你就忍心讓那麽小的孩子成天生活在擔驚受怕的環境裏，受不到正規教育，交不到其他玩伴，每天像個小老鼠似的，躲在陰暗的角落裏，跟著媽媽晝伏夜出？”
電話那邊沒有回應，但也沒有掛掉電話，裴震宇深吸一口氣，繼續勸道，“自首吧，韓子崤。做個堂堂正正的男人，自己的罪孽自己承擔，別連累家人，連累老婆孩子，連累那麽可愛的一個小孩子的一輩子！”
終於，電話那頭又有了聲音，“嗬嗬，裴警官是麽？聽說，你是美國回來的犯罪心理學碩士，真是能說會道啊，剛才一瞬間，我都快被你給說感動了，感動到了，我都差點以為自己就是內鬼。可惜啊，我不是！不管你們信不信！哼，我也知道，沒人信。可就算是今天被人逼上梁山，我也還是那句話，我不是內鬼，我韓子崤從來不屑靠出賣消息出賣弟兄來換取榮華富貴。”
“那你為什麽要逃？” 羅警督忍不住開口追問。
“嗬嗬，其實我知道，你們專案組早就覺得我是內鬼的可能性最大。三個嫌疑人，大壯可以在醫院自由陪護孩子，關隊長總被你們招去專案組密談，只有我，被不死不活的吊著，既不找我訊問，也不允許覆職，前天開始，還有弟兄在我家樓下盯梢。哼，這樣一來，就算最終專案組查出什麽或者什麽都查不出，我也洗不幹凈了，以前稱兄道弟的同事，現在看見我都像瘟疫似的躲得遠遠的。我現在，誰也不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我要靠我自己的力量，找出陷害我的人。”
裴震宇將筆記本上的一個紅點指給羅警督看，示意再多拖延一點時間，就在羅警督剛一悄悄點頭之際，電話那頭的韓子崤似乎已經看見兩個人的小動作般，“啊，只顧著跟你們說話，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惜，沈亦楓的手機關機了，我只好告訴你們了，真是遺憾吶。”
裴震宇的心莫名狠狠揪成一團。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消息欄裏顯示，收到一條短信。
他迅速點開，一張照片被一點點打開，“亦廷？！”裴震宇驚呼，聲音因焦急有些撕裂。
“嗬嗬，看來裴警官是認出來了。啊，羅警督應該也認識吧？畢竟，幾個小時前，你還吃過這位漂亮男人親手做的晚飯。嘖嘖，真有口福啊。”
裴震宇的聲音充滿寒意，“你想幹什麽？”
“嗬嗬，裴警官，說了這麽長時間的話，你應該已經確定我的位置了吧？你就不好奇，在我甩掉你們到給你們主動打電話之間，都去幹了什麽？你難道不想問問，做為一名老刑警，我為什麽不怕你們追蹤？哈哈，那當然是因為，我手裏有王牌！”
“直接說放了他的條件！”裴震宇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打斷韓子崤的絮叨。
“痛快！我就喜歡跟痛快的人打交道。我的條件，很簡單，放我們走，我會在公海把這位沈美人放了的。到時候，我會給你們坐標，你們可以根據坐標找到他。”
裴震宇焦慮不安地看向羅虎，韓子崤的條件，不是他能決定的。
就見羅警督沈聲道，“我憑什麽相信，你一定會放人？”
“嗬嗬，羅警督，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如果你不同意，大不了我拉著這位沈美人一起死，雖然，我不好那口，不過，黃泉路上，有個美人相伴，想來，也是極好的。哈哈哈……羅警督，告訴我，你，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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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停車的功夫，後排的羅警督就已消失不見。
雖是滿腹疑惑，卻也並不影響，關捷接下來的行動。
再說羅警督，七拐八繞匆匆趕回專案組辦公室，剛一關門，就迫不及待地，對早就等候在那裏的裴震宇問道，“怎麽回事？”
裴震宇皺眉沈聲回答，“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韓子崤並沒有按照，我們截獲的短信內容行動。而且，似乎知道有人跟蹤他，他先是開車進了一家24小時藥店，我們的人怕暴露，所以只能在車裏等，結果等了20多分鐘還不見他出來，我這時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喬裝後也進了那家藥店，卻發現裏面根本沒有韓子崤的蹤影，問店員，他只說的確是有個男人人進來過，卻什麽都不買，只一個勁在計生用品櫃臺前轉悠，他不好盯著問，便繼續低頭玩手機，至於那人時候離開的，他也沒註意。排除店員是同夥的話，我估計，那他是借著櫃臺形成的視覺死角，趁人不備，從後門溜走了。”
羅警督撓撓下巴，“他離開家之前，有沒有什麽異常舉動？”
裴震宇的眉頭始終緊鎖，“一切都很正常。如果實在要說，有什麽異常的話，那就是，他深夜出門，為什麽要把燈都打開？不但是客廳的燈，連臥室的燈都亮了。如果是我的話，這時候，難道不應該悄無聲息地出門麽？”
“他們家樓下有人繼續盯著麽？”
“嗯，還有兩個弟兄沒挪窩。”
羅警督轉身問呂有才，“韓子崤和他老婆關系如何？”
“聽人說，是一對恩愛夫妻。韓子崤的老婆從前是護士，幾年前韓子崤負傷，就是在她們醫院裏治療的。這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好上了。原本女方父母不同意，可架不住自己女兒態度堅決。再後來麽，他老婆懷孕時，查出來心臟不太好，於是索性辭職回家，做起了全職太太。”
羅警督突然一拍桌子，“你們說，韓子崤的老婆孩子，會不會和他一樣，也跟我們玩了一招金蟬脫殼？”
裴震宇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調虎離山？”
他也顧不得再說其他的，連忙撥出一個電話，“餵？趕緊上樓確認一下，韓子崤的老婆兒子是不是還在家。燈亮著？不行！必須敲門見到人！快！先別問那麽多！理由？就說局裏有案子，但怎麽都聯系不上韓子崤這個副隊長。”
掛了電話，裴震宇才看向羅警督，“你說，這個發短信給關捷和韓子崤的到底是什麽人？我怎麽覺得，發短信的人，其實並也不知道真正的內鬼是誰，他在詐關捷和韓子崤。
內鬼，假設就是韓子崤，他和販毒組織頭目之間，一定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系方式，這個人的冒失之舉，其實是打草驚蛇了。不過，韓子崤接下來的應對方式，卻讓我想不通，如果我是他的話，一定會將計就計去赴約，就像，”
“就像關捷的所作所為。”
裴震宇剛想點頭稱是，急促的鈴聲就響了起來，他看了眼屏幕上的號碼，隱隱覺得大事不妙，“什麽？房間裏沒人？立刻檢查一下，看看他們是被人劫持還是自願離開。”
就在這時，羅警督的手機也突兀地響了起來，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對數字過目不忘的羅虎，只一眼就能確定，他盯著屏幕，直到響了四五下，才緩緩按下接聽鍵，順便打開公放。
熟悉的，在監聽中聽過無數次的聲音，讓羅警督和裴震宇同時瞇起了眼睛。
“餵？羅警督，雖然現在是淩晨三點半，但我知道，你一定沒睡。讓我猜猜，你現在在幹什麽？哦～是不是已經發現了我家沒人？嗬嗬，羅警督，虧我以前還那麽崇拜你，可今天，當我收到那條短信時，可真是對你這位傳奇羅警督很是失望啊。嘖嘖嘖，你從前，就是靠著這麽幼稚的手段來清查內部毒瘤的？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因此制造了多少冤假錯案？原本，我是想跟你玩下去的，可惜，我現在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所以，告辭了，我的羅大警督，游戲結束。”
“等等！”就在韓子崤即將掛斷電話之際，裴震宇突然發聲，“你就這麽一走了之？就算你能逃，你老婆帶著孩子能逃哪去？能逃多久？你就忍心讓那麽小的孩子成天生活在擔驚受怕的環境裏，受不到正規教育，交不到其他玩伴，每天像個小老鼠似的，躲在陰暗的角落裏，跟著媽媽晝伏夜出？”
電話那邊沒有回應，但也沒有掛掉電話，裴震宇深吸一口氣，繼續勸道，“自首吧，韓子崤。做個堂堂正正的男人，自己的罪孽自己承擔，別連累家人，連累老婆孩子，連累那麽可愛的一個小孩子的一輩子！”
終於，電話那頭又有了聲音，“嗬嗬，裴警官是麽？聽說，你是美國回來的犯罪心理學碩士，真是能說會道啊，剛才一瞬間，我都快被你給說感動了，感動到了，我都差點以為自己就是內鬼。可惜啊，我不是！不管你們信不信！哼，我也知道，沒人信。可就算是今天被人逼上梁山，我也還是那句話，我不是內鬼，我韓子崤從來不屑靠出賣消息出賣弟兄來換取榮華富貴。”
“那你為什麽要逃？” 羅警督忍不住開口追問。
“嗬嗬，其實我知道，你們專案組早就覺得我是內鬼的可能性最大。三個嫌疑人，大壯可以在醫院自由陪護孩子，關隊長總被你們招去專案組密談，只有我，被不死不活的吊著，既不找我訊問，也不允許覆職，前天開始，還有弟兄在我家樓下盯梢。哼，這樣一來，就算最終專案組查出什麽或者什麽都查不出，我也洗不幹凈了，以前稱兄道弟的同事，現在看見我都像瘟疫似的躲得遠遠的。我現在，誰也不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我要靠我自己的力量，找出陷害我的人。”
裴震宇將筆記本上的一個紅點指給羅警督看，示意再多拖延一點時間，就在羅警督剛一悄悄點頭之際，電話那頭的韓子崤似乎已經看見兩個人的小動作般，“啊，只顧著跟你們說話，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惜，沈亦楓的手機關機了，我只好告訴你們了，真是遺憾吶。”
裴震宇的心莫名狠狠揪成一團。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消息欄裏顯示，收到一條短信。
他迅速點開，一張照片被一點點打開，“亦廷？！”裴震宇驚呼，聲音因焦急有些撕裂。
“嗬嗬，看來裴警官是認出來了。啊，羅警督應該也認識吧？畢竟，幾個小時前，你還吃過這位漂亮男人親手做的晚飯。嘖嘖，真有口福啊。”
裴震宇的聲音充滿寒意，“你想幹什麽？”
“嗬嗬，裴警官，說了這麽長時間的話，你應該已經確定我的位置了吧？你就不好奇，在我甩掉你們到給你們主動打電話之間，都去幹了什麽？你難道不想問問，做為一名老刑警，我為什麽不怕你們追蹤？哈哈，那當然是因為，我手裏有王牌！”
“直接說放了他的條件！”裴震宇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打斷韓子崤的絮叨。
“痛快！我就喜歡跟痛快的人打交道。我的條件，很簡單，放我們走，我會在公海把這位沈美人放了的。到時候，我會給你們坐標，你們可以根據坐標找到他。”
裴震宇焦慮不安地看向羅虎，韓子崤的條件，不是他能決定的。
就見羅警督沈聲道，“我憑什麽相信，你一定會放人？”
“嗬嗬，羅警督，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如果你不同意，大不了我拉著這位沈美人一起死，雖然，我不好那口，不過，黃泉路上，有個美人相伴，想來，也是極好的。哈哈哈……羅警督，告訴我，你，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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