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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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看到這兩個人名，程仕好突然拍了一下腦門，“哦呦呦，這事我知道。這位鄧先生，是警察，對不對？”
“是，據他說，是你們為他兒子提供的配型骨髓？聽說，還是免費捐贈？”
程仕好點頭，“對。我們這家骨髓庫成立的背景，就是為了研究人體幹細胞。在收集做為研究的供體骨髓同時，我們也為需要的人，進行免費骨髓配型，一旦匹配成功，就無償捐贈患者。我們所長說，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可你們畢竟是一家不盈利的科研機構，不知，為患者提供額外的手術醫療費用？”
裴震宇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只是故意拉長了語調。
程仕好立即聽懂了，他話裏所包含的意思。“哦，幫鄧家結清手術醫療費用的，是我們齊教授的一位好友，他也是無意之間知道了鄧家的事情，因為以前和警界有著很深的淵源，所以此番才借著我們的名義，出手幫了一把鄧大壯。你們放心，這和職務清不清白沒有一丁點的關系。”
裴震宇冷冷道，“你怎麽肯定沒有關系？我們需要和齊教授本人直接對話，或者你告訴我們，齊教授這位好朋友叫什麽名字。”
程仕好一反常態，立即回絕道，“不好意思，齊教授正在進行一項很重要的研究實驗，因為必須保持國標級別的無菌條件，所以，一旦進入實驗室就不能中途出來，他至少要在裏面呆滿15個小時，剛才和我通過電話之後，齊教授已經進了實驗室，現在，就連我，都聯系不上他。”
“那你可以把齊教授的聯系方式給我，等15個小時以後，我再跟他聯系。”
“不好意思，按規定，齊教授的個人信息，我不能隨便提供給第三方，除非你們拿來有法律效力的公文命令我執行。如果二位警官可以等的話，等齊教授從實驗室出來並且有時間跟二位警官一敘的話，我會和二位聯系的。”程仕好有些生硬地針鋒相對。
事已至此，沈亦楓和裴震宇也只好空手而歸，沈亦楓心有不甘地邊開車邊發牢騷，“我就不信那麽湊巧，明明知道我們在找幕後捐贈人，卻不肯直截了當說清楚。拿什麽進實驗室搪塞咱們。哼，我就不信了，不是至少15個小時麽？老子我明天還來，不達目的，就天天來，我直接開警車過來。”
裴震宇到覺得，事已至此，就算最終見到所謂的捐贈人，又能如何？
七十幾萬的捐贈，對於鄧大壯這樣的家庭，可能是一輩子的積蓄，但對於富豪，興許還不夠一次晚宴。
總不能因為，某個富豪一次突如其來的善心義舉，就因此判定，有什麽貓膩吧？
就在這時，裴震宇發現，沈亦楓不時的拿眼睛瞄當中的後視鏡。
他轉過身卻什麽也沒發現，“怎麽了？”
沈亦楓再次看向後視鏡，“後面有輛車，有些可疑。剛才，我為了尋找加油站，變道最右側後，速度也保持在三十邁，後面的車，全都超了過去，只有那輛白色的車，跟著我變道降速，始終跟在後面。”
“會不會是湊巧？”
沈亦楓看了眼儀表盤，一咬牙，“坐穩了，是不是湊巧，馬上就能知道了。”
說完，一個猛加速，讓裴震宇體驗了一把，飛機在跑道上滑翔的感覺，仿佛下一秒，就能上天。饒是綁著安全帶，他還是不由自主地，緊緊抓住車把手。
他轉身向後看去，只見一輛貼著深色車膜的純白色陸虎，死死咬在後面。
這要還是看不明白，那他的腦袋，也就可以摘下來，當球踢了。
“餵，小斐，你哥呢？幫我查個車牌號，現在就要。啥？我說，他就不能換個人打劫？哦，行行行，五分鐘，超過五分鐘，就啥都沒了。”
撂下電話，他又開始查導航，“亦楓，前面第二個路口，右轉，上小路，咱們把這幫孫子，引到那附近的廢棄集裝箱碼頭去。”
也不知道對方車上有多少人，如果肉搏的話，到不怯什麽，就怕那些人身上還帶了違禁武器。
沈亦楓好像猜中他心事一般，“我車後頭有棒球棍，正好兩根。”
“你還喜歡打棒球？”裴震宇詫異的問道。
沈亦楓撇著後視鏡，臉上現出邪邪一笑，“不，專門幹架，哦，不，專門用來正當防衛。這玩意多好，不算有預謀的攻擊性武器，耍起來，卻跟狼牙棒一樣，虎虎生風，特帶勁。”
“等會，手下留情一點。”裴震宇不放心的叮囑道，好像他們才是，意圖不明的跟蹤者。
很快，穿過一段顛簸的小路，前面就是一片長滿荒草的碎水泥磚塊空地。
沈亦楓慢慢把車停了下來。和裴震宇一左一右，手持棒球棍，靜靜站住車尾等待。
白色陸虎在離他們還有一百米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
夕陽照在前擋風玻璃上，看不清裏面之人的相貌，不過，從模糊攢動的影子，依稀分辨出，車裏，應該是四位年輕男人。
沈亦楓嘴角微翹，面帶三分邪氣的笑道，“你一我三。”
裴震宇立刻反對，“不行，平分，每人兩個。”
“切，我說你這人，這又不是什麽好事，跟我搶什麽搶？”
裴震宇卻有些奇怪地問道，“他們怎麽還不下來？”
沈亦楓聳聳肩，耍了個棒花，“管他呢，要是讓老子等的不耐煩，老子可以，免費上門服務！”
就在這時，白色陸虎突然發出轟鳴之聲，沖著他們直直開了過來。
裴震宇和沈亦楓，都沒有後退。他們站在原地，微微弓起上半身，象頭狼一般，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陸虎。
霎那間，陸虎離他們，只有二十米不到的距離了。
沈亦楓這時動了，他迎著陸虎開始助跑。
就在他飛身躍起，想跳到前引擎蓋上時，那輛陸虎，以不遜於剛才的速度，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筆直地，倒車了，一直倒出去五十幾米，然後才一個大轉彎，開走了。
開走了？就這麽，戲劇性的，開，走，了？
空留下，一臉懵逼地裴震宇，和保持著半蹲跪地忍者姿勢的，沈亦楓。
直到這時，彭斐的電話才打了過來，車牌是假的，並不存在。
掛了電話後，見沈亦楓還是沒有站起身來，裴震宇莫名其妙地走了過去，看上去，好像，也沒受傷啊？
沈亦楓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擡頭問裴震宇，“我剛才的動作，帥麽？”
裴震宇摸摸鼻子，點頭道，“呃，很帥。”
“你是不是認為，我被那幫狗娘養的耍了，很可笑？”
呃，一經提醒，是很好笑，“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們可是鐵哥們！再說了，剛才換成別人，現在肯定摔得，門牙都沒了。”
沈亦楓滿意了，象老太後似的，對裴震宇伸出右手，“我的牙還在。可我的大腳趾，好像腫了。”
這回，換沈亦楓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他一邊查看腳趾傷勢，一邊氣鼓鼓地問道，“哎，你說剛才那幫神經病，到底幾個意思啊？”
裴震宇重新調整好導航，撓撓下巴回應，“應該不是沖我來的。我回國才多長時間？正經案子，到現在也只接觸過兩個半。”
沈亦楓抹著紅花油，齜牙咧嘴道，“切，說不定就是哪個大姑娘小媳婦，對你愛爾不得，因愛生恨，準備殺之而後快，結果，剛才一見我英俊的面容，突覺世間竟還有如此偉岸之男子，立刻對你斬斷情絲，懸崖勒馬，調頭走人。”
裴震宇啟動汽車，緩緩調頭，“這話套你身上，更適用吧？”
“切，小爺我可是，赫赫有名的正人君子一枚，從不沾花惹草。”
裴震宇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聽手機響起，是專案組呂有才的電話。
嗯了幾聲，掛斷電話，順手將警燈放到車頂，“專案組獲得重要線報，讓我們趕緊回去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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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兩個人名，程仕好突然拍了一下腦門，“哦呦呦，這事我知道。這位鄧先生，是警察，對不對？”
“是，據他說，是你們為他兒子提供的配型骨髓？聽說，還是免費捐贈？”
程仕好點頭，“對。我們這家骨髓庫成立的背景，就是為了研究人體幹細胞。在收集做為研究的供體骨髓同時，我們也為需要的人，進行免費骨髓配型，一旦匹配成功，就無償捐贈患者。我們所長說，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可你們畢竟是一家不盈利的科研機構，不知，為患者提供額外的手術醫療費用？”
裴震宇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只是故意拉長了語調。
程仕好立即聽懂了，他話裏所包含的意思。“哦，幫鄧家結清手術醫療費用的，是我們齊教授的一位好友，他也是無意之間知道了鄧家的事情，因為以前和警界有著很深的淵源，所以此番才借著我們的名義，出手幫了一把鄧大壯。你們放心，這和職務清不清白沒有一丁點的關系。”
裴震宇冷冷道，“你怎麽肯定沒有關系？我們需要和齊教授本人直接對話，或者你告訴我們，齊教授這位好朋友叫什麽名字。”
程仕好一反常態，立即回絕道，“不好意思，齊教授正在進行一項很重要的研究實驗，因為必須保持國標級別的無菌條件，所以，一旦進入實驗室就不能中途出來，他至少要在裏面呆滿15個小時，剛才和我通過電話之後，齊教授已經進了實驗室，現在，就連我，都聯系不上他。”
“那你可以把齊教授的聯系方式給我，等15個小時以後，我再跟他聯系。”
“不好意思，按規定，齊教授的個人信息，我不能隨便提供給第三方，除非你們拿來有法律效力的公文命令我執行。如果二位警官可以等的話，等齊教授從實驗室出來並且有時間跟二位警官一敘的話，我會和二位聯系的。”程仕好有些生硬地針鋒相對。
事已至此，沈亦楓和裴震宇也只好空手而歸，沈亦楓心有不甘地邊開車邊發牢騷，“我就不信那麽湊巧，明明知道我們在找幕後捐贈人，卻不肯直截了當說清楚。拿什麽進實驗室搪塞咱們。哼，我就不信了，不是至少15個小時麽？老子我明天還來，不達目的，就天天來，我直接開警車過來。”
裴震宇到覺得，事已至此，就算最終見到所謂的捐贈人，又能如何？
七十幾萬的捐贈，對於鄧大壯這樣的家庭，可能是一輩子的積蓄，但對於富豪，興許還不夠一次晚宴。
總不能因為，某個富豪一次突如其來的善心義舉，就因此判定，有什麽貓膩吧？
就在這時，裴震宇發現，沈亦楓不時的拿眼睛瞄當中的後視鏡。
他轉過身卻什麽也沒發現，“怎麽了？”
沈亦楓再次看向後視鏡，“後面有輛車，有些可疑。剛才，我為了尋找加油站，變道最右側後，速度也保持在三十邁，後面的車，全都超了過去，只有那輛白色的車，跟著我變道降速，始終跟在後面。”
“會不會是湊巧？”
沈亦楓看了眼儀表盤，一咬牙，“坐穩了，是不是湊巧，馬上就能知道了。”
說完，一個猛加速，讓裴震宇體驗了一把，飛機在跑道上滑翔的感覺，仿佛下一秒，就能上天。饒是綁著安全帶，他還是不由自主地，緊緊抓住車把手。
他轉身向後看去，只見一輛貼著深色車膜的純白色陸虎，死死咬在後面。
這要還是看不明白，那他的腦袋，也就可以摘下來，當球踢了。
“餵，小斐，你哥呢？幫我查個車牌號，現在就要。啥？我說，他就不能換個人打劫？哦，行行行，五分鐘，超過五分鐘，就啥都沒了。”
撂下電話，他又開始查導航，“亦楓，前面第二個路口，右轉，上小路，咱們把這幫孫子，引到那附近的廢棄集裝箱碼頭去。”
也不知道對方車上有多少人，如果肉搏的話，到不怯什麽，就怕那些人身上還帶了違禁武器。
沈亦楓好像猜中他心事一般，“我車後頭有棒球棍，正好兩根。”
“你還喜歡打棒球？”裴震宇詫異的問道。
沈亦楓撇著後視鏡，臉上現出邪邪一笑，“不，專門幹架，哦，不，專門用來正當防衛。這玩意多好，不算有預謀的攻擊性武器，耍起來，卻跟狼牙棒一樣，虎虎生風，特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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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楓嘴角微翹，面帶三分邪氣的笑道，“你一我三。”
裴震宇立刻反對，“不行，平分，每人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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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震宇卻有些奇怪地問道，“他們怎麽還不下來？”
沈亦楓聳聳肩，耍了個棒花，“管他呢，要是讓老子等的不耐煩，老子可以，免費上門服務！”
就在這時，白色陸虎突然發出轟鳴之聲，沖著他們直直開了過來。
裴震宇和沈亦楓，都沒有後退。他們站在原地，微微弓起上半身，象頭狼一般，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陸虎。
霎那間，陸虎離他們，只有二十米不到的距離了。
沈亦楓這時動了，他迎著陸虎開始助跑。
就在他飛身躍起，想跳到前引擎蓋上時，那輛陸虎，以不遜於剛才的速度，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筆直地，倒車了，一直倒出去五十幾米，然後才一個大轉彎，開走了。
開走了？就這麽，戲劇性的，開，走，了？
空留下，一臉懵逼地裴震宇，和保持著半蹲跪地忍者姿勢的，沈亦楓。
直到這時，彭斐的電話才打了過來，車牌是假的，並不存在。
掛了電話後，見沈亦楓還是沒有站起身來，裴震宇莫名其妙地走了過去，看上去，好像，也沒受傷啊？
沈亦楓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擡頭問裴震宇，“我剛才的動作，帥麽？”
裴震宇摸摸鼻子，點頭道，“呃，很帥。”
“你是不是認為，我被那幫狗娘養的耍了，很可笑？”
呃，一經提醒，是很好笑，“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們可是鐵哥們！再說了，剛才換成別人，現在肯定摔得，門牙都沒了。”
沈亦楓滿意了，象老太後似的，對裴震宇伸出右手，“我的牙還在。可我的大腳趾，好像腫了。”
這回，換沈亦楓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他一邊查看腳趾傷勢，一邊氣鼓鼓地問道，“哎，你說剛才那幫神經病，到底幾個意思啊？”
裴震宇重新調整好導航，撓撓下巴回應，“應該不是沖我來的。我回國才多長時間？正經案子，到現在也只接觸過兩個半。”
沈亦楓抹著紅花油，齜牙咧嘴道，“切，說不定就是哪個大姑娘小媳婦，對你愛爾不得，因愛生恨，準備殺之而後快，結果，剛才一見我英俊的面容，突覺世間竟還有如此偉岸之男子，立刻對你斬斷情絲，懸崖勒馬，調頭走人。”
裴震宇啟動汽車，緩緩調頭，“這話套你身上，更適用吧？”
“切，小爺我可是，赫赫有名的正人君子一枚，從不沾花惹草。”
裴震宇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聽手機響起，是專案組呂有才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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