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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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案情有重要進展！”
簡簡單單七個字，成功把專案組所有成員，從睡夢中喚醒。
淩晨三點半，警局二樓，刑偵隊專案組辦公室，燈火通明。
謝忠國一推門，就看見刑偵隊原班人馬，都圍在裴震宇身邊，看著顯示屏上的資料，指指點點討論著什麽，一張張臉上，洋溢著，滿滿的興奮和希望。
“謝隊，來了。”沈亦楓率先大聲打招呼，中氣十足，不帶半點，借酒消愁後的宿醉。
謝忠國沖著眾人點點頭，擡手看看手表，“西區副隊長住的遠，大概還需要一刻鐘才能到，等他來了咱們一起說。”
然後，冷笑著，上下打量沈亦楓，“呦，你怎麽來了？還起得來？那說明，喝的還不夠多。下次，直接把頭紮進酒缸子裏！
笑，笑什麽笑！你能啊，學會喝借酒消愁了？沈亦楓！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這點小打擊，都承受不了，簡直是給我們刑偵隊丟人！以後出去，別說是我謝忠國帶過的兵，我丟不起那人！這件事情結束後，你必須給我提交一份，不少於兩千字的檢討書。否則，別想覆職！不讓你掃足一年廁所，我謝字，倒過來寫！”
看著沈亦楓，低眉順眼嘿嘿傻笑的模樣，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補充，“不許讓你弟替你寫！你小子什麽水準，別以為老子我，看不出來！”
早就皮了的沈亦楓，十分狗腿地，站到謝隊長身後，邊捏肩膀邊保證，“謝隊，我保證，絕不再犯。下次，就算有人誣陷我叛國，我都不拋棄，不放棄！”
什麽亂七八糟的！死小子！就不能學點好？
專案組成員全部到齊後，裴震宇站在投影前，看著眾人沈著開口。
“各位，在鎖定嫌疑人之前，請讓我們，再梳理一遍本案脈絡。
本案，涉及三起謀殺。案發地，分布在新區、西區，這兩個相距30多公裏的行政區域。前兩起殺人案，相隔4天，第二起和第三起，相隔13天，死者都是一刀斃命，沒有虐屍，沒有遺失任何器官，甚至沒有丟失財物，這些跡象，都不符合心理變態殺手的連環作案模式。
所以，我們首先排除，這是個具有變態心理的兇手所為。
同時，這也不是三起獨立的殺人案件，之所以並案調查，是因為兩大特征，第一，死者五年前，都是虎頭幫底層幫眾；第二，三位死者的被殺手法，都是結合了被殺時的環境，采取的最有效的一刀致命，手法快準狠。
結合兇案現場和屍檢結果，我們可以，得到這樣一個結論：兇手受過專門訓練、心理素質極佳。在自己人面前，咱們也不用有所避諱。犯罪嫌疑人，有特種兵背景。
以上，是我們自成立專案組以來，經過多次推斷，得出的結論。”
見眾人紛紛表示認同，裴震宇展示出一張截圖。
“我們還發現，三位死者的另一個交集，就是他們都參與過，五年前，虎頭幫的一次火拼，雖然，我們沒發現有人符合‘特種兵’這一條件。
可，如果，我們把視野放寬，就會發現，五年前，本市醫療急救指揮中心，曾接受到一起，關於120急救車遲到一小時，造成患者延誤救治時間而死亡的投訴。
請看，這就是當時的投訴記錄，120接到求助電話的時間，正好是當時110接警後的十分鐘，再看患者的家庭住址，離群毆發生地，僅隔一條馬路。”
趁著兩位西區專案組成員，盯著截圖仔細看的時機，謝忠國用眼神問裴震宇，這個截圖，是否來源正當。
裴震宇會意地點點頭，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而120調度值班人員的解釋是，當晚他們在接到求助電話兩分鐘內，成功派出醫療急救車。可是，救護車即將到達指定地點時，卻被另外一夥人劫持，他們不由分說地，擡上一位重傷患者，看到那些人面露兇狠之色，急救人員不敢反抗，乖乖將車開回醫院，這才造成了延誤。
而我們之所以，能得到這份投訴報告影印本，也是因為直到目前為止，從程序上來講，這起投訴，都屬於未處理完畢狀態，因為，投訴方，始終不認可處理意見。”
謝忠國皺眉問到，“不管怎麽說，也不應該遲到一小時吧？”
裴震宇解釋道，“首先，五年前那裏還屬於，正在開發中的城鄉結合部，周邊十公裏以內，僅一家大醫院；其次，120接警後，會采取就近派車原則。
那場群毆，造成重傷六人，輕傷四十餘人，最近的那家醫院，已無空閑救護車可派。被劫持急救車，屬於二十公裏以外的一家醫院，等再次返回時，又遇上交通堵塞。
患者，是在急救車上，過世的。
死者家屬，曾找第三方醫療機構看過病歷，專家們一致認為，如果當時及時送至醫院，患者，完全有可能，被搶救過來。”
一時之間，整個會議室，靜默下來。
停頓一會，裴震宇環顧各位，終於拋出，今晚最重磅的消息。
“這位死者的兒子，正好在部隊服役。從部隊番號，可以推斷，他符合本案犯罪嫌疑人特征。”
這也是本案到目前為止，進入警方視線的，唯一符合條件的犯罪嫌疑人。
西區副隊長追問道，“那兇手是怎麽知道，當時在場的人裏，有三位死者？當時在場那麽多人，三位死者並不是什麽重要角色，他為什麽，會先從這三人下手？其他人，似乎並不比這三個，更難下手吧？”
對此，裴震宇也隱隱感到不安。
但這其中，也許牽涉到沈亦廷，他不敢，就這麽大剌剌的說出來。
謝忠國指尖輕敲桌面，“現在看來，這個問題，說不定只有犯罪嫌疑人，能回答我們了。”
沈亦楓有些興奮，“那還等什麽？先把丫帶回來，審一審。”
裴震宇無奈的搖搖頭，“我們晚了一步。通過他的軍官證號，我們發現，他已離開本市，從目的地推斷，應該是回部隊了。”
孟達君此時，若有所思的開口，“你們覺不覺得很奇怪，犯罪嫌疑人，時隔五年才殺人？你們說，會不會是什麽人，出於某種目的，玩了招，借刀殺人？”
有句話，他沒說出來，這種手法，與他做臥底時的某段經歷，何其相似。
如果真是這樣，這案子，就絕不是簡單的覆仇了。
謎底即將揭曉，大家認為，當務之急，必須趕緊找到犯罪嫌疑人。
謝忠國正色道，“事態明朗之前，嫌疑人身份，一定要嚴格保密。就是晚上做夢，都把嘴給我縫嚴實了。誰洩露，誰就給我去掃，一輩子的廁所！”
見下屬一一點頭，才指尖輕擊桌面，繼續說道“我會和嫌疑人所在部隊取得聯系，去當地進行直接訊問。”然後，看向西區副隊長，“老張，你看，這樣行麽？”
張副隊長爽朗一笑，“就這麽辦！咱倆一起去。事情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是不是，行不行，都要弄出個結果來。
說到這裏，沖著裴震宇微笑，“小裴，這次要能查出真兇，你可是頭功啊。年輕有為，不錯！”
裴震宇連連擺手，“這是大家一起討論得出的結果。而且，也是運氣好，如果沒有五年前的那起投訴，我們也沒辦法查到，當時還發生了什麽。”
謝忠國看向沈亦楓，如家中長者般，叮囑道，“不管怎麽說，你的停職，可以結束了。從明天，不，今天開始，你正式歸隊。這次的案子，你可要好好謝謝這些個同事，你在家裏蹲膘的時候，可都是他們，為你四處奔波洗刷冤屈。”
沈亦楓知趣地站起身來，“今天晚上，我請客，小北國，不醉不歸。”
謝忠國加了一句，“不交兩千字的檢討，你本人就不用去了，直接把工資卡交給穆星，讓他幫你付錢。”
接著，理也不理哀號的沈亦楓，大踏步走出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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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有重要進展！”
簡簡單單七個字，成功把專案組所有成員，從睡夢中喚醒。
淩晨三點半，警局二樓，刑偵隊專案組辦公室，燈火通明。
謝忠國一推門，就看見刑偵隊原班人馬，都圍在裴震宇身邊，看著顯示屏上的資料，指指點點討論著什麽，一張張臉上，洋溢著，滿滿的興奮和希望。
“謝隊，來了。”沈亦楓率先大聲打招呼，中氣十足，不帶半點，借酒消愁後的宿醉。
謝忠國沖著眾人點點頭，擡手看看手表，“西區副隊長住的遠，大概還需要一刻鐘才能到，等他來了咱們一起說。”
然後，冷笑著，上下打量沈亦楓，“呦，你怎麽來了？還起得來？那說明，喝的還不夠多。下次，直接把頭紮進酒缸子裏！
笑，笑什麽笑！你能啊，學會喝借酒消愁了？沈亦楓！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這點小打擊，都承受不了，簡直是給我們刑偵隊丟人！以後出去，別說是我謝忠國帶過的兵，我丟不起那人！這件事情結束後，你必須給我提交一份，不少於兩千字的檢討書。否則，別想覆職！不讓你掃足一年廁所，我謝字，倒過來寫！”
看著沈亦楓，低眉順眼嘿嘿傻笑的模樣，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補充，“不許讓你弟替你寫！你小子什麽水準，別以為老子我，看不出來！”
早就皮了的沈亦楓，十分狗腿地，站到謝隊長身後，邊捏肩膀邊保證，“謝隊，我保證，絕不再犯。下次，就算有人誣陷我叛國，我都不拋棄，不放棄！”
什麽亂七八糟的！死小子！就不能學點好？
專案組成員全部到齊後，裴震宇站在投影前，看著眾人沈著開口。
“各位，在鎖定嫌疑人之前，請讓我們，再梳理一遍本案脈絡。
本案，涉及三起謀殺。案發地，分布在新區、西區，這兩個相距30多公裏的行政區域。前兩起殺人案，相隔4天，第二起和第三起，相隔13天，死者都是一刀斃命，沒有虐屍，沒有遺失任何器官，甚至沒有丟失財物，這些跡象，都不符合心理變態殺手的連環作案模式。
所以，我們首先排除，這是個具有變態心理的兇手所為。
同時，這也不是三起獨立的殺人案件，之所以並案調查，是因為兩大特征，第一，死者五年前，都是虎頭幫底層幫眾；第二，三位死者的被殺手法，都是結合了被殺時的環境，采取的最有效的一刀致命，手法快準狠。
結合兇案現場和屍檢結果，我們可以，得到這樣一個結論：兇手受過專門訓練、心理素質極佳。在自己人面前，咱們也不用有所避諱。犯罪嫌疑人，有特種兵背景。
以上，是我們自成立專案組以來，經過多次推斷，得出的結論。”
見眾人紛紛表示認同，裴震宇展示出一張截圖。
“我們還發現，三位死者的另一個交集，就是他們都參與過，五年前，虎頭幫的一次火拼，雖然，我們沒發現有人符合‘特種兵’這一條件。
可，如果，我們把視野放寬，就會發現，五年前，本市醫療急救指揮中心，曾接受到一起，關於120急救車遲到一小時，造成患者延誤救治時間而死亡的投訴。
請看，這就是當時的投訴記錄，120接到求助電話的時間，正好是當時110接警後的十分鐘，再看患者的家庭住址，離群毆發生地，僅隔一條馬路。”
趁著兩位西區專案組成員，盯著截圖仔細看的時機，謝忠國用眼神問裴震宇，這個截圖，是否來源正當。
裴震宇會意地點點頭，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而120調度值班人員的解釋是，當晚他們在接到求助電話兩分鐘內，成功派出醫療急救車。可是，救護車即將到達指定地點時，卻被另外一夥人劫持，他們不由分說地，擡上一位重傷患者，看到那些人面露兇狠之色，急救人員不敢反抗，乖乖將車開回醫院，這才造成了延誤。
而我們之所以，能得到這份投訴報告影印本，也是因為直到目前為止，從程序上來講，這起投訴，都屬於未處理完畢狀態，因為，投訴方，始終不認可處理意見。”
謝忠國皺眉問到，“不管怎麽說，也不應該遲到一小時吧？”
裴震宇解釋道，“首先，五年前那裏還屬於，正在開發中的城鄉結合部，周邊十公裏以內，僅一家大醫院；其次，120接警後，會采取就近派車原則。
那場群毆，造成重傷六人，輕傷四十餘人，最近的那家醫院，已無空閑救護車可派。被劫持急救車，屬於二十公裏以外的一家醫院，等再次返回時，又遇上交通堵塞。
患者，是在急救車上，過世的。
死者家屬，曾找第三方醫療機構看過病歷，專家們一致認為，如果當時及時送至醫院，患者，完全有可能，被搶救過來。”
一時之間，整個會議室，靜默下來。
停頓一會，裴震宇環顧各位，終於拋出，今晚最重磅的消息。
“這位死者的兒子，正好在部隊服役。從部隊番號，可以推斷，他符合本案犯罪嫌疑人特征。”
這也是本案到目前為止，進入警方視線的，唯一符合條件的犯罪嫌疑人。
西區副隊長追問道，“那兇手是怎麽知道，當時在場的人裏，有三位死者？當時在場那麽多人，三位死者並不是什麽重要角色，他為什麽，會先從這三人下手？其他人，似乎並不比這三個，更難下手吧？”
對此，裴震宇也隱隱感到不安。
但這其中，也許牽涉到沈亦廷，他不敢，就這麽大剌剌的說出來。
謝忠國指尖輕敲桌面，“現在看來，這個問題，說不定只有犯罪嫌疑人，能回答我們了。”
沈亦楓有些興奮，“那還等什麽？先把丫帶回來，審一審。”
裴震宇無奈的搖搖頭，“我們晚了一步。通過他的軍官證號，我們發現，他已離開本市，從目的地推斷，應該是回部隊了。”
孟達君此時，若有所思的開口，“你們覺不覺得很奇怪，犯罪嫌疑人，時隔五年才殺人？你們說，會不會是什麽人，出於某種目的，玩了招，借刀殺人？”
有句話，他沒說出來，這種手法，與他做臥底時的某段經歷，何其相似。
如果真是這樣，這案子，就絕不是簡單的覆仇了。
謎底即將揭曉，大家認為，當務之急，必須趕緊找到犯罪嫌疑人。
謝忠國正色道，“事態明朗之前，嫌疑人身份，一定要嚴格保密。就是晚上做夢，都把嘴給我縫嚴實了。誰洩露，誰就給我去掃，一輩子的廁所！”
見下屬一一點頭，才指尖輕擊桌面，繼續說道“我會和嫌疑人所在部隊取得聯系，去當地進行直接訊問。”然後，看向西區副隊長，“老張，你看，這樣行麽？”
張副隊長爽朗一笑，“就這麽辦！咱倆一起去。事情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是不是，行不行，都要弄出個結果來。
說到這裏，沖著裴震宇微笑，“小裴，這次要能查出真兇，你可是頭功啊。年輕有為，不錯！”
裴震宇連連擺手，“這是大家一起討論得出的結果。而且，也是運氣好，如果沒有五年前的那起投訴，我們也沒辦法查到，當時還發生了什麽。”
謝忠國看向沈亦楓，如家中長者般，叮囑道，“不管怎麽說，你的停職，可以結束了。從明天，不，今天開始，你正式歸隊。這次的案子，你可要好好謝謝這些個同事，你在家裏蹲膘的時候，可都是他們，為你四處奔波洗刷冤屈。”
沈亦楓知趣地站起身來，“今天晚上，我請客，小北國，不醉不歸。”
謝忠國加了一句，“不交兩千字的檢討，你本人就不用去了，直接把工資卡交給穆星，讓他幫你付錢。”
接著，理也不理哀號的沈亦楓，大踏步走出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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