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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之(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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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之(全文完)

——“做我女朋友還是直接領證,選一個。”

太無賴了。

“這兩者有什麽區別?”

四目相對,駕駛位因兩人的擁擠變得格外狹窄,謝棠抿唇,“白川舟,你不能這麽霸道。”

“當然有區別,前者合理,後者合理且合法。”

白川舟望著她發紅的耳尖,喉結微滾,散漫說道,“這不是霸道,是我給自己爭取的權益,我總不能一直這樣無名無分吧?”

“我倒數三,你不選,就我來選。”

他的唇瓣狀似無意地輕掃過她的耳際,克制隱忍的饑。

“三——”

滾炙的氣息橫沖直撞在她肌膚上散開,暌違良久的渴。

“二——”

要親不親,最是難耐,謝棠被激起層層戰栗。

“一.......”

“等等!”謝棠顫顫發著聲。

她跨坐在他的長腿上,隔著她的牛仔褲,她也能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的緊實精壯,像張蓄滿力量的弓,線條拉滿,呼吸亂了。

白川舟歪著頭看她。

白襯衫早已因方才的拖拽滑落至肩畔,黑色背心完美展現了她白得晃眼的前頸肌膚,纖瘦孱薄的鎖骨如同要振翅而飛的蝶。

“三秒太草率了......”

謝棠也回望著他,雙眸在黑夜中粲然得不像話,仿佛下一瞬就要帶著自己的蝶翼遁入闃黑的夜色中。

“哪有你這樣賴皮的——”

話還未說完,她的耳垂被柔軟的唇瓣燙灼,隨即就轉為細細啃舐,濡潤溫熱。

“白川舟!”

謝棠揪著他的衣擺,耳畔在放大他濕濕嘖嘖的聲色,她不由地抖得厲害,“你.....你不可以這樣!”

“可我就想這樣。”

他流連於她的頸側,輕輕吻著,想她還是和以前沒有差別,總是警告他不可以這樣,不可以那樣,但他就是要打破她的桎梏。

“承認你對我動情就這麽難麽?”

“承認你也喜歡我就這麽難麽?謝棠?”

白川舟在她頸肩低笑,眼尾勾紅,“還是你想告訴我,每天的早安晚安是群發?”

“我......”

謝棠在他的吻下敗了陣,心跳如擂,她說不出不喜歡他,她都承認,他說得沒錯。

“好,我承認喜歡你,可喜歡也得循序漸進,哪能這麽急。”

白川舟輕舒了口氣,他總算等到了她的喜歡。

將跌落在肩上的長發捋到她的背後,柔潤的雪色肌膚上染了片片桃紅,他用指腹細細摩挲,聲線還透著啞:“哪急了,我們兩個多月還沒牽手親吻。”

“騙人!你剛剛明明又是親又是牽的,”謝棠閃躲,“你這一步比別人半年做的還多。”

“別人半年?”白川舟眉頭輕擰,看向她,“哪個別人?”

“阿妍的。”

謝棠輕斥,“別轉移重點。”

“那阿妍沒和你說,剛剛那樣根本算不上......”

“嗯?”

白川舟扣住了她的手指,十指相交,將她緊緊地貼靠著自己。

謝棠心跳加速,像是灼焚的白紙,被火苗一點點蠶食綣曲。

他最先是輕觸了下她綿軟的櫻唇,溫柔的描摹著唇瓣的形狀,啄吮低掃,沒有任何攻擊性,待感到她的身子逐漸放軟,他才輕輕撬開她的貝齒,汲取著她的甜津養分,逗挑著她的丁香小舌,追逐嬉鬧,直至滿足吞腹。

十指也在越收越攏。

窗外的車燈闌珊流轉,每一道一晃而過的光都在照著這個纏綿的夜。

溫香軟玉,他的小夫人,日思夜想的小夫人,總算真真切切觸到了實物。

這個吻太過綿長。

謝棠難以承受,忍不住從喉中低溢了一聲貓音。

嬌純的讓人心跳酥癢。

白川舟這才發現她的臉漲得通紅,離了她的柔軟,氣息有點喘,但唇角卻是抑制不住的笑:“又忘了怎麽呼吸了?”

她以前也是練了好久才學會。

謝棠看他的唇色嫣紅,水光漣漣,一笑起來簡直就是禍水,腦中更是恍惚,還沒反應他的“又”從何而來,就聽他續道:“這才是牽手親吻,知道了?”

她的面色如滴血的玫瑰,伸手就要去推車門,卻被白川舟攔下。

“現在已經過了三秒,不草率了。”

他將她的襯衫往上攏,自己往座上一倚,懶散地看著她,彎唇笑,“親了就得對人負責。”

謝棠的眉心輕跳。

親了就得對人負責......好熟悉,好像夢中的世子爺也教過她這句。

她見他含笑晏晏,已完全松弛地靠在座上,慢斯條理地說,“謝老師會負責的吧?”

嗯?!

不是他親上來的麽?這怎麽就成了她的責任了?

靜默幾息。

謝棠一面不動聲色地扣著門把,一面回視著他:“容我考慮考慮。”

“多久?”

“半個月?”

他的語氣又委屈了起來,巴巴看著她,“你就是這樣為人師表的?”

謝棠語噎。

她這是妥妥被賴上了。

“三天?”

白川舟皺眉,沈吟思索,就見腿上的人打開車門飛奔了出去,他正欲去勾她的手,卻覺懷中落了一物。

他的手一頓,就被謝棠逃脫了。

不遠處傳來她清脆的聲音,還帶著笑:“三天後是我的生日,我告訴你答案。”

又聽她說了拜拜,這幾天先不聯系,腳步漸遠。

這個小混蛋......

白川舟扯了下唇角。

他這才拿起懷中她落下的東西,他又一瞬間以為是她故意落下的,但仔細端詳覺得不是。

是個花形,粉色漸暈,他捏了捏,觸感有點軟,這是什麽?

怎麽會從棠棠的身上掉落?

白川舟打開手機拍照識物,很快就彈出了匹配圖片,他的眉一挑,看著底下的幾個字,生物敷膠,俗稱......胸.貼。

他想到她今日穿了背心......

這夏季到了晚上,白日吹空調的人們才會有機會出來納涼,她這來回走動.....

白川舟輕嘆了口氣,忙拿上後座的沖鋒衣,往她的小區飛奔。

所幸來往的人多,他跟著人進了小區,不幸的是,他剛追上謝棠,迎面就走來了宋譽。

白川舟二話不說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謝棠還未察覺到自己身上的不妥,看到他飛奔而來已經感到很詫異,又給她穿得嚴實,更是訝然。

“我不冷.....你又發什麽瘋?”

白川舟正要將手中的綿軟交給她,卻聽到迎面的呵斥劈來。

“在幹什麽呢?”宋譽已走到了跟前,將謝棠護在身後,十分警惕地看著他,“你要對我妹妹幹什麽?”

白川舟緊抿著唇,耳根發了紅,手背放在身後,發著燙。

“欸......”宋譽皺眉,“我怎麽看你這麽熟悉.....”

他很是不確定:“是.....學生家長?”

謝棠失語,不過他們平日接觸最多的就是學生和家長,憑著宋譽的臉盲程度,能看他眼熟已很是不易。

她正要解釋,卻聽到他說。

“司機。”

白川舟覺得她現在應該盡快回家,便以最穩妥的方式回答。

“我是她的專車司機。”

他繞過宋譽替她攏好衣服,將沖鋒衣拉上拉鏈,順便把東西塞進她的手心,認真望著她的瞳心,“你有東西落在我的車上了,小心收好。”

謝棠摸到那燙得灼人的柔軟,瞬間面紅耳赤,將手插進口袋,低聲呢喃:“謝謝。”

白川舟走後,宋譽看著謝棠嬌顏酡紅,越想越不對。

“剛剛那個司機說你有東西落在他的車上,是這身衣服?”

他眉眼輕提,“你什麽時候買過這麽oversize的衣服了.....而且那個男的,我怎麽看著那麽眼熟。”

“因為這身衣服就是他的,不是我的。”

宋譽一怔。

謝棠頓步,將腦袋半縮進沖鋒衣裏,嗅著衣服上的清冽香氣,又想起了剛剛的吻,是纏綿沈醉的。

她轉過了身,望著宋譽。

“哥。”

眉眼一彎,咧嘴輕笑,“他不是司機,是你的妹夫。”

宋譽懵楞,逐漸眉目舒展:“四塊八毛三的那個?”

“......是。”

接下來的兩天,謝棠都沒和白川舟接觸,與其說是不聯系白川舟,倒不如說是她沒倒出工夫。

宋譽問了她一籮筐的問題,又給她了幾籮筐的交男友的註意事項。

還動不動在微信上給她發情感文章,諸如:【掌握戀愛主動權,這一個方法就夠了】, 【魯迅:一場長久幸福的婚姻,離不開三樣東西】......

謝棠無語到失言,這真是魯迅說的麽。

宋譽簡直比媽媽還像老媽子。

他甚至還動用高價請了私家偵探,調查了整整兩天,查出他確實家世清白,人品良好,和謝棠口述中的他無所二致。

宋譽才漸漸放下心來。

謝棠坐在沙發上,握著遙控器轉換著頻道,笑話他:“宋譽,你有這錢,還不如聘我呢,我才是跟他接觸最親密的人吧!”

“當局者清,旁觀者迷,”宋譽看著電腦上的資料,“何況你打探到的只能是白川舟本人,而我能查到旁人對他的評價。”

“說說。”

“你看這一頁,他們診所有個叫薛鶯的前臺,她說他們老板白川舟不茍言笑,喜怒不形於色。”

謝棠挑眉,這好像和她認知中不太一樣,他在她面前挺愛笑的啊,唇角慢悠悠地勾起,眉眼上揚,像只得逞了的小狐貍。

“哦呦,發現一個大新聞,你不會是備胎吧?”

宋譽將筆記本挪過去給她看重點,“薛鶯說在4月16日——23日期間,白川舟每天晚上都會借走她的企業微信,但第二天她想偷偷查看卻沒有發現任何聊天記錄,而且老板那段時間白天總盯著自己手機發呆,她懷疑老板戀上患者了。”

宋譽看向她,皺眉:“你們那時候還沒接觸吧?”

謝棠看著花裏胡哨的文檔,心也像被煙花擊中,絢爛迸裂,怦怦亂跳。

原來他那時候並沒有不理她,而是用薛鶯的微信在同她聯系,而在23日那天晚上,他來酒吧了,是故意的,故意去的。

所以他說不巧。

從那晚之後,他就開始用自己的微信與她聊天了。

謝棠忍不住輕笑。

原來他從那麽早就開始追她了啊。

電視裏傳來字正腔圓的新聞:“文物局昨日發布,從7月17日早上8點開始,天語閣博物館將面向社會開放,接受團體參觀。據悉,天語閣是目前出土的最大地下宮殿,且極盡奢華,天河夜轉,銀浦流雲......”

謝棠看著屏幕上的樓臺,那些歡聲笑語,貪歡繾綣一幀幀在她腦海中清楚翻過。

記憶翻墻倒海而來,將她噬得要散了架。

她的心狠狠被揪住,仿佛聽到有人在她耳邊一次次低吟著“棠棠,棠棠......”

她摸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

她的世子爺,她的閣主。

她的掌中雀......

她的玉薔薇,他的玉舟,是他們在東稷山尋到一塊寶玉後為彼此雕刻的,說是來世找到的彼此的信物。

坐在山頂上,衣角勾纏,手鏈互繞。

幕天席地,縱情聲色。

謝棠掏出手機,打開置頂,手指哆嗦:“我要見你。”

Z:【不是還有一天?】

謝棠雙眸濕潤:【不,我要現在見你,立刻,馬上就要見到你。】

白川舟看著窗外的滾滾烏雲,皺了眉,他太了解她了,她並不喜歡雨天出門,除非迫不得已。

Z:【發生什麽事了?】

謝棠:【我好想你。】

一句話就點燃了白川舟,他根本逃不掉。

她是他的癡念。

Z:【好,我來接你。】

謝棠搖頭:【不,在宮城見面吧,那裏新開了個博物館,我想去看看。】

白川舟並未看今天的新聞,心中閃過隱約的預感,拿上傘匆忙出了診室。

剛在宮城外的停車場停好車,滂沱大雨傾盆而下,整座城市瞬間被萬頃煙波覆蓋,湧起浮世萬象。

和他們前世第一次相遇時那麽大。

灰墻紅瓦,被暴雨打落的,雕零一地的淩霄花。

宮門張貼著天語閣開放的宣傳海報,白川舟一楞。

他搖了搖頭,暗笑自己還是太過天真了,他這兩個月試探了多次無果,棠棠絲毫沒有前世的記憶。

約在這裏湊巧罷了。

白川舟撐著玄黑二十四骨傘,緩步走上青磚樓梯,雨點拼命砸落在傘面上,帶著悖謬的失控。

臺階逐漸沒入平坦,擡眸,長睫輕掀,她正站在攬月樓的門口。

她穿著一身黑裙,握著傘柄的手在不住地顫抖。

他在她的眼裏看到了熟悉的浪潮,無聲又洶湧。

和這大雨一同將他淹沒。

白川舟翕動著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他怕自己誤會了。

他甚至都邁不開步,只能眼睜睜地看她丟了傘,朝他一步步走來。

他的心跳的厲害,是左心室的新鮮動脈血液也壓出,是電脈沖信號過快,是主動脈泵向全身,可饒是他能用醫學解釋心動,也解釋不了為何他會有前世的記憶。

他只能歸結於,她從前世就住進了他的心房。

生生世世都流淌著關於她的血液。

生生世世聽上去俗氣,可他卻願意為她成為一個俗人。

她撲向了他。

濕漉漉的潮氣抱緊了他,無孔不入地感受著她的呼吸起伏。

白川舟擁著謝棠婀娜纖柔的腰,拍著她的後背,輕笑問:“兩天不見就這麽想我,看來還是做老婆比較好,天天都可以見。”

“牧之。”

白川舟楞忪,瞳孔緊縮,傘在雨中顫個不停,氣息比傘外的雨還要淩亂。

原來他也住進了她的心房,彼此的心跳搖晃。

謝棠貼上他的臉,尋到他溫滾的唇,混著雨水的冰冷,顫顫巍巍落下一吻。

“我的牧之。”

————全文完————

到這裏就全部完結了,非常感謝這段時間小天使們的相陪,大家也要活得熱烈些,蓬勃些哦~分享我最近很喜歡的一段話給大家。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尋找愛情,只是去愛;你不再渴望成功,只是去做;你不再追求空泛的成長,只是開始修養自己的性情;你的人生,一切才真正開始。”——紀伯倫

下一本開《貴妾》,是追妻火葬場,希望大家多多收藏,應該是11月21日前後開,到時再見,再次鞠躬。

幾本古言預收的類型:

《成了偏執太子的白月光》:強取豪奪

《東宮藏嬌》:偽骨科

《穿書後嫁給了病嬌反派》:病嬌男人

《走馬入紅塵》:禁欲佛子X釣系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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