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雨中記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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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雨中記憶6
電話另一端的忙音, 一直沒有停下。
“嘟嘟嘟——”的刺耳響聲，在緒嘉耳邊持續不斷地響起。她嘆了口氣, 把話筒放下, 掛了回去。
副本裏，又少了一個玩家。
現在，只剩下緒嘉一個人了。
緒嘉走出實驗室, 回到走廊上。她徑直走到葉之歡的面前, 低頭看向沈默不語的對方。
聽到腳步聲，葉之歡擡頭, 往緒嘉的方向看去。
“打完電話了？”
葉之歡的語氣帶了點幸災樂禍，甚至還能從中聽出幾分挑釁的感覺。
“我猜猜……方周歧肯定是說了一些我的壞話吧, 讓你不要相信我。”
她對緒嘉說道。
葉之歡雖然看起來氣勢逼人, 但言語中也摻雜了些許心虛。
要是緒嘉能相信她就好了, 葉之歡想。
不然的話, 只能在下一個副本裏再試試, 看看能不能操縱游戲過程, 利用規則打出“完美結局”了。
真是麻煩。
緒嘉靜靜聽完葉之歡說完一大段話，根本不為對方的話語所動，只是淡淡地回答道：
“你說對了。”
她說：“方周歧的確要我不能信任你, 而我也不打算聽你的話。”
“還是別浪費心思了，乖乖坐在這裏等吧……這場游戲，很快就會結束了。”
此時此刻, 兩人樓上的四樓, 正處於停電狀態之中, 肖巧晴帶著好幾個玩家在停電的樓層裏, 苦苦熬著雙倍的停電時間。
在一共9個參與游戲的玩家裏面, 已經淘汰掉了莫飛山和方周歧, 在四樓這麽多個玩家裏，總會有一兩個人會死在怪物爪下的……緒嘉只需要等，就能自然等到游戲結束了。
況且，三樓還有一個人質葉之歡，再加上遲早會停下來的雨，就算四樓出了什麽變故，緒嘉也能快速停止游戲。
因此，緒嘉就打算待在三樓裏，什麽都不做。
默默站了一會之後，緒嘉看了一眼身邊的葉之歡。
“你認不認識我？”她問對方道。
葉之歡覺得緒嘉莫名其妙。“我不認識你的話，剛剛我是在跟我誰說話？”
聞言，緒嘉皺起了眉頭。
她不是這個意思。
現實世界的“緒嘉博士”，在方周歧的嘴裏那麽無所不能，進入游戲的黑客們，不可能會對系統的創造者一無所知。
緒嘉的名字跟現實世界的自己一模一樣，她想知道，為什麽這些黑客在游戲裏遇到緒嘉的瞬間，沒有對這個名字做出反應的原因。
被問到問題的葉之歡，低垂著腦袋，沒有回答。
“我沒有記憶。”她說，“現實世界的一切，對我來說都無關重要，游戲對我而言，才是全部。”
黑客一方，比郭愷歌想像得要強大，但也比他想像的，要脆弱許多。
在切斷管理員和系統聯系的那一刻，龐大的數據流幾乎擊穿了黑客一方所有的布置，眼看對系統的爭奪就要失敗，他們強行關閉了數據的連接通道，硬生生在外部研究所的圍攻下，殺出了一條血路，成功進入了系統之中。
進入系統之後，為了防止研究所重新奪回系統的所有權，黑客們調用了系統的部分算力，築起了銅墻鐵壁的防禦，讓研究所一方無從下手。
表面看起來，系統已經是黑客一方的囊中之物了。
但其實，葉之歡他們所獲得的勝利，是有代價的。
黑客一方的記憶數據，在強行關閉連接通道的時候，丟失了。
換言之，所有成功進入游戲的黑客，都失憶了。他們既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又怎麽才能回去，只剩下內心對參加游戲的渴望和快樂，靠著一種類似於本能的直覺，在一場場游戲裏醉生夢死。
不僅如此，除了黑客之外，原本在游戲裏參加游戲的玩家，也因為系統的數據流被切斷，沒有了在現實世界的全部記憶，只剩下“回家”這一個抽象，卻又單純的目的，在茫茫數據世界裏掙紮。
總有一天，這群單純的玩家會發現，即便達成了通關10個副本的條件，也依然無法回歸現實世界的。
葉之歡想，這樣也挺好。
盡管丟失了記憶，但是她進入系統的目的，不就是為了不再受約束，能夠隨心所欲地玩游戲麽……？現在，葉之歡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她已經別無所求。
現實世界再怎麽樣也罷，都跟葉之歡沒有關系。
想到這裏，葉之歡看了一眼緒嘉。
她不認識緒嘉，也從來都沒有關這個名字的記憶，相信要不是彼此在這場游戲裏遇上了，兩個人永遠都不會記住對方的名字。
緒嘉只是無數個普通玩家之一，沒有什麽特別的。
只不過……經過這一場死亡游戲之後，葉之歡怕是會永遠記住緒嘉的名字了。
因為葉之歡要輸了。
緒嘉才是贏家。
緒嘉看見葉之歡眼中的不甘越來越濃，嘆了一口氣。
“放心吧。”她說，“我不會在這裏就淘汰你的。”
“因為……已經沒有意義了。”
乍然之間，提示音在腦海裏“叮”地一聲響起，熟悉的電子音在耳邊回響——
【游戲結束。】
【截止目前，游戲中依然有5名玩家存活，達成通關條件，“生物解剖實驗”游戲結束。】
【數據處理中……請稍等片刻……】
四樓的結果，似乎已經出現了。
緒嘉沒必要對葉之歡下手，玩家的數量就已經足夠少了，游戲能通關了。
……只不過，在一片混亂的四樓中，不知道有哪幾個人存活下來，
片刻之後，系統才終於將數據處理完畢，電子音重新在耳邊響起：
【數據整理完成，現宣布存活的玩家名單。】
【存活的玩家一共有5人，具體名單如下：緒嘉、葉之歡、陳卓、梁谷之、林依婷。】
【祝賀玩家們，成功通關本次死亡游戲……】
聞言，緒嘉稍稍有點驚訝。她聽到這幾個名字之後，有點意外地發現，裏面少了一個熟人的名字。
肖巧晴。
緒嘉還記得，玩家們將葉之歡留在三樓之後，剩下的幾個人一起往四樓走去，當時帶頭的，明顯就是肖巧晴。
然而，在死亡游戲通關以後，作為玩家領袖的肖巧晴，卻沒有從停電的四樓中活下來。
看來，四樓發生的一切，遠比緒嘉原來想的，還要精彩許多。
不過她也不關心了。
能通關就行。
宣布完游戲結果後，緒嘉四周的游戲場景，開始逐漸崩塌。腳下站著的地板發出光亮，長出一條縱深的裂縫，向遠處蔓延而去。實驗樓的墻壁、大門破碎成無數的小小碎片，消融在漫眼的白色光芒裏。
整個實驗樓，都在游戲結束之後，開始消失了。
葉之歡明顯沒有見過這一番場景。她有點驚恐地望向緒嘉，卻發現緒嘉格外淡定，站在漫天飛舞的碎片之中，朝她擺了擺手。
不用慌。
這個副本裏面，只要是系統打算切換游戲場景，都會有這樣一番誇張的場面。
估計下一場游戲的進行場地，並不是實驗樓吧。所以系統才會把足足有五層的實驗樓都分解消失，直接在這裏加載下一場的游戲數據，才會讓一直身處游戲內的玩家特別不適應這個過場。
白光之中，實驗樓消失得很快。緒嘉拿手掌擋住周圍刺眼的白光，看著旁邊的葉之歡也徹底消失在視線裏，直至最後在實驗樓化成的碎片之中，只剩下緒嘉孤零零一個人。
霎時之間，周圍變得特別安靜。
緒嘉打量了四周一圈。
在無窮無盡的白色光芒中，一個稍微有點尖銳的聲音乍熱響起，打破了難得的寂靜。
【身份ID識別中……識別通過。】
不同於系統冷冰冰、毫無感情的聲音，白光之中的聲音特別溫和——
【歡迎您回來，緒嘉博士。】
緒嘉站在白光之中，仰頭望著頭頂上方的某一點，有點不是滋味地聽著這個截然不同的聲音，用溫和的語調，仔細地講解著關於“緒嘉博士”的一切。
【目前，系統已經由您的身份信息，部分開啟了管理員權限，您可以通過管理員身份，控制游戲流程、修改游戲規則、增添副本玩家，請下達您的指令。】
聞言，緒嘉撇了撇嘴。
即便系統講得再怎麽有耐心，現在的情況對於緒嘉而言，依然是有點難以適應的。原本需要適應系統規則的玩家，卻在此時此刻，變成了制定規則的管理員。
這個轉變，確實是有點突兀了。沒辦法，緒嘉沒有之前的記憶，完全不能把當下自己的心態，帶入到“緒嘉博士”這個角色裏面。
要不是有著相同的身份信息，緒嘉絕對沒辦法把自己，同那個無所不能的年輕科學家聯系起來。
像是天方夜譚一般。
既然已經恢覆了管理員權限，緒嘉肯定是要試試的——
“結束‘雨中女巫’副本，全部玩家自動通關。”
她對白光中的聲音說。
話說出口之後，四周安靜片刻，聲音立刻出聲回答了緒嘉：
【很抱歉，您的指令不能生效。】
緒嘉：“！”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緊接著，聲音便補充道：【此次連接，只恢覆了管理員的部分權限，您只能在恢覆的權限範圍內，下達一次指令，指令下達後，內容立即生效。】
【請註意，您只能下達，且僅能下達一次指令。】
聽著白色光芒溫和的說話語調，緒嘉意識到了一件事。
雖然這個聲音比起原來的電子音，確實是好了不少，但兩個聲音的內在，其實都是一樣的生硬和死板。
系統從來沒有變過。
緒嘉有點生氣了。
出去之後，緒嘉“博士”絕對要研究所的人花點力氣，改掉這一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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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的刺耳響聲，在緒嘉耳邊持續不斷地響起。她嘆了口氣, 把話筒放下, 掛了回去。
副本裏，又少了一個玩家。
現在，只剩下緒嘉一個人了。
緒嘉走出實驗室, 回到走廊上。她徑直走到葉之歡的面前, 低頭看向沈默不語的對方。
聽到腳步聲，葉之歡擡頭, 往緒嘉的方向看去。
“打完電話了？”
葉之歡的語氣帶了點幸災樂禍，甚至還能從中聽出幾分挑釁的感覺。
“我猜猜……方周歧肯定是說了一些我的壞話吧, 讓你不要相信我。”
她對緒嘉說道。
葉之歡雖然看起來氣勢逼人, 但言語中也摻雜了些許心虛。
要是緒嘉能相信她就好了, 葉之歡想。
不然的話, 只能在下一個副本裏再試試, 看看能不能操縱游戲過程, 利用規則打出“完美結局”了。
真是麻煩。
緒嘉靜靜聽完葉之歡說完一大段話，根本不為對方的話語所動，只是淡淡地回答道：
“你說對了。”
她說：“方周歧的確要我不能信任你, 而我也不打算聽你的話。”
“還是別浪費心思了，乖乖坐在這裏等吧……這場游戲，很快就會結束了。”
此時此刻, 兩人樓上的四樓, 正處於停電狀態之中, 肖巧晴帶著好幾個玩家在停電的樓層裏, 苦苦熬著雙倍的停電時間。
在一共9個參與游戲的玩家裏面, 已經淘汰掉了莫飛山和方周歧, 在四樓這麽多個玩家裏，總會有一兩個人會死在怪物爪下的……緒嘉只需要等，就能自然等到游戲結束了。
況且，三樓還有一個人質葉之歡，再加上遲早會停下來的雨，就算四樓出了什麽變故，緒嘉也能快速停止游戲。
因此，緒嘉就打算待在三樓裏，什麽都不做。
默默站了一會之後，緒嘉看了一眼身邊的葉之歡。
“你認不認識我？”她問對方道。
葉之歡覺得緒嘉莫名其妙。“我不認識你的話，剛剛我是在跟我誰說話？”
聞言，緒嘉皺起了眉頭。
她不是這個意思。
現實世界的“緒嘉博士”，在方周歧的嘴裏那麽無所不能，進入游戲的黑客們，不可能會對系統的創造者一無所知。
緒嘉的名字跟現實世界的自己一模一樣，她想知道，為什麽這些黑客在游戲裏遇到緒嘉的瞬間，沒有對這個名字做出反應的原因。
被問到問題的葉之歡，低垂著腦袋，沒有回答。
“我沒有記憶。”她說，“現實世界的一切，對我來說都無關重要，游戲對我而言，才是全部。”
黑客一方，比郭愷歌想像得要強大，但也比他想像的，要脆弱許多。
在切斷管理員和系統聯系的那一刻，龐大的數據流幾乎擊穿了黑客一方所有的布置，眼看對系統的爭奪就要失敗，他們強行關閉了數據的連接通道，硬生生在外部研究所的圍攻下，殺出了一條血路，成功進入了系統之中。
進入系統之後，為了防止研究所重新奪回系統的所有權，黑客們調用了系統的部分算力，築起了銅墻鐵壁的防禦，讓研究所一方無從下手。
表面看起來，系統已經是黑客一方的囊中之物了。
但其實，葉之歡他們所獲得的勝利，是有代價的。
黑客一方的記憶數據，在強行關閉連接通道的時候，丟失了。
換言之，所有成功進入游戲的黑客，都失憶了。他們既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又怎麽才能回去，只剩下內心對參加游戲的渴望和快樂，靠著一種類似於本能的直覺，在一場場游戲裏醉生夢死。
不僅如此，除了黑客之外，原本在游戲裏參加游戲的玩家，也因為系統的數據流被切斷，沒有了在現實世界的全部記憶，只剩下“回家”這一個抽象，卻又單純的目的，在茫茫數據世界裏掙紮。
總有一天，這群單純的玩家會發現，即便達成了通關10個副本的條件，也依然無法回歸現實世界的。
葉之歡想，這樣也挺好。
盡管丟失了記憶，但是她進入系統的目的，不就是為了不再受約束，能夠隨心所欲地玩游戲麽……？現在，葉之歡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她已經別無所求。
現實世界再怎麽樣也罷，都跟葉之歡沒有關系。
想到這裏，葉之歡看了一眼緒嘉。
她不認識緒嘉，也從來都沒有關這個名字的記憶，相信要不是彼此在這場游戲裏遇上了，兩個人永遠都不會記住對方的名字。
緒嘉只是無數個普通玩家之一，沒有什麽特別的。
只不過……經過這一場死亡游戲之後，葉之歡怕是會永遠記住緒嘉的名字了。
因為葉之歡要輸了。
緒嘉才是贏家。
緒嘉看見葉之歡眼中的不甘越來越濃，嘆了一口氣。
“放心吧。”她說，“我不會在這裏就淘汰你的。”
“因為……已經沒有意義了。”
乍然之間，提示音在腦海裏“叮”地一聲響起，熟悉的電子音在耳邊回響——
【游戲結束。】
【截止目前，游戲中依然有5名玩家存活，達成通關條件，“生物解剖實驗”游戲結束。】
【數據處理中……請稍等片刻……】
四樓的結果，似乎已經出現了。
緒嘉沒必要對葉之歡下手，玩家的數量就已經足夠少了，游戲能通關了。
……只不過，在一片混亂的四樓中，不知道有哪幾個人存活下來，
片刻之後，系統才終於將數據處理完畢，電子音重新在耳邊響起：
【數據整理完成，現宣布存活的玩家名單。】
【存活的玩家一共有5人，具體名單如下：緒嘉、葉之歡、陳卓、梁谷之、林依婷。】
【祝賀玩家們，成功通關本次死亡游戲……】
聞言，緒嘉稍稍有點驚訝。她聽到這幾個名字之後，有點意外地發現，裏面少了一個熟人的名字。
肖巧晴。
緒嘉還記得，玩家們將葉之歡留在三樓之後，剩下的幾個人一起往四樓走去，當時帶頭的，明顯就是肖巧晴。
然而，在死亡游戲通關以後，作為玩家領袖的肖巧晴，卻沒有從停電的四樓中活下來。
看來，四樓發生的一切，遠比緒嘉原來想的，還要精彩許多。
不過她也不關心了。
能通關就行。
宣布完游戲結果後，緒嘉四周的游戲場景，開始逐漸崩塌。腳下站著的地板發出光亮，長出一條縱深的裂縫，向遠處蔓延而去。實驗樓的墻壁、大門破碎成無數的小小碎片，消融在漫眼的白色光芒裏。
整個實驗樓，都在游戲結束之後，開始消失了。
葉之歡明顯沒有見過這一番場景。她有點驚恐地望向緒嘉，卻發現緒嘉格外淡定，站在漫天飛舞的碎片之中，朝她擺了擺手。
不用慌。
這個副本裏面，只要是系統打算切換游戲場景，都會有這樣一番誇張的場面。
估計下一場游戲的進行場地，並不是實驗樓吧。所以系統才會把足足有五層的實驗樓都分解消失，直接在這裏加載下一場的游戲數據，才會讓一直身處游戲內的玩家特別不適應這個過場。
白光之中，實驗樓消失得很快。緒嘉拿手掌擋住周圍刺眼的白光，看著旁邊的葉之歡也徹底消失在視線裏，直至最後在實驗樓化成的碎片之中，只剩下緒嘉孤零零一個人。
霎時之間，周圍變得特別安靜。
緒嘉打量了四周一圈。
在無窮無盡的白色光芒中，一個稍微有點尖銳的聲音乍熱響起，打破了難得的寂靜。
【身份ID識別中……識別通過。】
不同於系統冷冰冰、毫無感情的聲音，白光之中的聲音特別溫和——
【歡迎您回來，緒嘉博士。】
緒嘉站在白光之中，仰頭望著頭頂上方的某一點，有點不是滋味地聽著這個截然不同的聲音，用溫和的語調，仔細地講解著關於“緒嘉博士”的一切。
【目前，系統已經由您的身份信息，部分開啟了管理員權限，您可以通過管理員身份，控制游戲流程、修改游戲規則、增添副本玩家，請下達您的指令。】
聞言，緒嘉撇了撇嘴。
即便系統講得再怎麽有耐心，現在的情況對於緒嘉而言，依然是有點難以適應的。原本需要適應系統規則的玩家，卻在此時此刻，變成了制定規則的管理員。
這個轉變，確實是有點突兀了。沒辦法，緒嘉沒有之前的記憶，完全不能把當下自己的心態，帶入到“緒嘉博士”這個角色裏面。
要不是有著相同的身份信息，緒嘉絕對沒辦法把自己，同那個無所不能的年輕科學家聯系起來。
像是天方夜譚一般。
既然已經恢覆了管理員權限，緒嘉肯定是要試試的——
“結束‘雨中女巫’副本，全部玩家自動通關。”
她對白光中的聲音說。
話說出口之後，四周安靜片刻，聲音立刻出聲回答了緒嘉：
【很抱歉，您的指令不能生效。】
緒嘉：“！”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緊接著，聲音便補充道：【此次連接，只恢覆了管理員的部分權限，您只能在恢覆的權限範圍內，下達一次指令，指令下達後，內容立即生效。】
【請註意，您只能下達，且僅能下達一次指令。】
聽著白色光芒溫和的說話語調，緒嘉意識到了一件事。
雖然這個聲音比起原來的電子音，確實是好了不少，但兩個聲音的內在，其實都是一樣的生硬和死板。
系統從來沒有變過。
緒嘉有點生氣了。
出去之後，緒嘉“博士”絕對要研究所的人花點力氣，改掉這一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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