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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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對於桃花, 花翠一向秉持著寧缺毋濫原則,江少很顯然就是一株爛桃花,最起碼, 目前來看是爛著的。

她和幾個舍友去附近供銷社買了日用品, 晚飯後回到宿舍樓, 江少已經不在了, 花翠莫名松口氣, 總感覺一直待在樓下也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A大新生報道時間比隔壁C大要早, 周亥文報考的就是隔壁C大, 大約一個禮拜後,花翠都已經跟著同學們上課了,他才慢半拍坐火車抵達首都。

第一件事自然是來騷擾花翠。

這天, 花翠正在宿舍看書, 舍友劉巧怡興沖沖進來:“翠翠,樓下有人找你!”

花翠立刻把頭埋在書裏, 悶聲:“不見不見,你就說我病了, 不, 別說我病了, 你就說我今天心情不好。”

劉巧怡知道她在“害怕”什麽,好笑地搖頭:“放心, 這次不是那個江少, 是另外一個, 個頭高高的,很帥氣, 還戴著眼鏡。”

花翠已經猜到劉巧怡說誰了,算算日子, 他是該到了。

“好吧,我馬上下去。”

首都比青山村要冷許多,明明已經快開春了,花翠還是套了件大衣才慢吞吞下樓。

來的人果然是周亥文,他笑吟吟地立在樓外,穿著打扮乃至頭發絲兒都精心設計過,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翠翠,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他張開雙臂就要擁抱,花翠伸出根指頭把人戳遠,首都是比青山村開放,異性間交往也比較放得開,但花翠才不想站在宿舍樓下被人圍觀。

“放屁,才一個星期。”

周亥文被推開後略有些失望,不過他很快又打起精神,“可惜沒能和你在同一個學校,不過我就在隔壁C大,離得也近。”

他這次沒空著手過來,腳邊大包小包都是帶給花翠的,生怕她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

花翠一個人跑了三趟才把東西都搬回宿舍,她大致看了下,準備得很齊全,從日常用品到衣物飾品都有。

劉巧怡快好奇瘋了,八卦地問:“翠翠,樓下那個到底是你什麽人呀?”

李秀同樣好奇,有些暧昧:“是呀是呀,誰啊?”

花翠眨眨眼睛,故意壞心眼:“是哥哥。”

哥哥!親哥哥還是情哥哥?

劉巧怡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她還想再追問,花翠已經放置好物品轉身下樓了,她只好失望地托腮:“不對,肯定不止是哥哥那麽簡單!”

“不過,翠翠可真受歡迎。”李秀淺笑,“如果我是男孩子,我也會喜歡她。”

“誒,那這麽說,你現在是女孩子就不喜歡了嗎?”

李秀臉一紅:“現在當然也喜歡,不過那不一樣,哎呀你真煩人。”

劉巧怡哈哈大笑,“我呢,我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

“呸!”剛剛是誰那麽八卦!

*

周亥文和花翠肩並肩漫步在校園內,花翠有些心不在焉,不過看周亥文興致勃勃的樣子,她也就隨他去了。

兩人真有幾分後世大學情侶的樣子。

氣氛正好,周亥文蠢蠢欲動沒忍住去拉花翠手,被狠狠掐了一把後才吃痛縮回來,他非但沒生氣,反而笑瞇瞇地摸摸她掐出來的指甲印。

他心情好,看首都的天都格外藍,空氣也新鮮,果然,沒有趙齊明的地方就是不一樣。

“翠翠,等會兒想去吃什麽?”

“烤鴨和生煎包!”首都這兩樣著名美食,花翠都想去試試看。

“好,那我們就去吃......”周亥文嘴角正含著笑,話沒說完突然被人從身後踹了一腳,他身子往前撲去,狼狽地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花翠楞了下,扭頭。

身後江少紅著眼睛一副要哭了的樣子,明明是他踹的人,委屈得倒像他才是被欺負的人。

而他旁邊,於原歉意又尷尬地站著,眼神很好理解:不好意思,狗繩沒拿穩,把這家夥放出來了。

周亥文穩住身形,有些懵,但看看花翠略微躲閃的目光,再看看江少那死樣子,他又不是沒有經驗的白紙,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麽。

表情有一瞬間扭曲。

不過打落牙齒和血吞,周亥文矯揉造作地整整衣角,他不急不緩走到花翠身邊,溫柔地問:“有沒有哪裏傷到?不知道剛剛有沒有牽連上你。”

範兒,很足。

舉手投足都是精心計算過的,見花翠搖頭後,周亥文這才走到江少身邊,他嘴角仍帶著笑,不過笑意很冷,說明也不是好惹的。

“無緣無故傷人,總該給個解釋是不是?”

於原知道,江少這局已經輸了,還輸得很徹底。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位,恐怕不是好搞的主兒。

江少還在齜牙咧嘴:“你誰啊你?!”

“我?”周亥文笑,那笑容讓江少恨得牙癢癢。

“翠翠,你告訴他我是誰。”

花翠小聲回答:“周亥文,己亥的亥,文學的文。”

周亥文:“……”

花翠慢吞吞地又補上一句:“江少,他就是我跟你說的,嗯,我喜歡的人。”

運氣不好,周亥文剛來第一天就和江少對上,兩人孰輕孰重,花翠還是分得清的。

周亥文沒忍住牽起嘴角,一句“我喜歡的人”讓他頓時覺得被踢一腳也值得,再多踢幾腳都沒關系。

他暗自得意:“叫江少是嗎,你既然已經知道我是誰,那麽該我了,你是誰?”

江少眼角耷拉,顯然是被眼前這一幕刺激到了,整個人都萎靡下去。

於原在心裏嘖嘖兩聲,看來是碰到硬茬了,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周亥文同樣以為都到了這種地步,但凡要臉的人都該自覺退出。

但,江少不要臉啊,他只是失落傷心了幾秒,眼睛賊溜溜一轉,突然又上前握住周亥文的手。

“周哥,我們能做朋友嗎?”

周亥文:“?”

他眼皮一顫,把人甩開。

江少想得很簡單也很直白,他喜歡花翠,而花翠喜歡周亥文,那他就先和周亥文做朋友,愛屋及烏,花翠總會多喜歡他一點點、一點點。

再說,就算結婚了還能離婚,他年輕,又不是等不起。

江少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對的,“周亥文”算什麽東西?如果他不是花翠喜歡的人,自己一個眼神都不會分給這種人,而“花翠喜歡的人”不會永遠都是“周亥文”。

四舍五入,周亥文很快就是過去時了,江少拍拍胸脯,他是個大度的人,才不會計較這種過去時!

“翠翠,你是想去吃烤鴨麽?我知道有一家烤鴨特別好吃,我請你們去吧!”他著重強調了“們”字。

周亥文臉上虛假的笑容差點沒掛住,輕敵了,他皮笑肉不笑地擋在花翠身前:“不必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不客氣不客氣。”周亥文擋住他,江少幹脆就歪著上半身,幾乎折成九十度,他腆著張臉討好地又說,“翠翠,你要是喜歡,我給你盤幾家烤鴨店,到時候隨便你怎麽玩。”

周亥文咬牙:“......不需要!”

“周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又沒問你。”

“別叫我周哥,我們根本不熟!”

“我娘說,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以後就熟了。”

花翠:“……”

於原不知道什麽時候挪到花翠身邊,他有些歉意:“給你們添麻煩了。”

花翠搖搖頭,看見江少還在和周亥文糾纏,她問:“他一直這樣嗎?”

“那倒不是。”

花翠看著他沒說話。

“好吧。”於原聳肩,“我承認他是比較……嗯,你懂的,不過面對你,病情好像加重了。”

花翠唏噓不已,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聰明過頭了。

這邊,周亥文終於甩著袖子擺脫掉江少,他黑著臉走到花翠身邊,先前的風度早就消失殆盡。

“翠翠,我們走!”

江少被一個人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兩人越走越遠,於原走過去拍拍他肩:“沒關系,吃一塹長一智,這事本來就是你不道德。”

要是被他爹娘知道了,保不準又是一頓雞毛撣子。

江少沒理他,一把拍開他手,他再次從錢夾裏捏出沓紙幣:“記得保密啊,這是封口費,要是讓我爹知道了,他肯定不會讓我去當攪屎棍。”

於原:“……您真有自知之明。”

江少瞪他:“你懂什麽,小爺就算當攪屎棍,那也是最成功的一根攪屎棍!”

於原:“是是是。”

江少美滋滋地想,只要他這個攪屎棍發揮得好,周亥文遲早沈不住氣,然後他被會翠翠厭煩。

他眉飛色舞地幻想自己將來取代他,過了會兒又皺眉,只見他慢慢伸手扶住腰,剛才踢人那腳抻到腰了。

上次練後空翻就把腰給閃了,到現在都沒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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