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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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遲於也意識到自己把俞盞的鞋帶打成了死結，他盯著那一團亂低笑一聲，語氣沒什麽歉疚跟俞盞說，“我不是故意的，明天賠你雙新鞋。”
俞盞大方擺手：“…算了，我還有很多其它鞋子。”
雖然覺得他的行為讓人摸不著頭腦，但誰讓這是她男朋友呢……
‘男朋友’，這個稱呼在心裏湧出的剎那，俞盞有些不習慣。
在這以前，她從未把血緣關系以外的人同自己聯結起來.冠上和自己有關的名稱。
遲於安靜和俞盞對視，停滯兩秒，他不疾不徐回：“那也要賠，親兄弟明算賬。”
“但我不是你兄弟，”俞盞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唇角彎起，“我是女孩子，不能做你兄弟。”
遲於：“……”
行，還能和他玩笑，說明心情沒那麽糟糕。
安靜稍許，遲於率先起了身。
起身後他把手遞給俞盞，欲要拉她起來。
俞盞明了他的意思，把自己的手掌放上去。
她的手被他攥住，身體也跟著暖和幾分。
不久，她喊他一聲，“遲於……”
遲於：“嗯？”
“…我腿麻了，”女孩聲音低，眼神無辜，“不小心蹲太久。”
遲於垂眸瞧她，很快，他俯身彎腰，溫熱的手掌托住女孩的腿彎，一把把她從地上抱起。
空氣沈寂，停車場光線昏暗，俞盞本意是讓他等她一會兒等她緩一下把這股麻木過去，沒預料他有了這樣直接的行為。
俞盞身子緊貼他，聽著他的心跳，看他步伐沈穩往停車前走。
快到車旁，俞盞聽見男人低淡的聲音傳出，他音調沈沈跟她講，“腿麻了我就抱你，要是覺得累我就陪你休息，沒什麽大不了的，真有什麽大不了，不還有我在？”
他是有變化的。
這變化細微，但俞盞可以察覺。
“你最近是不是上了什麽語言班？”等坐到車子後排，俞盞敏銳問，“或者你被魂穿了？”
“…怎麽這麽說？”男人反問，神態自然。
俞盞：“就覺得你以前不會和我講這些……”
遲於把安全帶給她扣好，擡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他意味不明回，“你就沒想過——”
“我也是會成長的。”
俞盞：“……”
現在不能說是細微變化了，這變化分明天翻地覆。
兩人在車上坐了十幾分鐘，林澳港回來。
車門打開，林澳港直接也到車子後排，遲於被擠到一邊.無奈揉了揉俞盞的腦袋。
他自知比不過林澳港在俞盞心裏的地位，自覺地去駕駛位開車。
“餓了沒？”車子啟動，林澳港把購物袋裏的零食遞給俞盞，跟她說，“先吃點墊墊肚子。”
俞盞沒什麽胃口，拿了一包糖果撕開，她給哥哥手心放了一顆，自己也含一顆，“我們去接爸爸嗎？”
“先不接，”林澳港吞下那顆糖跟俞盞講，“我們去兜風。”
捕捉到那句兜風，遲於在臨近的十字路口轉彎，把車從大路轉上小徑。
他跟林澳港在後視鏡裏對了對眼神，按照記憶將車開向他們的秘密基地。
俞盞在上京生活的時間不算短，可她沒來過這個地方，廣闊無垠的人工湖，湖邊有黃沙和礫石。
俞盞蹬掉鞋子，光腳踩在黃沙上，臉上難得露出孩子氣的微笑，“我喜歡這兒。”
很安靜，很愜意，世界很大.因而她很小。
遲於站在不遠處望她，看她眉眼彎起，跟她說，“喜歡以後可以常來。”
俞盞點頭，看到他又指了指不遠處跟她說，“我去打個電話。”
俞盞：“好。”
遲於走後，俞盞往哥哥的方向去。
她跟哥哥並排站在圍欄前盯著湖面看了會兒，喊了聲哥。
林澳港側眸，應：“在。”
這句‘在’因為環境襯托顯得及其有重量，俞盞穩穩心神，彎唇問哥哥是不是見到了母親。
林澳港沒隱瞞：“嗯，聊了幾句。”
林澳港對林琳沒什麽感覺，提到她向來興致不高，但這次，他語調裏有情緒，俞盞聽出來了，她擔憂問哥哥，“你不開心嗎？”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林澳港側眸看到妹妹眼角的笑，自己卻沒法跟著笑出來，他想到和林琳的聊天，對俞盞說，“你不開心。”
“一點點。”俞盞坦誠，伸出手掌給哥哥比劃，“只有一點點。”
“不用在意她，不管她說什麽都別在意，”林澳港不會安慰人，說口的話顯得幹澀，他跟俞盞講，“她現在的生活好壞都和我們無關。”
俞盞：“我也這麽想的，就是有時候還是會做不到。”
母親每來找她一次，她就心情糟糕一次。
她盡量在規避又規避不掉。
林澳港給妹妹提建議：“下次她再來找，你直接不見。”
俞盞：“但這樣好像有些不禮貌。”
“和她不用禮貌，”林澳港見俞盞外套被風吹開，示意她把拉鏈拉嚴實。
俞盞點頭，乖巧地拉起拉鏈，循由她的動作，林澳港看到她脖頸裏的項鏈。
林澳港：“他送給你的？”
俞盞知道哥哥在問什麽，嗯了聲，“是不是很好看？”
“一般吧。”
“…哪裏一般，”俞盞皺眉，以為哥哥沒看清，把手機屏幕點亮，用屏幕光把項鏈映照得更清晰，“明明就超漂亮。”
林澳港見她一臉等待讚同的樣子望著自己，選擇妥協，他回，“還行。”
雖然是‘還行’，但俞盞已經滿足。
她咯咯笑了聲，挽上哥哥的手臂。
和母親有關的話題輕描淡寫就此過去，俞盞跟林澳港聊起遲於，“你猜他去幹嘛？”
“打電話。”林澳港心道，答案不是早就公開了麽，考驗他的記憶力？
俞盞搖頭，跟哥哥說，“不是去打電話，是去給我買鞋。”
十分鐘後，林澳港果真看到遲於提了雙新鞋回來。
不僅有新鞋，還有新的棉襪。
他眼中的向來高高在上的少爺現在竟然安靜蹲在地上給妹妹穿鞋。
林澳港從沒設想這樣的畫面，見到時也不敢相信。
俞盞看遲於把鞋子擺在自己面前，伸手接過，她準備自己穿卻發現他動作更快些。
“鞋型覆雜，你不會。”男人這麽說。
俞盞在想：再覆雜能覆雜到哪裏，左右不過蹬上腳，系鞋帶。
“我自己可以。”
“知道你可以，”遲於跟商店的售貨員學了十幾分鐘鞋帶的系法，如今已經很熟練，他給俞盞穿好鞋把褲腳也放好，跟她說，“我這不是從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站起嗎？”
“這次不是死結了。”
……
九點過半，三人返回市中心。
俞崢仕二十分鐘前打來電話，說他馬上到。
包廂提前已經訂好，俞盞按照爸爸的口味選了一些菜，菜單遞給服務生後，她無意偏眸，看見明顯狀態不太對的少爺。
不會真是緊張吧……
感覺他狀態和平日裏不同。
他此刻就安靜坐在那，把周圍信息屏蔽掉，像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修行僧。
林澳港也捕捉出同樣信息，他抿了口桌上的溫水，冷不丁踢了少爺一腳，“你別告訴我.你緊張。”
以為會得到反駁，沒成想那人嗯了聲承認了。
“我爸不混黑.社.會，”林澳港只當遲於是被自以為是的錯誤信息嚇到，跟他說，“放心，正派人物。”
遲於：“……”
他知道。
昨天他就知道了。
林澳港見遲於沈默，和妹妹對了對目光，接著他說，“這次你的身份就單純是我朋友，跟小盞無關。”
遲於：“？”
“不是因為其它的，主要不想第一天就嚇到他，”林澳港解釋說，“你設身處地想想，要是你女兒忽然談戀愛，一點鋪墊都沒直接帶個男朋友回去，你會怎樣？”
“肯定是先揍那人一頓再讓他滾。”這話是楚京嚴講的。
楚京嚴剛推開包廂門就聽到林澳港的靈魂質問，他笑瞇瞇對遲於道，“咱哥說得沒錯，你忍忍唄，這麽多年都忍——”話沒說全，及時止住。
對於楚京嚴出現在這.三人都不意外，方才在大廳他們撞到他今晚在這招待客戶。
“你那邊忙完了？”林澳港問楚京嚴。
楚京嚴點頭，和林澳港說剛把客戶送走。
看兩人聊著天，俞盞從座位站起，距離爸爸來還有幾分鐘，她趁這個空隙，走到遲於身邊，示意他跟自己出去一下。
走廊盡頭的露臺，俞盞牽著遲於的手緊一些，她眨眨眼睛，停了幾秒，伸出手臂去抱他。
沒什麽特別原因，就是在想：或許抱一下能把他的元氣找回。
遲於心神逐漸安定，安定後他的手臂環住俞盞，把主動權拿回。
“在想什麽？”一片寂靜中，俞盞開口。
約有半分鐘過去，俞盞聽見他說，“在想女兒。”
俞盞：“啊？”
他說：“在想女兒真帶個男人回去，我會怎麽辦。”
俞盞只當沒聽出他話裏的其它含義，她順著話題問，“…怎麽辦？”
“照楚京嚴說的那樣吧，”男人道，“只不過揍一頓不夠，至少要揍兩頓。”
“……”
俞盞被他認真的語氣逗笑，正準備再說些什麽，視線不經意微移，目光頓住。
俞盞：“遲於……”
被喊到名字裏的人沒來得及應，便看到原本在他懷裏的人以極快的速度從他懷裏鉆出來。
“…我是身上裝了定時炸彈，現在到爆炸時間了？”遲於剛將這句話落地，一側眸便看到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假如他猜得沒錯。
今晚他會率先成為那個揍一頓不夠，至少要揍兩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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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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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盞大方擺手：“…算了，我還有很多其它鞋子。”
雖然覺得他的行為讓人摸不著頭腦，但誰讓這是她男朋友呢……
‘男朋友’，這個稱呼在心裏湧出的剎那，俞盞有些不習慣。
在這以前，她從未把血緣關系以外的人同自己聯結起來.冠上和自己有關的名稱。
遲於安靜和俞盞對視，停滯兩秒，他不疾不徐回：“那也要賠，親兄弟明算賬。”
“但我不是你兄弟，”俞盞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唇角彎起，“我是女孩子，不能做你兄弟。”
遲於：“……”
行，還能和他玩笑，說明心情沒那麽糟糕。
安靜稍許，遲於率先起了身。
起身後他把手遞給俞盞，欲要拉她起來。
俞盞明了他的意思，把自己的手掌放上去。
她的手被他攥住，身體也跟著暖和幾分。
不久，她喊他一聲，“遲於……”
遲於：“嗯？”
“…我腿麻了，”女孩聲音低，眼神無辜，“不小心蹲太久。”
遲於垂眸瞧她，很快，他俯身彎腰，溫熱的手掌托住女孩的腿彎，一把把她從地上抱起。
空氣沈寂，停車場光線昏暗，俞盞本意是讓他等她一會兒等她緩一下把這股麻木過去，沒預料他有了這樣直接的行為。
俞盞身子緊貼他，聽著他的心跳，看他步伐沈穩往停車前走。
快到車旁，俞盞聽見男人低淡的聲音傳出，他音調沈沈跟她講，“腿麻了我就抱你，要是覺得累我就陪你休息，沒什麽大不了的，真有什麽大不了，不還有我在？”
他是有變化的。
這變化細微，但俞盞可以察覺。
“你最近是不是上了什麽語言班？”等坐到車子後排，俞盞敏銳問，“或者你被魂穿了？”
“…怎麽這麽說？”男人反問，神態自然。
俞盞：“就覺得你以前不會和我講這些……”
遲於把安全帶給她扣好，擡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他意味不明回，“你就沒想過——”
“我也是會成長的。”
俞盞：“……”
現在不能說是細微變化了，這變化分明天翻地覆。
兩人在車上坐了十幾分鐘，林澳港回來。
車門打開，林澳港直接也到車子後排，遲於被擠到一邊.無奈揉了揉俞盞的腦袋。
他自知比不過林澳港在俞盞心裏的地位，自覺地去駕駛位開車。
“餓了沒？”車子啟動，林澳港把購物袋裏的零食遞給俞盞，跟她說，“先吃點墊墊肚子。”
俞盞沒什麽胃口，拿了一包糖果撕開，她給哥哥手心放了一顆，自己也含一顆，“我們去接爸爸嗎？”
“先不接，”林澳港吞下那顆糖跟俞盞講，“我們去兜風。”
捕捉到那句兜風，遲於在臨近的十字路口轉彎，把車從大路轉上小徑。
他跟林澳港在後視鏡裏對了對眼神，按照記憶將車開向他們的秘密基地。
俞盞在上京生活的時間不算短，可她沒來過這個地方，廣闊無垠的人工湖，湖邊有黃沙和礫石。
俞盞蹬掉鞋子，光腳踩在黃沙上，臉上難得露出孩子氣的微笑，“我喜歡這兒。”
很安靜，很愜意，世界很大.因而她很小。
遲於站在不遠處望她，看她眉眼彎起，跟她說，“喜歡以後可以常來。”
俞盞點頭，看到他又指了指不遠處跟她說，“我去打個電話。”
俞盞：“好。”
遲於走後，俞盞往哥哥的方向去。
她跟哥哥並排站在圍欄前盯著湖面看了會兒，喊了聲哥。
林澳港側眸，應：“在。”
這句‘在’因為環境襯托顯得及其有重量，俞盞穩穩心神，彎唇問哥哥是不是見到了母親。
林澳港沒隱瞞：“嗯，聊了幾句。”
林澳港對林琳沒什麽感覺，提到她向來興致不高，但這次，他語調裏有情緒，俞盞聽出來了，她擔憂問哥哥，“你不開心嗎？”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林澳港側眸看到妹妹眼角的笑，自己卻沒法跟著笑出來，他想到和林琳的聊天，對俞盞說，“你不開心。”
“一點點。”俞盞坦誠，伸出手掌給哥哥比劃，“只有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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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一般，”俞盞皺眉，以為哥哥沒看清，把手機屏幕點亮，用屏幕光把項鏈映照得更清晰，“明明就超漂亮。”
林澳港見她一臉等待讚同的樣子望著自己，選擇妥協，他回，“還行。”
雖然是‘還行’，但俞盞已經滿足。
她咯咯笑了聲，挽上哥哥的手臂。
和母親有關的話題輕描淡寫就此過去，俞盞跟林澳港聊起遲於，“你猜他去幹嘛？”
“打電話。”林澳港心道，答案不是早就公開了麽，考驗他的記憶力？
俞盞搖頭，跟哥哥說，“不是去打電話，是去給我買鞋。”
十分鐘後，林澳港果真看到遲於提了雙新鞋回來。
不僅有新鞋，還有新的棉襪。
他眼中的向來高高在上的少爺現在竟然安靜蹲在地上給妹妹穿鞋。
林澳港從沒設想這樣的畫面，見到時也不敢相信。
俞盞看遲於把鞋子擺在自己面前，伸手接過，她準備自己穿卻發現他動作更快些。
“鞋型覆雜，你不會。”男人這麽說。
俞盞在想：再覆雜能覆雜到哪裏，左右不過蹬上腳，系鞋帶。
“我自己可以。”
“知道你可以，”遲於跟商店的售貨員學了十幾分鐘鞋帶的系法，如今已經很熟練，他給俞盞穿好鞋把褲腳也放好，跟她說，“我這不是從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站起嗎？”
“這次不是死結了。”
……
九點過半，三人返回市中心。
俞崢仕二十分鐘前打來電話，說他馬上到。
包廂提前已經訂好，俞盞按照爸爸的口味選了一些菜，菜單遞給服務生後，她無意偏眸，看見明顯狀態不太對的少爺。
不會真是緊張吧……
感覺他狀態和平日裏不同。
他此刻就安靜坐在那，把周圍信息屏蔽掉，像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修行僧。
林澳港也捕捉出同樣信息，他抿了口桌上的溫水，冷不丁踢了少爺一腳，“你別告訴我.你緊張。”
以為會得到反駁，沒成想那人嗯了聲承認了。
“我爸不混黑.社.會，”林澳港只當遲於是被自以為是的錯誤信息嚇到，跟他說，“放心，正派人物。”
遲於：“……”
他知道。
昨天他就知道了。
林澳港見遲於沈默，和妹妹對了對目光，接著他說，“這次你的身份就單純是我朋友，跟小盞無關。”
遲於：“？”
“不是因為其它的，主要不想第一天就嚇到他，”林澳港解釋說，“你設身處地想想，要是你女兒忽然談戀愛，一點鋪墊都沒直接帶個男朋友回去，你會怎樣？”
“肯定是先揍那人一頓再讓他滾。”這話是楚京嚴講的。
楚京嚴剛推開包廂門就聽到林澳港的靈魂質問，他笑瞇瞇對遲於道，“咱哥說得沒錯，你忍忍唄，這麽多年都忍——”話沒說全，及時止住。
對於楚京嚴出現在這.三人都不意外，方才在大廳他們撞到他今晚在這招待客戶。
“你那邊忙完了？”林澳港問楚京嚴。
楚京嚴點頭，和林澳港說剛把客戶送走。
看兩人聊著天，俞盞從座位站起，距離爸爸來還有幾分鐘，她趁這個空隙，走到遲於身邊，示意他跟自己出去一下。
走廊盡頭的露臺，俞盞牽著遲於的手緊一些，她眨眨眼睛，停了幾秒，伸出手臂去抱他。
沒什麽特別原因，就是在想：或許抱一下能把他的元氣找回。
遲於心神逐漸安定，安定後他的手臂環住俞盞，把主動權拿回。
“在想什麽？”一片寂靜中，俞盞開口。
約有半分鐘過去，俞盞聽見他說，“在想女兒。”
俞盞：“啊？”
他說：“在想女兒真帶個男人回去，我會怎麽辦。”
俞盞只當沒聽出他話裏的其它含義，她順著話題問，“…怎麽辦？”
“照楚京嚴說的那樣吧，”男人道，“只不過揍一頓不夠，至少要揍兩頓。”
“……”
俞盞被他認真的語氣逗笑，正準備再說些什麽，視線不經意微移，目光頓住。
俞盞：“遲於……”
被喊到名字裏的人沒來得及應，便看到原本在他懷裏的人以極快的速度從他懷裏鉆出來。
“…我是身上裝了定時炸彈，現在到爆炸時間了？”遲於剛將這句話落地，一側眸便看到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假如他猜得沒錯。
今晚他會率先成為那個揍一頓不夠，至少要揍兩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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