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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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俞盞短暫地陷入自我懷疑，她想她那句話是邀約的意思麽？那句話原本的目的是告知。
算了，他衣服都換好了，總不能再讓他換回去。
俞盞摸了摸口袋裏的紅包，斟酌著一會兒路過銀行再多取一些錢，當作帶家屬蹭飯的那份禮金。
做好計劃，她沖少爺嗯了聲，“謝謝啊……”
“我怎麽覺得，”少爺擡手拍了下她的腦袋，拖著調子，慢悠悠道，“你這謝謝，陰陽怪氣？”
“……”
俞盞迅速搖頭，很有求生欲，“你聽錯了。”
他把放在她腦袋上的收回，瞧著她說：“噢，最好是。”
“……”
三人一同下樓，遲於去了地下停車場開車，俞盞和依依站在路邊等他。
俞盞先把提前叫好的專車取消，接著她問依依人多會不會不舒服。
這個問題她問過好幾遍，依依知道姐姐是關心，她彎唇搖頭告訴姐姐，“沒關系。”
俞盞點頭，給她整理了下被風吹起的衣領，溫聲道：“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隨時離開。”
“好。”
依依牽著俞盞的手，過了一會兒，她想起什麽似的，說了句哥哥。
俞盞：“嗯？”
“哥哥，喜歡。”依依說。
“你喜歡哥哥？”俞盞主動給這兩個字造句。
依依點了點頭，點完後很久才發現不對勁，她不是要說她喜歡哥哥，她要說哥哥喜歡姐姐。她看出來了，她很確定的。
這時，遲於把車子開到了她們身邊，俞盞拉開後排的車門和依依一同上車。
她把地址發到他微信，說可以走了的那瞬，猛然發現——她好像把少爺當司機了。
“……”
好在少爺並沒有意識到，也沒有介意，他只是從後視鏡裏掃了她一眼，低低的聲音跟她講後備廂有毯子。
俞盞搖頭，告訴他：“沒事，不冷。”
遲於：“嗯。”
對話就此結束，彼此都沒有再開啟新的話題。
俞盞偏頭欣賞路邊的風景。
看樹葉隨意掉落，鋪在地面上，變幻成金色的形態不一的擁有著生命力的物品。
真的入秋了。
窗戶落下一些，能夠聞到從窗戶縫隙滲進來的桂花味道——是清甜的濃重的也溫柔的獨屬於這個季節的香味。
再過段時間，街頭應該會有賣板栗和烤紅薯的。
她喜歡秋天的糖炒栗子。
生活好像在變好。
無意掃到前排的那個身影，俞盞想：她或許應該相信，生活會變好。
*
車子駛入酒店停車場，俞盞率先下車，她查過地圖，距離這個位置五百米有一個自助銀行，交代那兩人在門口等，她用很快的速度朝銀行跑。
取好錢，一並塞入提前準備好的紅包，紅包裏還有一個黃金吊墜，包裝被她拆掉了，準備一並送給新娘。
俞盞走到門口，看見遲於正在打電話，她過去先牽住依依的手，等他電話切斷，跟他說宴會廳在四樓。
“嗯，”他凝視著她，見她沒動靜，開口問，“怎麽還不走？”
“你總不能讓我一個蹭飯的走前面。”
“……”
原來他知道他是蹭飯的呀。
上四樓後，工作人員帶著她們去中間的婚宴廳，儀式十二點開始，現在距離儀式開始還有四十分鐘，廳裏坐著的都是賓客。
在門口的名單上找到她自己的名字，看到桌號是十，高中同學那一桌。因為是高中同學，所以看到張毅清姓名挨著她，俞盞不算意外，反而是站在她身邊的少爺捕捉到那個名字，冷哼了聲。
“……”
即使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少爺和張毅清不對付她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我們要不要換個座位？”俞盞征求他的意見，說，“我去和工作人員說一聲，應該不麻煩。”
“不用。”遲於瞅著她，硬邦邦道，“要換也是他換。”
“……”
決定按照安排落座的三人往宴會廳走，大門敞開，邁步進去的那剎，一不小心就成為了全場焦點。
四面八方的目光瞬時都凝聚在她們身上，俞盞些許不適應。
她身子離遲於遠了一些，試圖以這樣的舉動躲開那些視線，他太招人了，到哪裏都避免不了，遲於察覺到她的躲避，偏不遂她的意，她躲一步，他近一步，一兩分鐘後，俞盞被他強烈的氣息包圍，心口有什麽東西滑過。
不過，很快，他就打破落在心口的那一絲微不足道的東西。
他微微思索了下，湊在她耳邊，用控訴的語氣問，“他們為什麽都盯著你看？”
俞盞：“？”
他以看穿一切的姿態落下又一句：“你出門的時候應該戴上口罩。”
俞盞：“？”
他壓著聲音講：“省得連累我們。”
俞盞：“……”
應該戴口罩的明明是你。
俞盞不和他一般見識，她不動神色調整了下表情，盡量用自然的姿態帶著他找她們的座位。
遠遠地，張毅清就看到三人穿著同色的衣服吸引了全場的目光，氣質和臉這個東西，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即使他再努力，也難以達成某種效果，那年第一次見遲於，他就知道他比不過他。
“俞盞，在這……”張毅清收回思緒，起身，沖俞盞招手。
聽到這道聲音，俞盞的第一反應是看她身邊的人，還好，臉色正常，遲於不經意偏眸，和俞盞對上視線，男人好笑地今天第二次揉她的頭發，喊她，“俞盞。”
被喊到的人稍怔：“嗯？”
“你怎麽又不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他質問。
俞盞不解，但見他沒有為她解惑的意思，只得含糊道，“記得。”
“行，”他饒有其事，打破砂鍋，鼓勵的語氣講，“哪句？”
“……”
俞盞回憶他曾說過的那些話，尤其是和張毅清沾上關系的那些話，電光火石之間，她腦海裏湧出一個答案，“你不是氣球，沒那麽多氣？”
遲於：“……”
這人是不是經常掛科，及格六十分，她偏偏考五十九分的那種掛科。
俞盞看著他目光收回後留給她的側臉，心道，她知道是哪句了。
是後面那句。
【就算以後真生氣，也用不著你哄。】
找到桌位號，看到桌上擺著的名牌，俞盞在張毅清對面落座，她擡眸沖張毅清禮貌笑笑，接著和依依還有遲於講話。
她小聲道：“我去後面包廂隨個禮，你們在這等我？”
“好。”兩人異口同聲。
俞盞拿著包起身，按照工作人員的提示去了小包廂。
陳佳琦剛換好婚紗，化妝老師在給她改妝，察覺到動靜，她偏頭，瞧見俞盞。
陳佳琦語氣興奮：“小盞你來啦？！”
“對，來沾沾喜氣。”俞盞示意她坐著別起身，快步走到她跟前，由衷誇讚：“好漂亮。”
陳佳琦：“你也漂亮，我一直覺得你是最漂亮的。”
“……”
俞盞誇讚的詞匯有限，沒能贏過陳佳琦，她轉移話題，給陳佳琦送紅包。
陳佳琦摸著很有重量的紅包感慨：“這也太厚了。”
“因為我還帶了個蹭飯的。”昨天她告訴陳佳琦會帶依依過來，但沒有報遲於的名字，陳佳琦聽著這話，八卦問是不是男朋友。
俞盞：“…不是，是朋友。”
“好吧。”
化妝師看陳佳琦失望皺眉，笑著開口說現在不適合做表情，容易花妝，陳佳琦立刻止住神情，跟俞盞講，“那我嚴肅點。”
怕打擾她們預演流程，俞盞提出離開，陳佳琦想起什麽告訴她婚宴結束後先別走，“陳老師可能會過來，但他趕不上吃席。”
俞盞回到座位，在想等會兒見陳老師的事，早知道老師回來，她應該準備一份禮物，自從高中畢業就沒再見過，不知道老師如今是什麽樣子。
這桌寫著高中同學，但大部分是男方的同學，女方這邊只有她和張毅清以及一個高中三年都不怎麽熟悉的女生。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儀式正式開始，俞盞盯著被燈光普照的舞臺看得很認真，依依也是，她還是第一次參加婚禮。
延陵離上京不算遠，但一定程度上也是遠嫁，新娘父親在把新娘的手交給新郎時，眼眶很紅。
聽到這桌有啜泣聲，本來興致缺缺的遲於偏眸，往一旁掃。
眼睛沒紅，不是她在哭。
他那口氣松下。
儀式結束，接下來是敬酒環節，新郎他們先去敬長輩的桌，趁這個時間，俞盞給依依夾菜，讓她墊肚子。現在已經將近一點半，一大晌都沒吃東西。
她看依依埋頭苦吃，笑問：“是不是餓了？”
“嗯。”
說嗯的不是依依，是坐在她左邊的男人，俞盞循聲看他，準備跟他講“餓了就吃，想吃什麽夾什麽，”話還沒出口，便聽他率先道，“我手受傷了。”
緊接著，他把已經結痂了的那只手掌挪到她面前，語氣自然，“不會用筷子。”
“……”
前幾天明明都是自力更生。
現在又講這話，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他聲音不算小，桌上好幾個人的目光都看來，俞盞有種被道德綁架了的既視感，無奈暗暗在心裏嘆口氣，面上不顯。
她用公筷給他夾菜，關心問：“夠了嗎？”
他點頭：“暫時夠。”
俞盞：“…好的。”
暫時夠意味著暫時用不上她，得空休息，俞盞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溫熱的水。
不到兩分鐘，他的眼神又重新放到她身上，俞盞察覺出，放下水杯，問他還想吃什麽。
“沒什麽想吃的。”他靜靜看著她，又看杯子，慢騰騰說，“就是想提醒你，你喝的水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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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俞盞短暫地陷入自我懷疑，她想她那句話是邀約的意思麽？那句話原本的目的是告知。
算了，他衣服都換好了，總不能再讓他換回去。
俞盞摸了摸口袋裏的紅包，斟酌著一會兒路過銀行再多取一些錢，當作帶家屬蹭飯的那份禮金。
做好計劃，她沖少爺嗯了聲，“謝謝啊……”
“我怎麽覺得，”少爺擡手拍了下她的腦袋，拖著調子，慢悠悠道，“你這謝謝，陰陽怪氣？”
“……”
俞盞迅速搖頭，很有求生欲，“你聽錯了。”
他把放在她腦袋上的收回，瞧著她說：“噢，最好是。”
“……”
三人一同下樓，遲於去了地下停車場開車，俞盞和依依站在路邊等他。
俞盞先把提前叫好的專車取消，接著她問依依人多會不會不舒服。
這個問題她問過好幾遍，依依知道姐姐是關心，她彎唇搖頭告訴姐姐，“沒關系。”
俞盞點頭，給她整理了下被風吹起的衣領，溫聲道：“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隨時離開。”
“好。”
依依牽著俞盞的手，過了一會兒，她想起什麽似的，說了句哥哥。
俞盞：“嗯？”
“哥哥，喜歡。”依依說。
“你喜歡哥哥？”俞盞主動給這兩個字造句。
依依點了點頭，點完後很久才發現不對勁，她不是要說她喜歡哥哥，她要說哥哥喜歡姐姐。她看出來了，她很確定的。
這時，遲於把車子開到了她們身邊，俞盞拉開後排的車門和依依一同上車。
她把地址發到他微信，說可以走了的那瞬，猛然發現——她好像把少爺當司機了。
“……”
好在少爺並沒有意識到，也沒有介意，他只是從後視鏡裏掃了她一眼，低低的聲音跟她講後備廂有毯子。
俞盞搖頭，告訴他：“沒事，不冷。”
遲於：“嗯。”
對話就此結束，彼此都沒有再開啟新的話題。
俞盞偏頭欣賞路邊的風景。
看樹葉隨意掉落，鋪在地面上，變幻成金色的形態不一的擁有著生命力的物品。
真的入秋了。
窗戶落下一些，能夠聞到從窗戶縫隙滲進來的桂花味道——是清甜的濃重的也溫柔的獨屬於這個季節的香味。
再過段時間，街頭應該會有賣板栗和烤紅薯的。
她喜歡秋天的糖炒栗子。
生活好像在變好。
無意掃到前排的那個身影，俞盞想：她或許應該相信，生活會變好。
*
車子駛入酒店停車場，俞盞率先下車，她查過地圖，距離這個位置五百米有一個自助銀行，交代那兩人在門口等，她用很快的速度朝銀行跑。
取好錢，一並塞入提前準備好的紅包，紅包裏還有一個黃金吊墜，包裝被她拆掉了，準備一並送給新娘。
俞盞走到門口，看見遲於正在打電話，她過去先牽住依依的手，等他電話切斷，跟他說宴會廳在四樓。
“嗯，”他凝視著她，見她沒動靜，開口問，“怎麽還不走？”
“你總不能讓我一個蹭飯的走前面。”
“……”
原來他知道他是蹭飯的呀。
上四樓後，工作人員帶著她們去中間的婚宴廳，儀式十二點開始，現在距離儀式開始還有四十分鐘，廳裏坐著的都是賓客。
在門口的名單上找到她自己的名字，看到桌號是十，高中同學那一桌。因為是高中同學，所以看到張毅清姓名挨著她，俞盞不算意外，反而是站在她身邊的少爺捕捉到那個名字，冷哼了聲。
“……”
即使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少爺和張毅清不對付她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我們要不要換個座位？”俞盞征求他的意見，說，“我去和工作人員說一聲，應該不麻煩。”
“不用。”遲於瞅著她，硬邦邦道，“要換也是他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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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的目光瞬時都凝聚在她們身上，俞盞些許不適應。
她身子離遲於遠了一些，試圖以這樣的舉動躲開那些視線，他太招人了，到哪裏都避免不了，遲於察覺到她的躲避，偏不遂她的意，她躲一步，他近一步，一兩分鐘後，俞盞被他強烈的氣息包圍，心口有什麽東西滑過。
不過，很快，他就打破落在心口的那一絲微不足道的東西。
他微微思索了下，湊在她耳邊，用控訴的語氣問，“他們為什麽都盯著你看？”
俞盞：“？”
他以看穿一切的姿態落下又一句：“你出門的時候應該戴上口罩。”
俞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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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盞：“……”
應該戴口罩的明明是你。
俞盞不和他一般見識，她不動神色調整了下表情，盡量用自然的姿態帶著他找她們的座位。
遠遠地，張毅清就看到三人穿著同色的衣服吸引了全場的目光，氣質和臉這個東西，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即使他再努力，也難以達成某種效果，那年第一次見遲於，他就知道他比不過他。
“俞盞，在這……”張毅清收回思緒，起身，沖俞盞招手。
聽到這道聲音，俞盞的第一反應是看她身邊的人，還好，臉色正常，遲於不經意偏眸，和俞盞對上視線，男人好笑地今天第二次揉她的頭發，喊她，“俞盞。”
被喊到的人稍怔：“嗯？”
“你怎麽又不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他質問。
俞盞不解，但見他沒有為她解惑的意思，只得含糊道，“記得。”
“行，”他饒有其事，打破砂鍋，鼓勵的語氣講，“哪句？”
“……”
俞盞回憶他曾說過的那些話，尤其是和張毅清沾上關系的那些話，電光火石之間，她腦海裏湧出一個答案，“你不是氣球，沒那麽多氣？”
遲於：“……”
這人是不是經常掛科，及格六十分，她偏偏考五十九分的那種掛科。
俞盞看著他目光收回後留給她的側臉，心道，她知道是哪句了。
是後面那句。
【就算以後真生氣，也用不著你哄。】
找到桌位號，看到桌上擺著的名牌，俞盞在張毅清對面落座，她擡眸沖張毅清禮貌笑笑，接著和依依還有遲於講話。
她小聲道：“我去後面包廂隨個禮，你們在這等我？”
“好。”兩人異口同聲。
俞盞拿著包起身，按照工作人員的提示去了小包廂。
陳佳琦剛換好婚紗，化妝老師在給她改妝，察覺到動靜，她偏頭，瞧見俞盞。
陳佳琦語氣興奮：“小盞你來啦？！”
“對，來沾沾喜氣。”俞盞示意她坐著別起身，快步走到她跟前，由衷誇讚：“好漂亮。”
陳佳琦：“你也漂亮，我一直覺得你是最漂亮的。”
“……”
俞盞誇讚的詞匯有限，沒能贏過陳佳琦，她轉移話題，給陳佳琦送紅包。
陳佳琦摸著很有重量的紅包感慨：“這也太厚了。”
“因為我還帶了個蹭飯的。”昨天她告訴陳佳琦會帶依依過來，但沒有報遲於的名字，陳佳琦聽著這話，八卦問是不是男朋友。
俞盞：“…不是，是朋友。”
“好吧。”
化妝師看陳佳琦失望皺眉，笑著開口說現在不適合做表情，容易花妝，陳佳琦立刻止住神情，跟俞盞講，“那我嚴肅點。”
怕打擾她們預演流程，俞盞提出離開，陳佳琦想起什麽告訴她婚宴結束後先別走，“陳老師可能會過來，但他趕不上吃席。”
俞盞回到座位，在想等會兒見陳老師的事，早知道老師回來，她應該準備一份禮物，自從高中畢業就沒再見過，不知道老師如今是什麽樣子。
這桌寫著高中同學，但大部分是男方的同學，女方這邊只有她和張毅清以及一個高中三年都不怎麽熟悉的女生。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儀式正式開始，俞盞盯著被燈光普照的舞臺看得很認真，依依也是，她還是第一次參加婚禮。
延陵離上京不算遠，但一定程度上也是遠嫁，新娘父親在把新娘的手交給新郎時，眼眶很紅。
聽到這桌有啜泣聲，本來興致缺缺的遲於偏眸，往一旁掃。
眼睛沒紅，不是她在哭。
他那口氣松下。
儀式結束，接下來是敬酒環節，新郎他們先去敬長輩的桌，趁這個時間，俞盞給依依夾菜，讓她墊肚子。現在已經將近一點半，一大晌都沒吃東西。
她看依依埋頭苦吃，笑問：“是不是餓了？”
“嗯。”
說嗯的不是依依，是坐在她左邊的男人，俞盞循聲看他，準備跟他講“餓了就吃，想吃什麽夾什麽，”話還沒出口，便聽他率先道，“我手受傷了。”
緊接著，他把已經結痂了的那只手掌挪到她面前，語氣自然，“不會用筷子。”
“……”
前幾天明明都是自力更生。
現在又講這話，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他聲音不算小，桌上好幾個人的目光都看來，俞盞有種被道德綁架了的既視感，無奈暗暗在心裏嘆口氣，面上不顯。
她用公筷給他夾菜，關心問：“夠了嗎？”
他點頭：“暫時夠。”
俞盞：“…好的。”
暫時夠意味著暫時用不上她，得空休息，俞盞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溫熱的水。
不到兩分鐘，他的眼神又重新放到她身上，俞盞察覺出，放下水杯，問他還想吃什麽。
“沒什麽想吃的。”他靜靜看著她，又看杯子，慢騰騰說，“就是想提醒你，你喝的水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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