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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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志軍不知道周揚心裏替他夫妻二人擔著心, 原是想著下午訓練完後跟周文兵打個招呼請假往B市去一趟的, 這會兒媳婦兒來了電話, 索性就跟周文兵商量道:“後天我要帶隊出去拉練,至少一周才回得來,我想著明兒請一天假,下午訓練結束我就去B市看看我媳婦去,明天晚上回營。”

說是請假,實則他從歸隊後就沒休過假了,周文兵也理解,道:“成, 你是該去一趟,要我說你兩口子還是再商量商量,翻過年你就該二十七歲了, 你媳婦兒這會兒去讀高一,你這成了家什麽時候才能有娃兒啊, 我瞧著都替你愁。”

秦志軍倒不在乎這個,雖情動時開玩笑似的說過讓小丫頭給他生個孩子,可心裏倒沒什麽迫切想要孩子的想法。他是不小了, 小丫頭卻還是花一樣的年紀, 讀書挺好的。

他笑了笑,道:“倒不是這個,就是看著這天要大冷了,這會兒農歷是十月中了吧?我媳婦兒打小在南方生活,就怕她不知道B市這邊冬天有多冷, 我這一出去就得是一周了,放心不下她,過去給她安排打點一下才能放心。”

周文兵算是看出來了,這男人娶個比自己小八九歲的媳婦那真是就差沒把人當閨女養了,讀書的事秦志軍自己都不覺得有什麽,他當然不會再多說的了,笑著讓他安心休息一天去。

一邊兒聽著的周揚拍了拍腦袋,說道:“也是我忘記交待了,我老丈人家那院子竈房裏現在空置著沒用的那個大竈是通了暖墻的,你跟弟妹說說,太冷了就把那竈燒上,夜裏溫一大鍋水在上邊,一整晚上屋裏都是暖和的,別在屋裏用爐子燒煤取暖,怕通風不好的話危險。下午這訓練也有我在呢,你索性這會兒動身吧,還真是要給弟妹把媒和柴都備足了。”

秦志軍聽著那屋子還通了暖墻,心裏放心不少,都是多少年的老搭檔了,他也沒跟周揚客氣,回宿舍拿了小院的鑰匙和剛發到手的津貼票券就往B市趕了。

一路上還尋思著剛才電話裏也沒細問問,不知小丫頭是今天就開始上學了還是明天才去,想著能出來給他打個電話,應該是今天還沒正式上課。

他到三裏胡同的時候,院門外頭沒掛鎖,門從裏邊閂著,他欣喜,敲著門喊顧婉。

顧婉正坐在堂屋裏看書,聽到秦志軍的聲音忙跑出來開門,剛打過電話還沒兩個小時呢,也沒聽他說會過來,這會兒人就到了門前了。

沒等她問,秦志軍被她臉上的膚色變化嚇到了,第一反應是他媳婦兒是不是為了賺錢瞞了他見天兒泡在山裏才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

“媳婦兒,你怎麽曬成這樣了?”這可真是要心疼死他了,他媳婦兒多白凈嬌軟啊,這是吃了多大苦頭把人折騰成了這樣,明明上周六見了還好好的,這才不過四天功夫。

顧婉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臉上用了藥,那藥效還沒退。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想到會讓秦志軍看到她這模樣,應該,也不醜的吧?

不過女人在心上人面前總是希望自己能更美好一些,哪裏願意讓他瞧著不好的一面,臉上就有些窘迫,等關上門,給自己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才轉身面對秦志軍,問:“很醜嗎?”

秦志軍聽她這樣說,忙道:“誰說醜了,你漂亮極了,你瞧我比你黑多了。”還指了指自己的臉讓顧婉瞧,又捧了顧婉的臉左右的細看,“才幾天,怎麽曬成這樣的,脫皮了沒,臉疼不疼啊?”

顧婉被他逗笑了,這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哪裏來的漂亮極了,再說了,她是個女人,皮膚能跟他一個大男人去比的嗎?不過秦志軍其實算白凈的了,天生曬不壞的那種皮膚。

見他那樣緊張,顧婉笑著道沒事,“這臉是我特意弄成這樣的,藥效過了就恢覆如初了。”

秦志軍哪肯信,誰把自己臉這麽折騰啊。顧婉拉了他進屋,取了個裝著褐色藥汁的玻璃瓶子,沾了一點兒在他手心上,道:“你等二十多分鐘後自己看看。”

藥都拿出來了,應該是真的,他不明白顧婉這麽折騰自己的臉幹嘛,顧婉把方子君的顧慮同他說了,握著他的手道:“給我補習的兩位老師都說,我進學校好好學又肯努力的話,後年參加高考應該沒問題,算是跳級了一年,可秦大哥,我已經嫁給你了,總不能再叫你等著我慢慢讀書,我想著,有老師教著,我再多努力一些就能學得更快,我想直接參加明年的高考。”

這話,她跟誰也沒提過,如今距離高考只有七個多月了,這話聽著匪夷所思,還有說大話的嫌疑。

可她忍不住跟秦志軍細說,顧婉在她自己還沒發現的時候,已經學會了跟秦志軍分享,跟秦志軍撒嬌,他們的相處跟剛結婚那會兒已經很不一樣了。

“子君姐說,裏邊別看都是些初中生高中生,可每個人的背景都很強,校方和老師對他們的約束力也有限。我想著,雖不一定會出什麽事,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我這樣子挺好的,不打眼兒。”

秦志軍聽她一點一點盤算著未來,哪一處都有著自己的影子,把自己一張臉弄成那樣,雖不說,卻何嘗不是為他也考慮了良多。

“是我還不夠強大,沒有足夠的能力護著你。”他熱愛自己的職業,從前卻只是有滿腔保家衛國的熱血,對於權利職位並沒有太過熱衷,可此時的他心裏升起了無窮鬥志,想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一些,至少能護得住自己的家人,讓小丫頭不必因美貌而憂慮。

顧婉能感受到他的鬥志,仰著頭彎著眼笑,“那我們一起努力呀。”

顧婉又去捧了YL的校服給他看,淺藍色的運動服看著就充滿著活力。

兩人閑話一會兒,秦志軍翻看了櫃子裏的被子和顧婉的衣服,被子薄了,棉襖也不夠厚,鞋子單了點。

“這邊冬天比咱老家冷太多了,就這些扛不過冬天的,我瞧著不用幾天溫度就要降了。”

讓顧婉帶上錢票他陪她去再添置些東西。

又把口袋裏的津貼和票券拿出來,一部分票券給了顧婉,另一半票券和津貼他跟顧婉商量:“志剛下個月底就結婚了,我想著這個月的津貼都給媽郵回去,旁的我也幫不了什麽,就這上邊能幫襯一下。”

顧婉見他手上那一疊,連一塊兩塊的零票都有,問:“你手上是多少?我瞧著給你添補湊個整數吧。”

秦志軍還真是連之前顧婉留給他零花的錢都一並帶上了,摸了摸鼻子,說有一百三十八塊。

顧婉可真是服氣了,津貼八十九,那就是頭兩回她送去給他讓他自己留著用的錢一並帶出來了唄。

她從櫃子裏抱出錢匣子打開推給秦志軍看,道:“你之前給我的六百多,媽給了我五十,再加上你上回給我的兩個月津貼一共有八百八十多,我自己這段時間賺了四百出頭,扣掉花用了的,還攢下了一千塊。”

她說完,拿過秦志軍手時原錢,數出三十八塊錢零票遞給他,又從錢匣子裏拿出五十補進去,道:“還是那句話,你一個男人身上不能沒錢,從這邊添些,給媽寄一百五回去吧。”

林春華平常也不要他們往家裏寄錢,小叔子結婚這樣的大事,她眼下能賺點兒錢,能幫還是多幫點兒。

秦志軍一時都不知說什麽好了,把人摟進懷裏抱了抱,低聲道:“謝謝媳婦兒。”

等到要出門的時候,秦志軍發現自己手上抹了藥汁那一塊的膚色真的變了,覺得挺神奇,再三跟顧婉確認了這東西沒有副作用,才沒再說什麽。

小夫妻倆個先去了趟郵局把錢匯了,又去了趟百貨大樓,秦志軍挑了一床足有八斤重的棉被,這可夠暖的了。又給顧婉買了兩件厚實的長款棉襖,一雙裏邊帶毛的皮鞋,光買這些東西就花了差不多兩百塊,這都夠鄉下人家一大家子人一年的嚼用了,看得顧婉著急。

在她看來這真挺浪費的了,棉被買一床薄一點的跟現在這床一起用,兩床疊一塊兒就夠暖的了,棉襖和皮鞋也沒必要買那麽貴的。

可秦志軍哪哪說起來都有理,她要去上學了,不能穿得太寒磣,把皮膚弄成那樣已經委屈死了,生活上不能委屈。皮鞋穿著暖,B市一年會下好幾場雪,化雪的時候鞋子就容易濕,有雙好皮鞋是非常必要的。

回家後,秦志軍又去了趟煤炭大街,訂了煤球柴炭讓人送過來,又買了一口大鍋和搭棚子的材料,在院子裏搭棚子以便存放東西。

這動靜大得,對門的莫大嬸哪能瞧不見呢,趁著秦志軍在院子裏搭棚子,她湊到顧婉跟前道:“你這男人是個過日子的,還曉得疼你。”

顧婉真真是哭笑不得,跟莫大嬸道:“我媒炭和白菜都沒少囤啊,偏他覺得不夠,說要多備著些讓每天夜裏燒暖墻用。”

莫大嬸笑道:“你男人疼你還不好啊,多少人家煤都省著用呢,你這是有福氣。”

半天的時間,這院子就變了個樣,原本屋檐下就堆了一排的煤球和白菜,竈房裏堆了柴火,這會兒院子一角搭了個棚子,地上架了塊木板,板上也都碼滿了蜂窩煤。

秦志軍幹完了活到一邊直接用冷水洗手,顧婉看得直咋舌,去給他端熱水的話都還沒說出來,他就快洗好了。

邊洗還邊交待顧婉:“別心疼那點煤火錢,人凍著了更不劃算。”還誇道:“你現在賺錢可比我都快啊,咱該用的就用,等天氣暖和點我再陪你多進幾回山裏。”

顧婉撲哧笑了起來,想著狐貍跟雞真是累世的冤家,駐地邊兒上那些山裏的野雞碰著她可真是倒了大黴了。

晚上做飯的時候秦志軍就直接幫著燒了大竈用,撩了鍋底後直接用的大鐵鍋做晚飯,果然像周揚說的,這大竈通了暖墻,晚飯做好後,整間屋子裏邊都暖烘烘的了。

顧婉往鍋裏倒了一鍋水悶著,這會兒天還不算冷,夜裏睡覺連新買的大棉被都用不著。秦志軍其實有一個多月沒和顧婉在一起了,小丫頭每回去就呆兩三個小時,還都在山上忙她的賺錢大業,這會兒又忙著看課本,就嘗過兩天甜頭的他這會兒其實都想死了。

可也曉得媳婦兒是為了早點考完,總不能因為自己這點欲望去拖她後腿。坐在邊上陪著她,八點的時候,親眼見到她的臉跟變仙法兒似的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到白得能散發光暈一般。

直到十點了,他才叫顧婉別熬得太晚,早點睡覺。

平日裏顧婉十二點多睡都是常有的,可今天秦志軍在,她也有心要陪陪他。小夫妻一番親熱自然是免不了的,秦志軍知她第二天一早要上學,原本想著一回就好,可身體又似之前那樣根本控制不了,天上人間的顛倒,到十二點鐘顧婉是真真吃不消了,暈沈沈在半睡半醒間沈浮,被他刺得狠了偶爾下意識抓撓他一把,更叫秦志軍爽得要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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