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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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婉為了睡覺舒服, 只穿了一件寬松的白色棉布大圓領汗衫,秦志軍卷起她衣服的下擺,一點點展露出來的景色讓他身子熱得要爆, 他把衣服推得更上一點,看見那只比芝麻粒兒大不了一點的小紅胎記,眼眸都變深了。

比那天夜裏看見的……更小了那麽一點點?

他又高興又愁,高興的是他已經確定了那天小丫頭喝醉後被他套出的話, 愁的是,那玩意兒還在。

他突然伏下,牙尖向顧婉胸口咬去, 顧婉肌膚微微一痛, 輕咬就變成了輕輕的啃噬,她禁不住呻吟出聲, 而後覺得胸口有什麽東西落下,初時是熱的,不一會兒有點涼濕。

秦志軍微擡起頭, 看到她胸前幾點殷紅,手捂著鼻子沖了出去。顧婉垂眼看向自己胸口,雪白的肌膚上幾滴鮮紅的血……

她捂住臉, 探手從寫字臺那拿到紙巾把血跡擦幹凈。

院子裏有自來水嘩嘩開到最大的聲音, 盡管已經結婚有一段時間了,她這會兒仍是覺得沒臉見人了,想也不想的拿薄被把自己整個蓋了起來,蓋到額頭的那一種, 還從被窩裏探出手來,啪一下把電燈給拉了。

秦志軍在外邊沖了好一會兒冷水才回來,屋子裏燈滅了,他知道小丫頭羞到了,脫了身上的衣服躺上床,隔著被子把顧婉整個抱住。

顧婉覺得,空氣裏都是大寫的尷尬了。

秦志軍悶笑,隔著被子在顧婉臀部拍了一巴掌,道:“小丫頭,再不快點,我要死在你手裏了。”

隔著被子被打那裏,其實一點兒也不疼,可太羞恥了,顧婉臉上燙得能煎蛋了,窩在被窩裏頭裝死。

秦志軍好笑,摸到她後腦勺的位置,手繞到前邊來把她臉上的被子往下拉,顧婉在被窩裏卻死死提著,感覺到他的手在扯被子,臉越發的往下埋。

秦志軍無奈了,“我不看你,真的,把鼻子露出來,別悶到了。”

她的腦袋在被子裏搖,秦志軍抱著裹著她的被子笑得直抖。好一會兒,止住笑,道:“你身上該看不該看的地方,我都看過好幾回了,臉皮怎麽還是這麽薄。”

顧婉見他說話這樣葷素不忌,惱得隔著被子就踢了他一腳。她本就在秦志軍懷裏,這會兒跟只毛毛蟲似的亂動,秦志軍摁住她道:“你可老實點,再亂動我不保證不會再像剛剛那樣啊。”

懷裏那團被子一下就不動了。

他好笑得緊,身上的涼意也散得差不多了,低聲道:“我帶著隊進行了兩天一夜的野外訓練,回營洗了澡換了身衣服就連夜跑來找你了,你就讓我睡被窩外邊啊。”

這話說完,他松開了剛才摟在懷裏的那裹成團的丫頭,側身仰躺在他自己那半邊床上。

不一會兒,那團被子側邊動了動,一只手臂牽著本來被她壓在自己身子下的薄被搭到了秦志軍腰上。

秦志軍無聲的咧著嘴笑了,他握住給自己蓋被子的那只小手,一揮一帶那被子就妥妥的蓋在了兩人身上,而他已經在薄被下攬住那只縮進殼裏的小蝸牛,啵一聲在她額上印下一個略響的吻。

把被子拉下來露出兩人的臉,一把將人抱在懷裏,道:“快睡。”

顧婉老老實實窩在他懷裏閉上眼,她還沒睡著,不多久就聽見了秦志軍的呼吸變得規律,已經是睡得香了。

她小心的一只小手環上了他的腰,見人仍舊沒有動靜,挪了挪身子在他手臂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枕好,唇邊帶著甜甜的笑意睡了。

天光微亮的時候,顧婉醒了過來,手觸到身邊已經不見了秦志軍,她猛地坐了起來,一室的清冷。

心裏一下子空了,難道是太想他了,昨天晚上做夢了不成?

可記憶太真實,怎麽會是夢。她穿了鞋子走出房間,一出房門就看到了客廳溢出的暖黃色燈光。

她走過去,站在門外看見穿著一身軍裝的高大男人坐在廳裏那張八仙桌邊,認真的折著紙盒,桌面上堆了滿滿的折好的成品。

他擡頭看見顧婉站在門外,起身走到門邊,低頭問:“這麽早就起?再睡會兒吧。”

顧婉看見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二話不說拉了他往屋裏走,那一桌面少說得有一百多個,他昨晚到的時候都得一點了,就是折得再快,這會兒才不過五點,他怕是連一個多小時都沒睡到。

她力氣不大,可崩著小臉明顯生氣了,秦志軍這時候聰明的什麽也不說,由她牽著走。

顧婉把他按在床邊坐著,蹲下身就去幫他脫鞋子,感覺到小丫頭一身的低氣壓,止住了腳想要往回縮的動作。

她脫了他的鞋子,又起身去解他軍裝扣子,秦志軍握住她的手,半開玩笑的哄她,道:“你這麽熱情,我再流鼻血怎麽辦?”

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頰邊的酒窩都現了出來,沒有軍人的嚴肅,也沒有了二十六歲男人的成熟,倒像個陽光的大男孩。

還能這樣打趣自己,顧婉笑不出來,也顧不上羞澀,她只是心疼壞了。執著的去解風紀扣,焦急生氣,聲音卻仍舊綿軟:“不管你怎麽貧,馬上睡覺,兩天兩夜不睡,當自己是鐵人嗎?”

她知道他是心疼她,從相識以來,他總想著把什麽苦的累的不好的都幫她擔了,只把最好的東西捧到她面前,可她就不會心疼他的嗎?

秦志軍見她牙齒咬著自己的下嘴唇,說完那句話就不吭不聲的又去解他上衣上的第三顆紐扣,他按住她的手,歉意地道:“媳婦兒,上午有個會議,我馬上就要回駐地了。”

顧婉解扣子的手頓住,楞楞看向秦志軍,眼裏的淚一下就滾落了下來。

秦志軍見不得她難過,把人攬進懷裏讓她坐在他腿上,小心用拇指指腹給她拭淚,她卻像水做的人一樣,眼淚越掉越兇。

顧婉的心揪成一團了,他怎麽能這樣,熬了兩天,明明就只有那麽短的時間可以休息,像個傻瓜一樣花五六個小時在路上,又把僅剩的幾個小時都點著燈去折紙盒子。

“你是不是傻呀。”她眼睫上掛著淚,聲音帶著哭腔。

秦志軍心疼了,那一滴滴眼淚都像是砸到了他心頭,兩天不睡他是真不覺得是什麽大事,他想她了,所以算著時間夠一個來回還能陪她幾小時,就往B市來了。

怎麽也沒想到她會生氣,會心疼他心疼得掉眼淚。

“婉婉別哭,我們出任務三四天沒合眼也有過的,只是兩天沒睡而已,真不是大事。我保證,回去一忙完就馬上休息。”

三四天不合眼,這是什麽任務呀,顧婉現在想起人家說的軍屬光榮心酸極了,那些榮光,是他們怎麽換回來的。

她雙手在臉上搓了搓,把眼淚盡數抹去,把剛才給他解了的扣子又扣上,鞋子重新給他穿好,把人推出了門外。

秦志軍見她把自己往外推,心裏咯噔一下,以為顧婉這是生氣了。不料顧婉匆匆說了句:“站在門口等我。”

就從裏邊鎖了門,沒過幾分鐘,再開門時已經換好了衣服,手上拎著一個紙袋,道:“我現在陪你去吃早餐,然後送你回部隊。”

秦志軍楞了楞,道:“不用你送,你再睡會兒。”

顧婉橫他一眼,說:“這樣可以多陪你兩小時。”

因著不知道他會來,家裏並沒有備什麽好吃的,她領了秦志軍出了胡同,街上有賣早點的,這會兒已經開了鋪子。兩人進去坐下,她要了兩杯豆漿兩根油條,三個肉包和三個燒餅。

她自己豆漿配油條,再加一個燒餅就飽了。

秦志軍見她吃這麽一點兒,拿了包子遞給她,道:“再吃個包子,吃這麽點兒怎麽長肉?”

顧婉搖頭,不是矯情,而是老板挺實在,燒餅和油條下肚就已經飽了。

最後東西都讓秦志軍吃了,兩人站在公交站臺那裏等了一會兒,上了最早一班公交。

車上只有四五個人,秦志軍和顧婉直接在後排找了個兩人座坐下,車上有人,誰也沒說什麽,只是靜靜坐著。

轉汽車到了門頭溝下了車,走進進山的山道上,顧婉開口說道:“秦大哥,我不清楚你平時出些什麽任務,參加一些什麽訓練,但我知道會有一定的危險性,你休息不好的話我不放心。往後你別往市裏跑了,交完這一批紙盒,周一到周五我跟子君姐說了到她學校旁聽,這個周末我來看你,到時帶上衣服在部隊陪你幾天,往後都由我來,你別奔波了。”

秦志軍輕笑了起來,小丫頭疼起人來真能把他的心都暖化了。

山道上沒有人,秦志軍牽住了顧婉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嵌進她指間,十指交纏。

離駐地不過幾百米遠的地方,顧婉停下了腳步,道:“我就送你到這裏了。”

秦志軍看著她,心裏不舍,卻也著實沒有辦法。

他把提了一路的紙袋遞給顧婉,顧婉笑了,沒有接。

“那是我給你買的衣服,等天涼了穿。”

他有些怔忡,“給我的?”

“是啊。”顧婉的眼睛彎了起來,眸子晶亮,聲音甜蜜軟糯:“西D商場買的中山裝 ,你穿著一定特別好看。”

秦志軍打開紙袋往裏看了看,純毛料的,周揚有類似料子的衣服,一定特別貴。

他揉了揉顧婉的發頂,心裏甜軟得像浸了蜜,那些情緒最終化作一聲甜蜜又無奈的嘆息:“傻丫頭。”

男人要穿那麽好做什麽?

他撫了撫她的臉,道:“對自己好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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