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陌生學長的路遇

“學生的本職就是學習。”市立一中把這句話貫徹得很是徹底，雖然才剛進入高中，同學們的功課就已經繁重了起來。

不過對兩人並沒有什麽影響，安亦稞照舊安安靜靜地上課、寫作業、看書，韓修澤也一貫地開小差、抄作業、玩游戲。

隔三差五地，安亦稞會和程曦一起在放學後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開小會，每當這個時候，韓修澤就喊上何遠、王立輝去操場上打籃球。

一起打了幾次之後，三人就建立了良好的革命友誼。

這天放學，安亦稞和程曦協助班主任擬定了其他幾個班幹部職位的提名名單，一起從辦公室出來，朝著操場方向走。

雖然這個方向也算是順路，但是程曦其實完全可以不去操場而是溜著辦公樓的走廊直接去門口的。

至於為什麽要和安亦稞同路，她沒有解釋，安亦稞也沒有問。

兩個人默契地沈默著，老遠就看到韓修澤一個帥氣的三分球穩穩當當砸向籃板。

“韓修澤的身體素質挺好的，又喜歡運動，為什麽體育委員不推選他？”程曦有些好奇地問。

“他不適合，”安亦稞低頭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隨意地回答，“而且他也不喜歡。”

“我倒是覺得他性格蠻好的，組織個活動什麽的，應該挺有號召力。”

安亦稞聞言停了下腳步，扭頭看身邊還在盯著前方的姑娘。

程曦的眼裏有一抹淡淡的欣賞，不過更多的是平靜。

“呦，大班長又來視察我們的課後活動啦？”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近前的何遠笑瞇瞇地問。

“對啊，來看看我們班的籃球戰鬥力。”程曦也笑瞇瞇地回答。

韓修澤和抱著籃球的王立輝拎著何遠的書包一起走了過來。將書包甩給何遠自己抱著，韓修澤湊到安亦稞的身邊，伸出手去摸他的校服口袋：“你們忙完啦？可以回家了？”

“嗯。”安亦稞拍了下他的手，將書包拉開掏出一包紙巾扔過去。

何遠接過韓修澤遞過來的紙巾，一邊擦汗一邊去看王立輝，心想：“發小和朋友果然不是一個概念，這默契真的是夠了”。

然而王立輝沒有接紙巾，也沒有理會身邊小夥伴的目光。

他只是楞楞地看著程曦，呆頭呆腦的，樣子有些傻。

作為女神，可能是習慣了這種被註視的待遇，程曦依舊是微笑著站在那裏，眼睛裏面亮閃閃的，有一種說不出的可愛。

“我們先走了，要去一趟書店。”安亦稞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沈默。

“啊，對，我們先走了啊。”正一臉好奇地來回掃視著班長和小夥伴的韓修澤被他扯了下，回過神來，順口接話，“明天見。”

“拜拜。”何遠、程曦異口同聲地說道。

不知道後來他們三個有沒有繼續聊些什麽，韓修澤雖然心裏好奇王立輝的表現，但是實在不想在自家發小面前反覆提起程曦的名字，就將疑問壓在了心底，隨便找了個話題跟安亦稞邊走邊聊。

書店離學校並不遠，安亦稞只是去取提前訂下的書，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不過即使如此，從書店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華燈初上，滿大街都是食物誘人的香氣。

韓修澤抽著鼻子聞空氣裏飄散的各種砂鍋、燒烤的混合香味，覺得胃裏空蕩蕩的餓得心慌，就想趕緊回家吃飯。於是拉著安亦稞加快了腳步。

然後成功地在拐角撞到了人。

“哎呦餵。”被撞的人似乎也走得挺急，沒站穩連退了好幾步才停下。

韓修澤也沒仔細看，眼角餘光掃到那人沒有摔倒，被身後的人扶住了，料想沒有什麽大問題，就隨口說了句“抱歉啊哥們兒。”腳下步子沒停，拽著安亦稞繼續向前走。

安亦稞正想停下來跟人好好說一聲對不起，就感受到兩只胳膊上傳來相反方向的兩個力道——一個是韓修澤拉著他向前，一個是被撞的人拉著他向後。

於是他只好抓住韓修澤的手腕，停了下來。

韓修澤轉過身來，目光從驚訝變為疑惑，在看到安亦稞右邊胳膊上那只緊緊抓著他的陌生的手之後徹底轉化為憤怒。

欺負到自己頭上他還能忍一忍維持著三分理智，欺負到安亦稞頭上，對他來說無異於某些人不開眼，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呦，我說是誰這麽不長眼，這不是上次見到的小學弟嘛。”還沒等韓修澤爆發，對方就先開了口，語氣中滿滿的挑釁。

路燈昏黃的光線在建築物的腳下灑出陰影，被撞的人半個身子都藏在黑暗裏，韓修澤和安亦稞站在明亮處，一時間沒能看出對方到底是誰。

聽到對方說自己是“學弟”，韓修澤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剛開學那會兒在籃球場上起沖突的倒黴學長。

然而聲音是這樣的嗎？他怎麽覺得好像不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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