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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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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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燈光映得淺棕的瞳仁擴了擴,周敘白眼中的情熱漸漸褪去,確認瞿朗不是在開玩笑,眉頭慢慢皺起,問:“你一定要這樣?”

“對。”

扣在肩膀上的手指收緊,瞿朗輕嘶一聲,“輕點兒。”然後覷著周敘白的表情,略帶譏誚地翹起嘴角,說道:“怎麽?做不到嗎?”

周敘白掃過他諷刺的笑容,淡色的嘴唇輕啟,又隨著捏得泛了白的手指一道合上,眼簾低垂眼眸輕顫,似乎在與某種強烈的情緒做著抵抗。

那該是個很為難的抉擇,瞿朗近距離對上周敘白因自己而動搖的眼神,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只是想著這樣就夠了,於是伸手扶著周敘白的肩膀站直,體貼地結束他的掙紮:“做不到就算了。”

周敘白沒有說話。

瞿朗笑了笑——他並不意外這個結果。或者說,這正是他要的結果。與陪伴周敘白二十五年的鋼琴和原則相比,他們之間的戀愛太過短暫倉促了。

心跳與呼吸恢覆平穩,瞿朗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服,走到琴房門口,手按到門把上,說道:“今天是我喝多了,我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以前的事……也一筆勾銷吧。”

他說完就要拉開房門,然而,就在他的手肘往後撤的時候,周敘白的手從後面伸來,牢牢按在了他的手上。

“瞿朗——”周敘白的聲音低得幾乎要與外面的黑夜融於一體。

身體被從後面籠罩住,瞿朗嚇了一跳,後頸的汗毛頓時立了起來,不等轉頭,周敘白的手往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從門把上移開,直接將他抱起,等到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放到了鋼琴上。

一排琴鍵被壓下發出錚的嗡鳴,不是很響,傳到周敘白耳中卻震耳欲聾。那不僅僅是弦錘敲擊琴弦的聲音,更是他默許心中某條界限被推倒時發出的轟鳴。

他被震得抿起了嘴唇,低頭抵著瞿朗的額頭,呼吸輕到幾乎聽不到,碰在瞿朗臉側的手指竟然微微發著抖。

瞿朗被他的異樣驚住了,下意識後仰尋找借力點,不小心按到了腿兩側的琴鍵,撫在他側臉的修長手指登時一蜷。

“周——”瞿朗擡手,剛要說話,在他頸側收蜷的手指突然張開,握住了他的側頸,緊接著,周敘白用力吻了下來。

隨著軟而熱的嘴唇壓下來的,還有周敘白矛盾壓抑到極致的情感,瞿朗一時忘了反應,只輕微騰挪,就有混亂的琴音接連被奏響。

“你等等——”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瞿朗震驚地推開周敘白,周敘白並不看他,順勢解他睡衣的扣子,沿著他的脖子往下親到鎖骨。

“等等,周敘白,”瞿朗很多年沒這麽慌張過,抵住周敘白的肩膀想要從鋼琴上下去,稍有動作就又被攔腰帶了回去,反覆幾次,琴音擾人,瞿朗心裏更是亂成一團,手上真的用了力,猛推了周敘白一下,“我說等等,你聾了嗎!?”

周敘白被推開了一段距離,額發陰影下黯淡無光的黑眸一錯不錯地註視著氣喘的瞿朗,許久,說道:“我相信你——”

瞿朗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借著系被周敘白解開的扣子給頭腦降溫,只是他的手不怎麽聽使喚,幾次都沒能對準扣上去。

被說不清的負面情緒包裹著的周敘白慢慢走近,聲音沈如冰面下的湖水,“——出了這個門,你可以把以前的事一筆勾銷,你總能做到,”瞿朗怔怔的,任由他的手指伸進自己的手心,隔開手裏的扣子,“但我不行。”

所以,必須把瞿朗留在這裏。

周敘白低頭撫過瞿朗右腕上的傷疤,證明似的把著他的手往下按去。

瞿朗的手心接觸到微涼的琴鍵,高音區叮叮的琴音將他的呼吸推到了將嘆未嘆的頂峰。

他心中的震動絕不比周敘白少,但在看清眼前人絕不似玩笑的神情,又快速瞥了眼被按在琴鍵上的手後,卸去了繃著身體的力道,忽而挑了下眉,徹底放松地往後靠去,故作無所謂地“哦”了一聲,移開視線說道:“那你做吧,記得輕點兒,別弄得太疼了。”

雜亂無章的琴聲穿過琴房半掩著的門傳到了走廊,一件深藍色的睡衣擦著雪白的琴鍵落到了地上。

選在琴房這種地方做愛基本與舒適無緣,後背卡在鋼琴邊棱上,坐得也不是很穩,很快瞿朗便在周敘白手指的開拓下發出了克制的低喘。

兩人像是在賭氣,自從瞿朗說完那句話,便在沒有交流過,周敘白聽到他的聲音,偏頭關註了下他的狀況,便又不留情地往更深處探去。

真是自討苦吃。瞿朗心想。

他只希望能盡快結束這種折磨,於是按住周敘白的手臂,不耐煩地說:“別弄了,直接來吧。”

周敘白靜了一瞬,無聲地把他的手挪開,沒有理會他的要求,繼續擴張。

“……”瞿朗心裏有火沒處發,將短促的氣音壓在喉頭,放棄地往後一仰,渾身上下寫著幾個字: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漫長的擴張之後,周敘白靠近吻他,瞿朗感覺到自己正在被撐開,有灼熱的硬物一點點頂了進來。

很疼。

但更難忍的是異物感與最私密的部位被入侵帶來的羞恥與不安。

周敘白停住,扶著他的腰,終於開口:“放松點。”

站著說話不腰疼。瞿朗不看他,暗暗深呼吸,說了句:“我盡量。”

琴房的燈光下,瞿朗的耳根、脖子和肩膀幾乎紅成了一片,臉上也燙得厲害,俊挺的眉往下壓著,忍耐著他帶來的痛苦。

周敘白的目光專註地沿著瞿朗顫動的睫毛往下,滑過高挺的鼻梁,落在他略顯紅腫的嘴唇上,俯身吻上去,然後用力往前一壓,在嗡鳴的琴聲中,將瞿朗的悶哼堵在了嘴裏。

冷汗忽地從鼻尖額頭浮出,周敘白一手攬著瞿朗的腰與他接吻,另一只手勾起瞿朗的左腿,手從他的腳踝往上沿小腿摸到腿根,往上推去,堅定而又不容拒絕地動了起來。

第一下瞿朗就有些忍不住,無意識地抓住周敘白的肩膀,手指控制不住地用力試圖抵消那種被貫穿的疼痛。周敘白低頭放過他的唇低喘,在饒過他和繼續之間猶豫了一下,註意到瞿朗抓著自己肩膀的手發著顫卻不肯跟他說一句話時,眼神沈下去,挽住瞿朗的大腿抽出,再次重重撞了進去。

“唔!”瞿朗疼得弓身悶哼出聲,實在受不了,好半晌才找回聲音,低啞斷續地說:“周敘白,你他媽……想弄死我是嗎?”

“嗯。”

“嗯”?

沒聽錯吧??

周敘白居然敢說“嗯”??!

瞿朗正要反擊幾句,周敘白就又吻住他,順便箍住他的腰身,一下重似一下地進出抽插。

無規律的琴聲像是被淩亂的雨滴敲打的池塘,一漪未停一漪又起,突然疊加的痛感讓瞿朗的身體抵達了反應的極限,一口氣秉在胸口半晌沒能吐出來,突然,快要麻木的甬道中某一點被重重蹭過,瞿朗頓時像被電打了似的,異樣的酥麻直竄到了頭皮,連一直緊壓著的喉頭都因此而顫動了一下,一聲輕哼就這麽毫無預兆地溢了出來。

“……”媽的。

瞿朗立即低頭,周敘白卻陡然停住,自上而下看了瞿朗幾秒,雙手從他的腿下伸過掐住了他韌瘦的腰,調整角度,重重地朝那個地方頂了上去。

瞿朗只覺得後腰發軟,再撐不住,手猛地往下按到了身邊的琴鍵。他睜大了濕潤的眼睛,本能地覺得危險,忙說:“別——”

大概是為了報覆他膽敢玷汙神聖的琴房,周敘白故意跟他作對,他剛開了個頭,後面的話就被狠狠撞了回去,隨後嗓子一抖,竟然叫出了聲來。

壓著他的周敘白完全不可控,懲罰般不斷大力地碾過那一處,瞿朗的身前逐漸在令人恐慌的陌生快感中起了反應!

琴房裏的空氣與兩人身上源源不斷散出的熱氣結合,下沈繚繞在兩人身邊,形成了一個無比私密又潮熱的領域,身在其中的瞿朗本就混亂不堪,不間斷的琴音背後暗含著的禁忌感更是將他沖擊得幾欲失控。

“等、等一下……”他在一波又一波難捱的快感中擡起手,虛浮地扶住周敘白的胳膊,試圖暫緩快要將他磨到崩潰的酥麻,“別、別在這裏,去床上……”

“不,”周敘白此刻也不比他好到哪裏去,他在將瞿朗身下的鋼琴連並二十多年一以貫之的信仰推下深淵。

但從九年前第一次跟瞿朗混到床上起,周敘白在這方面就格外地果斷,一旦決定,絕不會更改,“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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