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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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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線(完)

由於賀弦這一打岔,南知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能記住蔣如松的名字。

每次看見他,她腦海中下意識想到的就是“蔣公”。

以至於有時候跟他說話,她開口都會楞一下,然後慢半拍地喊一聲“蔣同學”,來掩飾她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人家名字的尷尬。

聽得賀弦總是在一旁直樂。

然後南知就會在背地裏暗搓搓白他一眼。

這些小插曲不勝枚舉,也算是給枯燥又乏味的高中生活增添了一絲調味劑。

不長不短的兩年轉瞬即逝,南知高考依舊穩定發揮,總分超了華都大學歷年分數線一大截,幾乎穩進。

賀弦也因為抓學習抓得早,成績提高了不少,再加上心態是真穩,高考發揮得也不錯,分數和南知相差不大,報華都大學也不成問題。

這可把翟婉和賀耀城高興壞了,說什麽也要在開學前給他辦個升學宴。

然而賀弦並不想參加這種破宴會,給一幫叔叔阿姨們當猴兒圍觀有什麽意思?

所以他想也不想,就跟著南知一起去伏洲畢業旅行了。

畢竟跟南知玩兒可比被圍觀有意思多了。

誰承想,他倆從伏洲回來後,翟婉和賀耀城卻依舊沒有放棄籌備升學宴的事。

無奈之下,賀弦只能跟趕鴨子上架一樣,給人當猴兒看。

原本翟婉想著既然南知也考上了華都大學,訂酒店的時候幹脆把名字一起捎上。

但曲江柔覺得非親非故的不合適,到時候也不好解釋南知和賀弦的關系,婉拒了她的好意。

然而最後不知怎麽,南知的名字還是出現在了酒店的屏幕上,和賀弦一起。

曲江柔看著屏幕上滾動的字幕,霎時一楞。

一旁的翟婉笑著解釋道:“是小弦要求的,他怕南知被忽略了心裏不開心,所以硬要我加上了。”

“這怎麽好意思?”曲江柔猶豫道:“畢竟這是……”

“說實話,我是把知知當家裏人的。”翟婉笑了笑,偏頭看向遠處正在和南知逗趣的賀弦——

也不知道賀弦剛才幹嘛了,好像把南知惹著了,搞得南知一臉羞惱,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於是賀大少爺只能在一旁厚著臉皮哄人。

翟婉看著他們的方向,視線微凝,忽地莞爾一笑,補了句:“而且我覺得小弦也是。”

聞言,曲江柔的目光也順著她的方向望去,遲疑道:“他倆……”

“他倆這狀態不是挺好的嗎?”翟婉挽著她往酒店裏走,“放心,小弦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他什麽人你最清楚了,不會欺負知知的。”

雖然賀弦確實不會欺負南知,但並不妨礙他覺得南知在故意“欺負”他。

自從拿到錄取通知書後,他就開始掰著手指數日子,數南知什麽時候會來找他告白。

因為他一直以為,當他順利被華都大學錄取後,就該到和南知和他表白的時候了。

但大概是自尊心和先入為主的意識蒙蔽了他的雙眼,賀弦從小到大一直堅定不移地認為,以後南知肯定會跟他表白的。

所以他就這麽安靜地等著南知來認領他了。

誰承想,錄取通知書寄來之後,南知卻好像完全沒有跟他提那些事的想法。

每天就跟往常一樣,沒有任何波動和變化。

起初一段時間,賀弦還自我安慰著,大概是因為這些天和同學一起出去旅游,每天周圍人都不少,南知可能不好意思跟他說什麽。

然而等他倆從伏洲回來、只有他們兩人相處的時候,南知依舊沒什麽動靜。

這下賀大少爺開始急了。

他每天都和刷存在感似的,在南知面前轉悠來轉悠去,上躥下跳地跟個猴兒一樣,一直躥到了今天的升學宴。

一進酒店,他就開始跟南知顯擺今天是他們兩個人的升學宴,還特意強調是“他們兩個人”。

結果卻被路過的付堯一家人聽見。

付堯在一旁擠眉弄眼就算了,誰料付堯爸爸還跟著順口打趣他倆:“喲,原來是你倆的升學宴啊,我差點兒以為是你倆的喜酒呢。”

南知:“……”

被長輩這麽調侃了一通,南知鬧了個紅臉,扭頭羞惱瞪了賀弦一眼,然後就不搭理他了。

所以賀大少爺只能在旁邊厚著臉皮哄人。

但哄著哄著,他心裏也泛起了點小委屈——

喜酒怎麽了!

她就這麽嫌棄跟他的喜酒嗎?

賀大少爺難免有些憋悶,以至於之後吃飯的時候都有些悶悶不樂的。

一旁的南知察覺到他情緒低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突然不高興了?菜不合你口味?”

“不是。”賀弦煩悶地戳了戳碗裏的丸子。

過了幾秒,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狀若無意地提起最近的八卦:“就是剛聽說我們班班長和隔壁班班花在一起了。”

他的本意是想用別人的戀愛來撥一撥南知的戀愛神經,暗示她已經到了可以談戀愛的時候了,趕緊來找他表白吧。

誰承想,南知不僅沒被撥動,她還楞了一下,緊張地反問道:“你是喜歡隔壁班班花了嗎?”

賀弦:“……”

賀弦額角一跳:“什麽?”

“……”南知看他的臉色比之前更陰沈了,這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她心虛地喝了口果汁,小聲解釋道:“你看起來不太開心,又提起這事,我還以為是因為……”

“南知。”賀弦忽然冷笑出聲,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似是惱羞成怒,又似是匪夷所思:“你是在跟我裝傻嗎?”

“你就非得氣死我是吧?”

“行,可以。”賀大少爺咬牙切齒地點點頭,拿起酒杯轉身就走:“我不用你氣。”

“我自己會找個地方死一死的你滿意了吧!!!”

於是升學宴後半段,賀弦沒再待在南知旁邊,而是拿著酒杯到處給叔叔伯伯們敬酒。

由於他成年了,大家顯然沒有輕易放過他的意思,一個個都慫恿著他喝兩口,美其名曰“長大了該鍛煉酒量了”。

雖然每個人都沒讓他喝太多,但架不住人多,一來二去之後,賀弦加起來也喝了不少。

再加上賀弦以前沒喝過酒,等宴會結束,他喝得整個人都有點迷迷瞪瞪了,一上車倒頭就睡。

南知看著他這狀態,也顧不得剛才兩人還鬧了別扭的事,嘆了口氣,伸手幫他把車窗打開了點。

然而她剛探過去,賀弦卻腦袋一歪,直接歪在了她的肩上。

重量霎時壓了下來,南知動作停了停,突然就沒敢動了。

又過了一會兒,賀大少爺大概是發現南知個子比他矮,靠肩膀睡脖子太酸了,幹脆往下一滑,直接仰面滑到了她腿上,開始躺著睡。

南知:“……”

看他似乎睡得還挺香,南知簡直氣笑了。

她嘆了口氣,報仇似的掐了一把他醉意盎然的臉,然後就隨他去了。

一直到車開到家門口,賀大少爺才堪堪醒來。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揉著眼睛四下望了望。

南知見他起了,便打開車門下車:“到家了,回去再睡。”

聞聲,賀弦這才慢半拍地從車上下來。

八月份的寧洲夜晚依舊燥熱,好在空氣還算清新,晚風一吹,倒是吹散了幾分醉意。

賀弦發暈的腦袋清明了一瞬,反手關上門,忽然喊住了南知,冒出半句:“你就不能?”

“?”走在前面的南知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不能什麽?”

“不能扶著點我嗎?”賀弦似乎很不爽的樣子。

他臭著臉,唧唧歪歪道:“我頭好暈。”

南知:“……”

看在他之前確實喝了不少的份上,南知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依他所言扶著他進了家門。

她把賀弦送回他房間後,便回自己臥室拿了換洗衣物去洗澡。

誰料她洗完澡出來,卻見剛才明明躺在自己房間的賀弦,正軟趴趴地靠在她門口敲門。

南知擦著頭發,一臉莫名地上前:“你有事找我?”

聽見她的聲音,賀弦這才緩緩地挪開盯著房門的視線,開始盯著她。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別別扭扭道:“我等了你好久。”

“啊?”南知頓了頓,以為他說的是在她房間門口等了好久,解釋道:“我剛才去洗澡了,你沒註意浴室的水聲嗎?”

大概是今晚的酒精作用,讓賀大少爺變得有些遲鈍,他聽見南知的話後,也只是靠在門邊垂眼看著她,漆黑深邃的眼眸一動不動,一時沒吭聲。

南知走上前打開門,“你有什麽事要找我嗎?”

聞言,賀弦突然神色懨懨地挪開眼,還是剛才那句話:“我等了你好久。”

“……”聽他總是強調這句話、幾乎沒法溝通,南知終於意識到這人醉得不輕了。

明明這人喝完酒看起來挺正常的,除了想睡覺以外也沒發酒瘋的樣子,怎麽這鋪墊這麽長,現在才開始發酒瘋?

南知也沒法把他一個醉鬼扔走廊上,只能勉為其難讓讓他,和他好聲好氣道:“好,對不起,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大概是順毛擼有點作用,賀弦終於改口了。

他眸光一頓,小聲道:“我……”

結果蹦出一個字後,他又不說話了。

南知一臉莫名地看著他:“怎麽了?”

“我、我能有什麽事找你!”賀弦忽然擡高了音量,裝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語無倫次道:“應該你有事找我才對!”

南知:“?”

南知被他吼得一楞,“啊”了一聲,順著他的意點點頭:“對,我要跟你說件事來著。”

見她這態度還算好,賀弦的臉色總算轉晴了點。

他輕哼一聲,擡了擡下巴:“那你說吧。”

看那架勢,像是在說“給你個機會”。

南知猶豫著擦了擦頭發:“我就是想跟你說……”

大概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點什麽,話音忽然一停,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三個字:“早點睡。”

賀弦:“……”

這三個字顯然不在賀大少爺的預想範圍內。

他楞了一瞬後,忽然就炸毛了:“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我怎麽了?”南知怔了怔,一頭霧水。

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喝高了,賀弦的臉頰依然泛著明顯的紅暈。

他唇角緊繃,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如果是平時,他擺出這個表情,說不定還能嚇唬一下南知。

但現在配上他那泛紅的雙頰,整個人的氣勢毫無說服力,反而還演變成了一種莫名的委屈。

看得南知怔了怔,忍不住有點想笑。

賀弦盯著她偷偷彎起的唇角,沈默片刻後,突然氣急敗壞道:“你還笑?!”

“啊,對不起。”南知不想跟醉鬼計較,所以認錯態度良好。

只不過她知錯不改,依舊抿唇偷笑:“我就是覺得你看起來有點可愛,沒忍住。”

賀弦:“……”

這是賀大少爺生平第一次被人形容可愛。

要是別人這麽說,他肯定要跟那人好好掰扯幾個來回,如果是付堯,他倆還得打一架。

但這話從南知口中說出來,他頓時就啞火了。

賀弦默了默,勉為其難地接下了這個形容,別扭道:“可愛有什麽用?”

“還不是沒人表白?”

南知搞不懂他怎麽會有這種問題,疑惑地皺起眉:“不對吧,跟你表白的人不是很多嗎?我看上次回校的時候……”

“你這人!”

賀弦見她居然還在一本正經地講道理,又炸毛了。

他背著手在南知面前走了幾個來回,突然譴責道:“我就沒見過你這麽呆的學霸!”

“我明明都這麽喜歡你了!”

“你跟我表一下白,能怎麽樣啊?!”

南知:“……”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的瞬間,整個二樓仿佛被隔絕了似的,霎時陷入無邊的沈寂,就連空氣也在此刻被凝結。

南知沒有從賀弦的話中回過神來。

賀弦也沒從自己脫口而出的心聲中反應過來。

兩人就這樣在靜默的氛圍中對視著。

過了不知多久——

南知動了動唇,這才恍然地“啊”了一聲,“你是說這事你等了我很久嗎?”

“……”賀弦臉色緊繃,“不然呢?”

聞言,南知再次沈默。

其實她也等了賀弦很久。

不是她矯情不願意說,而是在她看來,賀弦更像個三分鐘熱度的人。

他總是一會兒一個樣,上一秒還在開心,下一秒就沈默了,今天感興趣的事,明天也可能就沒興趣了。

所以她擔心,今天他喜歡的人,明天他就不喜歡了。

她不知道賀弦現在是不是還像之前一樣喜歡她,所以她也在等賀弦給她一個答案。

只不過南知沒想到,賀弦在這事上居然這麽講究,好像非得等她先說似的。

想到這,南知失笑著嘆了口氣,解釋道:“可是我也在等你來找我。”

“我知道你之前可能喜歡我,但你總是陰晴不定的,一會兒一個樣,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還喜歡我。”

大概是沒想到南知居然是這麽想他的,賀弦頗為不服氣地嘀咕著:“我哪兒有一會兒一個樣?我明明一直都喜歡你。”

說著,他似乎是怕南知不相信,還咕咕噥噥地羅列出了南知的日常:“你喜歡看漫畫,每次去書店都要買漫畫,還會臨摹他們的畫。”

“你化學學得最好,總是在化學課上開小差畫小人。”

“你還最討厭跳遠,每次跳連自己身高都跳不到。”說到這,賀弦忽然瞅了她一眼,又得意道:“然後看我跳得遠,你還眼巴巴地盯著我,羨慕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南知:“……”

這話屬實是誇大其詞,南知忍無可忍道:“我哪有流口水?!”

“你就有,你午睡還流過口水,還是我給你擦的。”賀弦輕哼一聲,拿出手機晃了晃:“我還有照片。”

南知聽得一楞,下意識就想去搶他手機,氣惱道:“你怎麽偷拍別人醜照?”

“哪兒醜了?”賀弦把照片翻出來獨自欣賞了一番,“美得很。”

南知又伸手去搶他手機,然而搶了半天沒搶過他,只能悶聲道:“你給我看一眼。”

“那你跟我表白。”賀弦雖然喝醉了,但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我手機只給我女朋友看的,你又不是。”

“那我跟你表白有什麽用?”南知瞪著他,跟他認真盤邏輯:“跟你表白的女生那麽多,也沒見哪個成你女朋友,不還是看不了你手機?”

被她繞了一通,賀弦居然覺得她這話還挺有道理,怔楞地反問她:“對哦,那怎麽辦?”

“你……”南知憋了憋,紅著臉小聲道:“你給我當男朋友,我就是你女朋友了,你的手機就可以給我看了。”

這個無懈可擊的邏輯得到了賀醉鬼的認可,他想了想後乖乖點頭:“那好吧,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了。”

說著,他便伸手將手機遞給了南知。

南知睨他一眼,嘀咕著去拿手機。

誰料還不等她碰到手機邊緣,賀弦卻突然收回了手。

南知:“?”

她楞了楞,一擡頭,就見賀弦正彎唇看著她,那雙燦若星眸的桃花眼,此刻也跟著勾出了兩道笑意盎然的弧度。

緊接著她就聽賀弦冷不丁冒出一句:“你這人怎麽比我還會裝啊?”

“你明明都這——麽喜歡我了,還非要套路我?”賀弦越笑越猖狂,最後笑得肩膀直顫:“跟我表個白不就完事兒了?嘴硬。”

被賀弦調侃了一通,南知臉頰發燙,但依舊故作鎮定道:“誰讓你要拍我醜照。”

“都說了美得很。”賀弦輕哼一聲,把手機遞給她:“看在你現在是我女朋友的份上,我就給你看看我珍藏的照片吧。”

看著面前的手機,南知沒好氣地搶了過來。

只不過還不等她問密碼,已經亮起的屏保就已經出現一張照片了。

照片裏,南知正安靜地趴在課桌上午睡。

她側著腦袋,小半張臉埋在臂彎。陽光從窗外灑落進來,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溫暖的金邊,顯得整個人的氣質淡然嫻靜。

而照片下方,還有一只手朝她的方向比了個心。

南知看著這張照片楞了會兒,擡頭問他:“我哪兒有流口水?”

“啊,”賀弦隨意地應了一聲,胡扯道:“那當然是被我擦了。”

南知:“……”

這話一聽就是在忽悠她,南知氣得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惱羞成怒道:“你這人一點也不誠實,我要分手五分鐘。”

“不行!”賀弦現在剛有了名分,最聽不得這倆字,哪怕五分鐘也不行。

他迅速地把手機奪回來,點進朋友圈,一陣行雲流水的搗鼓後突然擡起了頭:“沒用了,我已經昭告天下了,別人都知道我們倆在一起了,你跟我分手就是罪大惡極。”

“?”南知不知道他幹嘛了,搶過他的手機一看——

他剛才跟發酒瘋似的,接連發了好幾條朋友圈。

每條都是南知的照片,甚至還是九宮格,張張不重樣,完全就是在刷屏。

再加上他狐朋狗友眾多,即便是大半夜,也依舊有不少人點讚和回覆——

【付堯:夠了!你tm夠了!你快刪了!我看不得你們這幫臭情侶!】

【周麟:草,弦哥nb啊,這麽快就秀起恩愛了是吧?】

【孫若芙:哇!哇哇哇!】

南知:“……”

眼看著評論數激增,南知手忙腳亂地去幫他刪除。

然而賀弦卻不樂意了,當即就把手機搶回來,跟寶貝似的捂了起來:“幹嘛?你不想公開?”

“不公開的戀愛都是耍流氓,你這個大流氓!”

“……”南知被他氣得直樂:“那你發一張不就行了?發那麽多已經引起民憤了。”

“那又怎麽了?我的朋友圈我樂意。”賀弦把手機藏在背後,撇撇嘴咕噥道:“我就愛發我女朋友他們管得著嗎?”

“再說了,”話到一半,他忽然頓了頓,一臉正色道:“別人能在朋友圈發自己喜歡的東西喜歡的景,我幹嘛不能發自己喜歡的人?”

“而且你長這麽好看,我還發出來給他們看,都便宜他們了。”

“他們看見了就偷著樂去吧。”

南知:“……”

他這言論屬實讓南知震撼了好一會兒,但她又實在沒法說他什麽。

默然良久,她只能一臉哭笑不得地擺擺手:“算了,你開心就行。”

他倆折騰了這一出,時間已經進入深夜。南知不想和賀弦再廢話,二話不說直接把他推回房間,催他洗澡睡覺。

好在今晚賀弦得償所願,心情頗為晴朗,自然是事事都順南知的意,被催了一通後立馬乖乖去洗澡了。

南知也回到了自己房間,默默爬上了床。

空調在靜謐的房間內低低作響,南知縮在被窩裏,腦海中反覆回想著今晚發生的事,依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居然真的和賀弦在一起了。

居然真的和平時陰晴不定的賀弦在一起了。

剛才在門外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現在南知獨自一人待在房間裏,她明顯感受到一種忐忑的激動逐漸從心底破土而出。

激動是激動在她終於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而忐忑,還是因為百變小弦太百變了。

她不知道、也不敢猜他的這份喜歡能持續多久。

她感覺自己在得到一個承諾前,可能要一直處於這種忐忑之中了。

然而就在南知縮在被窩裏甜蜜掙紮的時候,枕邊的手機忽然嗡嗡振了起來。

她睜開眼,拿過手機一看,發現是賀弦發了條消息過來。

他大概是洗完澡了,也和她一樣躺在床上睡不著,用大腦放電影。

放著放著,他心裏突然萌生出一絲疑惑——

【賀:我有個問題。】

【小知了:什麽?】

【賀:你總覺得我陰晴不定。】

【賀:可是我明明陰天也喜歡你,晴天也喜歡你。】

【賀:打雷下雨刮風下雪每時每刻我都在喜歡你。】

【賀:我到底哪裏不定了啊?】

【小知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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