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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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線（7）
本來南知只是覺得，從賀弦嘴裏聽見誇人的話很神奇，並沒有誤會什麽。
但她沒想到，她明明還什麽都沒說，賀弦卻急急忙忙地解釋了這麽多……拙劣的借口。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看得她整個人都呆滯了。
她一臉懵圈地看了他好半晌，才“哦”了一聲，慢吞吞道：“我知道，就是你覺得我很漂……”
“不是我覺得！”賀大少爺現在聽不得這麽主觀的詞，“我沒有覺得你漂亮，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哦好，你沒有覺得。”南知點點頭，“那就是因為我長得還算漂亮，所以讓你迫不得已闡述我漂亮的事實？”
賀弦：“……”
怎麽越繞越奇怪了。
但是他一時之間也沒反應過來哪裏奇怪，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後還是只能自暴自棄地揉揉頭發：“算了算了，你漂亮你最漂亮行了吧。”
南知：“……”
話落，賀弦便像是不想再面對這件事了一樣，兀自從書架高處上抽出一本書，憤懣地走到桌前坐下，背對著她，一副不想再搭理她的樣子。
看著他的背影，南知撓了撓頭，總覺得哪裏很微妙。
賀弦這是。
惱羞成怒了嗎？
但是為什麽呢？
南知很難理解剛才的事到底有什麽好惱羞成怒的，不就是誇了她一句嗎？
她還沒不好意思，他倒是先不好意思起來了。
她覺得大少爺的少男心可真難猜。
反正也猜不出來，南知想了想幹脆放棄了，準備拿著書去結賬。
臨走前，她倒是跟賀弦道了個別：“我先回去了，你在這裏看書吧，拜拜。”
賀弦：“？”
誰料她剛轉身準備離開，一陣力道卻陡然扼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後一拽。
南知被他扯得往後退了兩步，直接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上：“你幹什麽？”
“你這就走了？”賀弦像是覺得不可思議似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們倆順路誒，你陪……等我一下能怎樣啊？會少塊肉嗎？”
“……”聽了他的話，南知莫名沈默了。
她感覺兩人的狀態好像又即將回到之前的“走路搭子”時期。
甚至，賀弦還呈現出了一種粘人的癥狀，居然連看書都需要搭子。
南知忍不住吐槽了句：“一個人看不是更安靜嗎？而且你剛也沒叫我等你。”
“那我現在叫了。”賀弦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坐這兒跟我一起看書。”
南知：“……”
她搞不明白賀弦這是什麽癥狀，正想問他是不認字需要人陪讀嗎，就聽他突然小聲嘀咕起來，語氣仿佛透著一絲微妙的受傷：“我也真是搞不懂，我到底怎麽你了。”
“學校裏躲著我，學校外還要躲著我，我是瘟神嗎？”
“明明其他人都喜歡我，就你不喜歡我。”
南知想說自己並沒有這個意思，也沒有不喜歡他。
只是覺得一個人看書更方便。
但是她又覺得，“沒有不喜歡你”這句話說出來也太奇怪了。
雙重否定表肯定，聽起來像是她在表白似的。
沈默片刻，她看著賀弦那張耷拉著眉眼、悶悶不樂的臉，最終還是放棄掙紮，瞄了一眼他桌面上的書，隨口將話題扯過：“你這書我看過了。”
聞言，正趴在桌上的賀弦臉色一頓，作勢就要把書合上：“那我去找本你沒看過的。”
然而南知卻攔住了他：“算了。”
她默了默，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他的要求，“就看這本吧，我跟你一起。”
南知也沒想到，她和賀弦這個不安分的大少爺，居然能安靜坐在書店裏看兩個小時的書。
最後還是她看得眼睛有點酸了，才堪堪結束。
她抱著自己之前選的漫畫起身，跟賀弦囑咐道：“你去把書還了，我先去結賬。”
“噢好。”大概是被順毛擼了兩個小時，賀大少爺難得好脾氣地乖乖應聲。
收銀臺在書店門口，南知抱著書過去排隊。
前面還有三四個人，她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商場過道開過的小火車，誰承想，她居然意外瞟見了玻璃門外的杜文謙。
他手裏抱著一只巨大的玩具熊，正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人。
恰好南知的隊伍前進了一位，她跟著往前邁步。
結果剛挪上前，就暴露在了杜文謙的視線中，跟他撞了個正著。
南知倏地一頓，面色略顯尷尬。
杜文謙顯然也有點尷尬，但他似乎不想錯過今天的機會，於是立馬朝南知的方向走來。
他快步走到南知面前，也不管南知呆楞的表情，自顧自小聲道：“那個……對不起，但是我的禮物之前就準備好了，就等著你來取的。我不想浪費，所以……”
誰料他話音還未落，南知也還沒從他突然的到來中回過神，就聽身後驀地傳來了賀弦的聲音：“幹嘛呢？”
他似乎剛拿了什麽東西來結賬，一手把東西往收銀臺上一扔，另一手把南知拽到自己身後，皺著眉不耐道：“怎麽還沒完沒了了？”
聞言，南知和杜文謙皆是一楞。
南知感覺賀弦話裏有話，而杜文謙是完全沒想到賀弦會出現在這。
甚至……還跟南知很熟的樣子。
怔楞片刻，他轉而看向南知：“你們一起的嗎？”
聞聲，南知這才緩緩回神。
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她和賀弦不是一起來的，但又在一起看書，她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跟賀弦一起。
只不過還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賀弦就已經幫她回答了，“昂，怎麽？”
“那你們……”
杜文謙並不是個能言善辯的人，尤其是在居高臨下的賀弦面前，他氣勢顯得弱了一大截，甚至連話都說得磕磕絆絆。
不明白賀弦對杜文謙哪兒來的這麽大敵意，南知看得有些於心不忍，她嘆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幫杜文謙解了圍：“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禮物你就帶回去吧，讓你破費了。”
話落，賀弦忽然掃了她一眼。
然而南知並沒有察覺，依舊在使眼色讓杜文謙離開。
只不過杜文謙也好像沒有察覺，依舊固執地把禮物推給南知：“不貴的，這是我夾娃娃換的，我拿回去也沒用，你就順便帶走吧。”
眼看氣氛僵持不下，南知猶豫了會兒，還是只能把禮物收下，“那謝謝了。”
剛說完，一聲嗤笑驟然從身旁傳來。
南知身形一頓，轉頭望去，就見賀弦瞥了她一眼，而後繞開她，徑自到收銀臺前結賬。
整個背影都寫滿了“不爽”二字。
看著情緒明顯不對的賀弦，南知楞了楞，跟杜文謙道別後，走到了賀弦身後。
她正想著應該說點什麽緩和氣氛，餘光卻瞟見了收銀臺上幾套花裏胡哨的火漆印章。
好像是賀弦拿來的。
送上嘴邊的話題不要白不要，於是南知順口就問道：“你怎麽買這個了？”
聞言，賀弦悶哼一聲：“我有錢沒處花。”
南知：“……”
不知道他究竟哪裏來的脾氣，南知抿了抿唇，但還是勉強耐下性子繼續聊：“那個東西很難弄的，不小心就會被燙到。”
“哦。”賀弦點點頭，把火漆印章和她的那套漫畫裝起來，一把拎走：“知道了，不過我現在不想弄了。”
“我要把這玩意兒放在我的床頭，提醒我有多麽愚蠢。”
聽著他這陰陽怪氣的話，南知忍了忍，但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她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他：“你很討厭杜文謙嗎？為什麽突然生氣？”
然而這句話卻宛如石沈大海杳無回音。
賀弦並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狀若無意地掃了眼她懷裏的玩具熊，繃著臉反問一句：“我就搞不明白了。”
“什麽？”
“這破玩意兒，”賀弦擡手扒拉了下那只熊的耳朵，像是在洩憤似的：“你就這麽想要？”
“你想要早說啊，我能給你抓一卡車。”
那你還不開卡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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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南知只是覺得，從賀弦嘴裏聽見誇人的話很神奇，並沒有誤會什麽。
但她沒想到，她明明還什麽都沒說，賀弦卻急急忙忙地解釋了這麽多……拙劣的借口。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看得她整個人都呆滯了。
她一臉懵圈地看了他好半晌，才“哦”了一聲，慢吞吞道：“我知道，就是你覺得我很漂……”
“不是我覺得！”賀大少爺現在聽不得這麽主觀的詞，“我沒有覺得你漂亮，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哦好，你沒有覺得。”南知點點頭，“那就是因為我長得還算漂亮，所以讓你迫不得已闡述我漂亮的事實？”
賀弦：“……”
怎麽越繞越奇怪了。
但是他一時之間也沒反應過來哪裏奇怪，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後還是只能自暴自棄地揉揉頭發：“算了算了，你漂亮你最漂亮行了吧。”
南知：“……”
話落，賀弦便像是不想再面對這件事了一樣，兀自從書架高處上抽出一本書，憤懣地走到桌前坐下，背對著她，一副不想再搭理她的樣子。
看著他的背影，南知撓了撓頭，總覺得哪裏很微妙。
賀弦這是。
惱羞成怒了嗎？
但是為什麽呢？
南知很難理解剛才的事到底有什麽好惱羞成怒的，不就是誇了她一句嗎？
她還沒不好意思，他倒是先不好意思起來了。
她覺得大少爺的少男心可真難猜。
反正也猜不出來，南知想了想幹脆放棄了，準備拿著書去結賬。
臨走前，她倒是跟賀弦道了個別：“我先回去了，你在這裏看書吧，拜拜。”
賀弦：“？”
誰料她剛轉身準備離開，一陣力道卻陡然扼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後一拽。
南知被他扯得往後退了兩步，直接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上：“你幹什麽？”
“你這就走了？”賀弦像是覺得不可思議似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們倆順路誒，你陪……等我一下能怎樣啊？會少塊肉嗎？”
“……”聽了他的話，南知莫名沈默了。
她感覺兩人的狀態好像又即將回到之前的“走路搭子”時期。
甚至，賀弦還呈現出了一種粘人的癥狀，居然連看書都需要搭子。
南知忍不住吐槽了句：“一個人看不是更安靜嗎？而且你剛也沒叫我等你。”
“那我現在叫了。”賀弦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坐這兒跟我一起看書。”
南知：“……”
她搞不明白賀弦這是什麽癥狀，正想問他是不認字需要人陪讀嗎，就聽他突然小聲嘀咕起來，語氣仿佛透著一絲微妙的受傷：“我也真是搞不懂，我到底怎麽你了。”
“學校裏躲著我，學校外還要躲著我，我是瘟神嗎？”
“明明其他人都喜歡我，就你不喜歡我。”
南知想說自己並沒有這個意思，也沒有不喜歡他。
只是覺得一個人看書更方便。
但是她又覺得，“沒有不喜歡你”這句話說出來也太奇怪了。
雙重否定表肯定，聽起來像是她在表白似的。
沈默片刻，她看著賀弦那張耷拉著眉眼、悶悶不樂的臉，最終還是放棄掙紮，瞄了一眼他桌面上的書，隨口將話題扯過：“你這書我看過了。”
聞言，正趴在桌上的賀弦臉色一頓，作勢就要把書合上：“那我去找本你沒看過的。”
然而南知卻攔住了他：“算了。”
她默了默，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他的要求，“就看這本吧，我跟你一起。”
南知也沒想到，她和賀弦這個不安分的大少爺，居然能安靜坐在書店裏看兩個小時的書。
最後還是她看得眼睛有點酸了，才堪堪結束。
她抱著自己之前選的漫畫起身，跟賀弦囑咐道：“你去把書還了，我先去結賬。”
“噢好。”大概是被順毛擼了兩個小時，賀大少爺難得好脾氣地乖乖應聲。
收銀臺在書店門口，南知抱著書過去排隊。
前面還有三四個人，她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商場過道開過的小火車，誰承想，她居然意外瞟見了玻璃門外的杜文謙。
他手裏抱著一只巨大的玩具熊，正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人。
恰好南知的隊伍前進了一位，她跟著往前邁步。
結果剛挪上前，就暴露在了杜文謙的視線中，跟他撞了個正著。
南知倏地一頓，面色略顯尷尬。
杜文謙顯然也有點尷尬，但他似乎不想錯過今天的機會，於是立馬朝南知的方向走來。
他快步走到南知面前，也不管南知呆楞的表情，自顧自小聲道：“那個……對不起，但是我的禮物之前就準備好了，就等著你來取的。我不想浪費，所以……”
誰料他話音還未落，南知也還沒從他突然的到來中回過神，就聽身後驀地傳來了賀弦的聲音：“幹嘛呢？”
他似乎剛拿了什麽東西來結賬，一手把東西往收銀臺上一扔，另一手把南知拽到自己身後，皺著眉不耐道：“怎麽還沒完沒了了？”
聞言，南知和杜文謙皆是一楞。
南知感覺賀弦話裏有話，而杜文謙是完全沒想到賀弦會出現在這。
甚至……還跟南知很熟的樣子。
怔楞片刻，他轉而看向南知：“你們一起的嗎？”
聞聲，南知這才緩緩回神。
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她和賀弦不是一起來的，但又在一起看書，她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跟賀弦一起。
只不過還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賀弦就已經幫她回答了，“昂，怎麽？”
“那你們……”
杜文謙並不是個能言善辯的人，尤其是在居高臨下的賀弦面前，他氣勢顯得弱了一大截，甚至連話都說得磕磕絆絆。
不明白賀弦對杜文謙哪兒來的這麽大敵意，南知看得有些於心不忍，她嘆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幫杜文謙解了圍：“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禮物你就帶回去吧，讓你破費了。”
話落，賀弦忽然掃了她一眼。
然而南知並沒有察覺，依舊在使眼色讓杜文謙離開。
只不過杜文謙也好像沒有察覺，依舊固執地把禮物推給南知：“不貴的，這是我夾娃娃換的，我拿回去也沒用，你就順便帶走吧。”
眼看氣氛僵持不下，南知猶豫了會兒，還是只能把禮物收下，“那謝謝了。”
剛說完，一聲嗤笑驟然從身旁傳來。
南知身形一頓，轉頭望去，就見賀弦瞥了她一眼，而後繞開她，徑自到收銀臺前結賬。
整個背影都寫滿了“不爽”二字。
看著情緒明顯不對的賀弦，南知楞了楞，跟杜文謙道別後，走到了賀弦身後。
她正想著應該說點什麽緩和氣氛，餘光卻瞟見了收銀臺上幾套花裏胡哨的火漆印章。
好像是賀弦拿來的。
送上嘴邊的話題不要白不要，於是南知順口就問道：“你怎麽買這個了？”
聞言，賀弦悶哼一聲：“我有錢沒處花。”
南知：“……”
不知道他究竟哪裏來的脾氣，南知抿了抿唇，但還是勉強耐下性子繼續聊：“那個東西很難弄的，不小心就會被燙到。”
“哦。”賀弦點點頭，把火漆印章和她的那套漫畫裝起來，一把拎走：“知道了，不過我現在不想弄了。”
“我要把這玩意兒放在我的床頭，提醒我有多麽愚蠢。”
聽著他這陰陽怪氣的話，南知忍了忍，但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她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他：“你很討厭杜文謙嗎？為什麽突然生氣？”
然而這句話卻宛如石沈大海杳無回音。
賀弦並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狀若無意地掃了眼她懷裏的玩具熊，繃著臉反問一句：“我就搞不明白了。”
“什麽？”
“這破玩意兒，”賀弦擡手扒拉了下那只熊的耳朵，像是在洩憤似的：“你就這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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