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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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線（4）
南知這撲朔迷離的態度，讓賀大少爺百思不得其解了很久。
他認認真真思考了一番現在的情況，最後還是決定——
等等再看。
既然是“南知是他老婆”這件事未來肯定會發生，那他只要安心等著有朝一日南知來追他就行，不用去搞些有的沒的。
萬一適得其反呢？
然而賀弦心裏雖然是這麽決定的，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事情好像在朝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自從開學典禮上，南知作為學生代表發言後，來班裏打聽她的男生就多了起來——
“哎，弦哥！賀弦！”
課間，正趴在教室後門口位置上補覺的賀弦，忽然被人輕輕拍了兩下。
他揉了揉頭發，睡眼惺忪地擡起頭，不耐煩道：“幹嘛？”
“打擾你睡覺了哈。”那人從後門邊的窗口探頭進來，嬉笑道：“主要是有點事得讓弦哥幫忙，你們班我就認識你一個人。”
賀弦無語地瞥他一眼，擰開桌邊的水瓶：“說。”
那人的視線在班裏悄咪咪地掃了一圈，朝南知的方向看了看，捂著嘴小聲道：“就是……你們班南知的聯系方式你有的吧？發小弟一下？”
賀弦：“……”
賀弦：“？”
聞言，剛仰頭準備喝水的賀弦，動作倏地一停。
他的眸光從眼皮下流露出來，在那人臉上逡巡一番，而後眉頭冷不丁皺起，一言不發地放下了水瓶。
“砰”的一聲，賀弦把水瓶往桌上一放，水面被震得左右晃蕩了下。
那男生被他盯得發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怎麽了弦哥？”
“誰問你要的？”
“就……”那男生看著賀弦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
但眼看著賀弦臉色越來越沈，他猶豫了會兒，還是撓了撓頭，把人供了出來：“就成哥啊，他說南知長得挺好看的，是他的菜，想跟人家談個戀愛玩玩。”
“正好想起來你和南知一個班，所以就讓我來問你一下。”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這話一出口，賀弦的臉頓時鐵青。
他額角一跳，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道：“讓你來問？”
“嗯……”
“噢，那他想追人家就這點兒誠意？”
“你讓他自己來找我。”
最近，南知也有點苦惱。
因為這段時間，她的桌肚裏時不時就會多出一些零食飲料，還有幾張小紙條。
這個年紀正是春心萌動的時期，平日裏周圍也有不少同學議論這類八卦，比如誰在追誰、誰跟誰表白了、誰和誰談戀愛了，她也會聽兩句。
她不是不懂這是什麽意思，但因為她確實沒這種意思，再加上她也不太會處理這些事，所以她是真的很苦惱。
此刻正值體育課，教室裏幾乎沒有人。
南知因為例假不舒服跟老師請了個假回了教室，結果就看見桌肚又被塞滿了。
看著桌子裏的巧克力和各種各樣的零食，南知嘆了口氣，把東西一股腦地拿出來，放在桌上。
她翻了翻，發現裏面並沒有署名的小紙條，就算想還回去，也不知道該還給誰。
沈沈呼了口氣，南知正想著要怎麽處理這些東西，餘光卻瞄見桌角好像站了個人。
她視線一頓，擡頭望去，就見賀弦正站在她旁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桌上的零食。
也不知道他剛才跑哪兒野去了，額角和頸間全是汗，仿佛帶著蒸騰的熱氣，像是剛打完球回來。
南知看見他，不由得怔了怔。
體育課向來是他撒野的時候，不到下一節課上課他都不一定回來，所以她完全沒想到這個時間點會在教室碰見賀弦。
她正揣摩著賀弦的來意，就聽他忽然懶嘰嘰地冒出一句：“吃挺豐盛啊。”
“分我點兒？”
原來是饞了。
南知霎時松了口氣，大方地把零食往他那邊推了推：“你自己挑吧。”
“你先挑啊。”賀弦看起來居然意外的紳士。
南知正疑惑著他今天脾氣怎麽這麽好，就見他面色頓了頓，又忽然補了句：“反正剩下的都歸我。”
南知在心裏默默吐槽道：這人可真貪婪……
但因為她平時的生活習慣還挺健康的，本來就不太愛吃零食，所以她也無所謂，只是挑了幾包合胃口的軟糖和巧克力。
賀弦覷她一眼，看她挑完了後，又伸出手在她桌上已經挑出來的零食裏撥了撥，像是想看看她都拿走了什麽鬼東西。
修長白凈的手指在花花綠綠的零食堆裏翻來翻去。
南知垂眸，視線從橫隔在眼前的手臂上一掃而過，卻突然瞟見賀弦的胳膊上好像有些擦傷和淤青。
她頓了頓，下意識想問問什麽情況，但轉念一想，賀弦這人平時在家好像就特別不喜歡被人管著。
就算問了，他大概也不會說，說不定還會嫌她煩。
於是她唇瓣開開合合了幾下，又忽地閉上了。
賀弦站在那，明顯看見她似乎有話想問，誰承想他滿心期待地等了半天，最後她還是沒問。
他突然就有些心煩意亂。
賀弦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驀地加大了挑挑揀揀的力道，在零食堆裏大力翻弄。
南知看著他這頗為暴躁的動作，一楞：“你幹嘛？沒有你喜歡的？”
賀弦：“……”
賀弦嘴角一抽，忽然氣惱道：“我這不是在找嗎？”
“哦……”南知點點頭，沈默半晌後才不由得提了一嘴，“你這麽用力找，手不疼嗎？”
賀弦在心底冷笑一聲，心說我都疼兩百年了你才知道問。
你怎麽不等我疼死了再問呢。
但面上他還是裝了裝樣子。
於是，南知在自己話音落下後沒兩秒，就看見剛才還跟沒事人一樣的賀大少爺，忽然跟被按了開關似的，冷不丁甩了甩手，冒出一句：“哎喲，好痛哦。”
“你怎麽才提醒我啊。”
南知：“……”
這是什麽聲控痛覺嗎？
南知有些無語。
她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吐槽道：“你疼不疼自己不知道嗎？”
然而賀弦沒搭理她，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手卻依舊在零食堆裏大力地翻來翻去，仿佛這些零食欠他的似的。
察覺到他的微妙情緒，南知擡眼看向他，沈默片刻後還是又好奇又疑惑地問他：“你是跟人打架了心情不好嗎？”
這個問題問出口後的瞬間，賀大少爺感覺自己就像是在五指山下壓了五百年的猴兒，等了五百年終於遇到唐僧，在此刻得以解脫。
唯一不同的是，猴兒不能動，而他卻在“搔首弄姿”。
賀大少爺頓時收斂起表情，一臉正色地糾正她：“註意你的措辭，我不是去打架了。”
“我是去助人為樂了。”
“助人為樂？”南知茫然地看著他：“助人為樂需要被人揍嗎？”
賀弦：“……”
賀弦嘴角一抽，又氣惱又無語，“我這是幫人的過程中，不小心掛了點兒彩。”
聞言，南知下意識腦補了一番，忽然恍然大悟：“所以……你是見義勇為了？”
這話但也不算錯？賀弦理所當然地接下了這份“榮譽”。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道：“是啊。”
見南知臉上流露出好奇，他又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跟她多說了兩句：“唔……就最近，學校裏不是有幾個被留校察看的混混嗎？到處騷擾別人。”
這事南知倒是聽說了。
那幾個學生跟外校的人玩得不錯，認了什麽大哥，反正平時在學校裏橫行霸道的。
老師聯系過他們家長，但是家長說管不住，學校的懲罰措施對他們來說也無所謂。
所以大部分人都秉承著惹不起但躲得起的態度，平時遠遠看見他們就繞路走。
南知也是。
現在聽說賀弦去見義勇為了，她立馬問道：“然後呢？”
“我就去找他們交流了一下啊，因為我聽說他們想騷擾……”
說著，他話音莫名一頓，眸光不自然地從她臉上一掠而過，低聲道：“我們班的女生。”
聞言，南知楞了楞，迫不及待地問：“我們班的誰呀？我們是不是得提醒她一下？平時小心點。”
賀弦：“……”
“不用。”賀弦眼皮一跳，擺擺手，“都解決了，他們不會再來鬧事了，你跑去給人添堵幹嘛呢？看人家心情太好了啊？”
“……”南知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於是沒再多說：“也是。”
兩人罕見的聊天環節就這麽戛然而止，南知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看著桌上的零食，正想著是不是得找個袋子給他裝走，卻見賀弦站在一旁，忸忸怩怩地瞅了她一眼。
南知：“？”
南知神色一頓，問道：“怎麽了嗎？”
“……”賀弦沈默片刻，抹了把臉，“沒怎麽，我就是想說……”
說到這，他頓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把後半句吐露出來：“就，你最近放學收拾書包別老那麽磨蹭，我在車裏等你半天都不見你人影，還以為你被那群傻逼抓走了呢。”
聽他提起這事，南知默了默，不好意思道：“主要是，我怕別人問起我們兩個為什麽一起走，萬一有什麽不必要的誤會就不好了。”
賀弦：“……？”
這怎麽能是不必要的誤會？！
哪裏不必要了？哪裏誤會了？
賀弦張了張嘴，瞪著她啞然了好半晌。
但是他又不能和南知這麽說，只能找個冠冕堂皇的說辭，理直氣壯道：“能有什麽誤會啊？誤會能比人身安全重要嗎？”
這話居然意外地合理。
南知感覺自己被他說服了。
尤其是賀弦還在趁熱打鐵：“雖說我們學校有保安，但你萬一就在路上碰上那群人了，他們把你抓走要保護費，你還能跑去找保安嗎？”
“而且他們就喜歡找你這種……”賀弦看著她，喉間一滾，莫名覺得後半句話有些難以啟齒，好像說出來很難為情似的。
於是他憋了憋，最後還是把“漂亮的女生”幾個字給咽了回去，改口道：“就喜歡找你這種成績好的人，去幫他們寫作業！”
本來前半段南知還聽得很是認同，在心裏連連應聲，覺得賀弦說得不無道理。
但聽見他冒出來的後半句後，南知不由得一楞，總感覺哪裏有點古怪。
她默了默，一時間沒說話。
然而賀弦卻還在嗶嗶叭叭個不停：“而且！你給他們寫完了還得給他們講，他們聽會了才算完事。”
“你想想，老師都教不會他們，你能教會嗎？”
“這他丫的多煩人啊。”
南知聽著他的話，沈默片刻，終於察覺了到底是哪裏古怪。
她匪夷所思地“呃”了一聲，撓了撓頭，忍不住小聲道：“那……他們這些混混校霸……”
“其實還挺好學的？”
賀弦：“……”
連老婆都不好意思誇，你怎麽能有老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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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這撲朔迷離的態度，讓賀大少爺百思不得其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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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適得其反呢？
然而賀弦心裏雖然是這麽決定的，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事情好像在朝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自從開學典禮上，南知作為學生代表發言後，來班裏打聽她的男生就多了起來——
“哎，弦哥！賀弦！”
課間，正趴在教室後門口位置上補覺的賀弦，忽然被人輕輕拍了兩下。
他揉了揉頭發，睡眼惺忪地擡起頭，不耐煩道：“幹嘛？”
“打擾你睡覺了哈。”那人從後門邊的窗口探頭進來，嬉笑道：“主要是有點事得讓弦哥幫忙，你們班我就認識你一個人。”
賀弦無語地瞥他一眼，擰開桌邊的水瓶：“說。”
那人的視線在班裏悄咪咪地掃了一圈，朝南知的方向看了看，捂著嘴小聲道：“就是……你們班南知的聯系方式你有的吧？發小弟一下？”
賀弦：“……”
賀弦：“？”
聞言，剛仰頭準備喝水的賀弦，動作倏地一停。
他的眸光從眼皮下流露出來，在那人臉上逡巡一番，而後眉頭冷不丁皺起，一言不發地放下了水瓶。
“砰”的一聲，賀弦把水瓶往桌上一放，水面被震得左右晃蕩了下。
那男生被他盯得發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怎麽了弦哥？”
“誰問你要的？”
“就……”那男生看著賀弦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
但眼看著賀弦臉色越來越沈，他猶豫了會兒，還是撓了撓頭，把人供了出來：“就成哥啊，他說南知長得挺好看的，是他的菜，想跟人家談個戀愛玩玩。”
“正好想起來你和南知一個班，所以就讓我來問你一下。”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這話一出口，賀弦的臉頓時鐵青。
他額角一跳，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道：“讓你來問？”
“嗯……”
“噢，那他想追人家就這點兒誠意？”
“你讓他自己來找我。”
最近，南知也有點苦惱。
因為這段時間，她的桌肚裏時不時就會多出一些零食飲料，還有幾張小紙條。
這個年紀正是春心萌動的時期，平日裏周圍也有不少同學議論這類八卦，比如誰在追誰、誰跟誰表白了、誰和誰談戀愛了，她也會聽兩句。
她不是不懂這是什麽意思，但因為她確實沒這種意思，再加上她也不太會處理這些事，所以她是真的很苦惱。
此刻正值體育課，教室裏幾乎沒有人。
南知因為例假不舒服跟老師請了個假回了教室，結果就看見桌肚又被塞滿了。
看著桌子裏的巧克力和各種各樣的零食，南知嘆了口氣，把東西一股腦地拿出來，放在桌上。
她翻了翻，發現裏面並沒有署名的小紙條，就算想還回去，也不知道該還給誰。
沈沈呼了口氣，南知正想著要怎麽處理這些東西，餘光卻瞄見桌角好像站了個人。
她視線一頓，擡頭望去，就見賀弦正站在她旁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桌上的零食。
也不知道他剛才跑哪兒野去了，額角和頸間全是汗，仿佛帶著蒸騰的熱氣，像是剛打完球回來。
南知看見他，不由得怔了怔。
體育課向來是他撒野的時候，不到下一節課上課他都不一定回來，所以她完全沒想到這個時間點會在教室碰見賀弦。
她正揣摩著賀弦的來意，就聽他忽然懶嘰嘰地冒出一句：“吃挺豐盛啊。”
“分我點兒？”
原來是饞了。
南知霎時松了口氣，大方地把零食往他那邊推了推：“你自己挑吧。”
“你先挑啊。”賀弦看起來居然意外的紳士。
南知正疑惑著他今天脾氣怎麽這麽好，就見他面色頓了頓，又忽然補了句：“反正剩下的都歸我。”
南知在心裏默默吐槽道：這人可真貪婪……
但因為她平時的生活習慣還挺健康的，本來就不太愛吃零食，所以她也無所謂，只是挑了幾包合胃口的軟糖和巧克力。
賀弦覷她一眼，看她挑完了後，又伸出手在她桌上已經挑出來的零食裏撥了撥，像是想看看她都拿走了什麽鬼東西。
修長白凈的手指在花花綠綠的零食堆裏翻來翻去。
南知垂眸，視線從橫隔在眼前的手臂上一掃而過，卻突然瞟見賀弦的胳膊上好像有些擦傷和淤青。
她頓了頓，下意識想問問什麽情況，但轉念一想，賀弦這人平時在家好像就特別不喜歡被人管著。
就算問了，他大概也不會說，說不定還會嫌她煩。
於是她唇瓣開開合合了幾下，又忽地閉上了。
賀弦站在那，明顯看見她似乎有話想問，誰承想他滿心期待地等了半天，最後她還是沒問。
他突然就有些心煩意亂。
賀弦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驀地加大了挑挑揀揀的力道，在零食堆裏大力翻弄。
南知看著他這頗為暴躁的動作，一楞：“你幹嘛？沒有你喜歡的？”
賀弦：“……”
賀弦嘴角一抽，忽然氣惱道：“我這不是在找嗎？”
“哦……”南知點點頭，沈默半晌後才不由得提了一嘴，“你這麽用力找，手不疼嗎？”
賀弦在心底冷笑一聲，心說我都疼兩百年了你才知道問。
你怎麽不等我疼死了再問呢。
但面上他還是裝了裝樣子。
於是，南知在自己話音落下後沒兩秒，就看見剛才還跟沒事人一樣的賀大少爺，忽然跟被按了開關似的，冷不丁甩了甩手，冒出一句：“哎喲，好痛哦。”
“你怎麽才提醒我啊。”
南知：“……”
這是什麽聲控痛覺嗎？
南知有些無語。
她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吐槽道：“你疼不疼自己不知道嗎？”
然而賀弦沒搭理她，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手卻依舊在零食堆裏大力地翻來翻去，仿佛這些零食欠他的似的。
察覺到他的微妙情緒，南知擡眼看向他，沈默片刻後還是又好奇又疑惑地問他：“你是跟人打架了心情不好嗎？”
這個問題問出口後的瞬間，賀大少爺感覺自己就像是在五指山下壓了五百年的猴兒，等了五百年終於遇到唐僧，在此刻得以解脫。
唯一不同的是，猴兒不能動，而他卻在“搔首弄姿”。
賀大少爺頓時收斂起表情，一臉正色地糾正她：“註意你的措辭，我不是去打架了。”
“我是去助人為樂了。”
“助人為樂？”南知茫然地看著他：“助人為樂需要被人揍嗎？”
賀弦：“……”
賀弦嘴角一抽，又氣惱又無語，“我這是幫人的過程中，不小心掛了點兒彩。”
聞言，南知下意識腦補了一番，忽然恍然大悟：“所以……你是見義勇為了？”
這話但也不算錯？賀弦理所當然地接下了這份“榮譽”。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道：“是啊。”
見南知臉上流露出好奇，他又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跟她多說了兩句：“唔……就最近，學校裏不是有幾個被留校察看的混混嗎？到處騷擾別人。”
這事南知倒是聽說了。
那幾個學生跟外校的人玩得不錯，認了什麽大哥，反正平時在學校裏橫行霸道的。
老師聯系過他們家長，但是家長說管不住，學校的懲罰措施對他們來說也無所謂。
所以大部分人都秉承著惹不起但躲得起的態度，平時遠遠看見他們就繞路走。
南知也是。
現在聽說賀弦去見義勇為了，她立馬問道：“然後呢？”
“我就去找他們交流了一下啊，因為我聽說他們想騷擾……”
說著，他話音莫名一頓，眸光不自然地從她臉上一掠而過，低聲道：“我們班的女生。”
聞言，南知楞了楞，迫不及待地問：“我們班的誰呀？我們是不是得提醒她一下？平時小心點。”
賀弦：“……”
“不用。”賀弦眼皮一跳，擺擺手，“都解決了，他們不會再來鬧事了，你跑去給人添堵幹嘛呢？看人家心情太好了啊？”
“……”南知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於是沒再多說：“也是。”
兩人罕見的聊天環節就這麽戛然而止，南知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看著桌上的零食，正想著是不是得找個袋子給他裝走，卻見賀弦站在一旁，忸忸怩怩地瞅了她一眼。
南知：“？”
南知神色一頓，問道：“怎麽了嗎？”
“……”賀弦沈默片刻，抹了把臉，“沒怎麽，我就是想說……”
說到這，他頓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把後半句吐露出來：“就，你最近放學收拾書包別老那麽磨蹭，我在車裏等你半天都不見你人影，還以為你被那群傻逼抓走了呢。”
聽他提起這事，南知默了默，不好意思道：“主要是，我怕別人問起我們兩個為什麽一起走，萬一有什麽不必要的誤會就不好了。”
賀弦：“……？”
這怎麽能是不必要的誤會？！
哪裏不必要了？哪裏誤會了？
賀弦張了張嘴，瞪著她啞然了好半晌。
但是他又不能和南知這麽說，只能找個冠冕堂皇的說辭，理直氣壯道：“能有什麽誤會啊？誤會能比人身安全重要嗎？”
這話居然意外地合理。
南知感覺自己被他說服了。
尤其是賀弦還在趁熱打鐵：“雖說我們學校有保安，但你萬一就在路上碰上那群人了，他們把你抓走要保護費，你還能跑去找保安嗎？”
“而且他們就喜歡找你這種……”賀弦看著她，喉間一滾，莫名覺得後半句話有些難以啟齒，好像說出來很難為情似的。
於是他憋了憋，最後還是把“漂亮的女生”幾個字給咽了回去，改口道：“就喜歡找你這種成績好的人，去幫他們寫作業！”
本來前半段南知還聽得很是認同，在心裏連連應聲，覺得賀弦說得不無道理。
但聽見他冒出來的後半句後，南知不由得一楞，總感覺哪裏有點古怪。
她默了默，一時間沒說話。
然而賀弦卻還在嗶嗶叭叭個不停：“而且！你給他們寫完了還得給他們講，他們聽會了才算完事。”
“你想想，老師都教不會他們，你能教會嗎？”
“這他丫的多煩人啊。”
南知聽著他的話，沈默片刻，終於察覺了到底是哪裏古怪。
她匪夷所思地“呃”了一聲，撓了撓頭，忍不住小聲道：“那……他們這些混混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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