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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婚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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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婚後(4)

鐘允的腦回路其實也很簡單。

無非就是聽了白雪公主的故事後,覺得全世界的後媽都和惡毒王後一樣,所以怕曲江柔會對他不好。

好在南知和賀弦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安撫一個恐嚇,軟硬兼施,雙管齊下,倒也算是把這小魔王說通了。

深夜,賀弦把內心終於有一絲松動的鐘允拎到曲江柔那邊去後,總算得以解脫。

他一臉興奮地跑回了二樓,跟大金毛似的往床上一撲——

“幹嘛呀你?”南知搞不懂他又在開心什麽,一臉疑惑地從被窩裏擡起頭:“你笑什麽?把鐘允送走這麽開心?”

“那不廢話嘛?”賀弦想到鐘允,臉都要垮地上了,幽怨道:“那小孩兒可真煩,我都沒空跟你過二人世界了。”

然而南知卻覺得,他倆從小到大過的二人世界可太多了,以後只會更多。

差這一會兒也不算什麽。

她無奈地搖搖頭,繼續把頭埋在被子裏刷微博了。

賀弦跟著鉆進被子,手臂攬過她的肩,捏著她胳膊上的軟肉,竊喜道:“跟你商量個事兒?”

“什麽?”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唄?”

南知擡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什麽話?”

她今晚說的話可太多了,因為鐘允真的是個小話嘮。

看見什麽都能嘮兩句。

一會兒指著游戲問這個怎麽玩,一會兒又指著展示櫃的憨大叉問為什麽有這麽多,一會兒又跑去臺球室門口說要打臺球。

說得南知腦袋嗡嗡的。

見她自己都不記得了,賀弦哼了聲,像是討要補償似的在她唇心咬了一口:“就你跟鐘允說的,我有點討厭那個,後半句是什麽來著?”

“……”南知本來都快忘了那段羞恥的話了,現在又被他提起來,忍不住吐槽道:“你確實有點討厭。”

賀弦:“……”

賀弦不樂意了:“你剛不是這麽說的!”

“是嗎?我忘了。”南知開始裝傻。

她把手機放到床頭充電,故作茫然地縮回被子裏:“什麽呀,我不知道,睡覺了。”

賀弦:“……”

“行,你不知道是吧。”賀弦冷笑一聲,“就知道我討厭是吧?”

“那我就討厭給你看。”

話音還未落下,南知就已經感受到了寬大的手掌滑落至她的腰際,自己的衣擺似乎被撩了上去。

她一怔,心虛地推開他,“別,家裏這麽多人呢。”

她臉皮還是薄,一想到樓上還有長輩和小朋友,就覺得隔著天花板做這種事怪怪的……

然而賀大少爺的臉皮這麽多年卻沒見削弱。

他沒理她,徑自低頭在她臉頰的軟肉上咬了一口。

南知推了推他,無奈道:“你怎麽老喜歡咬我臉?你屬狗的?”

賀弦這毛病好像老早就有了,但南知想著反正也沒留下牙印,就沒問過。

這次他咬的比之前要重,南至忍不住有點好奇。

只不過賀弦並沒有什麽具體的理由。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眸色卻莫名越來越沈。

南知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捂住他的嘴:“問你話呢,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聞言,賀弦回過神來,眉梢微挑,忽然伸出舌尖,從她手心輕拂而過。

癢意從手心擴散,南知陡然縮了縮手。

於是賀弦趁此機會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輕笑道:“你照鏡子的時候不會感覺自己的臉很軟很香嗎?像個湯圓。”

南知:“……”

“知道了,說我胖呢。”南知白了他一眼,佯裝嗔怒地推開他。

她自從跟賀弦在一起之後確實圓潤了一點,但完全沒到胖的程度。

再配上本就白嫩的皮膚,整個人看起來就香香軟軟的。

賀弦被她纖長柔軟的手一推,心尖酥得像是瞬間融化了似的,靈魂都快飄起來了。

他反手捏住她的手把她往懷裏一拽,唇貼上了她的耳尖,含糊地譴責她:“你能不能誠實點兒?又要拒絕我又要勾引我,欲拒還迎呢?哪兒有你這樣的啊?”

“……”熾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南知耳尖一紅,手抵著他胸膛,辯解道:“我哪有勾引你?你別亂說。”

“沒勾引我你躺我旁邊幹什麽?”賀大少爺理直氣壯道。

南知:“……?”

南知被他這理由給驚呆了。

她動了動唇,一時間居然沒想出來到底要怎麽反駁。

趁她沒回神,賀弦彎著笑眼,唇瓣直接壓了下來。

熟悉到骨子裏的檸檬香頓時充斥鼻間。

南知閉了閉眼,烏黑的睫毛陡然一顫。

電流般的酥麻感宛如從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白藕般的手臂頓時松了下來,軟趴趴地搭在賀弦挺拔結實的背上。

一滴熱汗從下顎劃過,滴落在南知的下巴上。

賀弦眼眸微闔,漆黑的目光從眼底流露,定定地盯著南知微顫的眼睫。

過了不知多久,他忽地低笑一聲,垂頭吻向她的眼睛,帶著她一同共赴無邊的夜色。

前段時間已經立了冬,步入冬日的寧洲清晨的天色要比以往暗上幾分。

一陣擾人清夢的鬧鈴聲傳來——

賀弦頂著起床氣,煩悶地按掉鬧鈴,繼續窩在被子裏不肯起來。

過了幾分鐘,還是南知打著哈欠推了推他:“起來了,你還要去公司呢。”

“不想去。”賀弦把臉埋在她頸肩,溫熱的呼吸隨著話語噴灑:“想和你玩。”

南知:“……”

這個“玩”字太過深奧,南知想都不敢想。

她撇撇嘴,無語地推他:“快點啦,你現在是賀總,遲到的話讓別人怎麽看?”

然而這位賀總卻完全沒聽進去。

他摟著南知的手臂反而更緊了:“愛怎麽看怎麽看吧,我就不信他們不賴床。”

“那能一樣嗎?”南知掐了他手臂一把,“你是領導。”

“那你還是我領導呢。”賀弦哼哼唧唧地在她頸間蹭了蹭:“領導,你陪我去公司吧。”

南知:“……”

“你幾歲呀?”南知哭笑不得道:“別人看你這個當領導的還帶家裏人上班,指不定要覺得這公司要完蛋了呢。”

“你不說不就行了嘛。”賀弦在她鎖骨上輕咬了一口,“正好我最近在招助理,你就當我新來的助理好了。”

南知:“???”

南知之前確實沒去過他們公司,所以也沒人認識她,在某種程度上居然還算可行。

但是,這種事……

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南知連忙拒絕:“不行,你們人事部一看不就知道了?”

“那麽高的樓,我又不去人事部,上哪兒讓他們看去?”賀弦不以為意:“再說了,看見了我也有說法,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不去。”南知白了他一眼,好笑道:“你都二十五了,過了太子陪讀的年紀了。”

“不去?”賀弦又確認了一遍。

“不去。”

“行。”賀大少爺輕哼一聲,“不去是吧。”

話音未落,溫熱的手掌忽然順著腰際往上移去。

覆蓋的瞬間,南知整個人一僵,連忙拍開他:“去去去。”

“早說嘛。”賀弦彎了彎唇角,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掐了下她的腰:“起床穿衣服,穿得像點啊。”

南知:“……”

南知並沒有適合上班穿的襯衫西裝之類的衣服。

因為她平時工作自由度比較好,並不用穿這些,所以也沒買過。

最後她只能找出一件米白色大衣,配著黑色高腰褲和短靴穿。

南知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面露遲疑:“這樣行嗎?”

“行啊,沒那麽多講究。”賀弦看她緊張的樣子,有點想笑:“你怎麽跟做賊似的?”

可不就是做賊嗎?

南知白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兩人同乘一輛車出門,但在到達他們集團園區的停車場後,南知又猶豫了。

因為這個時間點,來來往往的員工實在太多。

再加上似乎所有人都認識賀弦的車,她透過車窗看見好幾個人往這邊張望了,所以不禁打起了退堂鼓:“要不我還是回去吧,真的太奇怪了。”

聞言,賀弦頓時就不樂意了:“你怎麽說話不算話?”

“……”被譴責了一通,南知有些理虧,但還是擰著眉解釋道:“要不然這樣吧,你先上去,我待會兒去。”

“不行,你要是不陪我,我就讓宗博把電腦拿來,我就在這辦公。”

說著,他作勢就要打電話。

“你怎麽這麽粘人?”南知嘆了口氣。

賀弦理直氣壯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啊,你今天休息陪陪我怎麽了?”

雖然是這個理,但南知心裏還是過不去這個坎。

她撓了撓頭,和他商量著:“那你好歹給我個說辭,或者工號牌什麽的,讓我也能理直氣壯一點。”

這事倒是不難,賀弦點點頭,拿出手機打電話:“那我讓宗博給你弄個來。”

十分鐘後,宗博拿著一個現打印的工號牌跑到車邊,敲了敲車窗說:“賀總,工號牌來了。”

聞言,賀弦接過牌子,把車窗搖上去,轉頭把工號牌往南知脖子上一掛,暗笑道:“這總行了吧?”

南知見狀,下意識低頭看了眼牌子上的內容——

【姓名:南知】

【部門:總裁辦】

【職位:賀總老婆】

【工號:5201314】

南知:“……”

南知嗔怪地瞪了賀弦一眼:“這什麽呀?”

“哎喲,沒有人會看的啦。”賀弦無所謂地擺擺手,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真的,相信我,誰會近距離看別人工號牌啊。”

南知無語地抿抿唇,把工號牌調整成背面朝外,這才轉身推門下車。

好在此刻還剩一分鐘上班,停車場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大概是生悶氣的緣故,南知拎著包徑自走在前面,賀弦和宗博反倒跟在後面。

場面一度很像南總和她的兩個助理……

直到快走到集團大樓了,南知遠遠看見保安的身影,才反應過來賀弦還在後面。

於是她腳步一停,剛回頭準備催促賀弦快點,結果就看見他正委屈巴巴地盯著她,像是在抱怨她把他拋棄了似的。

南知撇撇嘴,往後退了兩步,和賀弦換了個位置,走在了他和宗博的身後。

但還是不肯和他說話。

見狀,賀弦回頭看了她一眼,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了另一個工號牌,將手背在身後,朝她晃了晃。

南知一楞,不由得以為他剛才拿來的那張不正經的工號牌只是逗她,實際上另外準備了一個正兒八經的工號牌。

於是她連忙接過來,準備換上。

誰承想,她拿過來一看,卻看見工號牌的內容居然是——

【姓名:賀弦】

【部門:總裁辦】

【職位:南總老公】

【工號:1314520】

南知:“……”

南知看著工號牌上不正經的內容,咬咬牙,拿著工號牌的繩子,趁周圍沒人往他屁股上抽了下。

賀弦一楞,大概是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幹這種事,倏地扭過頭來看她。

那眼神仿佛在說——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愛好???

南知原本只是順手,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但是被他這麽一看,也覺得有點怪怪的了。

她輕咳兩聲,紅著臉偏開了頭。

因為有賀弦和宗博開路,再加上工號牌護體,一路上並沒有人覺得南知這個陌生人出現在這裏很奇怪,都以為她是剛來的新人,所以她上樓還算順利。

但是等她到了總裁辦的辦公室,她突然就覺得不太順利了。

賀弦的辦公室在總裁辦最裏面的房間,如果南知要進去,就要先經過總裁辦。

可是她以什麽理由經過總裁辦進最裏面的辦公室?

這麽大搖大擺地進去……也太離譜了。

南知呆了呆,眼看著宗博就要在工位坐下,忙不疊抓住了他,小聲道:“我直接進去是不是不太好?”

聽她這麽說,宗博撓了撓頭,往賀弦的方向瞟了一眼。

但賀弦好像沒聽見,依舊在往前走,已經和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

其實宗博覺得,賀弦的意思就是讓她直接進去。

但是宗博也覺得這樣不太好,只不過之前礙於領導的面子,他不好說。

現在既然南知都這麽說了,再加上宗博回想起了自己筆記本上記的那條“萬事優先賀夫人”,於是腦瓜子一轉,想出了一個主意——

他假裝剛想起來的樣子,一拍腦袋:“啊,工位是吧?你先在這等等,我去請示下賀總。”

他這聲音頗大,在安靜的總裁辦顯得尤為清晰。

正準備開門的賀弦腳步一頓,淡定回頭道:“你倆先進來開會。”

“好的賀總。”宗博朝南知使了個眼色。

看賀弦還裝得有模有樣的,南知在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咬了咬牙跟上了他們的腳步。

等進了賀弦的辦公室,聽著門“哢噠”一關,她才僵直的脊背才終於松懈下來,在最近的沙發上坐下。

見她一臉不高興的樣子,賀弦跟著坐到她旁邊,湊過去眨了眨眼:“幹嘛不理我?真生氣了?”

“你這人真的想一出是一出。”南知撇開臉不看他,蹙著眉小聲道:“你一點都沒想過我會被人怎麽想,別人看到我一直待在這,還不知道要怎麽說呢。”

說實話,賀弦確實沒想那麽多,因為他自己是不在意別人的看法的。

但現在被南知說了一通,他才反應過來,在其他不知情的人眼裏他們倆並不是合法夫妻,而是孤男寡女。

這麽一想,好像是有點不太好,於是他只能好聲和她商量:“對不起嘛,你別生我氣,我就是想工作的間隙看看你。”

“要不……”他咬了咬牙,朝外面看了一眼:“我給你安排個工位?你就當新員工坐外面?”

這方法倒是還算說得通,至少不用受人非議。

南知抿抿唇,終於肯分給他一些眼神了,只不過還是板著臉道:“那就這樣。”

見她答應了,賀弦立馬給宗博使了個眼色。

宗博心領神會,帶著南知出去,安排了個離賀弦辦公室最近的位置。

只要賀弦把調光玻璃調成透明,就能一眼看見坐在這個工位的南知。

這下不僅滿足了賀弦的需求,還讓南知也自在了許多。

至此,她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

雖然這只是做一出戲,但宗博還是做得有模有樣。

他自己去領辦公用品的時候,還特意多領了一套,帶給南知。

他把東西恭恭敬敬擺在南知桌上,正要脫口而出“賀夫人”,好在腦子反應了過來,及時剎了車:“賀……南知,這些是給你的,要是缺什麽再和我說。”

“好,謝謝。”南知把東西收好,打開電腦假裝辦公。

見似乎沒什麽事了,宗博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回到自己的工位。

其實剛才他們兩人說話聲音並不大,但還是被旁邊一個小姐姐聽見了。

她眨了眨眼,好奇地湊了過來,小聲道:“你叫賀南知啊?和賀總一個姓?”

南知:“……”

被這麽一問,南知桌子底下的手下意識捂住了工號牌,面露尷尬。

她沈思了下,感覺自己也沒法解釋宗博為什麽一開始漏了個“賀”字,幹脆咬咬牙應下:“嗯。”

聞聲,那個小姐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她的表情,南知猜測她估計是把她當成走後門進來的賀弦親戚了。

雖然她確實是賀弦親戚……但她覺得還是應該稍稍澄清一下:“不過我和他沒關系,就是恰好一個姓。”

聽她這麽說,小姐姐一楞,這才放松下來,“啊,只是湊巧啊。”

“嗯。”南知心虛地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因為剛說了個謊,她不得不拿出手機,悄悄跟賀弦對口供。

她想著,如果在別人眼裏她叫賀南知的話,那如果賀弦直接喊她“南知”,在別人眼裏說不定會顯得很暧昧。

於是她發了條消息給賀弦——

【雞智:你待會兒別喊我南知,不然別人聽著很暧昧的。】

【憨叉:?】

看著他這個問號,南知又默讀了一遍剛才自己發的消息。

她這才反應過來沒解釋清楚,連忙敲字想和他解釋下前因後果。

結果還不等她發出去,就見賀弦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憨叉:臥槽,這麽暧昧啊?】

【憨叉:那你天天喊我賀弦,我不得暧昧到懷孕啊???】

南知:“……”

這章精修了後半段劇情,但是我沒有校對錯別字啥的,我太困了熬不住了有空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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