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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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二更】
◎我只喜歡你。◎
被挑釁了一通的結果就是賀大少爺真沒忍住。
他一直覺得自己定力非常可以, 不然也不可能躺了兩個月都老老實實的。
但他實在是禁不住南知主動。
靜謐的房間內，南知帶來的包就沒有打開過，換洗衣物依舊安安靜靜地躺在包裏。
床頭燈光線昏黃, 給畫面覆上了一層朦朧的暧昧。
賀弦額角沁著細細密密的汗, 他低頭看向南知光潔白皙的肩膀，眼底的暗色不斷翻湧, 最後還是沒忍住，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輕微的刺痛感襲來，南知皺了皺鼻子，但因為她實在沒力氣了，只能譴責他：“你別這樣……”
“就不。”賀弦順著她的肩膀一路往上，又在她的頸窩吮了一下。
明明今天她用的也不是以往的那款沐浴露, 但是賀弦還是在她身上聞到了熟悉的檸檬氣息，他動了動鼻子, 貪婪地感嘆道：“你真的香香的誒。”
“你別。”南知被他煩得不行, 擡手去推他腦袋，“這裏有印子的話我明天怎麽出門？”
聞言，賀弦只能不情不願地“哦”一聲，又彎了彎嘴角，唇瓣調頭開始不安分地往下挪。
接著南知整個人驟然一顫, 眼前恍若空白了一瞬。
她微仰著頭, 白嫩的腳尖蜷了又蜷, 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肩膀，喉間忍不住溢出一絲低吟：“賀弦……”
“嗯。”他聽見了，卻沒松口。
滑若凝脂的肌膚被他溫熱的舌尖掃過, 掀起一陣陣戰栗。
南知雙目緊閉, 睫毛不停的顫抖著。
過了不知多久, 她感受到賀弦驟然急促的呼吸以及加重的力道，忍不住喊了他一聲：“你……”
她柔軟的嗓音就像是催化劑般，加劇了這場化學反應。
“怎麽辦？”賀弦在幾近失控的喘息中擡起頭，忽然拽過她的手，順著自己的勁瘦的腰腹逐漸下移，“又被你勾引到了。”
“……”
“又要洗澡了誒。”
“……”
南知感覺這種事就是個死循環。
出汗了要洗澡，洗澡了又出汗，然後再去洗澡，然後又要出汗。
她也沒想到賀弦精力這麽旺盛，一晚上下來，她感覺自己都快洗褪皮了。
但好處就是，她是真的沒空再想那些烏七八糟的糟心事。
除了身體上累了點外，她心情確實回暖了不少。
甚至在做夢的時候都想要一只和賀弦同品種的狗狗，這樣養在宿舍樓下的話，她每天路過心情都會很好。
這一覺她差不多睡到了中午才起。
南知睜眼的時候，發現賀弦似乎早就醒了，正靠坐在床邊看手機，似乎在和誰發消息。
南知看他沒起，自己也不想起，低頭在他腰際蹭了蹭。
賀弦低眸看了她一眼：“你又要挑釁我？”
南知：“……”
“你怎麽這麽矯情。”南知瞪他，“碰你一下都不行？”
“不行。”賀弦重重地哼了一聲，“你碰一下都是在挑釁我，我有理由懷疑你圖謀不軌。”
南知：“……”
南知被他說得逆反，立馬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然後背過身不再理他。
見狀，賀弦直接撇了手機，伸出手臂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住了她的後腦勺，像是把她禁錮在懷裏似的。
南知動了動想掙脫，結果卻感覺到身後哪裏不太對……
南知：“……”
她驚呆了：“你怎麽這麽……”
“我都告訴你了！”她話還沒說完，賀弦倒先急了。
他似乎有點委屈，又有點氣惱，罵罵咧咧道：“我都說了你別老勾引我！你還非得勾引我！勾引了又不負責！你這人怎麽這麽過分啊！”
“……”
大概是氣勢上被他壓倒了，南知居然真有一點心虛。
但是她還是很難理解這種生理反應，試圖跟他講道理：“我又沒幹什麽，暑假的時候我也沒見你這樣。”
“暑假的時候我敢讓你見嗎？”賀弦還真奇了怪了，“你不把我揍出去才有鬼。”
“……”
南知默了默，“那你就像那時候一樣，忍一忍。”
“為什麽！”賀弦抱著她開始耍賴：“沒女朋友我忍，有女朋友了我怎麽還要忍啊！我又不是忍者神龜！”
“……”
“你就幫幫我嘛。”他的臉在南知後頸蹭了蹭，撒嬌道：“我真的好難受的，我都起不了床。”
“……”
南知這人吃軟不吃硬，一聽他撒嬌，心裏就忍不住有點動搖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遲疑道：“那……那你快點，我有點餓我想去吃飯。”
“好好好。”賀弦忙不疊答應。
事實證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南知根本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反正在她看來十分漫長。
她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卻還要被這大少爺連哄帶騙地變著法“幫忙”。
最後她真的動都不想動，吃飯都是賀弦餵到嘴邊的。
“真這麽累嗎？”賀弦心虛地撓了撓眼下。
南知靠在床頭吸著果汁，聞聲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說話。
見狀，賀弦連忙湊過去親她臉頰，眼巴巴看著她：“哎呀別生氣啊，馬上你都要回華都了，就剩這麽點兒時間了還要生氣的話多浪費啊。”
本來南知也沒真生氣，被他哄了兩句也就過去了，畢竟在現在的她看來，飯比賀弦重要多了。
花時間生氣不如花時間吃飯。
兩人吃完飯後，趕了下午的飛機回華都。
飛機上，賀弦懶洋洋地在位置上坐下，順口問她下周國慶的安排：“你國慶準備回家嗎？”
聞聲，正在系安全帶的南知動作一停，只一瞬後又接上：“不回。”
賀弦垂眸看著她的動作，片刻後視線緩緩上移到她臉上，懶聲道：“那我到時候去華都找你。”
“嗯。”南知點點頭，打了個哈欠，“我先補會兒覺。”
飛機暫時還沒起飛，賀弦看著她的睡顏沈默片刻，轉頭打開了手機。
屏幕中，曲江柔今早發來的消息正安靜地躺在微信裏。
【曲阿姨：小弦，我和南知爸爸的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說起來還是得謝謝你。】
【曲阿姨：阿姨也不知道你缺什麽，總之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跟阿姨說。】
看著這些話，賀弦的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片刻後，他才發了條消息過去：【昨天解決的嗎？財產談妥了？】
【曲阿姨：嗯，她爸爸對知知還是挺愧疚的，而且也沒別的孩子，所以答應得很快，我也已經讓知知回來一起辦過公證了。】
看著這條消息，賀弦眸光微凝，忽然扭頭看向南知。
南知坐在窗邊，溫和的陽光灑落在她臉側，給她精致五官輪廓覆上了一層暖融的金邊。
此刻她正閉著眼淺眠，對他的目光毫無所覺。
賀弦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忽然舔了舔唇，湊過去在她白嫩軟彈的臉頰上輕咬了一口。
南知被他咬得睜開眼，下意識四下掃了一圈，又一臉錯愕地轉向他，揉了揉自己的臉：“你剛才幹嘛了？”
“沒幹嘛啊。”賀弦看起來氣定神閑，“怎麽了？你做夢了？”
剛才南知根本還沒睡著，哪兒來的夢可做。
她氣惱地在他手臂上拍了一巴掌：“在外面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幹嘛？”賀弦撇撇嘴，看著還挺不服氣，“我看我女朋友太可愛了親一下也有錯？我又沒親別人女朋友。”
南知：“……”
兩人下飛機的時候，差不多正好是晚飯時間，南知直接就帶賀弦去吃晚飯了。
兩人挑了一家烤魚店。
吃飯的時候，南知順口跟他提了句：“下次你不用送我到華都了，一來一回六個小時就沒了，浪費時間也浪費錢。”
賀弦這習慣是真的費錢，每次送南知都得親自送到華都大學宿舍樓下，搞得總是要浪費兩張飛機票，看得南知肉痛不已。
然而賀弦卻不以為意：“錢這玩意兒不就是用來花的？既然能有機會花錢買陪我女朋友的時間，那買到就是賺到，有什麽問題？”
南知：“……”
他也不是第一天講歪理了，南知雖然不敢茍同但又說不過他，只能隨他去了。
兩人吃完飯後又牽著手壓了會兒馬路，賀弦才依依不舍地放她回宿舍。
“我上樓了啊。”
“嗯。”
“你快點去機場吧。”南知朝他揮了揮手，“拜拜。”
“嗯。”
看著她進了宿舍樓的大門，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本應該去機場的賀弦卻沒有動身，而是在她宿舍樓下沈默地僵立著。
一動不動，宛如一座散發著冷氣的冰雕。
宿舍樓下樹木繁多，周圍幽深寂寥，賀弦站在影影綽綽的樹影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南知身影消失的位置，腦海裏忽然忍不住想象著她在得知那些事的時候，到底是怎樣的反應。
憤怒？難過？
還是會像她小時候受委屈的時候一樣，在背地裏悄悄掉眼淚？
其實南程錫的事他早就有所預料。
那天在伏洲的醫院裏，因為他個子比南知要高一截，從他的角度看去，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南程錫。
他知道南程錫原本答應了南知要在她高考後回國看她、但又食言了的事。
所以在看見南程錫和另一個孕婦被推過去的剎那，他幾乎是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南知的視線。
但南知還是看見了。
好在她沒看清，被他幾句話糊弄了過去。
然而這件事卻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一樣。
其實這些烏七八糟的破事跟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又不是他家的事。
更何況他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他也一直不愛管閑事，不想去當那個裏外不是人的豬八戒。
可他察覺到異常後，還是在惴惴不安中猶豫了好幾天。
最後還是，選擇提醒了曲江柔。
但沒有告訴南知。
他也沒有想太多，就是單純地不想影響她的心情。
畢竟她小的時候，還能因為一篇《我的爸爸》寫不出來而偷偷掉眼淚。
他很難想象她知道這件事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只不過現在南知還是知道了。
想到她昨天那異常黏糊的反應，賀弦走到湖邊的長椅上坐下，托腮望著路燈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幽幽地嘆了口氣。
雖然他是希望南知瘋狂地迷戀他沒有錯，現在也算是另一種層面上的成功，但是他並不希望南知沾染上這些垃圾負面情緒。
要是這樣的話，還不如就讓南知繼續不冷不熱的呢，反正他臉皮厚也無所謂。
撇了撇嘴，賀弦垂下腦袋，拿出手機開始搜“異地戀註意事項”。
認真翻看了幾條，他摩挲著下巴皺眉沈思片刻，忽然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朝校門的方向跑去。
現在八點多，各大商場還沒關門。
賀弦立刻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購物中心。
等他挑選完東西回華都大學的時候，飛往南港的那班飛機正巧從天空中劃過，留下一道尾跡雲。
而南知卻以為他已經去了機場了，還給他發了條“路上小心，到了和我說”的消息。
賀弦看著她的消息，心虛地吸了口氣，腳步卻沒停，依舊穿過三三兩兩的人群、大步流星往她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其實他已經做了一路的心裏建設，但等自己走到宿舍樓下後，還是不由得徘徊了好一會兒。
一直到他醞釀好措辭，勉強壓下了自己忐忑不安的心，他才拿出手機給南知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南知的聲音順著柔和的夜風一同傳來：“你到南港了？今天的飛機好快呀。”
“……不是。”賀弦站在沈寂的夜色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還沒走。”
“你能下來一趟嗎？”
手機另一端忽地安靜了。
南知完全沒想到他現在還沒離開華都，不由得呆楞住了，消化了好一會兒才驚愕道：“你現在還在我宿舍樓下？”
“對。”賀弦怕她責怪他，難免有些心虛，說話聲音也小了不少。
然而南知卻沒說什麽，只是蹙著眉留下一句“那你等等我”然後便掛斷電話下了樓。
聽她要下來，平時覺得自己簡直玉樹臨風的賀大少爺卻忙手忙腳地開始整理發型和衣服。
結果風一吹來，還是被吹得亂作一團。
他惱怒地壓住額前的發絲，試圖讓它們乖一點。
不到一分鐘，南知便急匆匆地下樓了。
她似乎剛洗完澡，皮膚水嫩到透亮，頭發還沒有完全吹幹，肩膀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
她跑得很急，說話的時候還輕喘著：“是沒趕上飛機嗎？要不我給你訂個酒店你明天回去？”
“不是。”賀弦搖了搖頭。
聞言，南知疑惑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麽沒回去？”
“我……”賀弦唇瓣開開合合了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我又想你了。”
“……”
話音落下的剎那，南知怔忪在原地，沒有作聲。
而賀弦的話語依舊在繼續：“而且……”
他稍頓，忽然一口氣道：“我不知道別人異地戀有沒有結果，反正我肯定是要給你個結果的。”
話音未落，他就已經拿出了他剛買的東西，遞給了南知。
南知定睛一看，發現好像是個首飾盒。
短暫的靜默過後，她突然錯愕地擡眼：“你買的……”
“戒指。”賀弦把首飾盒打開，嘟囔道：“其實應該帶你挑的，但我怕你不讓我買，所以我就自作主張挑了一款你可能喜歡的。”
“你要是怕戴手上太招搖，那就串成項鏈戴脖子上好了，反正我都給你配好了，我已經戴上了，你不許不戴。”
南知怔楞地看著那款簡約的女戒，遲遲沒有反應過來：“不是……你買這個幹嘛？”
“因為昨天是我們在一起第一天的紀念日啊！”賀弦被她呆得快要跳腳，“昨天9月21號，你趕緊記一下！”
“……”南知見他急了，終於堪堪回過神來，哭笑不得道：“我記得的。”
但看她這半天才回過勁的樣子，賀弦相當不放心，又嘰嘰咕咕囑咐了一遍：“你不許忘了啊，我真的會檢查的。”
“你要忘了的話我會記仇的。”
“知道。”南知抿唇溫溫柔柔地笑著。
看著她彎彎的笑眼，賀弦心酥了一大半，他出神一剎，忽然上前抱住了她。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南知被他抱了個滿懷。
她聽見賀弦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似乎有些不情不願：“要不是我還沒法定……”
“你想得美。”南知察覺到他的意圖，故意擠兌他：“這就想把我收買了？”
“哎呀這不是時間緊迫嗎！”賀弦憤憤地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你要是不滿意，我讓我爸媽來你宿舍提親。”
“……”南知給了他一拳，“你說什麽呢。”
“反正，”賀弦咕噥道：“你先攢著吧，到時候集齊七枚你來找我換結婚證一本。”
南知：“……”
這話屬實有點誇張了，但南知還是失笑著配合他：“那你記住啊。”
“我肯定記得住。”賀弦蹭了蹭她白皙的頸肩，黏糊糊道：“你放心好了。”
她偷偷笑著，摟住他腰的手臂又收緊了些，在他懷裏小聲揶揄起來：“你好粘人。”
“不行嗎？”賀弦半彎著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怎麽著？你不喜歡粘人的？”
“……”南知被他問得一頓，眨了眨眼，輕聲承認道：“喜歡。”
其實南知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喜歡賀弦。
她還記得當初被問到理想型時自己的回答，好像跟賀弦一點都不搭邊。
她的追求者裏也不乏她所謂的“理想型”，但從來沒有誰像賀弦一樣會引起她的情緒波動。
她也只在他面前體會過心跳加速的感覺。
“那萬一有個比我還粘人的，”賀弦輕哼一聲，故意找茬：“你是不是就要被人家粘跑了？”
“哪兒來的比你還粘人的？”南知好笑道。
然而賀大少爺對她的回答顯然不滿意。
他掐了一把她的腰，“我不管，你先回答我。”
南知輕顫了下，又把臉往他胸口深埋了幾分，小聲地咕噥著：“不會的。”
話落，她停了停，轉而繼續道：“只要你還喜歡我，那我就肯定喜歡你。”
“而且只喜歡你。”
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南知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甚至做好了被得寸進尺的賀弦調侃的準備。
誰承想話音落下的瞬間，迎接她的並不是賀弦的調侃，而是後頸多出的一分力道。
她順勢擡起頭，賀弦急促的吻便鋪天蓋地般壓了下來。
他這次的吻毫無章法，仿佛只是想證明她的存在。
……
南知被親得迷糊了一會兒。
過了不知多久，她又突然回想起他那敏感又矯情的身體，連忙擡手抵住他，“你別……你還要不要回南港了？”
“不想回了。”賀弦大言不慚道。
“……”
說著，他便再次吻了下來。
兩人黏糊了好半晌，賀弦才被她推得不情不願退開了幾分。
但是他的手還牽著南知，還真有幾分不想走的架勢。
南知只能自己給他看機票，“你明早有課嗎？”
“沒有，在下午。”賀弦乖乖回答道。
“那給你訂明天早上的吧，今晚先睡一覺。”南知思考了下，“住機場附近吧，這樣明天也不用太早起趕路。”
賀弦厚著臉皮道：“那你陪我。”
“……”
陪你還能睡覺嗎？
南知白了他一眼。
大概是看出了她白眼的弦外之音，賀弦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今晚保證不幹什麽。”
“你怎麽保證？”南知輕飄飄地睨著他，“你今早還保證快點呢。”
“……”
被她吐槽了一通，賀弦幽怨地耷拉下眼，沒吭聲。
南知總覺得他出現這個表情的時候，特別像一只飛機耳的小狗。
看得她心都要化了。
再加上她明早也沒課，她不爭氣地產生了一絲動搖。
安靜片刻，她呼了口氣：“算了。”
“那就再陪你一晚上。”
好在賀弦說話算話，當天晚上確實沒折騰她。
兩人安安穩穩地睡了個好覺。
就是早上起床的時候，他壓著她楞是不肯起來。
“你再不起來這班飛機也要錯過了。”南知擡手去推他腦袋。
賀弦在她頸窩蹭了蹭，閉著眼困倦地哼哼道：“不想早起。”
“……”
這個時間天剛亮沒多久，太陽還在柔軟的雲端旖旎，而賀大少爺卻要離開溫柔鄉，對他來說確實有點殘忍。
但南知想到他下午還有課，咬咬牙還是把他推醒了。
於是又被賀弦以“沒有親親真的很難起床”等各種理由連哄帶騙地親了好一會兒。
以至於明明就住在機場附近，但等兩人去機場的時候，卻已經處於匆匆忙忙的狀態了。
好在沒有誤機。
南知送他進了機場，看著他排隊進安檢口的身影，沈默幾秒後忽然拿出手機，難得給他發了條矯情兮兮的消息：【想你了。】
誰料賀大少爺比她還矯情。
他看見手機上彈出消息，排隊排到中段的他調頭就想往回走。
還是南知急急忙忙地跟他擺了擺手，把他轟了回去。
賀弦腳步停了停，只能不情不願地收回腿，低頭給她發了個問號：【？】
【勾引我？】
南知彎起唇角，回覆他：【我就隨便說說。】
【賀：？】
【小知了：你別誤機然後翹課掛科了。】
【小知了：我績點還挺不錯的，要是我男朋友掛科我很沒有面子的。】
【賀：……】
賀弦扯唇哼笑了聲，忽然擡眼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初晨的陽光清澈暖融，灑向萬物，生機盎然。
賀弦明明背對著窗外的陽光，但南知卻感覺他看向自己的時候，那雙明朗的桃花眼裏卻依舊燦爛耀眼。
像是被晃了一瞬，南知頓時有些怔楞。
還是掌心裏手機的振動讓她回過神來。
她低下頭，看了眼賀弦發來的圖片——
一張下次見面的機票。
【賀：好神奇哦。】
【小知了：什麽？】
為什麽我的視線裏明明能看見你。
但我居然……
又開始想你。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這裏就結束啦！感謝小可愛們的一路相伴！本來只是想寫個甜甜的小短文，沒想到自己寫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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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喜歡你。◎
被挑釁了一通的結果就是賀大少爺真沒忍住。
他一直覺得自己定力非常可以, 不然也不可能躺了兩個月都老老實實的。
但他實在是禁不住南知主動。
靜謐的房間內，南知帶來的包就沒有打開過，換洗衣物依舊安安靜靜地躺在包裏。
床頭燈光線昏黃, 給畫面覆上了一層朦朧的暧昧。
賀弦額角沁著細細密密的汗, 他低頭看向南知光潔白皙的肩膀，眼底的暗色不斷翻湧, 最後還是沒忍住，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輕微的刺痛感襲來，南知皺了皺鼻子，但因為她實在沒力氣了，只能譴責他：“你別這樣……”
“就不。”賀弦順著她的肩膀一路往上，又在她的頸窩吮了一下。
明明今天她用的也不是以往的那款沐浴露, 但是賀弦還是在她身上聞到了熟悉的檸檬氣息，他動了動鼻子, 貪婪地感嘆道：“你真的香香的誒。”
“你別。”南知被他煩得不行, 擡手去推他腦袋，“這裏有印子的話我明天怎麽出門？”
聞言，賀弦只能不情不願地“哦”一聲，又彎了彎嘴角，唇瓣調頭開始不安分地往下挪。
接著南知整個人驟然一顫, 眼前恍若空白了一瞬。
她微仰著頭, 白嫩的腳尖蜷了又蜷, 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肩膀，喉間忍不住溢出一絲低吟：“賀弦……”
“嗯。”他聽見了，卻沒松口。
滑若凝脂的肌膚被他溫熱的舌尖掃過, 掀起一陣陣戰栗。
南知雙目緊閉, 睫毛不停的顫抖著。
過了不知多久, 她感受到賀弦驟然急促的呼吸以及加重的力道，忍不住喊了他一聲：“你……”
她柔軟的嗓音就像是催化劑般，加劇了這場化學反應。
“怎麽辦？”賀弦在幾近失控的喘息中擡起頭，忽然拽過她的手，順著自己的勁瘦的腰腹逐漸下移，“又被你勾引到了。”
“……”
“又要洗澡了誒。”
“……”
南知感覺這種事就是個死循環。
出汗了要洗澡，洗澡了又出汗，然後再去洗澡，然後又要出汗。
她也沒想到賀弦精力這麽旺盛，一晚上下來，她感覺自己都快洗褪皮了。
但好處就是，她是真的沒空再想那些烏七八糟的糟心事。
除了身體上累了點外，她心情確實回暖了不少。
甚至在做夢的時候都想要一只和賀弦同品種的狗狗，這樣養在宿舍樓下的話，她每天路過心情都會很好。
這一覺她差不多睡到了中午才起。
南知睜眼的時候，發現賀弦似乎早就醒了，正靠坐在床邊看手機，似乎在和誰發消息。
南知看他沒起，自己也不想起，低頭在他腰際蹭了蹭。
賀弦低眸看了她一眼：“你又要挑釁我？”
南知：“……”
“你怎麽這麽矯情。”南知瞪他，“碰你一下都不行？”
“不行。”賀弦重重地哼了一聲，“你碰一下都是在挑釁我，我有理由懷疑你圖謀不軌。”
南知：“……”
南知被他說得逆反，立馬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然後背過身不再理他。
見狀，賀弦直接撇了手機，伸出手臂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住了她的後腦勺，像是把她禁錮在懷裏似的。
南知動了動想掙脫，結果卻感覺到身後哪裏不太對……
南知：“……”
她驚呆了：“你怎麽這麽……”
“我都告訴你了！”她話還沒說完，賀弦倒先急了。
他似乎有點委屈，又有點氣惱，罵罵咧咧道：“我都說了你別老勾引我！你還非得勾引我！勾引了又不負責！你這人怎麽這麽過分啊！”
“……”
大概是氣勢上被他壓倒了，南知居然真有一點心虛。
但是她還是很難理解這種生理反應，試圖跟他講道理：“我又沒幹什麽，暑假的時候我也沒見你這樣。”
“暑假的時候我敢讓你見嗎？”賀弦還真奇了怪了，“你不把我揍出去才有鬼。”
“……”
南知默了默，“那你就像那時候一樣，忍一忍。”
“為什麽！”賀弦抱著她開始耍賴：“沒女朋友我忍，有女朋友了我怎麽還要忍啊！我又不是忍者神龜！”
“……”
“你就幫幫我嘛。”他的臉在南知後頸蹭了蹭，撒嬌道：“我真的好難受的，我都起不了床。”
“……”
南知這人吃軟不吃硬，一聽他撒嬌，心裏就忍不住有點動搖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遲疑道：“那……那你快點，我有點餓我想去吃飯。”
“好好好。”賀弦忙不疊答應。
事實證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南知根本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反正在她看來十分漫長。
她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卻還要被這大少爺連哄帶騙地變著法“幫忙”。
最後她真的動都不想動，吃飯都是賀弦餵到嘴邊的。
“真這麽累嗎？”賀弦心虛地撓了撓眼下。
南知靠在床頭吸著果汁，聞聲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說話。
見狀，賀弦連忙湊過去親她臉頰，眼巴巴看著她：“哎呀別生氣啊，馬上你都要回華都了，就剩這麽點兒時間了還要生氣的話多浪費啊。”
本來南知也沒真生氣，被他哄了兩句也就過去了，畢竟在現在的她看來，飯比賀弦重要多了。
花時間生氣不如花時間吃飯。
兩人吃完飯後，趕了下午的飛機回華都。
飛機上，賀弦懶洋洋地在位置上坐下，順口問她下周國慶的安排：“你國慶準備回家嗎？”
聞聲，正在系安全帶的南知動作一停，只一瞬後又接上：“不回。”
賀弦垂眸看著她的動作，片刻後視線緩緩上移到她臉上，懶聲道：“那我到時候去華都找你。”
“嗯。”南知點點頭，打了個哈欠，“我先補會兒覺。”
飛機暫時還沒起飛，賀弦看著她的睡顏沈默片刻，轉頭打開了手機。
屏幕中，曲江柔今早發來的消息正安靜地躺在微信裏。
【曲阿姨：小弦，我和南知爸爸的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說起來還是得謝謝你。】
【曲阿姨：阿姨也不知道你缺什麽，總之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跟阿姨說。】
看著這些話，賀弦的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片刻後，他才發了條消息過去：【昨天解決的嗎？財產談妥了？】
【曲阿姨：嗯，她爸爸對知知還是挺愧疚的，而且也沒別的孩子，所以答應得很快，我也已經讓知知回來一起辦過公證了。】
看著這條消息，賀弦眸光微凝，忽然扭頭看向南知。
南知坐在窗邊，溫和的陽光灑落在她臉側，給她精致五官輪廓覆上了一層暖融的金邊。
此刻她正閉著眼淺眠，對他的目光毫無所覺。
賀弦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忽然舔了舔唇，湊過去在她白嫩軟彈的臉頰上輕咬了一口。
南知被他咬得睜開眼，下意識四下掃了一圈，又一臉錯愕地轉向他，揉了揉自己的臉：“你剛才幹嘛了？”
“沒幹嘛啊。”賀弦看起來氣定神閑，“怎麽了？你做夢了？”
剛才南知根本還沒睡著，哪兒來的夢可做。
她氣惱地在他手臂上拍了一巴掌：“在外面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幹嘛？”賀弦撇撇嘴，看著還挺不服氣，“我看我女朋友太可愛了親一下也有錯？我又沒親別人女朋友。”
南知：“……”
兩人下飛機的時候，差不多正好是晚飯時間，南知直接就帶賀弦去吃晚飯了。
兩人挑了一家烤魚店。
吃飯的時候，南知順口跟他提了句：“下次你不用送我到華都了，一來一回六個小時就沒了，浪費時間也浪費錢。”
賀弦這習慣是真的費錢，每次送南知都得親自送到華都大學宿舍樓下，搞得總是要浪費兩張飛機票，看得南知肉痛不已。
然而賀弦卻不以為意：“錢這玩意兒不就是用來花的？既然能有機會花錢買陪我女朋友的時間，那買到就是賺到，有什麽問題？”
南知：“……”
他也不是第一天講歪理了，南知雖然不敢茍同但又說不過他，只能隨他去了。
兩人吃完飯後又牽著手壓了會兒馬路，賀弦才依依不舍地放她回宿舍。
“我上樓了啊。”
“嗯。”
“你快點去機場吧。”南知朝他揮了揮手，“拜拜。”
“嗯。”
看著她進了宿舍樓的大門，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本應該去機場的賀弦卻沒有動身，而是在她宿舍樓下沈默地僵立著。
一動不動，宛如一座散發著冷氣的冰雕。
宿舍樓下樹木繁多，周圍幽深寂寥，賀弦站在影影綽綽的樹影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南知身影消失的位置，腦海裏忽然忍不住想象著她在得知那些事的時候，到底是怎樣的反應。
憤怒？難過？
還是會像她小時候受委屈的時候一樣，在背地裏悄悄掉眼淚？
其實南程錫的事他早就有所預料。
那天在伏洲的醫院裏，因為他個子比南知要高一截，從他的角度看去，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南程錫。
他知道南程錫原本答應了南知要在她高考後回國看她、但又食言了的事。
所以在看見南程錫和另一個孕婦被推過去的剎那，他幾乎是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南知的視線。
但南知還是看見了。
好在她沒看清，被他幾句話糊弄了過去。
然而這件事卻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一樣。
其實這些烏七八糟的破事跟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又不是他家的事。
更何況他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他也一直不愛管閑事，不想去當那個裏外不是人的豬八戒。
可他察覺到異常後，還是在惴惴不安中猶豫了好幾天。
最後還是，選擇提醒了曲江柔。
但沒有告訴南知。
他也沒有想太多，就是單純地不想影響她的心情。
畢竟她小的時候，還能因為一篇《我的爸爸》寫不出來而偷偷掉眼淚。
他很難想象她知道這件事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只不過現在南知還是知道了。
想到她昨天那異常黏糊的反應，賀弦走到湖邊的長椅上坐下，托腮望著路燈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幽幽地嘆了口氣。
雖然他是希望南知瘋狂地迷戀他沒有錯，現在也算是另一種層面上的成功，但是他並不希望南知沾染上這些垃圾負面情緒。
要是這樣的話，還不如就讓南知繼續不冷不熱的呢，反正他臉皮厚也無所謂。
撇了撇嘴，賀弦垂下腦袋，拿出手機開始搜“異地戀註意事項”。
認真翻看了幾條，他摩挲著下巴皺眉沈思片刻，忽然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朝校門的方向跑去。
現在八點多，各大商場還沒關門。
賀弦立刻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購物中心。
等他挑選完東西回華都大學的時候，飛往南港的那班飛機正巧從天空中劃過，留下一道尾跡雲。
而南知卻以為他已經去了機場了，還給他發了條“路上小心，到了和我說”的消息。
賀弦看著她的消息，心虛地吸了口氣，腳步卻沒停，依舊穿過三三兩兩的人群、大步流星往她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其實他已經做了一路的心裏建設，但等自己走到宿舍樓下後，還是不由得徘徊了好一會兒。
一直到他醞釀好措辭，勉強壓下了自己忐忑不安的心，他才拿出手機給南知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南知的聲音順著柔和的夜風一同傳來：“你到南港了？今天的飛機好快呀。”
“……不是。”賀弦站在沈寂的夜色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還沒走。”
“你能下來一趟嗎？”
手機另一端忽地安靜了。
南知完全沒想到他現在還沒離開華都，不由得呆楞住了，消化了好一會兒才驚愕道：“你現在還在我宿舍樓下？”
“對。”賀弦怕她責怪他，難免有些心虛，說話聲音也小了不少。
然而南知卻沒說什麽，只是蹙著眉留下一句“那你等等我”然後便掛斷電話下了樓。
聽她要下來，平時覺得自己簡直玉樹臨風的賀大少爺卻忙手忙腳地開始整理發型和衣服。
結果風一吹來，還是被吹得亂作一團。
他惱怒地壓住額前的發絲，試圖讓它們乖一點。
不到一分鐘，南知便急匆匆地下樓了。
她似乎剛洗完澡，皮膚水嫩到透亮，頭發還沒有完全吹幹，肩膀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
她跑得很急，說話的時候還輕喘著：“是沒趕上飛機嗎？要不我給你訂個酒店你明天回去？”
“不是。”賀弦搖了搖頭。
聞言，南知疑惑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麽沒回去？”
“我……”賀弦唇瓣開開合合了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我又想你了。”
“……”
話音落下的剎那，南知怔忪在原地，沒有作聲。
而賀弦的話語依舊在繼續：“而且……”
他稍頓，忽然一口氣道：“我不知道別人異地戀有沒有結果，反正我肯定是要給你個結果的。”
話音未落，他就已經拿出了他剛買的東西，遞給了南知。
南知定睛一看，發現好像是個首飾盒。
短暫的靜默過後，她突然錯愕地擡眼：“你買的……”
“戒指。”賀弦把首飾盒打開，嘟囔道：“其實應該帶你挑的，但我怕你不讓我買，所以我就自作主張挑了一款你可能喜歡的。”
“你要是怕戴手上太招搖，那就串成項鏈戴脖子上好了，反正我都給你配好了，我已經戴上了，你不許不戴。”
南知怔楞地看著那款簡約的女戒，遲遲沒有反應過來：“不是……你買這個幹嘛？”
“因為昨天是我們在一起第一天的紀念日啊！”賀弦被她呆得快要跳腳，“昨天9月21號，你趕緊記一下！”
“……”南知見他急了，終於堪堪回過神來，哭笑不得道：“我記得的。”
但看她這半天才回過勁的樣子，賀弦相當不放心，又嘰嘰咕咕囑咐了一遍：“你不許忘了啊，我真的會檢查的。”
“你要忘了的話我會記仇的。”
“知道。”南知抿唇溫溫柔柔地笑著。
看著她彎彎的笑眼，賀弦心酥了一大半，他出神一剎，忽然上前抱住了她。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南知被他抱了個滿懷。
她聽見賀弦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似乎有些不情不願：“要不是我還沒法定……”
“你想得美。”南知察覺到他的意圖，故意擠兌他：“這就想把我收買了？”
“哎呀這不是時間緊迫嗎！”賀弦憤憤地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你要是不滿意，我讓我爸媽來你宿舍提親。”
“……”南知給了他一拳，“你說什麽呢。”
“反正，”賀弦咕噥道：“你先攢著吧，到時候集齊七枚你來找我換結婚證一本。”
南知：“……”
這話屬實有點誇張了，但南知還是失笑著配合他：“那你記住啊。”
“我肯定記得住。”賀弦蹭了蹭她白皙的頸肩，黏糊糊道：“你放心好了。”
她偷偷笑著，摟住他腰的手臂又收緊了些，在他懷裏小聲揶揄起來：“你好粘人。”
“不行嗎？”賀弦半彎著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怎麽著？你不喜歡粘人的？”
“……”南知被他問得一頓，眨了眨眼，輕聲承認道：“喜歡。”
其實南知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喜歡賀弦。
她還記得當初被問到理想型時自己的回答，好像跟賀弦一點都不搭邊。
她的追求者裏也不乏她所謂的“理想型”，但從來沒有誰像賀弦一樣會引起她的情緒波動。
她也只在他面前體會過心跳加速的感覺。
“那萬一有個比我還粘人的，”賀弦輕哼一聲，故意找茬：“你是不是就要被人家粘跑了？”
“哪兒來的比你還粘人的？”南知好笑道。
然而賀大少爺對她的回答顯然不滿意。
他掐了一把她的腰，“我不管，你先回答我。”
南知輕顫了下，又把臉往他胸口深埋了幾分，小聲地咕噥著：“不會的。”
話落，她停了停，轉而繼續道：“只要你還喜歡我，那我就肯定喜歡你。”
“而且只喜歡你。”
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南知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甚至做好了被得寸進尺的賀弦調侃的準備。
誰承想話音落下的瞬間，迎接她的並不是賀弦的調侃，而是後頸多出的一分力道。
她順勢擡起頭，賀弦急促的吻便鋪天蓋地般壓了下來。
他這次的吻毫無章法，仿佛只是想證明她的存在。
……
南知被親得迷糊了一會兒。
過了不知多久，她又突然回想起他那敏感又矯情的身體，連忙擡手抵住他，“你別……你還要不要回南港了？”
“不想回了。”賀弦大言不慚道。
“……”
說著，他便再次吻了下來。
兩人黏糊了好半晌，賀弦才被她推得不情不願退開了幾分。
但是他的手還牽著南知，還真有幾分不想走的架勢。
南知只能自己給他看機票，“你明早有課嗎？”
“沒有，在下午。”賀弦乖乖回答道。
“那給你訂明天早上的吧，今晚先睡一覺。”南知思考了下，“住機場附近吧，這樣明天也不用太早起趕路。”
賀弦厚著臉皮道：“那你陪我。”
“……”
陪你還能睡覺嗎？
南知白了他一眼。
大概是看出了她白眼的弦外之音，賀弦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今晚保證不幹什麽。”
“你怎麽保證？”南知輕飄飄地睨著他，“你今早還保證快點呢。”
“……”
被她吐槽了一通，賀弦幽怨地耷拉下眼，沒吭聲。
南知總覺得他出現這個表情的時候，特別像一只飛機耳的小狗。
看得她心都要化了。
再加上她明早也沒課，她不爭氣地產生了一絲動搖。
安靜片刻，她呼了口氣：“算了。”
“那就再陪你一晚上。”
好在賀弦說話算話，當天晚上確實沒折騰她。
兩人安安穩穩地睡了個好覺。
就是早上起床的時候，他壓著她楞是不肯起來。
“你再不起來這班飛機也要錯過了。”南知擡手去推他腦袋。
賀弦在她頸窩蹭了蹭，閉著眼困倦地哼哼道：“不想早起。”
“……”
這個時間天剛亮沒多久，太陽還在柔軟的雲端旖旎，而賀大少爺卻要離開溫柔鄉，對他來說確實有點殘忍。
但南知想到他下午還有課，咬咬牙還是把他推醒了。
於是又被賀弦以“沒有親親真的很難起床”等各種理由連哄帶騙地親了好一會兒。
以至於明明就住在機場附近，但等兩人去機場的時候，卻已經處於匆匆忙忙的狀態了。
好在沒有誤機。
南知送他進了機場，看著他排隊進安檢口的身影，沈默幾秒後忽然拿出手機，難得給他發了條矯情兮兮的消息：【想你了。】
誰料賀大少爺比她還矯情。
他看見手機上彈出消息，排隊排到中段的他調頭就想往回走。
還是南知急急忙忙地跟他擺了擺手，把他轟了回去。
賀弦腳步停了停，只能不情不願地收回腿，低頭給她發了個問號：【？】
【勾引我？】
南知彎起唇角，回覆他：【我就隨便說說。】
【賀：？】
【小知了：你別誤機然後翹課掛科了。】
【小知了：我績點還挺不錯的，要是我男朋友掛科我很沒有面子的。】
【賀：……】
賀弦扯唇哼笑了聲，忽然擡眼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初晨的陽光清澈暖融，灑向萬物，生機盎然。
賀弦明明背對著窗外的陽光，但南知卻感覺他看向自己的時候，那雙明朗的桃花眼裏卻依舊燦爛耀眼。
像是被晃了一瞬，南知頓時有些怔楞。
還是掌心裏手機的振動讓她回過神來。
她低下頭，看了眼賀弦發來的圖片——
一張下次見面的機票。
【賀：好神奇哦。】
【小知了：什麽？】
為什麽我的視線裏明明能看見你。
但我居然……
又開始想你。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這裏就結束啦！感謝小可愛們的一路相伴！本來只是想寫個甜甜的小短文，沒想到自己寫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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