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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南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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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南狐貍

姜歸辛回到姥爺的家,柔和的燈光溫暖著整個房間。

姥爺坐在桌前,臉上洋溢著微笑,桌子上擺滿了姥爺烹飪的拿手小菜,那些美味的香氣彌漫開來,勾起了他最深處關於溫馨的回憶,仿佛歲月的洪流在這一刻靜止。

姥爺溫和地拍了拍姜歸辛的肩膀,說道:“生日快樂,辛辛。”

姜歸辛坐下來,和姥爺一起分享這頓美味的晚餐,聊著生活中的點滴,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時光,那樣的無憂無慮。

飯後,姜歸辛漫步進了院子,不自覺地走向那新添的秋千架,坐了上去。

微風拂過,搖曳的秋千帶著輕快的搖擺,仿佛是誰在他耳邊輕聲呢喃一首柔和的樂曲,將他的思緒溫柔地包圍。

他仰望著夜空中高掛的明亮月亮,如同一輪純凈的銀盤,投下柔和的光芒。點點星光在周圍閃爍,猶如珍珠散落在黑夜的天幕上。這一刻,世界變得無比寧靜,他漸漸忘卻一切煩惱,留下的只有內心深處的平靜與思考。

就在這時,院子的一側傳來了輕柔的腳步聲。姜歸辛擡起頭,發現姥爺從屋內款款而出,月光將姥爺的輪廓勾勒得分外溫馨,但昏暗的光線卻模糊了他的皺紋,使他看著更加年輕,如同走來一個時光倒流的畫面。

姥爺慢慢走到秋千架旁,坐在姜歸辛旁邊:“剛剛海邊放煙花了啊?”

姜歸辛楞了一下,又覺得不意外:放煙花動靜那麽大,肯定整條村都註意到了。

姜歸辛笑道:“是啊,放煙花了。”

姥爺又說:“那個姓南的給你放的?”

姜歸辛聽出弦外之音,略帶驚訝地看著姥爺:“姥爺,您……”

“唉,又紮秋千又約海邊又放煙花就算了,還為了你搞拆遷啊。”姥爺一陣感嘆,“現在搞同性戀的門檻這麽高了嗎?”

姜歸辛好笑道:“沒那麽誇張,姥爺。”

姥爺靠在秋千架旁邊,說:“那你們真是一對啊?”

姜歸辛被問住了,並未給出明確回答,只反問:“你覺得我和他配嗎?”

“他啊,”姥爺想了想,“如果不花心的話,勉強配得上你吧。”

姜歸辛聞言,像個漏氣皮球似的吃吃笑了。

姜歸辛在家鄉度過了幾天寧靜而溫馨的時光。

這段短暫的休息時間讓他得以重新清空自己,思考未來的發展。

然而,生活還在不停地前行,數日後姜歸辛便坐上了回城的車,準備繼續投身於藝術地產項目的推進中。

項目推進越來越順利,而姜歸辛在自己的領域裏也漸漸變得如魚得水,南決明也不必繼續手把手指導他。

二人的見面本就越來越少,經過了上次“生日”事件之後,姜歸辛便再也沒見過南決明了。

他忽然感慨,自己和南決明之間的聯系,有時候堅如磐石,有時候又柔弱如絲。

然而,再柔弱的絲,卻依然不可斷絕。

晚上,姜歸辛獨自在辦公室加班,燈光昏暗,辦公室裏只剩下電腦屏幕散發出的微弱光芒。他坐在辦公桌前,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在深夜顯得格外響亮,也格外孤獨。

工作帶來的壓力和疲憊逐漸積累,而寂寞也不期而至。

他擡頭看向窗外,明亮的月光像是一位默默守望的朋友,陪伴著他度過這個孤獨的夜晚。

他不禁想起許多,那場盛大的煙火,還有初雪森林裏奔走而過的南瓜車……

他輕輕哂笑一聲,手指虛虛搭在鍵盤上。

姜歸辛的手機突然亮起,顯示著一條信息來自南決明。

他迅速打開,看到南決明的話語:【有東西給你。】

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讓姜歸辛心中一動,他輸入一句:【什麽東西?】

南決明回覆:【看你想要現在拿,還是之後再拿。】

姜歸辛皺眉:【會有區別嗎?】

南決明回覆:【或許。】

姜歸辛的嘴角浮起一絲自己也不曾察覺的笑意,輸入:【那就現在吧,在哪。】

南決明:【這麽晚了,當然是在家。】

姜歸辛好笑答道:【你家在哪?還住市中心的公寓?】

南決明迅速發來了一個地址。

看到那個地址,姜歸辛怔住了——這正是當初南決明送姜歸辛的別墅。

姜歸辛和南決明分手後,便賣掉了套現。

姜歸辛現在才明白過來:那時候那個幹脆利落不砍價全款買下別墅的神秘買家就是南決明啊。

姜歸辛不禁想道:他大爺的,也太悶騷了。

夜色籠罩著城市,星星點點的燈光在街道上閃爍。

車燈劃過街道,投射出明亮的光束。

姜歸辛專註地駕駛著汽車,很快便抵達了那熟悉的獨棟別墅門前。

一切如昨,好像從來沒有改變過。

姜歸辛走向別墅,習慣性地擡手按在門鎖上。

當他的指尖觸及門上的指紋鎖時,他愕然地發現,指紋鎖居然還能識別他的身份。

門輕巧地打開了,仿佛在歡迎他的歸來。

這一刻,姜歸辛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感覺。

姜歸辛卻沒有走進門,而是留在外頭,掏出手機給南決明發了一條信息。他輸入道:“我已經到了你家門口,你在哪裏?”

南決明很快從別墅裏走了出來,只見他穿著一身休閑家居服,看起來輕松而舒適。

但姜歸辛明白,南決明這一身打扮都是設計過的,大約和從前姜歸辛在別墅裏做等待一樣,渾身是隨時待命的美麗,虛偽做作的松弛。

姜歸辛朝南決明一笑,說:“好久沒聯系我了,我以為你已經知難而退了呢。”

南決明也笑了:“不是你提點我,說我太上趕著了,得欲擒故縱,那才勾人?”

姜歸辛好笑道:“南總倒是從善如流。”

南決明道:“不知我勾到了人沒有?”琥珀色的眼珠子在月光下,跟狐貍成精似的,勾魂攝魄。

“閑話少說。”姜歸辛並不直接作答,直朝南決明攤開手掌,“您說要給我的東西呢?”

“沒拿出來。”南決明朝屋裏轉轉頭,“進去看吧。”

姜歸辛把手收回來,訕訕道:“那就算了。”

南決明好笑道:“這房子又沒有妖怪,你還怕進去?”

姜歸辛笑了:“你說沒有就沒有?”

南決明聽這話也好笑:“這兒最大的妖怪就是你了。”

“彼此彼此吧。”姜歸辛轉身就走。

南決明上前輕輕攔著,卻也不敢唐突,只苦笑道:“你不需要這樣防著我,難道我還能摁著你強來不成?”

姜歸辛笑笑說:“沒有,我怕我摁著你強來。”

南決明聽得越發好笑:“你對我還需要強來?”

姜歸辛把南決明往外一推,決不理他。

南決明卻不敢朝姜歸辛使勁兒,也不敢拉著攔著姜歸辛,怕惹惱了他,只好任由自己被他一把推開。

姜歸辛搡開了南決明,大步流星地上了自己的車,把門一關,才嘟囔道:“他還真不攔著我啊?南決明什麽時候這樣軟弱了?”

但現在人都上了車了,也不能再下車回頭。

姜歸辛便索性一腳油門,驅車回去了。

這一通折騰,他也沒心情回公司加班了,便徑自驅車回家。

現在姜歸辛身家暴漲,已從公寓搬出,住進一個獨棟別墅裏。

這座寬敞的住宅坐落在寧靜的街區,綠樹成蔭,安靜而舒適。

姜歸辛回到家的時候,外面已經下起了綿綿細雨。

他感到一陣疲憊,於是,他決定來個溫暖的泡澡。

他泡在舒適的浴缸裏,蒸汽彌漫在空氣中。

雨點敲打著窗戶,伴隨著溫水的漣漪,仿佛是一場私密的音樂會。

姜歸辛泡完澡後,走到臥室窗邊,目光下意識落在了樓下的一處地方。

樓下的燈光昏暗,但他依稀看到有人站在那裏,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姜歸辛定睛一看,驚覺那人竟然是南決明。

“神經病吧。”姜歸辛臭罵一句,但身體動作倒是幹脆,立即披上外套拿著雨傘下樓了。

姜歸辛打傘走出家門,雨水落在傘面上,發出輕柔的滴答聲。

南決明站在雨中,他原本整齊的家居服被雨水浸濕,緊貼在身上,顯得有些透明。雨滴從他頭發上滑下,淋濕了他的臉龐,但他依然站在那裏,面色鎮定,仿佛雨水對他毫無影響。

這一刻的他,有一種與眾不同的俊秀,散發出一種令人心動的魅力。

姜歸辛卻忍不住吐槽:“那後面是你的車吧?你是開車過來的吧?那你怎麽不在車裏待著,反而站出來淋雨?是什麽特殊的癖好嗎?”

南決明濕漉漉的睫毛眨眨,看起來竟真有幾分可憐:“電視劇和小說都是這麽寫的。淋雨裝可憐會比較動人。”

“小說你也信啊。你咋不學小說搞個天涼王破?”姜歸辛真無語了。

南決明好奇道:“什麽是天涼王破?”

“算了,這不重要。”姜歸辛擺擺手,“不過,人家淋雨博同情,也得朝玻璃窗扔塊小石子吧,你這樣一聲不吭的,我沒看見的話,你怎麽博同情?”

“你說得很有道理。”南決明點頭,“只是我怕打破你的窗戶,你會生氣。”

姜歸辛一時竟然不知好氣好笑:“你少來,你怎麽可能真的老老實實站在這兒?”

“那自然不是,我正準備給你發信息,讓你看看我。沒想到你自己先出來了。”南決明眨眨眼睛,琥珀色的眼瞳透出魅人的光。

姜歸辛一時無言以對。

“對了。”南決明輕聲說,“我要給你的禮物帶來了,你要不要看看?”

姜歸辛看著濕漉漉的南決明一眼,還真的說不出一個“不”字,便道:“行,看看吧。”

南決明又道:“還是進屋看吧,我怕淋濕了。”

南決明的做作是真的,但他淋雨也是真的,姜歸辛也不想讓南決明一直淋著,便不跟他拉扯了,只點頭說:“行,拿著吧。”

南決明便從他開來的車裏拿出一個盒子,盒子已用防水袋封好。他把這帶袋子的禮物抱懷裏,跟揣著什麽寶貝似的,那禮物自然是絲毫不會淋濕的。

姜歸辛帶著南決明往屋裏走。

南決明卻在門口停下腳步,雨水滴答滴答地從他的頭發和衣服上滴下來,看著可憐可愛:“我就不進去了,怕弄濕你的地毯。”

姜歸辛看著南決明的樣子,不禁笑了笑:“行了,南決明,再演就過了哈。”

南決明也噗嗤一笑,沾滿水色的眼眸熠熠生輝,像成精的狐貍。

南決明濕漉漉地進了屋,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半透明的衣服貼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線條,透露出一種別樣的性感和迷人。

姜歸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但他卻裝作不在意,只在沙發上坐下,說:“禮物拿來吧。”

南決明半蹲在他面前,水珠從他的睫毛和臉頰上滑下,一滴一滴地墜落在姜歸辛膝上。

姜歸辛的膝蓋碰觸到冰涼的雨水,肌膚便是一陣清涼的顫振。

“南決明,”姜歸辛瞇起眼睛,“你不會想說,你要送的禮物就是你自己吧?!”

南決明笑了:“倒也沒有那麽俗氣。”

姜歸辛劈手把南決明手裏的盒子奪過來,帶著幾分無名火,粗暴地把精美的包裝撕開。

然而,一看到裏面的東西,姜歸辛就頓住了。

卻見那是一個精致的水晶球,球體盛載著一個童話般的世界。

在透明的球體內,有一個微縮的森林,高大的松樹挺立在雪白的地面上,雪花從水晶球的頂端不斷飄落,輕盈地覆蓋整個森林,將它裝點得如同仙境。

而在森林的一角,有一個微小的南瓜車。

那飄雪的森林和南瓜車,仿佛是被永久地封存在這顆水晶球中,永遠地停留在這一刻。

只是這一刻。

姜歸辛定定地看著水晶球,久久不語。

南決明苦笑說:“我想,這份禮物,你要麽喜歡得很,要麽是討厭透了。”

姜歸辛挑眉,眸光裏看不出情緒:“那你覺得我是喜歡得很,還是討厭透了?”

南決明的笑容更苦澀:“如果我知道,那就好了。”

姜歸辛隨意地把水晶球丟到沙發上,沒有回答。

水晶球在沙發上滾動,球體內那童話世界隨之翻天覆地。

雪花飄落得更加翻騰,森林中的松樹枝丫輕搖,南瓜車也開始緩緩前行,仿佛是真的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仙境一般。

南決明突然抱緊自己,一臉可憐地說:“我可能要著涼了。”

姜歸辛沒好氣地瞥一眼南決明,卻見南決明的嘴唇確實微微發白,倒也不全是演的。

“那就換個衣服吧。”姜歸辛說,“可我這兒可沒有你的尺寸。”

南決明笑了笑,說:“沒關系的,我先去泡個熱水澡,可以嗎?”

姜歸辛點了點頭,“當然可以,浴室在二樓,你自己隨便找吧。”

南決明向姜歸辛點了點頭,然後往樓梯的方向走去,雨水滴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濕跡。

姜歸辛看著窗外窗簾的縫隙,雨水傾瀉而下,發出連綿的嘩嘩聲。

他手中捧著那顆水晶球,得了滿手的光滑涼意。

思緒漸漸飄散,仿佛被帶入了那童話般的記憶裏——雪花飄落在高大的松樹上,南瓜車靜靜停在森林的邊緣,一切都如此寧靜和美好。他陷入了深深的沈思,不知不覺中,時間也仿佛凝固在了這一刻。

就在這時候,南決明的腳步聲傳來。

姜歸辛的深思被打斷,擡頭看向南決明。

卻見南決明竟沒著衣服,只用浴巾圍住腰間,顯露著他的身材精致而健美,毫無瑕疵。

姜歸辛看著這完美身軀,難免想起從前許多,不覺心跳加速。

南決明卻好像並不在意自己的裸露,自然而然地走近姜歸辛,微笑著說:“你說得對,你的衣服我確實穿不下。”

“少來。”姜歸辛掩蓋心動,一臉平和的笑容,“別的就算了,難道掛在裏頭的浴袍也能穿不下?”

“姜總果然明察秋毫。”南決明半跪下來,握住姜歸辛的手,“我就是故意來勾引您的。”

姜歸辛似要掙開他的手,卻被握得更緊。

南決明低頭,用嘴唇觸碰姜歸辛的手背,十分溫柔,卻又足夠熱情。

姜歸辛似笑非笑地看著南決明,任南決明原本跪在地毯上的膝蓋,跪到沙發上來。

姜歸辛早該知道的,南決明這人看著溫文爾雅,骨子裏是豺狼虎豹。

你要讓他一寸,就他就進一尺。

稍有疏忽,就被攻城掠地,侵占得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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