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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巨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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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巨人的肩膀

南決明嘴角還是掛著標志性的微笑:“這些話你跟姜歸辛問過了嗎?”

王總聽南決明語氣平靜,絲毫不帶感情,更堅信南決明和姜歸辛已經斷了情分。

王總心下多了幾分底氣,便回答:“我們之前試圖與他溝通,但他態度強硬,根本不願解釋。不僅如此,他還嘲笑我們的決策,甚至提出撤資。說實話,我覺得這種態度實在令人難以容忍。”

南決明保持著微笑,但一言不發,只是靜默地註視著王總。

王總的話語被懸在半空中,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不禁感到一陣不安。

王總咳嗽了一聲,試圖打破沈默說道:“南總,我們不能忽視公司的財務和經營規範。這些支出看起來確實有些不合理……”

“好的,我知道了。”南決明微微頷首。

王總感到南決明的回應有些淡漠,但也知道不好再繼續強調這個問題。

只好擱下這個議題,去談其他需要匯報的事項,南決明也是如常回應,但王總總覺得哪裏不得勁。

匯報結束後,他站起身,禮貌告別南決明,才離開辦公室。

而話題中心的姜歸辛此刻卻在漫步在高端古玩市場。

這個古玩市場位於一個經過改建的倉庫內,高大的橡木柱子托起著屋頂,古老的磚墻被精心保留,給人一種穿越時光的感覺。

市場的攤位錯落有致,每個攤位都擺放著琳瑯滿目的古董和藝術品。

姜歸辛的視線在陳列架上游移,從古老的瓷器、精美的玉雕、以及一幅幅古代的書畫作品上掠過,又流轉於古老的家具、銅器和各色織物上。

姜歸辛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一件精美的瓷器上。

察覺到姜歸辛的興趣,賣家立即熱情地為他介紹:“這位先生好眼光!這件瓷器來自清代,是一件極為珍貴的藏品。您看,這釉色鮮艷,紋飾精致,的確是真正的藝術品。”

姜歸辛略微點頭,正準備詢問價格時,突然聽到身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麽?”

姜歸辛擡頭一看,正是南決明,不覺怔楞了一瞬。

他也不記得自己多久沒見過南決明了——或許一個月,或許兩個月?

這時間不長,足夠讓他以為南決明已經放棄。

而此刻,南決明卻站在這個攤位旁,身上穿一件覆古的燈芯絨游獵夾克,內搭灰色的高領羊毛衫,溫柔的質感中和了游獵夾克的硬朗,頓生一種見之可親的幻覺。

南決明朝他笑笑,目光落在賣家臉上:“這是來自清代的麽?”

賣家認得南決明,知道他不但是一名專業藏家,而且還是一個惹不起的大人物,頓時有些結巴起來。

賣家略微緊張地回應:“是……是的……”

南決明端詳一番,然後微笑著說:“這件瓷器看上去的確很迷人,釉色和紋理也相當典型,十分完美。”

南決明這話明褒實貶,只要是稍微懂行的人都能聽懂南決明的暗示。

釉色和紋理很典型,很完美——這就意味著存在偽造或修覆的可能性。

姜歸辛聽明白了南決明的暗示,便斷了對這個瓷器的興趣,笑著對賣家說:“謝謝您的介紹,但我想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

看到南決明的介入,賣家也不敢繼續舌燦蓮花了,訥訥笑道:“那、那你們再看看。”

姜歸辛便與南決明一同離開了這個攤位。

南決明走在姜歸辛的旁邊,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姜歸辛沈默不語。

南決明卻說:“普通人來這種市場,吃虧的多,撿漏的少。”

“我只是隨意逛逛罷了。”姜歸辛淡淡一笑,“不過,聽南總的意思,你一般也是不來這種地方的吧?”

這也是想當然,南決明這樣身家的人要買古董,一般都是通過拍賣或是頂級藏家間的私人交易,自然不會來市場淘貨。

南決明也大方承認道:“是的,我一般不會來這種地方。”未等姜歸辛說話,南決明卻朝他一笑:“除非這兒有我想求的寶貝。”

南決明滿眼深情,姜歸辛只覺肉麻,扭頭便轉換話題道:“聽說南氏打算對我的畫廊撤資了。”

“是南氏的打算,還是姜總的打算?”南決明輕聲笑問。

姜歸辛撩起眼皮,不冷不熱地看了南決明一眼。

他心裏卻真討厭南決明這個運籌帷幄的樣子。

姜歸辛冷冷道:“我是想過斷開,但不是這樣的形式。”

很顯然,南決明已經看出來,姜歸辛有心讓南氏撤資。

當然,他一開始也不是非要通過得罪王總來逼撤資的,弄得太難看,也並非他本意。

只是,姜歸辛本來也不是很喜歡王小姐,真的遇上了,擠兌兩句也是忍不住的。

但姜歸辛確實已經不想和南氏保持著這斬不斷的關系了。

他身為被投資者很難斷開這真金白銀構築的關系,只好反其道而行之,讓南氏自己主動斬斷。

南決明輕聲說:“看來,我之前追你追得太急,讓你不想和我沾上任何關系,連這唯一的聯系都要斬斷。”

姜歸辛心下一動,臉上淡淡:“也不完全是這樣,我就算再煩你,也不會煩錢啊。”

南決明笑了一下:“那倒是。看來,你對自家產業的運營有了新的思路。”

“嗯。”姜歸辛曼聲道,“就是這樣而已,跟您沒關系,您別多心。”

姜歸辛這話說得淡漠,一句“跟您沒關系”,倒比直接罵南決明滾蛋讓南決明難受。

南決明身上這毛衣原本是他穿著最舒服的一件,但現在卻覺那道原該柔軟溫暖的高領緊緊束縛了他的脖子,讓他有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他下意識地拉了拉領子,試圖松開一些,但又忽然想到這樣就不美觀了,便忍了下來,朝姜歸辛微笑:“你對商業的洞見越來越深刻了,那倒不錯。”

姜歸辛面容平靜地點點頭,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

南決明又輕聲道:“之前跟你說的那件事考慮得怎樣?”

“什麽?”姜歸辛好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在你的家鄉建美術館的事情。如你說的,你就是煩我,可應該不煩錢。我想,你會作出最理智的決定吧。”南決明故作從容,其實心裏十分緊張。現在的他,看著仍然巍峨如山,卻是一座雪山,姜歸辛只要說話高聲一點,他就要滾滾雪崩,傾頹而下。

姜歸辛擡眸看了看南決明,心裏越發煩厭南決明。

因為南決明說得很對,姜歸辛就算煩厭南決明,卻無法煩厭南決明這個提議。

姜歸辛便懨懨笑道:“當然,您的offer很有誘惑力。我得承認。”

南決明這才松了口氣,心中那座雪山算是保住了形狀。

南決明含笑道:“我知道,你會做最合適的決定。”

姜歸辛輕輕一笑:“只不過,這種體量的項目,也不用勞煩您親自對接吧?到時候您讓相關的負責人和我對接就是了。”

南決明被姜歸辛一句話堵了回去,只好默默。

姜歸辛也沒心情逛下去了,只轉頭對南決明道:“南總,我還有工作,我該回去了。”

“先喝杯咖啡吧。”南決明突然說道。

姜歸辛站在原地,沒有接話,但臉上的拒絕是溢於言表的。

南決明苦澀一笑,說:“等喝完這一次咖啡,你還那麽討厭我的話,我絕不再煩你。”

姜歸辛聽到“絕不再煩你”這幾個字的時候,心裏不免動了一下,只是臉上還是冷冰冰的,是完美無缺的冷漠。

好像他已經煩死了南決明,再跟他說一句話都要吐了一樣。

姜歸辛淡淡頷首:“南總說話算話。”

“我當然說話算話。”南決明笑容更苦澀,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走吧。”

他們走進了一家庭院式的咖啡廳,院子裏鋪著小石子路,兩旁是精心修剪的綠樹和花草。

姜歸辛和南決明坐在一張白色桌子旁。他們身後的綠樹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桌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兩人對坐而視,看光斑落在對方面容上的明亮。

南決明輕輕一嘆,說:“我要為之前對你的糾纏不休而道歉。我只知道從自己的角度上考慮,沒有想過這對你造成什麽困擾,我很抱歉。”

聽到南決明道歉,姜歸辛心裏難言是什麽滋味,低頭飲一口咖啡,苦澀縈繞舌尖。

南決明的笑容更加苦澀:“我從未受過愛的教育,如有失禮不足之處,你即便不見諒,也請萬莫當做有心冒犯。”

姜歸辛驀地擡頭,看到南決明的表情,南決明這一刻不再端著那雲淡風輕的笑容,他只是用一種被遺棄的小孩的表情,定定凝視著姜歸辛。

姜歸辛心裏發酸,但卻只是面冷似鐵:“您這是在對我賣慘嗎,南總?”

南決明心頭一酸,臉上擠出一絲他慣熟的笑容:“你會買嗎?”

“南總,你擁有我夢寐以求的一切。”姜歸辛淡淡說,“我可不配買你的慘。”

“果然,”南決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還是覺得你不配,又有些怕我。”

姜歸辛如碰了尖銳的針頭一般,皮膚一緊,手指下意識地蜷縮。

南決明輕聲說:“其實我並沒有什麽厲害之處,如果我真的有優越於你的地方,也不過是因為我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巨人的肩膀……”姜歸辛好笑道,“是啊,這話倒是莫名恰當,比投了個好胎聽起來更高級一點。”說著,姜歸辛望著南決明:“可是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南總老於世故,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姜歸辛幽幽一嘆:“好比丁天麻,他有什麽厲害的?就是因為他的父母比我的父母是‘巨人’,就能把我踩死。”

南決明看著姜歸辛,不知何言。

姜歸辛卻繼續道:“南總一定覺得很難理解吧?丁天麻在你眼中,給你提鞋都不配。但他想要整我,卻跟碾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我實在不敢想,如果我有一天和你不歡而散,會是什麽下場!”

南決明沈沈道:“我不會……”

“從前不會,現在也不會,”姜歸辛扯了扯嘴角,“以後的事卻誰也說不準。我膽子小,不敢賭。”

“我也理解。”南決明微微一笑,“你曾跟我說,你想保護自己。我原以為,你是想保護自己的心。後來慢慢回過味了,知道是我太清高矯情,只知道風花雪月。你要保護自己,要全身而退,考慮的事情有很多。”

姜歸辛啞然。

他想說,他哪裏不想保護自己的心?但又覺得南決明說得有道理,比起他的心,他的身其實還是更重要一些的。

南決明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只是淡淡說:“我大概知道你今天來是做什麽的。”

姜歸辛一下僵住,才重新把目光轉回南決明的臉上。

南決明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到姜歸辛面前:“拿著吧。”

姜歸辛是搞當代藝術的,對古玩不太精通,特意來古玩市場又去學習相關知識,為的是他最近接觸的一個投資大佬。

而現在,南決明把投資大佬的品茶宴邀請函遞到他的手上。

“你也不用費心想什麽禮物了,一般的他看不上,他看上的你也搞不來。”南決明說,“能送的禮物我已經替你選好。他們最近要做的項目,我也能拉你進去。”

姜歸辛聞言,驚訝得不知所以,掌心托著那張邀請函,薄薄一張卡紙卻覺重逾千鈞:“這……”

“你看我好似高不可攀,實質不過因為我站在巨人肩膀上。”南決明淡聲說,“而現在,我邀請你站到我的肩膀上。”

姜歸辛震驚過後,卻是一陣感嘆:南決明果然很擅長提出讓人無法拒絕的offer。

那位頂級投資大佬的品茶宴舉辦在一個寬敞的中式園林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綠竹叢生,小橋流水,池塘錦鯉游弋,蓮花盛開。

一座茶室坐落在園內的一隅,供賓客們品茶聊天。

參加宴會的嘉賓們或坐在亭臺上,或散步於花園中,一邊欣賞著美麗的景色,一邊享受著宴會的盛況。

南決明攜姜歸辛同來,徑自和主人家打招呼。

這主人家名叫甘遂,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他面容蒼老,皺紋刻滿了臉龐,但眼神卻異常炯炯有神,精神矍鑠。

盡管外表樸實,但姜歸辛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氣場和威嚴。

甘遂看上去並不像富豪,但在投資圈卻是一個隱形的頂級大佬,深谙商業之道,擁有巨大的財富和資源。

據說,南決明能年紀輕輕就奪了父親的權柄,也有這位貴人的提攜。

甘遂為人低調,不喜歡見外人,姜歸辛從前當了南決明一年秘書,南決明也沒帶他去見過甘遂一次。

不僅是姜歸辛,就是亞心這些得力秘書、心腹下屬,都沒能見甘遂一面。

南決明每次拜訪甘遂,都是自己一個去的。

可以說,甘遂是南決明最重要的人脈之一。

而南決明卻把姜歸辛帶到這位貴人面前。

姜歸辛恭敬地遞上禮物,這個精美包裝的禮盒裏藏著一件名貴的古玩——這也是南決明替他挑的。

南決明果然很懂甘遂的喜好,甘遂端起盒子裏的茶壺細看,眼中透露出一絲驚喜。他笑著說:“這不是我讓決明那小子給我找的茶壺嗎,怎麽讓你小子先得了?”

姜歸辛訝異了一瞬,南決明卻笑道:“所以我說小姜大約和您有緣。”

“嗤。”甘遂笑了一聲,打量姜歸辛幾眼,說,“我聽說你對藝術地產那個項目很感興趣?”

南決明早跟姜歸辛說過甘遂快人快語,姜歸辛卻沒想到還能這麽快。

姜歸辛倒有些吃驚,但很快反應過來,忙笑著說:“是的,甘總,我對藝術地產項目非常感興趣。這個領域充滿了無限的創意和潛力,我希望能有機會參與其中,貢獻自己的力量。”“光有興趣可不行啊。”甘遂輕聲說,“你是搞藝術的,是吧?”

“是的,我是一家畫廊的老板,對藝術有一些了解。”姜歸辛坦誠地回答。他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因為他知道在這種場合,隱瞞是沒有意義的。

甘遂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藝術地產項目不僅需要藝術理解,更需要深刻的商業理解。你能夠結合藝術和商業,將藝術品融入地產項目中,才能真正有所作為。我建議你多學習、多思考。”

這顯然是覺得姜歸辛根本不懂商業,所以要勸退。

姜歸辛卻認真地說道:“當然,投資可不是小事,我怎麽可能未做了解就冒昧地打擾您?”

甘遂聞言,興致勃勃地問道:“對於藝術地產項目,您認為最關鍵的成功因素是什麽?”

姜歸辛稍加思索就回答道:“最關鍵的成功因素之一是項目的位置。藝術地產需要位於文化和藝術氛圍濃厚的地區,以吸引藝術家和藝術愛好者。此外,項目的規劃和設計也非常重要,要能夠融入當地文化和藝術元素,創造出獨特的空間體驗。最終,項目的運營和管理也必須高效,以保持吸引力並實現長期盈利。”

甘遂又問:“你說保持吸引力?你認為藝術地產項目要怎麽樣保持長期的吸引力?”

姜歸辛眨眨眼,答道:“這需要在規劃和設計階段下足功夫。我們可以與知名的藝術家和建築師合作,打造獨一無二的建築和空間。此外,與當地的文化機構和藝術團體建立合作關系,舉辦各類藝術活動和展覽,吸引更多的受眾和關註……”

姜歸辛滔滔不絕,甘遂依舊提問不斷,但姜歸辛都能對答如流,毫不拖泥帶水。

甘遂不時地打斷姜歸辛,提出挑戰性的問題,但姜歸辛總是能夠應對自如,甘遂這才滿意一笑,轉頭對南決明說:“教得不錯。”

姜歸辛只好低頭一笑:原來甘老都看出來了。

大約怕姜歸辛尷尬,南決明迅速接過話頭,笑道:“怎麽就是我教的了?藝術地產對我來說其實也是很新的東西。我和小姜那是一起研究,相互學習,共同進步。他對藝術方面的看法獨樹一幟,是我所不能及的。”

姜歸辛對藝術有洞察力,但對地產項目的運作的確缺乏了解。

最近這一陣子,南決明便以耐心和專業的態度,手把手地教導姜歸辛。

他們一起研究案例,討論戰略,南決明更與他分享了許多實際經驗和行業內的人脈關系。

姜歸辛再不懂行,也知道南決明的指導是無價之寶。

最重要的是,在這個過程中,南決明始終沒有逾越雷池一步。

他甚至連一句暧昧的話都不曾多說,仿佛就真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導師。

也得虧南決明的專業指導,所以今天甘遂的提問,姜歸辛都能應付自如。

甘遂笑吟吟說:“小姜這孩子學習能力不錯,但我怕實操起來還是嫩了一點。”

南決明笑道:“反正這個項目我也會參與,他有不懂的,我也可以帶著,再不行,不還有您嗎?”

甘遂卻笑道:“地產項目跟開畫廊那種小打小鬧可不一樣,出了問題,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南決明卻繼續道:“您要是還不放心,要不這樣,我做擔保。他的責任,都算在我身上。”

甘遂聽了這話,震驚了半瞬,對姜歸辛說:“你救了他的命啊?”

姜歸辛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南決明看姜歸辛也有詞窮的時候,也好笑起來。

甘遂卻好笑道:“決明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個項目,我要是不讓小姜入局,就有些不給面子了,是吧?”

得到甘遂的點頭,姜歸辛一時驚喜無限。

這意味著,姜歸辛一只腳踏進了頂級投資圈,正是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雲。

藝術地產項目的推進步伐日益加快,前期的土地選址和規劃設計不必姜歸辛這等小人物操心,他所負責的是項目的市場營銷和宣傳,以及與藝術家和潛在投資者的協調。

雖然工作充滿挑戰,但姜歸辛享受著這個過程。他能感覺到自己以驚人的速度持續進步,不斷拓展自己的視野。

顯然,這個項目會成為他人生中的一個新起點,他的未來光明燦爛。

有了大項目和甘遂的背書,姜歸辛身份自然不一樣。

南決明一並將姜歸辛介紹給了各樣政商名流,為他安排了各種商業活動,手把手培養他在社交場合的表現,教他如何在盤根錯節的名利場裏閃轉騰挪。

南決明的全方位支持讓姜歸辛在商業圈內迅速嶄露頭角。這段時間的成長和鍛煉使姜歸辛不再只是一個有點小錢的畫廊老板,他開始嶄露頭角,成為了本地備受矚目的商業新秀。

一頭紮進這事務中去,姜歸辛才算真切地明白南決明為什麽可以這麽忙。

姜歸辛想自己才幹一個項目就腳不沾地,南決明卻掌管一整個集團,還有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裏裏外外嗡嗡嗡的,那可不煩死才怪。

然而,這樣的南決明卻總能在姜歸辛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給予最大限度的耐心和溫柔。

而南決明也非常謹守距離,不再在姜歸辛的私人生活裏空降,也決不與他“偶遇”,

南決明和姜歸辛的生活不再有太多交集。

但是在商業活動上,二人卻總是成雙成對的。

南決明和姜歸辛可以說是在商業上深度綁定,很多按理說姜歸辛不能拿下的人和事,都因為南決明的保駕護航,而變得輕而易舉。

把這一切看在眼內的甘遂其實也頗為詫異。

他回頭也摟著年輕的情人,說道:“你說姜歸辛是不是救了南決明的命?”

年輕的情人笑道:“扯吧,誰不知道姜歸辛是南決明的老相好?”

“老相好能做到這個份上?”甘遂覺得難以置信,“怕不是姜歸辛給南決明下了降頭吧?”

情人嘻嘻笑,心裏卻好想問姜歸辛要一個降頭的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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