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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富豪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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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富豪進村

姜歸辛張羅著讓陸英去客房睡下。

他想,連四星級酒店都住不慣的陸英,住自己家房子肯定更不舒服。

更別提,姜歸辛為了讓他知難而退,還只給他睡木板床,連個床褥都沒有。

陸英看到那木板床都楞住了,在他的人生裏,根本沒見過涼席、化纖被子之類的東西。

陸英站在那裏,一臉茫然,但又不想讓姜歸辛覺得自己挑剔,便只好笑著說:“這……這挺好的。至少……至少還挺幹凈的。”

“是還挺幹凈的。”姜歸辛道,“上個月才洗過呢。”

陸英臉都綠了:“那就是一個月沒洗了?”

低情商:一個月沒洗了!

高情商:上個月才洗過!

姜歸辛擺擺手:“哈哈哈!我們這兒可不比酒店,總沒有每天洗的道理。你將就著睡一晚,明天就走?”

陸英噎住。

姜歸辛轉身就走,也不理會陸英這富家子無法適應這樣的條件。

陸英便沈默著躺在木板。

他躺了才一小會兒,就翻身不斷。

他真的很難適應這種硬度。

再說,他那習慣了真絲被褥的細皮嫩肉也確實蓋不慣漿洗得發硬的被子床單。

陸英輾轉反側,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躺久了木板,只覺腰部沒有承托,慢慢生出酸痛,更讓他難以入眠。

陸英在木板床上折騰了好久,最終才勉強入睡。

然而,一大早,當他還在夢中時,被一陣刺耳的破壁機發動聲給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仍躺在簡陋的房間裏。

在刺耳的噪音裏,他疲倦地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不適感又加重了一些。

陸英下了床,順著樓梯走下樓,在樓下廚房裏看到了姜歸辛。

姜歸辛站在臺子前,正在使用破壁機——那把陸英從好不容易得到的睡眠裏吵醒的刺耳噪音正是由此而來。

姜歸辛註意到陸英走進廚房時,便停下手中的活,轉過身來:“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不多睡一會兒?”

陸英沒好氣:“就這動靜,別說一般人,就是一般的豬都睡不了,得是死豬才能睡得過去。”

姜歸辛笑道:“對不起啊陸公子,我們的豆漿機就這樣子!是不是你們大戶人家豆漿機都靜音的?”

陸英好奇問:“這是豆漿機?我都沒見過!”

姜歸辛笑著擠兌道:“大戶人家的少爺就是沒見識。”

姜歸辛熟練地將豆漿從破壁機中倒出,然後取出兩個饅頭,放到桌子上。

陸英這輩子還真沒吃過這麽簡陋的早餐,但他告訴自己:入鄉隨俗嘛。

陸英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豆漿,只覺豆漿因為沒有放糖而顯得格外清淡,甚至帶著一點微微的發腥。

他試圖不讓自己的表情變得尷尬,但那怪異的味道讓他感到難以忽略。

為了蓋過嘴中的怪味,他忙咬了一口饅頭,卻發現饅頭是冷的,而且較為幹硬,與他習慣的松軟暖和的烘焙早點完全不同。

姜歸辛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問:“怎麽樣?還行吧?”

陸英感這人說話也不拐彎的,直接說:“不太行。”

姜歸辛笑著說:“那你別吃。”

陸英噎住:……………………

姜歸辛轉身拿出兩碗散發酸味的鹹菜,放在桌子上邊。

陸英看到鹹菜,一下楞住:聞那酸味,莫說這是什麽鹹菜,就算說它是戰國出土文物,陸英都願意相信。

陸英嘴唇發苦:“這、這也是早餐?”

“不,”姜歸辛笑著擺擺手,“這是等一下子的午餐以及今晚的晚餐啦!”

陸英雙眼無神,雙手握著饅頭如同賣火柴的小女孩握著火柴,在淒風苦雨中搖搖欲墜,仿佛隨時要倒下。

姜歸辛又笑道:“午飯你要在這兒吃嗎?還是你吃完早餐就去酒店?”

陸英艱難地動了動嘴,看著桌邊的鹹菜和手裏的饅頭,咽了一下唾沫:“我……我還是去酒店吧。”

——現在想想,四星級酒店也不是不能住哈。

姜歸辛立即張羅著幫陸英拉行李。

二人走到門外,就見姥爺從外頭回來。

姥爺見了二人,望著陸英的行李,笑道:“這就走了啊?不留著吃午飯?”

陸英忙說:“我想著先去酒店住著,不要太打擾兩位。”

姥爺呵呵笑:“沒事兒,來者都是客啊。”

卻聽見外頭好像有些動靜,姜歸辛順嘴問道:“外頭什麽事,這麽熱鬧?”

姥爺笑道:“還說呢,昨天咱們這兒開進來一輛庫裏南,今天又開來了一輛Purosangue……”

“Purosangue?”陸英聞言也很驚訝,“這車可難訂得很。”

姥爺點頭:“那可不嘛,我還第一次真的在現實裏見這車呢!”姥爺早年開修車店,現在年紀大了也依然對車很感興趣,雖然沒多少錢,但對這些豪車還能侃侃而談。

陸英點頭道:“Purosangue確實是非常稀有的車型……”

姜歸辛不玩車,確實也不太懂:“比庫裏南還難買?”

“那是當然。”陸英點頭,“就我知道的,我表哥……”

說到“表哥”兩個字,陸英臉色都有些僵硬:“我表哥有一輛。不會是我表哥來了吧?”

姜歸辛心下一震,臉上不顯:“不會吧?他來做什麽?”

“這我哪知道!但放眼全省就那麽幾輛Purosangue。”陸英聳聳肩,“我表哥這輛還是大伯送他的。他嫌太高調,好像都沒怎麽開過。”

“所以就不是他。”姜歸辛認為自己還是了解南決明的,“南總就不可能幹得出開法拉利進村這種事兒!”

聽得姜歸辛這麽說,陸英的心也淡定了幾分:“也是啊,表哥平常都很低調,不愛顯擺。”說著,陸英又生出好奇心:“但不是他的話,會是誰呢?”

姜歸辛的心卻是七上八下。

就在這時候,院子的門被急促地敲響。

姜歸辛和陸英還沈浸在“南決明開著超級豪車進村了”的可能性裏發楞,倒是姥爺心境平靜,聽到敲門聲就去開門了。

大門打開,走進來一個熟面孔——正是姜歸辛的表妹夏冰。

夏冰提著兩籃子水果,看到姜歸辛三人,笑吟吟地說:“大冷天的,你們都在門口站呢?”

姜歸辛笑了一下,說:“早上空氣好,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嗐,表哥還是那麽愛養生啊。”夏冰親親熱熱地笑道。

姜歸辛看到夏冰提著水果上門,心想無事獻殷勤,肯定有事相求。

他笑著接著水果:“人來就好,送什麽禮物啊?”

夏冰卻說:“這不是有事找哥商量嗎?”

姜歸辛笑著說:“跟你哥有事說事,送什麽水果?難道我還缺你那兩根香蕉吃了?”

話雖如此,姜歸辛還真拿起香蕉,剝開就吃。

夏冰呵呵笑道:“還是哥爽快。事情是這樣的,我有一個老同學,他和他老板到咱們村子來談工作,卻沒地方住,讓我給他們找個地方張羅。這大過年了,家家戶戶都有親人回來,誰有空房間啊?我一琢磨,大約只有你們這兒是有位置嗎,就當幫幫忙,給他們住一下唄。房費的事情,他們大老板也不會缺了你的。”

看著夏冰這熱乎勁,姥爺好奇問道:“你說的那老板,就是開Purosangue的?”

夏冰笑道:“那可不!”

姥爺詫異道:“咱們院子也沒個遮蓋的,Purosangue開進來落灰了淋雨了,那可不好受啊。”

夏冰眨眨眼:“人家老板都不擔心,您操什麽心呢!”

姥爺說:“我這不是職業病嘛。”

姥爺愛車,見不得車子受苦。

只是想到要是那老板到他們這兒來借住,他也能近距離看到Purosangue,說不定還能摸摸方向盤,倒也是一件美事。

因此,姥爺笑著點頭道:“行,沒問題,我這兒還真有空房間。你跟他們說,來我這住就行,不用擔心房費。只要是你的朋友,我都歡迎。”

夏冰欣然笑道:“太好了,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告訴他們去。”

陸英倒是好奇起來:“那個老板叫什麽名字?本省的,開這車的,說不定我也認得。”

夏冰笑著答道:“這老板的名字,我說出來,都肯定聽說過的。”

姜歸辛心裏湧起一股奇特的預感,張嘴問道:“難道是南決明嗎?”

夏冰驚訝地說:“真是神了!你怎麽知道?”

姜歸辛自己說完,自己都楞住了。

陸英也是震驚不已。

姥爺也吃了一驚,只說:“我的乖乖啊,那可真是大老板啊,怪不得開得起這車呢!”

姜歸辛面上雲淡風輕,心裏卻已經糾結成一團漿糊:這南決明怎麽會突然出現?又怎麽會這麽巧合要借住我家?不會是故意的吧……

這個念頭剛浮上心頭,姜歸辛就搖頭否決了:不可能。我可別自作多情,否則惹人笑話。

陸英拉著箱子的手突然頓住了,搖頭說:“不,我不去酒店了!”

姜歸辛驚訝地看著陸英:“不去了?”

“對!我要住在這兒!”陸英堅決地說,然後又對夏冰說,“你哥這兒得招待我,沒有空房間給客人了!”

夏冰楞了一下,轉頭看姜歸辛,仿佛在征詢他的意見。

姜歸辛心下倒是五味雜陳。

他和南決明上次見面,還是情人節說分手那天,現在已是新年,差不多一年了。

這一年期間,竟然恰好一次都碰不著面。

其實也不奇怪,他和南決明原本也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之前的交集,其實也是姜歸辛強求來的。

現在二人各歸各位,互不幹擾,才是正常情況。

這陣子,姜歸辛的生活過得平淡無奇,仿佛從分手那天開始,時間在他的身邊靜止了。

他原覺得自己把南決明忘了得差不多了。

現在驀地聽人提起,心頭竟然莫名抽動一下。

姜歸辛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想見南決明。

但理智告訴他,還是不見為妙。

姜歸辛嘴角扯起一抹笑,說:“這可不巧了,我這兒得接待陸哥啊。”

夏冰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懇切,她嗔怪地輕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哥,你就不能為了我這點小小的請求,臨時把房間借給我一下嗎?我真的不知道再去哪裏找合適的地方給他們安排了。就當是給我這個妹妹的面子吧。”

陸英卻上前一步,大聲說道:“這附近不是有酒店嗎?比起這破屋子,酒店更適合南決明這樣的富豪吧!怎麽非要住村裏啊?我看南決明這人,應該會對化纖過敏吧。住這兒也不怕起疹子!”說著,陸英都覺得皮膚癢癢的。

在這兒睡一晚上,陸英都被那個洗得發硬的床上用品折騰得皮膚不適。

姥爺聽到陸英如此直接地說自己家裏是“破屋子”還要過敏了,心裏也一下楞住了:這大少爺那麽看不上咱們家,還非得住下呢?什麽腦子啊?

姜歸辛聽了陸英的話,倒也不計較,只是對夏冰說道:“陸公子說得有道理,我家這條件……冰兒,你也知道了,說起來還不如七姨婆家幹凈呢,怎能招待貴賓?如果村裏真找不到地方招待他們,還不如送他們去酒店合適。”

夏冰皺眉道:“本來也打算送他們住酒店的,只是他們說因為項目需要得在村裏待著。”

姜歸辛輕聲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這裏的條件確實簡陋,房間也不夠寬敞,不適合他們這樣的貴客居住。我想還是盡量避免麻煩,不然得罪人了,反撈不著好。”

夏冰聽得姜歸辛語氣雖然禮貌,但也頗為堅決,只好嘆一口氣,默默接受這個決定。

她一出門就給麥冬發了信息,告訴他,姜歸辛拒絕了住宿邀請。

而彼時,麥冬正和南決明一起坐Purosangue裏。

豪車的車身閃爍著金屬的光澤,在陽光格外耀眼。

車窗玻璃是深黑色的,透過窗戶幾乎看不見內頭,私密感十足。

而在這深沈幽暗裏就坐著南決明,他雙目微閉。

麥冬坐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跟南決明把夏冰的信息一個一個字地讀出來:“麥冬啊,不好意思,我表哥說他們家也有客人招待,住不進人呢。要不這樣,我帶你們去酒店吧。你問問你老板的意思,如何?”

南決明雙目依舊微閉,卻在不經意中帶出幾分威壓。

麥冬心下戚戚,小心問道:“這……這怎麽辦?”

南決明笑了:“你覺得怎麽辦?”

麥冬:不要我覺得,要您覺得啊……

南決明看麥冬呆呆的,又提點道:“如果我們沒來得及收到這條信息,徑自去了小姜家裏,他估計也不好把我們攆走吧?”

麥冬撓撓後腦勺:“話是這樣子沒錯,可我們這不是收到了嗎?”

南決明眼眸微閃:“收到了嗎?”

麥冬一臉正直:“收到了啊!”

南決明:………………………………

南決明到底是一個愛面子的人,不想從自己尊貴的金口裏吐出死皮賴臉的建議。

只想讓底下人提出這種建議,他再推三阻四地答應。

畢竟,人家皇帝登基都要再三推辭呢。

他南決明不要面子的嘛

南決明卻不舍放棄這個機會,只好又再提點麥冬道:“如果你收到了,卻因為在開車而沒有看到呢?”

麥冬拍著大腿:“啊,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下一秒,麥冬又滿臉苦冬瓜:“可是我沒有開車,我們也已經看到了啊!”

南決明:……………………………………

作者有話說:

有讀者質疑Purosangue的官方起步價沒有庫裏南高。這個起步價具體其實不能按百度出來的算的,比較難界定咱們先不提,但是文中也強調了Purosangue的珍貴之處在於其稀有性,也就是陸英說的“比較難訂”。所以不存在南總開的車沒有陸英開的有排面的情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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