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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穿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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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穿幫

姜歸辛輕笑一聲,說:“看來,是我多慮了。”

看著姜歸辛剛剛還如困獸焦慮,現在卻忽擺出一副盈盈笑臉,南決明一陣訝異,卻又更多是好奇與探究。

南決明笑問:“怎麽說?”

姜歸辛輕聲講道:“南總剛剛一臉困倦,但現在卻神志清醒,聽我提起事有蹊蹺,也穩如泰山,絲毫不覺得驚訝。我想以南總的英明,應該比我更早看出了丁天麻的詭計,所以,是我多慮了。”

姜歸辛把這話挑破,也實在有點出乎南決明意料。

南決明眼中笑意更深,拍了拍掌,片刻之間,就見會所的經理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剛剛泡茶的那個茶師。

顯然,那個茶師雖然受了丁天麻的錢財,但卻反手就把丁天麻賣了——這一點倒和姜歸辛的行為有點異曲同工。

只是這個茶師的動機和姜歸辛不一樣。

姜歸辛有意陷害丁天麻,但茶師卻沒有這個意圖。

其實是丁天麻先找上茶師,提出要她下藥對付南決明。

茶師不敢得罪丁天麻,只好當面答應。

但她不敢得罪丁天麻,難道就敢得罪南決明?

她一個平凡打工人夾在中間,只好兩害相較取其輕,對不起丁天麻了。

茶師自己拿不準如何決斷,便把丁天麻的計劃告訴會所經理。

會所經理一聽丁天麻要在這個自家會所串通自家員工設計陷害南決明,嚇得鼻孔都要封閉直接窒息差點暈厥原地升天。

會所經理麻溜帶著茶師去找南決明談話。南決明聽了他們的話,倒不是十分驚訝的樣子。

看著南決明的反應,會所經理心想:看來南總也是有所防備的,好險茶師來告訴了,不然我真的死了都沒地方埋。

姜歸辛看著茶師和經理,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八分,卻反而比剛剛不明白的時候更覺緊張。

他心下糾結:南決明到底知道了什麽?知道了多少?對我又是什麽看法?

他的內心充滿了不確定感,他試圖從南決明的眼神、表情和話語中找到答案,但這一切卻顯得撲朔迷離。

畢竟,南決明的微笑比蒙娜麗莎他二舅老娘的微笑還神秘。

姜歸辛表面還是穩如老狗,笑對南決明說:“南總可真是算無遺策,英明神武……”

南決明輕輕擺擺手,截斷了姜歸辛脫口而出的恭維套話,只轉頭問經理:“丁天麻呢?”

經理忙說:“他和他帶來的人都被控制住了,現在就等著您發落呢。”

南決明點了點頭,神情平淡從容,似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幕發生。

他轉頭問姜歸辛:“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處理丁天麻?”

南決明語氣和煦,表情溫和,好像真的在征詢意見。

但姜歸辛卻知道這他大爺的是一道送命題。

姜歸辛心下想到:我可從沒教過丁天麻去行賄,更沒教過丁天麻膽大包天地給南決明下藥玩仙人跳。這一切一切都是丁天麻自己沒有道德自己作孽自作自受。就算把所有事情一件件用攝像機錄下來正放倒放,我也沒有絲毫違法亂紀的行動!

……只不過,有沒有觸犯南決明的忌諱,就難講了。

然而,姜歸辛實在不可能放過丁天麻——這次放過了他,以後可後患無窮。

再說,雖然丁天麻作出這樣的蠢事有幾分姜歸辛的推波助瀾,但就憑丁天麻真的做了這件事,南決明就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姜歸辛知道,現在是報覆丁天麻的最好時機,斷斷不能錯過。

姜歸辛深吸一口氣,積極應對道:“他能作出這樣的事情,決不能輕易饒恕。”

南決明微微一笑,追問道:“不能輕易饒恕?那麽,你認為應該如何懲罰他呢?”

姜歸辛也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我認為,應該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他的行為嚴重損害了他人的利益和尊嚴,也觸犯了法律和道德底線。因此,他應該面對法律的制裁,承擔起他應有的責任。”

聽了這話,南決明未置可否。

倒是那個會所經理臉色大變:這是要報警?要鬧上法庭?那這事兒豈不是鬧大了?他的私人會所專門服務高端人士,實在不想沾染上相關醜聞。

會所經理壓低了聲音,焦慮不安地說道:“姜秘,您的意見我們會認真考慮,但這件事情如果真的鬧上法庭,恐怕會對我們會所的聲譽造成不小的影響。我們一直以來都以高品質的服務著稱,不願因個別事件而蒙受汙名。更別提,我們的聲譽事小,南總的聲譽事大!這件事說出去,對南氏和南總的形象也是會有影響的。”

姜歸辛哪裏能在乎什麽聲譽不聲譽的,便笑了笑,說:“按您的說法,就悄悄地在後山挖土把丁天麻埋了?這也是一個好辦法,既能給南總出氣,又能悄無聲息地把事情蓋過去。”

會所經理聞言臉色更加難堪,他哪裏想到平日斯文客氣的姜歸辛突然丟出這麽狠的話,也是嚇了一跳。

南決明也是頭一次看到姜歸辛把那層小白兔的皮給掀了,露出小狐貍的模樣,不覺訝異又新奇。

會所經理卻是一頭冷汗,轉頭僵硬地笑著看南決明:“南總,這不是開玩笑嘛?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可不敢做啊。”

南決明依舊微笑,手指在絨面沙發上拂過,卻不言語,好像在仔細感受絲絨柔膩的觸感。

會所經理此刻真是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又轉頭朝姜歸辛笑了一下:“姜秘,您也說句話呀。”

姜歸辛笑道:“我剛剛說的話還不夠嗎?要是再說,怕您的心臟受不了。”

會所經理想到剛剛姜歸辛就地填埋丁天麻的建議,頭皮一陣陣發麻,腳下發虛,急需吞一把速效救心丹才能挺過這一關。

“好了,小姜。”南決明悠悠發話道,“你也別跟經理開玩笑了。”

姜歸辛乖巧點頭,一瞬好像又成了那溫馴無害的小白兔。

會所經理見南決明開腔了,忙滿臉堆笑地說:“還請南總明示。”

“姜秘不是給你選項了麽?”南決明輕聲說,“你選哪個?”

南決明這話輕飄飄的,落在會所經理耳裏,卻成了一座大山。他腳下不穩,心神亂動,但最後還是一咬牙一笑道:“好的,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報警。”

“那之後檢察方需要這邊作證的地方,還請您與員工也配合。”南決明溫聲說,似客氣,卻傲慢。

會所經理苦笑著說:“當然,當然,配合法院和警方是公民義務。我等義不容辭。”

說完,會所經理就帶著茶師離開了。

豪華套房裏便又只剩下姜歸辛與南決明二人。

氣氛一下變得沈重,空氣都凝固成磚塊可以一拳砸開的程度。

姜歸辛當然能夠感受到這種微妙的壓迫感,但他故作不知,表現得平靜自若,仿佛一切都如常。他對南決明說道:“南總,您是想在這裏休息一會兒,還是準備即刻離開呢?”聲音平穩,沒有絲毫異樣。

南決明朝他微笑,說:“先回公司吧。”

“好的,我馬上安排。”姜歸辛答道。

二人離開了會所,駕車回到公司。

這次開的公務車,所以坐在駕駛座上的是姜歸辛。

他一邊驅車,一邊像平常那樣插科打諢,哄南決明高興。

南決明亦賞臉地笑幾聲。

因著南決明的笑臉,車內的氛圍相對輕松了許多,仿佛之前的交鋒的緊張氣氛已經留在了豪華套房,並未被二人帶走。

姜歸辛一邊講著不著邊際的笑話,一邊盤算著南決明的想法,又默默計劃下一步的行動。

沿途的風景流轉,南決明移目窗外,像想到什麽,忽而問道:“你的十字繡還在做嗎?”

姜歸辛聽了這話,心下一緊,面上平靜如初:“哦?您是說金線十字繡?”

“是的。”南決明微笑,“你不是說要為了杜若那小子學女紅?”

姜歸辛一笑而過:“南總不是勸我放下?”

“你放下得倒是很快。”南決明溫聲說,“讓我懷疑你根本沒拿起過。”

姜歸辛心裏咚咚幾下:你大爺的,全穿幫了。

不久之後,車子停在了南決明的公司總部前。

待車子停下,身為秘書的姜歸辛便先下車,再給南決明開車門。

南決明點頭一笑,跨出長腿下了車,對姜歸辛說:“辛苦了,姜秘。”

姜歸辛笑道:“不辛苦。”

“去人事那邊辦一下手續吧。”南決明笑容依舊溫和,“你被解雇了。”

此話如刀,快狠準,直中靶心。

姜歸辛楞在當場。

南決明看著姜歸辛瞬間放大的瞳孔,微微張開的嘴巴,才覺得:這才真正像個小白兔的樣子。

只是須臾,姜歸辛那完美無瑕的表情又籠罩臉龐。

姜歸辛一如既往地露出純白無辜的微笑,溫順如羊羔地點頭說:“好的,南總,我馬上去辦理手續。”

這下輪到南決明有些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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