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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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源頭。一切的惡果，都是他們自己種下的。而那個女人，只不過是被無辜牽連的受害者，卻將兩個男人譜寫的結局改變了。
聖杯戰爭。
言峰綺禮成為時臣的弟子，也是以幫助時臣獲得聖杯為前提的。沒有目標，沒有心願的男人，為了尋求心裏的一個答案，答應跟隨時臣到了日本。時臣的大女兒遠阪凜對言峰綺禮抱有敵意，他可以將這理解為小女孩對他這個外來者得到父親的親自指導感到不滿。那麽，同樣對他冷眼相待的高杉奈奈該如何理解呢。他們所生活的環境明明沒有交集。
如果將他們的人生比作一場角色扮演游戲。那麽，言峰綺禮的角色設定裏必定有“討厭高杉奈奈”這一條設定。與之相對的，高杉奈奈的資料裏也會顯示著“討厭言峰綺禮”。一個是教會的代行者，過著刀鋒舔血的日子，無論性格還是生存理念都已被扭曲，一個是財團的大小姐，被嬌生慣養長大，卻因為前世生活在工薪家庭，就算對傭人，也可以用平易近人來形容。
事情應該從時臣老師收到高杉嚴彌，也就是奈奈的父親寄來的信件說起。當然，他們之間也通過電話。那個時候，言峰綺禮才剛到冬木不久。高杉家與遠阪家是世交，只不過在古老的高杉家漸漸從魔術師界淡出後，兩家也少有往來。時臣將信遞給他，男人略微掃了眼信紙，大致明白對方的意思。
高杉家出了名無法控制自己魔力暴動的魔術師，家族裏如今沒有從事魔術研究的人，所以高杉嚴彌希望自己的女兒，高杉奈奈能夠得到遠阪時臣的系統教導。男人端正的坐在沙發上，雙手規矩的放在膝蓋上，望著在落地窗前負手而立的老師，“老師，您的打算是……？”要接受這名學生，還是寫信回絕自己的老友？
換做平時，遠阪時臣會很樂意與其他家族加強交流，更何況，對方是在商界舉足輕重的巨頭。可是，目前處於非常時期，遠阪時臣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聖杯戰爭的準備工作上，根本沒心思培養一個魔術師初學者。事後證明他的憂慮是正確的，奈奈不僅是個初學者，還是個一點學習天賦都沒有的蠢材。
“綺禮，大概要麻煩你了。”時臣略帶歉意的看著這個剛剛成為他的弟子，實際上和他歲數相差無幾的男人，正因為布置給他的任務，每次都能夠完美的完成，且沒有絲毫抱怨，使得言峰綺禮很快贏得了時臣的信任，“高杉家我們得罪不起，但是，或許能讓這位大小姐自己知難而退。”
也就是說，這種惹女孩子討厭的角色，要由他言峰綺禮來扮演。雖然言峰綺禮本人並不介意，對他來說這種角色的難度也不大，可是，言峰綺禮還是決定討厭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要說原因，大概就是這個女人的出現，無故加重了他的工作負擔吧。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高杉奈奈也討厭他。這真是一個讓人意外又愉悅的發現。遠阪時臣以長輩的姿態笑著說“師兄妹二人，可要好好相處啊”，卻能隱隱感覺到彌漫在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優雅的男人表面上維持著師長慈祥的笑容，卻在心裏肯定了言峰綺禮對高杉奈奈的冷處理。讓那個大小姐自己主動提出離開，比他這個遠阪家主趕她走要體面多了。
時臣的這種負面情緒沒有告訴任何人，當然，也只有言峰綺禮知道時臣心裏打的算盤。就連他的妻子遠阪葵都以為自己的丈夫是打從心底疼愛著他的兩個學生，已經育有兩名女兒的葵夫人，很自然的將奈奈當作自己的女兒來呵護，盡管葵夫人並沒有年長到可以做奈奈的母親。
言峰綺禮是不大喜歡搭理奈奈的，準確的說，雖然老師將“趕走大小姐”的任務交給他，實際上與高杉奈奈相處的前三個月，他和這位師妹之間的對話屈指可數。不過從大小姐每次看到他就一股別扭的表情可以看出，至少他的存在讓大小姐不愉快了，這也算是達到目的了吧。
可惜言峰綺禮和遠阪時臣發現他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這名大小姐比他們想象中的耐力要高許多。上課的時候，時臣將封印著邪靈的古老書籍在奈奈面前打開，暴躁的邪靈試圖從書中沖出來，被時臣險險壓制住，原本以為這種恐怖的東西能夠嚇到女孩子，沒想到奈奈眨了眨眼，既沒有害怕，也沒有表示出對這種邪惡物質的興趣。女人的表情，就好像在說“魔術師的世界裏有這種可怖的生物是很正常的，沒什麽好大驚小怪（感謝我大哈利波特）”，這麽一想，他們這兩個大男人似乎不經意的做出了不成熟的恐嚇行為？
在認識遠阪時臣之前，高杉奈奈從未接觸過魔術師，對她的單獨指導要從最基礎的內容開始，這些工作被時臣交給了言峰綺禮。言峰綺禮也只是把書本堆在奈奈面前，就忙自己的工作去了。如果高杉奈奈真的對魔術師感興趣，她應該會誓不罷休的追著言峰綺禮問明書中不懂的問題，可是她沒有。第一天沒有問題，第二天也沒有問題，第三天仍然沒有任何問題。這個女人每天都坐在書桌前認真的翻閱厚重的相關教材，可是從來沒有對身為老師的時臣和身為師兄的言峰綺禮提問。直到時臣對二人的功課進行檢校的時候，他們才知道，高杉奈奈看不懂書上的文字，也壓根沒有要看懂的意願。
時臣私下裏對奈奈的狀況表示頭疼，可是交給言峰綺禮的任務有了變化。他們要盡可能留住高杉奈奈，除了這女人身上強大到不可忽視的魔力波動，另一重要原因就是她手上的咒令。與其放任她被敵人蠱惑，不如讓這個無知的女人成為己方戰友。
討好高杉奈奈似乎比讓高杉奈奈討厭自己更加容易。言峰綺禮不需要刻意向女人示好，這女人自身就會不斷制造事故，他所需要做的，無非是在女人制造事端的時候不痛不癢的幫她收拾爛攤子。一來二去，他也算是對這女人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高杉奈奈的生活似乎與社會脫了節，在她的認知裏，對那些日常使用頻繁的生活用品的熟悉程度，遠比不上對某些高科技產品的熟悉，就連她的著裝也完全不符合這個時代的氣息，她的怪異品味被某些上流社會的盲目分子追捧為潮流。偶爾能從她的嘴裏聽到一些陌生的諸如宅、腐、微博的詞匯，言峰綺禮不會問她這些詞是什麽意思，畢竟他對冬木的文化了解的也不算特別全面。
其他的都可以當作不知道或者不在意，唯獨“高杉奈奈喜歡時臣老師”這一發現讓言峰綺禮無法置之不理。他當然不會多管閑事的以師兄的身份教導後輩師生戀是不被允許的，更何況橫在奈奈和時臣老師之間的還有個葵夫人。男人只是帶著好奇的心態以旁觀者的身份觀察女人。這個女人在人前的一舉一動都往時臣老師的喜好靠攏，卻也僅限於此。
“沒有想過將老師搶過來嗎。”言峰綺禮以玩笑的口吻問她，奈奈的回答卻讓他不解。
“不想讓老師困擾。”女孩是這麽回答的。
“就算他永遠無法回應你的心情，也沒關系嗎？”
“沒關系，因為喜歡他，是我的事情，和他無關。”
“那麽，如果他一直都在利用你呢。”男人用平淡的口吻敘述這一殘酷的事實，遠阪時臣對奈奈的友好和嬌縱，的確是建立在對她的利用之上的。這個男人，為了得到聖杯，可謂是做足了準備工作，就連突然出現的高杉奈奈，也成為他的算計對象。知道了這一點，女孩還會喜歡這位老師嗎。
“嗯，那麽，我希望我的存在能夠幫到老師的忙。”
該說她是個為愛而變得盲目的女人嗎。言峰綺禮絲毫沒有要誇獎她的意思，相比於幫助遠阪時臣得到聖杯，言峰綺禮居然會覺得，摧毀這個少女心中的憧憬要來的更加有趣。
那麽，就把你喜歡的老師抹去吧。
言峰綺禮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少女知道自己老師死掉時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好在有吉爾伽美什的協助，一切實施起來並不困難，遠阪時臣不會對他有防備，高杉奈奈盡管討厭他，也不會把他當作敵人。
所以，時臣就這麽輕易的被自己的弟子殺死了。這對言峰綺禮來說難度不算大，卻沒有之前預想的愉悅。女孩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挪不開步子，也不願回頭。這和設想的不一樣，撕開少女的傷口，在少女傷口上撒鹽這種事情，他居然完全不肯下手。
這種情緒，可以歸結為後悔。沒錯，言峰綺禮後悔居然想要摧毀這名少女，以至於，在那一刻，男人心裏冒出“就算拿自己生命來彌補也不為過”的想法。
言峰綺禮一直都很瘋狂。這個女人，不適合哭泣，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願意看到她別扭的嫌棄他的樣子。至少，那樣的少女是最鮮活的。
贖罪吧。將聖杯送給少女，讓她對聖杯許下覆活時臣老師的願望，然後，將那個會咒罵他魂淡、笨蛋的少女還給他吧。男人抱著這樣極度不符合自身美學的企盼倒下，並且做了個漫長的夢。他記不清夢的內容，因為少女不斷的哭喊著，呼喚著他的名字。他聽的真切，就連睜開沈重的眼皮看到眼前的人，也無法相信自己居然活了過來。
可是少女對他說，“綺禮……歡迎回來。”
高杉奈奈，你知道嗎，我一點也不後悔殺死時臣老師。因為，我確定了，你是喜歡我的，而我的心裏，也有你。
從麻婆的視角看時臣，我居然又有了“都是時臣的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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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是有源頭。一切的惡果，都是他們自己種下的。而那個女人，只不過是被無辜牽連的受害者，卻將兩個男人譜寫的結局改變了。
聖杯戰爭。
言峰綺禮成為時臣的弟子，也是以幫助時臣獲得聖杯為前提的。沒有目標，沒有心願的男人，為了尋求心裏的一個答案，答應跟隨時臣到了日本。時臣的大女兒遠阪凜對言峰綺禮抱有敵意，他可以將這理解為小女孩對他這個外來者得到父親的親自指導感到不滿。那麽，同樣對他冷眼相待的高杉奈奈該如何理解呢。他們所生活的環境明明沒有交集。
如果將他們的人生比作一場角色扮演游戲。那麽，言峰綺禮的角色設定裏必定有“討厭高杉奈奈”這一條設定。與之相對的，高杉奈奈的資料裏也會顯示著“討厭言峰綺禮”。一個是教會的代行者，過著刀鋒舔血的日子，無論性格還是生存理念都已被扭曲，一個是財團的大小姐，被嬌生慣養長大，卻因為前世生活在工薪家庭，就算對傭人，也可以用平易近人來形容。
事情應該從時臣老師收到高杉嚴彌，也就是奈奈的父親寄來的信件說起。當然，他們之間也通過電話。那個時候，言峰綺禮才剛到冬木不久。高杉家與遠阪家是世交，只不過在古老的高杉家漸漸從魔術師界淡出後，兩家也少有往來。時臣將信遞給他，男人略微掃了眼信紙，大致明白對方的意思。
高杉家出了名無法控制自己魔力暴動的魔術師，家族裏如今沒有從事魔術研究的人，所以高杉嚴彌希望自己的女兒，高杉奈奈能夠得到遠阪時臣的系統教導。男人端正的坐在沙發上，雙手規矩的放在膝蓋上，望著在落地窗前負手而立的老師，“老師，您的打算是……？”要接受這名學生，還是寫信回絕自己的老友？
換做平時，遠阪時臣會很樂意與其他家族加強交流，更何況，對方是在商界舉足輕重的巨頭。可是，目前處於非常時期，遠阪時臣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聖杯戰爭的準備工作上，根本沒心思培養一個魔術師初學者。事後證明他的憂慮是正確的，奈奈不僅是個初學者，還是個一點學習天賦都沒有的蠢材。
“綺禮，大概要麻煩你了。”時臣略帶歉意的看著這個剛剛成為他的弟子，實際上和他歲數相差無幾的男人，正因為布置給他的任務，每次都能夠完美的完成，且沒有絲毫抱怨，使得言峰綺禮很快贏得了時臣的信任，“高杉家我們得罪不起，但是，或許能讓這位大小姐自己知難而退。”
也就是說，這種惹女孩子討厭的角色，要由他言峰綺禮來扮演。雖然言峰綺禮本人並不介意，對他來說這種角色的難度也不大，可是，言峰綺禮還是決定討厭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要說原因，大概就是這個女人的出現，無故加重了他的工作負擔吧。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高杉奈奈也討厭他。這真是一個讓人意外又愉悅的發現。遠阪時臣以長輩的姿態笑著說“師兄妹二人，可要好好相處啊”，卻能隱隱感覺到彌漫在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優雅的男人表面上維持著師長慈祥的笑容，卻在心裏肯定了言峰綺禮對高杉奈奈的冷處理。讓那個大小姐自己主動提出離開，比他這個遠阪家主趕她走要體面多了。
時臣的這種負面情緒沒有告訴任何人，當然，也只有言峰綺禮知道時臣心裏打的算盤。就連他的妻子遠阪葵都以為自己的丈夫是打從心底疼愛著他的兩個學生，已經育有兩名女兒的葵夫人，很自然的將奈奈當作自己的女兒來呵護，盡管葵夫人並沒有年長到可以做奈奈的母親。
言峰綺禮是不大喜歡搭理奈奈的，準確的說，雖然老師將“趕走大小姐”的任務交給他，實際上與高杉奈奈相處的前三個月，他和這位師妹之間的對話屈指可數。不過從大小姐每次看到他就一股別扭的表情可以看出，至少他的存在讓大小姐不愉快了，這也算是達到目的了吧。
可惜言峰綺禮和遠阪時臣發現他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這名大小姐比他們想象中的耐力要高許多。上課的時候，時臣將封印著邪靈的古老書籍在奈奈面前打開，暴躁的邪靈試圖從書中沖出來，被時臣險險壓制住，原本以為這種恐怖的東西能夠嚇到女孩子，沒想到奈奈眨了眨眼，既沒有害怕，也沒有表示出對這種邪惡物質的興趣。女人的表情，就好像在說“魔術師的世界裏有這種可怖的生物是很正常的，沒什麽好大驚小怪（感謝我大哈利波特）”，這麽一想，他們這兩個大男人似乎不經意的做出了不成熟的恐嚇行為？
在認識遠阪時臣之前，高杉奈奈從未接觸過魔術師，對她的單獨指導要從最基礎的內容開始，這些工作被時臣交給了言峰綺禮。言峰綺禮也只是把書本堆在奈奈面前，就忙自己的工作去了。如果高杉奈奈真的對魔術師感興趣，她應該會誓不罷休的追著言峰綺禮問明書中不懂的問題，可是她沒有。第一天沒有問題，第二天也沒有問題，第三天仍然沒有任何問題。這個女人每天都坐在書桌前認真的翻閱厚重的相關教材，可是從來沒有對身為老師的時臣和身為師兄的言峰綺禮提問。直到時臣對二人的功課進行檢校的時候，他們才知道，高杉奈奈看不懂書上的文字，也壓根沒有要看懂的意願。
時臣私下裏對奈奈的狀況表示頭疼，可是交給言峰綺禮的任務有了變化。他們要盡可能留住高杉奈奈，除了這女人身上強大到不可忽視的魔力波動，另一重要原因就是她手上的咒令。與其放任她被敵人蠱惑，不如讓這個無知的女人成為己方戰友。
討好高杉奈奈似乎比讓高杉奈奈討厭自己更加容易。言峰綺禮不需要刻意向女人示好，這女人自身就會不斷制造事故，他所需要做的，無非是在女人制造事端的時候不痛不癢的幫她收拾爛攤子。一來二去，他也算是對這女人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高杉奈奈的生活似乎與社會脫了節，在她的認知裏，對那些日常使用頻繁的生活用品的熟悉程度，遠比不上對某些高科技產品的熟悉，就連她的著裝也完全不符合這個時代的氣息，她的怪異品味被某些上流社會的盲目分子追捧為潮流。偶爾能從她的嘴裏聽到一些陌生的諸如宅、腐、微博的詞匯，言峰綺禮不會問她這些詞是什麽意思，畢竟他對冬木的文化了解的也不算特別全面。
其他的都可以當作不知道或者不在意，唯獨“高杉奈奈喜歡時臣老師”這一發現讓言峰綺禮無法置之不理。他當然不會多管閑事的以師兄的身份教導後輩師生戀是不被允許的，更何況橫在奈奈和時臣老師之間的還有個葵夫人。男人只是帶著好奇的心態以旁觀者的身份觀察女人。這個女人在人前的一舉一動都往時臣老師的喜好靠攏，卻也僅限於此。
“沒有想過將老師搶過來嗎。”言峰綺禮以玩笑的口吻問她，奈奈的回答卻讓他不解。
“不想讓老師困擾。”女孩是這麽回答的。
“就算他永遠無法回應你的心情，也沒關系嗎？”
“沒關系，因為喜歡他，是我的事情，和他無關。”
“那麽，如果他一直都在利用你呢。”男人用平淡的口吻敘述這一殘酷的事實，遠阪時臣對奈奈的友好和嬌縱，的確是建立在對她的利用之上的。這個男人，為了得到聖杯，可謂是做足了準備工作，就連突然出現的高杉奈奈，也成為他的算計對象。知道了這一點，女孩還會喜歡這位老師嗎。
“嗯，那麽，我希望我的存在能夠幫到老師的忙。”
該說她是個為愛而變得盲目的女人嗎。言峰綺禮絲毫沒有要誇獎她的意思，相比於幫助遠阪時臣得到聖杯，言峰綺禮居然會覺得，摧毀這個少女心中的憧憬要來的更加有趣。
那麽，就把你喜歡的老師抹去吧。
言峰綺禮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少女知道自己老師死掉時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好在有吉爾伽美什的協助，一切實施起來並不困難，遠阪時臣不會對他有防備，高杉奈奈盡管討厭他，也不會把他當作敵人。
所以，時臣就這麽輕易的被自己的弟子殺死了。這對言峰綺禮來說難度不算大，卻沒有之前預想的愉悅。女孩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挪不開步子，也不願回頭。這和設想的不一樣，撕開少女的傷口，在少女傷口上撒鹽這種事情，他居然完全不肯下手。
這種情緒，可以歸結為後悔。沒錯，言峰綺禮後悔居然想要摧毀這名少女，以至於，在那一刻，男人心裏冒出“就算拿自己生命來彌補也不為過”的想法。
言峰綺禮一直都很瘋狂。這個女人，不適合哭泣，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願意看到她別扭的嫌棄他的樣子。至少，那樣的少女是最鮮活的。
贖罪吧。將聖杯送給少女，讓她對聖杯許下覆活時臣老師的願望，然後，將那個會咒罵他魂淡、笨蛋的少女還給他吧。男人抱著這樣極度不符合自身美學的企盼倒下，並且做了個漫長的夢。他記不清夢的內容，因為少女不斷的哭喊著，呼喚著他的名字。他聽的真切，就連睜開沈重的眼皮看到眼前的人，也無法相信自己居然活了過來。
可是少女對他說，“綺禮……歡迎回來。”
高杉奈奈，你知道嗎，我一點也不後悔殺死時臣老師。因為，我確定了，你是喜歡我的，而我的心裏，也有你。
從麻婆的視角看時臣，我居然又有了“都是時臣的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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