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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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你有沒有覺得怪怪的?”就算失去魔力,無法探知周圍的氣息,憑借女人的直覺,奈奈也能感覺到聖堂教會不同尋常的安靜。

“小心為妙。”言峰綺禮推開教會大門,鐵銹味混雜著濃稠的腥味撲鼻而來。放眼望去,在教堂大廳的正中間,似乎有個人癱在地上。

“你在這裏等我。”言峰綺禮將奈奈留在門口,自己上前查看,只是沒想到,教堂正中央血泊裏躺著的那個人,正是他的父親。

“神父的敬業精神值得人敬佩,可惜,太過固執。”肯尼斯從陰影中走出來,月靈髓液跟在他身邊緩緩蠕動。

“你就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嗎?”言峰綺禮站起來,他這麽說的時候,奈奈才知道,聖堂教會裏死了一個人,而且是璃正神父,那個和藹風趣的老人。

“嗯,當然。”肯尼斯根本沒想過否認自己的殺人行徑,“原本是想要從神父那裏取得咒令,誰知道,這個老東西居然軟硬不吃!”

聖杯戰爭的參與人員是七位master和他們的英靈,今晚caster組被消滅,正好空出一組名額,肯尼斯來找神父索要參與聖杯戰爭的資格,卻被璃正神父告知,他沒有被聖杯選中。作為曾經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參與者、作為時鐘塔的高級講師,這對肯尼斯而言是莫大的恥辱。

如果他不能得到咒令,那麽別人也不允許得到。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神父。

肯尼斯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做了。毫無猶豫,也不會有負罪感,因為他曾經就做過這樣的事。

“為什麽要殺神父?你……難道和他有仇嗎?”奈奈不相信那麽善良的神父會做過什麽傷害別人的事情,就算真的做了,那也一定是因為對方是壞人。

“當然是為了不讓你拿到咒令。”與奈奈的設想無關,肯尼斯和璃正神父素昧平生,他殺神父,僅僅只是不讓其他人獲得咒令,尤其是奈奈。

“你……認識我?”父親倒是有不少生意上的夥伴是西方人,可是奈奈不記得他曾和這名男子打過交道。

“豈止是認識你,就連lancer,我也熟得很呢。”肯尼斯的話語裏帶著露骨的恨意,“這麽說來,高杉奈奈,你可是那個恬不知恥搶了我的英靈,又搶了我的咒令的女人啊。”能夠叫出奈奈的全名,可見肯尼斯事先對奈奈進行過調查。

“lancer他,明明是屬於我的,你的咒令,也是屬於我的!”隨著肯尼斯的話語一起行動的,是他腳邊的月靈髓液,原本像水滴一樣圓滾滾的球體,突然伸出數條又細又長的觸手,全都朝奈奈沖過來。

不擅長體育運動,身手不敏捷,沒有魔力的支撐,又剛好碰到只有女人會遇到的問題,沒有什麽比現在情況更糟糕了。

奈奈用雙手擋著腦袋,閉上眼睛,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再次睜開眼,原本應該在教堂另一頭的言峰綺禮正擋在她身前,手中的黑鍵勉強架住了又細又光滑的觸手。

“快走!”只來得及交代這麽一句,更多的觸手迎面襲來,言峰綺禮將奈奈推到一邊,自己一人承受敵人的攻勢。好在經過魔術強化,他的身體比起奈奈而言,更加不容易被打傷。

“想逃嗎?沒那麽容易。”肯尼斯的目標本來就是奈奈,就算有言峰綺禮阻擋,他也不會變更攻擊目標。一根觸手直接擊碎了奈奈身後的彩色玻璃。

如果現在能使用魔法,哪怕只有一點點魔力也行啊。可恨的是肯尼斯算準了時機,在奈奈耗盡魔力才出現,沒有lancer,沒有assassin,僅憑言峰綺禮一人,根本無法完全阻擋他。

對了,還有寶石。奈奈掏了掏口袋,卻發現,口袋是空的。在之前對付海怪的時候,已經將身上所有的寶石都用掉了,倒是之前在言峰綺禮的臥室裏還放有幾枚寶石。

打定主意,奈奈一邊躲著觸手,一邊艱難的朝臥室跑去,中途好幾次險些被觸手打中。

好不容易到了臥室,奈奈找出剩下的幾枚寶石,化作靈體的迪盧木多卻突然叫住她,“小姐,請當心身後!”

奈奈回頭,將寶石舉在身前,正好被迎面而來的觸手擊碎。淡藍色的魔力很快填補了奈奈身體裏的魔力空缺,她在第一時間召喚出迪盧木多。

光芒散盡,英武的騎士以長槍阻斷肯尼斯對月靈髓液的魔力供應,沖出臥室,槍尖直指肯尼斯的鼻梁。

“膽敢侵犯我的君主,你的結局,只有以死謝罪了。”迪盧木多這麽宣判。

“lancer,我才是你的master!”見到迪盧木多出現,肯尼斯的情緒變得不穩定,他指著奈奈,“這個女人,只不過是個半路殺出來的小偷!”說來也算可悲,他肯尼斯先是被自己的弟子偷了聖遺物,然後又被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小丫頭搶了替代品,一直以來都是旁人心中的完美之士的肯尼斯無法接受這一事實。

“我的master,只有奈奈小姐一個人。”迪盧木多稍微側頭,不願去看這名因得不到英靈而變得人格扭曲的男子,在他看來,肯尼斯只不過是位可憐的妄想者罷了。

奈奈卻在這一刻明白了肯尼斯的身份。他,大概就是動畫裏,lancer的原主人吧。雖然占了他的位置奈奈會多少有些歉意,可是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就這麽把迪盧木多讓給這個一上來就想要她命的人。

迪盧木多出現,使得肯尼斯短暫的停止了進攻,言峰綺禮抓住這一時機,黑鍵毫不猶豫的刺入肯尼斯的心臟。

雖然過於血腥,但是,好歹也算是一種應敵方式,肯尼斯是殺死言峰綺禮父親的兇手,奈奈無法指責他。

言峰綺禮盯著滴血的黑鍵,心裏一陣疑惑。為什麽,看到自己父親冰冷的屍體並無多大情緒波瀾,但是在奈奈受到攻擊的時候,身體像是不受控制般的擋在了她的前面?這種狀況,就好像當初在艾因茲貝倫的城堡外面,那個白頭發的人造人明明沒有接到對抗他的命令,卻還是拼命將他拖延,只為不讓他見到她的丈夫。這難道是種本能反應?可是,這種反應又是因何前提而存在的?言峰綺禮他搞不懂。

紅色的液體順著奈奈大腿內側向下延伸,迪盧木多發現了,立馬扶住他的大小姐,聲音不可察覺的發抖,“小姐,您受傷了?”

“誒……沒、沒有啊。”雖然有點體力和魔力雙重透支,可是奈奈沒覺得自己身體哪個地方疼,順著迪盧木多驚慌的目光往下看,奈奈突然很想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呀!”雙手按住血跡,奈奈跪坐在地上,盡量用裙子和衣服遮住那刺眼的紅色,臉部迅速升溫。

“小……小姐?”迪盧木多試著拉了一下,奈奈怎麽也不肯起來。

都是因為之前泡在冰冷的河水裏,又被變態肯尼斯追著滿屋子跑,害的她的大姨媽提前到來,更丟人的是,居然被言峰綺禮和迪盧木多兩個大男人給撞見了,高杉奈奈恨不得拿根面條上吊,她不想活了,丟死人了啦!

言峰綺禮看著奈奈想了一會,終於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他不自在的扭過頭,示意迪盧木多不要再盯著他的大小姐看了,“咳,總之,先去樓上清洗一下吧。”今晚的確夠亂的,回想之前奈奈借了他的衣服,一直把衣角往下拉,他還以為奈奈是怕冷,現在想想,當時的奈奈就好像是故意想要遮住什麽。

丟人,丟死人,人都丟到火星去了!奈奈將臉貼在浴室的瓷磚上,把瓷磚給焐熱了,也不見臉部降溫,為什麽會當著兩個大男人的面發生這種事情……為什麽會當著綺禮的面……

啊!果然還是去撞墻吧!不對,跳樓更快!啊不行,那樣似乎會死得很難看,要不用廚房的瓦斯?唔,迪醬會在廚房,不好動手啊,實在不行,那就切腹自盡吧!

“奈奈,”在奈奈為選擇哪種死法糾結的時候,言峰綺禮敲了敲浴室的門,浴室分為內外兩間,奈奈從內間的毛玻璃隱約能辨認出外間言峰綺禮的身影,“毛巾我就放在外間,等會你直接出來拿就可以。”

“啊……唔,知道了。”奈奈關了花灑,以便於能聽見外間對方的說話聲, “對了,綺禮,有件事情……能不能幫幫忙?”

“嗯?什麽事?”少女的聲音有點小,言峰綺禮仔細聽,才辨認出她說了什麽。

“……你過來點。”言峰綺禮透過毛玻璃能看到奈奈似乎正貼著玻璃門站著,哪怕只是毛玻璃給過濾後的少女身體的剪影,也讓人有些緊張,或者說,有些意外的興奮?

“……嗯。”言峰綺禮靠近裏間的玻璃門。

“再過來點……”

言峰綺禮照做。

“再靠近點……”

“……”在靠近就貼到門上去了,言峰綺禮有點郁卒,她高杉奈奈是不是不懂什麽叫防人之心啊?

“好,就保持這個距離吧。”少女把浴室門打開一個縫,氤氳的水汽撲面而來,帶著少女身上的芳香,奈奈只露出一個腦袋,可言峰綺禮還是能夠看見少女裸露的肩膀及精致的鎖骨。

“吶……綺禮,能幫我到便利店裏買衛生、巾回來……嗎?”少女聲音細若蚊蠅,臉色緋紅,盡管是個很難為情的要求,言峰綺禮卻忘了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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