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love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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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lovely
看著自己織出來的類似未完全烘幹的海帶的東西，和言峰綺禮手中已經能初見雛形的圍巾，奈奈罷工了。
“我再也不要做這種事情了，煩死人了，為什麽我非要做這種不擅長的手工活？”奈奈一氣之下把自己的幹癟海帶給拆了。
“那麽你打算拿什麽送給老師？”言峰綺禮瞥了眼墻上的日歷，“明天就是平安夜了。”
“……我怎麽知道。”奈奈抱著沙發靠枕，將身子整個藏在大枕頭後面，“綺禮，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他憑什麽幫這個性格討厭又什麽都不會的女人？言峰綺禮想不明白，奈奈怎麽就能老是指望由他來收拾爛攤子？雖然每次他都會在心裏抱怨，可是，每次還是幫了她。
“綺禮？”奈奈的酒紅色長發垂在抱枕和沙發上，顯得有些慵懶。
如果用她的頭發，應該能織出很好看的圍巾吧，言峰綺禮這麽想著。
“我房裏有一條藍色的圍巾，是上個星期織好的，你拿去送給老師吧。”
“為什麽是藍色？”奈奈承認藍色和紅色配在一起很好看，可是，與時臣最為相配的，還是紅色。
“隨便織的，當時沒特意看。”言峰綺禮隨手將奈奈拆散的線重新卷起來。
奈奈縱身而起。
“你現在就去拿？”言峰綺禮問。
“我去給你找咖啡罐。”
奈奈用一罐咖啡換了言峰綺禮的一條手織圍巾。平安夜當晚，言峰綺禮很知趣的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遠阪家，走之前給了奈奈一個禮品袋，裏面裝著枚淡藍色的頭繩。
“聖誕快樂，還有，馬尾辮很適合你。”言峰綺禮沒有等奈奈回答，就走了。
葵夫人很愛很愛時臣老師，是人都看得出來。可是，奈奈也不知道時臣老師對葵夫人的愛有多少，他連平安夜也是一個人關在書房裏。奈奈敲門進去時，他甚至連燈都沒開。
“老師，節日快樂。”奈奈輕輕一句話，喚回時臣的註意。
“奈奈？平安夜快樂。”時臣掩去眼裏的落寞，至少，看到奈奈他還是很開心的。他的大弟子言峰綺禮沈著冷靜，辦事效率高，他的小弟子奈奈孝順貼心，更是被他當作女兒看待，“怎麽沒和綺禮一起過節？”
“我才不要和他過節呢，綺禮太沒趣了。”
時臣看到奈奈手中的圍巾，笑奈奈口是心非，“綺禮動作挺迅速的，等不及聖誕節就把他親手織的圍巾送給你了。”
“誒？”這不是言峰綺禮讓她送給時臣老師的嗎？
“前幾天看他在房裏織圍巾，我還好奇，問他要把圍巾送給哪家的姑娘。”時臣提起這事，頓覺奈奈的表情很有趣，“他當時就說，平日總看奈奈你用藍色，這圍巾應該也和你很相配。”
“這種事情，我怎麽不知道？”這下，害的手足無措的奈奈又沒有能送給時臣的禮物了。
“傻孩子，他怎麽可能告訴你呢？”時臣是過來人，當然看得出來奈奈對綺禮還沒有男女之情，他有必要在適當的時候推波助瀾一下，“對了，奈奈，找我是有什麽事嗎？”如果沒有什麽事，他準備說服奈奈去找言峰綺禮。
聖堂教會向來是個清靜的地方，就連平安夜也沒多少來禱告的人，到了夜裏更是不會有人來。
“神父不在嗎？”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裏顯得很突出，言峰綺禮不用回頭就知道來人是奈奈。
“父親臨時有事回了趟都靈。”能夠讓言峰神父在平安夜趕過去，應該不是小事。
“那真是便宜你了……”
言峰綺禮頭也不擡的翻著聖經，還在揣摩奈奈話裏的意思，就見一個小巧的便當盒被放在他的聖經上。
言峰綺禮擡頭，對上奈奈有些不自在的眼神。
“本來是給神父的，現在只好給你吃啦。”說著，又雙手枕在長桌上，一臉期待，“快打開嘗嘗！”
“……”言峰綺禮不得不放下聖經，盒子還是溫的。解開用上好絲綢包裹的便當盒，打開蓋子，一股濃重的咖喱味撲鼻而來，看上去，應該很辣的樣子，“這是你做的？”
“當然啦，自己做的才有誠意，不是嗎？”奈奈晃了晃手指，“本小姐親自下廚，你可要滿懷感激的給我吃幹凈喲！”
言峰綺禮真不記得奈奈有親自下廚過，時臣老師吃的所有“奈奈做的”食物，全都出自家政男迪盧木多之手。他拿起盒子裏的勺子，舀了一小勺咖喱，放進嘴裏，細細咀嚼。
“……”
“怎麽樣，好吃嗎？”奈奈湊過去。
“想知道？”言峰綺禮面無表情，又舀了一勺放進嘴裏，只不過這一次，奈奈可以將現在的言峰綺禮和之前在餐館飛速吃麻婆豆腐的言峰綺禮聯系在一起。
奈奈拉住言峰綺禮的手，很不滿，她大小姐花了一個下午熬咖喱，言峰綺禮怎麽可以只知道吃，不發表品嘗感言呢，“餵，別光顧著吃，至少給點評價嘛！”
言峰綺禮側頭，奈奈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出了“糾結”兩個字。
言峰綺禮舀起一小勺咖喱，遞過去，“張嘴。”
奈奈眨了眨眼睛，順從的把嘴張開，又順從的咬住言峰綺禮遞到她嘴裏的勺子。
“……”粘稠的特制咖喱下喉，奈奈已經忘了她其實不能吃辣。
“感覺如何？”言峰綺禮淡淡問。
“唔……”一瞬間，奈奈的眼眶紅了，她慢慢低下頭，將臉埋在胳膊上，蜷縮起身子，肩膀微微抖動。
言峰綺禮十分淡然的將剩下的咖喱一掃而光。
“既然這麽難吃，為什麽不直說啊！”奈奈突然擡頭，憤怒和羞惱襲上心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辣的。
“嗯，的確很難吃。”言峰綺禮將吃完的便當盒子蓋好，“只能吃出辣椒的辛味，卻沒有咖喱的香味，土豆沒有燉熟，咖喱粉沒有化開，就連醬汁也不夠濃稠。”
奈奈握了握拳，別過臉，“我知道啦，對不起，摧殘了你的胃，我以後再也不做菜了！”她知道自己沒有下廚的天賦，前世有個廚藝頗高的妹妹，她不用學做菜，今生又投胎到大富大貴之家，漂亮媽媽也舍不得讓她沾油腥，她早就該料到，自己第一次下廚，做出來的東西不可能好吃，她根本就不該拿到言峰綺禮這丟人！
“不過，裏面包含的滿滿的祝福，我已經收到了。”言峰綺禮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
“誒？”
“雖然下廚的人還不成熟，不過，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咖喱。”言峰綺禮看著奈奈的時候，明明沒有表情，奈奈卻能感覺到，他的嘴角似乎彎起了淺淺的弧度。
“真、真的嗎？”她自己也嘗過了，這份咖喱一點也不好吃，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地獄之作。
“嗯，真的。謝謝你特地送給我。”
“才、才不是特地給你的！”奈奈的臉很可疑的染上了紅暈，“我不是說了嘛，是給神父的，沒錯，我是要送給神父的！你只不過是沾了神父的光！”她一手叉腰，另一手指著言峰綺禮。高杉奈奈還從來沒有在架勢上輸過。
“嗯，我知道。”可言峰綺禮心裏是不大相信奈奈這句話的。他的父親性喜清淡，奈奈和他相處這幾年，她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她還只準備了一人份的便當……不過，看這大小姐的性格，是打死也不會承認這便當究竟是為誰準備的了。反正對言峰綺禮來說，真相是什麽也不重要。
“你怎麽有空過來？不是要送圍巾給時臣老師嗎？”言峰綺禮沒有忘記，在這個冰冷的夜晚他會留守在冷清的教會是為了什麽。
“我沒有送給老師。”奈奈直勾勾的盯著言峰綺禮，“綺禮，那條圍巾本來是要送給我的，為什麽要騙我？如果不是時臣老師告訴我……”
“……抱歉。”言峰綺禮也不記得他曾告訴過時臣這條圍巾本來是要送給奈奈的聖誕禮物，就連後來送給奈奈的頭繩，也是他臨時買的，“是我的疏忽。”
“所以，本來我是有織一條手帕送給你的，”和圍巾比起來，手帕奈奈還是能夠駕馭的，“就只好轉送給老師嘍。”
“……”聽到這話，言峰綺禮心裏居然莫名其妙的感到一份失落。
“餵，綺禮，作為聖誕禮物的補償，本小姐明天請你去看電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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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織出來的類似未完全烘幹的海帶的東西，和言峰綺禮手中已經能初見雛形的圍巾，奈奈罷工了。
“我再也不要做這種事情了，煩死人了，為什麽我非要做這種不擅長的手工活？”奈奈一氣之下把自己的幹癟海帶給拆了。
“那麽你打算拿什麽送給老師？”言峰綺禮瞥了眼墻上的日歷，“明天就是平安夜了。”
“……我怎麽知道。”奈奈抱著沙發靠枕，將身子整個藏在大枕頭後面，“綺禮，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他憑什麽幫這個性格討厭又什麽都不會的女人？言峰綺禮想不明白，奈奈怎麽就能老是指望由他來收拾爛攤子？雖然每次他都會在心裏抱怨，可是，每次還是幫了她。
“綺禮？”奈奈的酒紅色長發垂在抱枕和沙發上，顯得有些慵懶。
如果用她的頭發，應該能織出很好看的圍巾吧，言峰綺禮這麽想著。
“我房裏有一條藍色的圍巾，是上個星期織好的，你拿去送給老師吧。”
“為什麽是藍色？”奈奈承認藍色和紅色配在一起很好看，可是，與時臣最為相配的，還是紅色。
“隨便織的，當時沒特意看。”言峰綺禮隨手將奈奈拆散的線重新卷起來。
奈奈縱身而起。
“你現在就去拿？”言峰綺禮問。
“我去給你找咖啡罐。”
奈奈用一罐咖啡換了言峰綺禮的一條手織圍巾。平安夜當晚，言峰綺禮很知趣的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遠阪家，走之前給了奈奈一個禮品袋，裏面裝著枚淡藍色的頭繩。
“聖誕快樂，還有，馬尾辮很適合你。”言峰綺禮沒有等奈奈回答，就走了。
葵夫人很愛很愛時臣老師，是人都看得出來。可是，奈奈也不知道時臣老師對葵夫人的愛有多少，他連平安夜也是一個人關在書房裏。奈奈敲門進去時，他甚至連燈都沒開。
“老師，節日快樂。”奈奈輕輕一句話，喚回時臣的註意。
“奈奈？平安夜快樂。”時臣掩去眼裏的落寞，至少，看到奈奈他還是很開心的。他的大弟子言峰綺禮沈著冷靜，辦事效率高，他的小弟子奈奈孝順貼心，更是被他當作女兒看待，“怎麽沒和綺禮一起過節？”
“我才不要和他過節呢，綺禮太沒趣了。”
時臣看到奈奈手中的圍巾，笑奈奈口是心非，“綺禮動作挺迅速的，等不及聖誕節就把他親手織的圍巾送給你了。”
“誒？”這不是言峰綺禮讓她送給時臣老師的嗎？
“前幾天看他在房裏織圍巾，我還好奇，問他要把圍巾送給哪家的姑娘。”時臣提起這事，頓覺奈奈的表情很有趣，“他當時就說，平日總看奈奈你用藍色，這圍巾應該也和你很相配。”
“這種事情，我怎麽不知道？”這下，害的手足無措的奈奈又沒有能送給時臣的禮物了。
“傻孩子，他怎麽可能告訴你呢？”時臣是過來人，當然看得出來奈奈對綺禮還沒有男女之情，他有必要在適當的時候推波助瀾一下，“對了，奈奈，找我是有什麽事嗎？”如果沒有什麽事，他準備說服奈奈去找言峰綺禮。
聖堂教會向來是個清靜的地方，就連平安夜也沒多少來禱告的人，到了夜裏更是不會有人來。
“神父不在嗎？”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裏顯得很突出，言峰綺禮不用回頭就知道來人是奈奈。
“父親臨時有事回了趟都靈。”能夠讓言峰神父在平安夜趕過去，應該不是小事。
“那真是便宜你了……”
言峰綺禮頭也不擡的翻著聖經，還在揣摩奈奈話裏的意思，就見一個小巧的便當盒被放在他的聖經上。
言峰綺禮擡頭，對上奈奈有些不自在的眼神。
“本來是給神父的，現在只好給你吃啦。”說著，又雙手枕在長桌上，一臉期待，“快打開嘗嘗！”
“……”言峰綺禮不得不放下聖經，盒子還是溫的。解開用上好絲綢包裹的便當盒，打開蓋子，一股濃重的咖喱味撲鼻而來，看上去，應該很辣的樣子，“這是你做的？”
“當然啦，自己做的才有誠意，不是嗎？”奈奈晃了晃手指，“本小姐親自下廚，你可要滿懷感激的給我吃幹凈喲！”
言峰綺禮真不記得奈奈有親自下廚過，時臣老師吃的所有“奈奈做的”食物，全都出自家政男迪盧木多之手。他拿起盒子裏的勺子，舀了一小勺咖喱，放進嘴裏，細細咀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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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言峰綺禮面無表情，又舀了一勺放進嘴裏，只不過這一次，奈奈可以將現在的言峰綺禮和之前在餐館飛速吃麻婆豆腐的言峰綺禮聯系在一起。
奈奈拉住言峰綺禮的手，很不滿，她大小姐花了一個下午熬咖喱，言峰綺禮怎麽可以只知道吃，不發表品嘗感言呢，“餵，別光顧著吃，至少給點評價嘛！”
言峰綺禮側頭，奈奈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出了“糾結”兩個字。
言峰綺禮舀起一小勺咖喱，遞過去，“張嘴。”
奈奈眨了眨眼睛，順從的把嘴張開，又順從的咬住言峰綺禮遞到她嘴裏的勺子。
“……”粘稠的特制咖喱下喉，奈奈已經忘了她其實不能吃辣。
“感覺如何？”言峰綺禮淡淡問。
“唔……”一瞬間，奈奈的眼眶紅了，她慢慢低下頭，將臉埋在胳膊上，蜷縮起身子，肩膀微微抖動。
言峰綺禮十分淡然的將剩下的咖喱一掃而光。
“既然這麽難吃，為什麽不直說啊！”奈奈突然擡頭，憤怒和羞惱襲上心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辣的。
“嗯，的確很難吃。”言峰綺禮將吃完的便當盒子蓋好，“只能吃出辣椒的辛味，卻沒有咖喱的香味，土豆沒有燉熟，咖喱粉沒有化開，就連醬汁也不夠濃稠。”
奈奈握了握拳，別過臉，“我知道啦，對不起，摧殘了你的胃，我以後再也不做菜了！”她知道自己沒有下廚的天賦，前世有個廚藝頗高的妹妹，她不用學做菜，今生又投胎到大富大貴之家，漂亮媽媽也舍不得讓她沾油腥，她早就該料到，自己第一次下廚，做出來的東西不可能好吃，她根本就不該拿到言峰綺禮這丟人！
“不過，裏面包含的滿滿的祝福，我已經收到了。”言峰綺禮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
“誒？”
“雖然下廚的人還不成熟，不過，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咖喱。”言峰綺禮看著奈奈的時候，明明沒有表情，奈奈卻能感覺到，他的嘴角似乎彎起了淺淺的弧度。
“真、真的嗎？”她自己也嘗過了，這份咖喱一點也不好吃，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地獄之作。
“嗯，真的。謝謝你特地送給我。”
“才、才不是特地給你的！”奈奈的臉很可疑的染上了紅暈，“我不是說了嘛，是給神父的，沒錯，我是要送給神父的！你只不過是沾了神父的光！”她一手叉腰，另一手指著言峰綺禮。高杉奈奈還從來沒有在架勢上輸過。
“嗯，我知道。”可言峰綺禮心裏是不大相信奈奈這句話的。他的父親性喜清淡，奈奈和他相處這幾年，她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她還只準備了一人份的便當……不過，看這大小姐的性格，是打死也不會承認這便當究竟是為誰準備的了。反正對言峰綺禮來說，真相是什麽也不重要。
“你怎麽有空過來？不是要送圍巾給時臣老師嗎？”言峰綺禮沒有忘記，在這個冰冷的夜晚他會留守在冷清的教會是為了什麽。
“我沒有送給老師。”奈奈直勾勾的盯著言峰綺禮，“綺禮，那條圍巾本來是要送給我的，為什麽要騙我？如果不是時臣老師告訴我……”
“……抱歉。”言峰綺禮也不記得他曾告訴過時臣這條圍巾本來是要送給奈奈的聖誕禮物，就連後來送給奈奈的頭繩，也是他臨時買的，“是我的疏忽。”
“所以，本來我是有織一條手帕送給你的，”和圍巾比起來，手帕奈奈還是能夠駕馭的，“就只好轉送給老師嘍。”
“……”聽到這話，言峰綺禮心裏居然莫名其妙的感到一份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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