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equ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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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equality
奈奈咬著湯勺，時不時的瞟一瞟坐在她旁邊的言峰綺禮，雖是幫她修補了天花板，奈奈還是不確定言峰綺禮會不會到時臣面前告她的狀。對於奈奈咄咄逼人的註視，言峰綺禮恍若不察，仍舊吃自己的晚餐，奈奈的正對面，凜一邊吃飯，一邊給大家講述她在學校的見聞。
明明是和凜同父同母，相比之下，櫻比凜顯得文靜多了。
“沒想到，奈奈的手藝如此好。”時臣品著“奈奈做的”菜肴，一時笑開了花。
“老師要是喜歡，我可以天天做給老師吃！”受到時臣的誇獎，奈奈有些小小的得意，她也是在某個晚上無意間發現迪盧木多在廚房裏搗鼓，自那以後，奈奈總會找迪盧木多開小竈。
“……”言峰綺禮稍微皺眉，側頭深深的看著奈奈。
“怎、怎麽了？”奈奈被他看的有些心虛，臉紅了紅，言峰綺禮八成是猜出來這桌菜根本不是出自奈奈之手。
“沒什麽。”言峰綺禮收回視線，繼續和自己的晚餐奮鬥。他知道奈奈在說謊，不過，他也沒必要和自己的胃過不去，有好吃的東西，何樂不為，況且，他也不是會去做些多於的事情的人，“下次多放點辣椒，味道淡了點。”
“哼，我才不會準備綺禮的份呢！”介於言峰綺禮的BOSS身份，奈奈對他怎麽也看不順眼。
奈奈和綺禮本是互看不順眼，可他們的互動看在時臣眼裏，確是另一番理解。時臣想，如果奈奈能幫助綺禮從喪妻的陰影中走出來，未嘗不是件好事。
“奈奈和綺禮的關系看起來不錯。”時臣一邊用刀叉切割盤子裏的羊排，一邊隨口這麽說了句。
“才不是呢！”奈奈急於反駁，又瞪了綺禮一眼。
“嗯，我們關系還不錯，剛剛奈奈還讓我幫她……”言峰綺禮故意把話只說一半。
“哦？剛剛你幫奈奈做什麽了？”時臣猜測，應該就是在綺禮提前回遠阪家那段時間發生的事。
“剛才在魔術方面有些問題不明白，綺禮他有幫我解答！”奈奈搶在言峰綺禮之前回答時臣。反觀言峰綺禮，他並沒有要開口的跡象。
葵夫人在丈夫耳邊小聲說了什麽，時臣點點頭，“就快入冬了，夜晚天黑的比較早，綺禮，等會你就送奈奈回家吧，她一個女孩子，不安全。”眼下這個房間裏武力值最高的lancer就在奈奈身邊，一幹人等心照不宣的沒有點破，奈奈有些不樂意，綺禮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下來，她也就不好拂了時臣的好意。
“公交車，可以嗎？”離開遠阪家，只是走了幾步，言峰綺禮問。在他印象裏，奈奈雖是大小姐，卻從來沒有讓司機接送來遠阪家，他也不認為奈奈會做公交車，只是突然有那麽個念頭，想刁難一下這個被慣壞的丫頭。
“公交車？”成為高杉家的大小姐後，奈奈的確沒有做過公交車。遠阪家和高杉家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幾站路的距離，奈奈選擇步行，唯一的原因就是她不希望她在時臣的印象裏是個高不可攀的世家子弟。有時候，她也會選擇讓迪盧木多避開路人，帶著她快速移動。
遠阪家也很有錢，奈奈不否認，不過，遠阪家的財富不是用來炫耀的，這一點上，和高杉家的觀點不一樣。現任家主高杉嚴彌從不介意對外展示自己的財富，事實上，他的資產一直呈上升趨勢而變化，奈奈在這樣環境下熏染，對錢早就沒有了概念，只是遇到時臣後，收斂了些。
她曾經也是個普通家庭的女孩，她知道，富人有富人難以根治的詬病，她不想因為這樣的原因被時臣討厭。
“不喜歡坐公交車嗎？”奈奈的臉色有些不對勁，言峰綺禮猜測奈奈從沒坐過公交車，“那麽，坐計程車或者步行送你回去？”
“不，就公交車吧。”奈奈不是不願意坐公交車，只是，她對公交車的記憶還停留在上一世，那個時候的奈奈，是個需要每天清早擠公交上班的工薪族，而如今……
冬木這座城市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夜幕降臨，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奈奈和言峰綺禮並排走在長長的街道，還能隱約聽到晚秋的蟲鳴，卻怎麽也找不到共同話題。難道要奈奈問綺禮，他是如何硬的聖杯戰爭的勝利的？
“奈奈，你心裏究竟有怎樣的願望呢？”最終打破沈默的還是言峰綺禮。
“嗯？”奈奈不明白，他什麽時候開始對自己感興趣了？
“能夠被聖杯選召的魔術師，內心必定是有比旁人更加強烈的願望，可是你卻說，你不想參加聖杯戰爭，那麽，聖杯又為何會選中你？”言峰綺禮，同樣是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參與者，至今也不明白，他和奈奈兩個沒有向聖杯許願的人，為何會被選中。
“大概是聖杯覺得無聊了，想找我這麽個無關緊要的人，增添點不可知的樂趣吧。”這是奈奈的真實想法。她沒有野心，沒有宏大的願望，更不會去管什麽世界和平，聖杯召她去參戰，沒規定她一定要贏得最終勝利，她只要帶著迪盧木多，躲在強大的時臣老師背後，等待聖杯戰爭的結束就好了。
“……”言峰綺禮無言以對，他是教會的人，自然不可能出現像奈奈這樣褻瀆聖杯的想法。他甚至，沒有自己的想法。他的父親希望他能協助禦三家之一的遠阪家取得聖杯，他就會去照做。
“車來了，綺禮，快點！”離車站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公交車從遠處駛來，奈奈抓著言峰綺禮的手，飛奔起來。
“……！”言峰綺禮怎麽也想不到，穿著高跟鞋的奈奈還能跑這麽快，被她拉著站不穩身子的他，只能被動的隨著她的速度奔跑。
以奈奈的速度，自然是趕上了公交車，剎車的時候一個沒站穩，奈奈撲到言峰綺禮的懷裏，他下意識的接住奈奈，不由得發出感慨，這麽一個強勢的女生，身子卻很單薄，就好像，只要他稍微用力，奈奈就會被摧毀。
奈奈到沒想那麽多，站穩了身子直接往裏走了幾步，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這位大小姐根本沒想過要付車費吧？雖然男士付費對一名紳士而已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奈奈的表情，也太理所當然了吧？果然，言峰綺禮還是討厭高杉奈奈。
言峰綺禮掏出錢包，拿出乘車卡，然後理所當然的坐到奈奈旁邊的位置。奈奈望著車窗外快速變換的景色，就好像根本沒看到言峰綺禮。反正，他也無所謂。
安靜的奈奈，就像精致的陶瓷娃娃，美麗不可方物，當然，這也只是在奈奈不開口說話的前提下。從她冷漠的眼神就能看出，高杉奈奈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再看的話，我會讓lancer揍你一頓的。”明明是盯著車窗外面，奈奈卻好像能看到言峰綺禮似的，就連言峰綺禮稍微側著頭打量她，她都能感覺到。
“……”好奇心會害死一只貓，言峰綺禮默念這句話，將視線收回來。
“還有，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不許告訴老師，否則，我也會讓lancer揍你。”奈奈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卻讓言峰綺禮冷汗直冒。現在還未召喚出英靈的他，如果對上迪盧木多，毫無勝算可言，本來還以為自己抓到了奈奈的把柄，可以以此壓制她的囂張氣焰，沒想到奈奈居然反將他一軍。
言峰綺禮沒有回答，奈奈只當他默許了，車子又一次停下來，奈奈起身，言峰綺禮也跟著起來，下車。
一路上沒發生任何意外，言峰綺禮站在高杉家院子門口，將用紙袋包好的松餅遞給現形的迪盧木多，“那麽，晚安。”
“謝謝……對了，要不要進來坐坐？”奈奈發誓，這絕對是出於禮節，絕對！她高杉奈奈是個有教養的孩子，別人送她到家裏，她有理由請人家到自家去坐坐。當然，奈奈也沒指望言峰綺禮會真的到她家裏做客。
“嗯，好。”言峰綺禮只是輕輕點點頭。
“……”這下，換成奈奈有點不自在了。為什麽要答應，言峰綺禮你到底有什麽企圖！大晚上的你怎麽可以隨便的到一個女孩子家裏去？名叫高杉奈奈的生物已經忘了，幾秒鐘以前，是她自己提出讓對方做客的邀請的。
言峰綺禮將奈奈的異常表情看在眼裏，卻不點破，他不在乎奈奈是怎麽想的，只是一味的，想要看到這個大小姐更多的表情，哪怕是生氣的表情。
高杉家的客廳比遠阪家要大上許多，室內裝潢也是不同於遠阪家的暗紅色，而是采取更加明快的藍白相間色調，家具的選用也是不同於一般大富大貴之家的雍容，甚至在某些凳子和櫃子上，留有明顯的小孩子塗鴉的痕跡。那些，是小時候的奈奈的傑作。
嚴彌從來不會因為奈奈的頑皮而懲罰她，甚至會在訪客面前誇耀自己的女兒從小就有創作天賦，正因為有這麽一位嬌縱她的父親，才造就如今天不怕地不怕的高杉奈奈。
安田端來咖啡杯，放在言峰綺禮面前的茶幾上，言峰綺禮端起咖啡杯，品了品，這味道，在遠阪家也嘗到過。
“如此珍貴的咖啡，居然被高杉家用以招待普通客人嗎？”言峰綺禮輕嘲，他還記得，當時時臣告訴他，這咖啡可不是輕易能弄到的，就連奈奈和他，也只在遠阪家喝過一次。
“請不要褻瀆時臣老師的品味。”奈奈瞪了他一眼，“我只不過是看到那個時候，你似乎很喜歡這種咖啡，所以才讓安田從爸爸的收藏品裏面將它翻出來的。”
“……對不起，有心了。”看來，是言峰綺禮想多了，奈奈此人雖然傲慢，卻也從來沒有看不起旁人的意思。
“哼，僅此一次而已，算是對你今天幫我修覆天花板的答謝。以後若再來我家，就請做好被白開水招待的覺悟吧。”
奈奈的性格，果然不可愛呢。言峰綺禮埋頭，將嘴唇的弧度隱藏在咖啡杯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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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咬著湯勺，時不時的瞟一瞟坐在她旁邊的言峰綺禮，雖是幫她修補了天花板，奈奈還是不確定言峰綺禮會不會到時臣面前告她的狀。對於奈奈咄咄逼人的註視，言峰綺禮恍若不察，仍舊吃自己的晚餐，奈奈的正對面，凜一邊吃飯，一邊給大家講述她在學校的見聞。
明明是和凜同父同母，相比之下，櫻比凜顯得文靜多了。
“沒想到，奈奈的手藝如此好。”時臣品著“奈奈做的”菜肴，一時笑開了花。
“老師要是喜歡，我可以天天做給老師吃！”受到時臣的誇獎，奈奈有些小小的得意，她也是在某個晚上無意間發現迪盧木多在廚房裏搗鼓，自那以後，奈奈總會找迪盧木多開小竈。
“……”言峰綺禮稍微皺眉，側頭深深的看著奈奈。
“怎、怎麽了？”奈奈被他看的有些心虛，臉紅了紅，言峰綺禮八成是猜出來這桌菜根本不是出自奈奈之手。
“沒什麽。”言峰綺禮收回視線，繼續和自己的晚餐奮鬥。他知道奈奈在說謊，不過，他也沒必要和自己的胃過不去，有好吃的東西，何樂不為，況且，他也不是會去做些多於的事情的人，“下次多放點辣椒，味道淡了點。”
“哼，我才不會準備綺禮的份呢！”介於言峰綺禮的BOSS身份，奈奈對他怎麽也看不順眼。
奈奈和綺禮本是互看不順眼，可他們的互動看在時臣眼裏，確是另一番理解。時臣想，如果奈奈能幫助綺禮從喪妻的陰影中走出來，未嘗不是件好事。
“奈奈和綺禮的關系看起來不錯。”時臣一邊用刀叉切割盤子裏的羊排，一邊隨口這麽說了句。
“才不是呢！”奈奈急於反駁，又瞪了綺禮一眼。
“嗯，我們關系還不錯，剛剛奈奈還讓我幫她……”言峰綺禮故意把話只說一半。
“哦？剛剛你幫奈奈做什麽了？”時臣猜測，應該就是在綺禮提前回遠阪家那段時間發生的事。
“剛才在魔術方面有些問題不明白，綺禮他有幫我解答！”奈奈搶在言峰綺禮之前回答時臣。反觀言峰綺禮，他並沒有要開口的跡象。
葵夫人在丈夫耳邊小聲說了什麽，時臣點點頭，“就快入冬了，夜晚天黑的比較早，綺禮，等會你就送奈奈回家吧，她一個女孩子，不安全。”眼下這個房間裏武力值最高的lancer就在奈奈身邊，一幹人等心照不宣的沒有點破，奈奈有些不樂意，綺禮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下來，她也就不好拂了時臣的好意。
“公交車，可以嗎？”離開遠阪家，只是走了幾步，言峰綺禮問。在他印象裏，奈奈雖是大小姐，卻從來沒有讓司機接送來遠阪家，他也不認為奈奈會做公交車，只是突然有那麽個念頭，想刁難一下這個被慣壞的丫頭。
“公交車？”成為高杉家的大小姐後，奈奈的確沒有做過公交車。遠阪家和高杉家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幾站路的距離，奈奈選擇步行，唯一的原因就是她不希望她在時臣的印象裏是個高不可攀的世家子弟。有時候，她也會選擇讓迪盧木多避開路人，帶著她快速移動。
遠阪家也很有錢，奈奈不否認，不過，遠阪家的財富不是用來炫耀的，這一點上，和高杉家的觀點不一樣。現任家主高杉嚴彌從不介意對外展示自己的財富，事實上，他的資產一直呈上升趨勢而變化，奈奈在這樣環境下熏染，對錢早就沒有了概念，只是遇到時臣後，收斂了些。
她曾經也是個普通家庭的女孩，她知道，富人有富人難以根治的詬病，她不想因為這樣的原因被時臣討厭。
“不喜歡坐公交車嗎？”奈奈的臉色有些不對勁，言峰綺禮猜測奈奈從沒坐過公交車，“那麽，坐計程車或者步行送你回去？”
“不，就公交車吧。”奈奈不是不願意坐公交車，只是，她對公交車的記憶還停留在上一世，那個時候的奈奈，是個需要每天清早擠公交上班的工薪族，而如今……
冬木這座城市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夜幕降臨，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奈奈和言峰綺禮並排走在長長的街道，還能隱約聽到晚秋的蟲鳴，卻怎麽也找不到共同話題。難道要奈奈問綺禮，他是如何硬的聖杯戰爭的勝利的？
“奈奈，你心裏究竟有怎樣的願望呢？”最終打破沈默的還是言峰綺禮。
“嗯？”奈奈不明白，他什麽時候開始對自己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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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聖杯覺得無聊了，想找我這麽個無關緊要的人，增添點不可知的樂趣吧。”這是奈奈的真實想法。她沒有野心，沒有宏大的願望，更不會去管什麽世界和平，聖杯召她去參戰，沒規定她一定要贏得最終勝利，她只要帶著迪盧木多，躲在強大的時臣老師背後，等待聖杯戰爭的結束就好了。
“……”言峰綺禮無言以對，他是教會的人，自然不可能出現像奈奈這樣褻瀆聖杯的想法。他甚至，沒有自己的想法。他的父親希望他能協助禦三家之一的遠阪家取得聖杯，他就會去照做。
“車來了，綺禮，快點！”離車站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公交車從遠處駛來，奈奈抓著言峰綺禮的手，飛奔起來。
“……！”言峰綺禮怎麽也想不到，穿著高跟鞋的奈奈還能跑這麽快，被她拉著站不穩身子的他，只能被動的隨著她的速度奔跑。
以奈奈的速度，自然是趕上了公交車，剎車的時候一個沒站穩，奈奈撲到言峰綺禮的懷裏，他下意識的接住奈奈，不由得發出感慨，這麽一個強勢的女生，身子卻很單薄，就好像，只要他稍微用力，奈奈就會被摧毀。
奈奈到沒想那麽多，站穩了身子直接往裏走了幾步，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這位大小姐根本沒想過要付車費吧？雖然男士付費對一名紳士而已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奈奈的表情，也太理所當然了吧？果然，言峰綺禮還是討厭高杉奈奈。
言峰綺禮掏出錢包，拿出乘車卡，然後理所當然的坐到奈奈旁邊的位置。奈奈望著車窗外快速變換的景色，就好像根本沒看到言峰綺禮。反正，他也無所謂。
安靜的奈奈，就像精致的陶瓷娃娃，美麗不可方物，當然，這也只是在奈奈不開口說話的前提下。從她冷漠的眼神就能看出，高杉奈奈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再看的話，我會讓lancer揍你一頓的。”明明是盯著車窗外面，奈奈卻好像能看到言峰綺禮似的，就連言峰綺禮稍微側著頭打量她，她都能感覺到。
“……”好奇心會害死一只貓，言峰綺禮默念這句話，將視線收回來。
“還有，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不許告訴老師，否則，我也會讓lancer揍你。”奈奈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卻讓言峰綺禮冷汗直冒。現在還未召喚出英靈的他，如果對上迪盧木多，毫無勝算可言，本來還以為自己抓到了奈奈的把柄，可以以此壓制她的囂張氣焰，沒想到奈奈居然反將他一軍。
言峰綺禮沒有回答，奈奈只當他默許了，車子又一次停下來，奈奈起身，言峰綺禮也跟著起來，下車。
一路上沒發生任何意外，言峰綺禮站在高杉家院子門口，將用紙袋包好的松餅遞給現形的迪盧木多，“那麽，晚安。”
“謝謝……對了，要不要進來坐坐？”奈奈發誓，這絕對是出於禮節，絕對！她高杉奈奈是個有教養的孩子，別人送她到家裏，她有理由請人家到自家去坐坐。當然，奈奈也沒指望言峰綺禮會真的到她家裏做客。
“嗯，好。”言峰綺禮只是輕輕點點頭。
“……”這下，換成奈奈有點不自在了。為什麽要答應，言峰綺禮你到底有什麽企圖！大晚上的你怎麽可以隨便的到一個女孩子家裏去？名叫高杉奈奈的生物已經忘了，幾秒鐘以前，是她自己提出讓對方做客的邀請的。
言峰綺禮將奈奈的異常表情看在眼裏，卻不點破，他不在乎奈奈是怎麽想的，只是一味的，想要看到這個大小姐更多的表情，哪怕是生氣的表情。
高杉家的客廳比遠阪家要大上許多，室內裝潢也是不同於遠阪家的暗紅色，而是采取更加明快的藍白相間色調，家具的選用也是不同於一般大富大貴之家的雍容，甚至在某些凳子和櫃子上，留有明顯的小孩子塗鴉的痕跡。那些，是小時候的奈奈的傑作。
嚴彌從來不會因為奈奈的頑皮而懲罰她，甚至會在訪客面前誇耀自己的女兒從小就有創作天賦，正因為有這麽一位嬌縱她的父親，才造就如今天不怕地不怕的高杉奈奈。
安田端來咖啡杯，放在言峰綺禮面前的茶幾上，言峰綺禮端起咖啡杯，品了品，這味道，在遠阪家也嘗到過。
“如此珍貴的咖啡，居然被高杉家用以招待普通客人嗎？”言峰綺禮輕嘲，他還記得，當時時臣告訴他，這咖啡可不是輕易能弄到的，就連奈奈和他，也只在遠阪家喝過一次。
“請不要褻瀆時臣老師的品味。”奈奈瞪了他一眼，“我只不過是看到那個時候，你似乎很喜歡這種咖啡，所以才讓安田從爸爸的收藏品裏面將它翻出來的。”
“……對不起，有心了。”看來，是言峰綺禮想多了，奈奈此人雖然傲慢，卻也從來沒有看不起旁人的意思。
“哼，僅此一次而已，算是對你今天幫我修覆天花板的答謝。以後若再來我家，就請做好被白開水招待的覺悟吧。”
奈奈的性格，果然不可愛呢。言峰綺禮埋頭，將嘴唇的弧度隱藏在咖啡杯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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