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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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是泰迪和土狗的雜交,這是回去後江覓告訴我的。

江覓帶著白揚來找我時一眼就被小家夥給迷住了。

我給小家夥取名“小黑”,簡潔,最主要的是小黑自己很喜歡,每次喊這個名字它都會立刻跑來搖尾巴。

小黑膽子不小,跟白揚第一次見面就喜歡追著人家跑。

白揚“汪”一聲,它就跟著“汪”一聲,倒是把“汪汪”學會了。

它精力也旺盛,四只小短腿跑來跑去,比白揚還喜歡扒拉人。

江覓只要過來一定會抱著小黑不撒手,而小黑這家夥對江覓不感冒,它最喜歡的其實是封硯,唯一不敢扒拉的人也是封硯。

它時刻關註著封硯的去向,在封硯工作時會安靜地臥在他腳邊打盹兒。

封硯沒有表現出特別喜歡小黑的樣子,但是會在小黑睡在腳邊時把它抱起來放在腿上。

小黑在自己小窩裏睡不踏實,非要在人身上才睡得熟。

它什麽都好,但有個喜歡到處小便的毛病。

江覓讓我教它定點小便,我便教了幾天,本以為它學會了,誰料今早上又在地毯上看到一小片汙漬。

家裏的寵物尿墊用光了,封硯只能去樓下找江覓借。

他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個不速之客。

我看著門口跟我差不多高的胡靖:“有事嗎?”

胡靖朝屋裏看了一眼:“我找隊長有事情。”

“他不在,不過馬上就回來,不介意的話要進來等嗎?”

胡靖今天穿著常服,很清爽,上次見面時咄咄逼人的刻板印象弱化了不少。

我陪他坐到沙發上,遞給他一瓶水。

我們之間沒有共同語言,氣氛有些尷尬。

胡靖先開的口:“我是來道歉的。”

我疑惑:“為什麽要道歉?”

胡靖:“前幾日在食堂,我的手下擅自開了槍,我來代他們道歉。”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接著道:“不過他們負的傷不輕,隊長也教訓過他們了。他們現在還在床上躺著,你已經消氣了吧。”

我:“不生氣。”才怪。

這人說是來道歉,卻完全沒有該有的態度。他這架勢明顯是來威脅我的,不過我可沒有聽封硯說他教訓過人。

既然他提起上次的事,我正好想找個人探探情況,封硯不在,我便抓住機會:“胡先生,我可以問你件事嗎?”

胡靖:“你說。”

我:“我的事情既然已經暴露,外面難道對我沒有什麽意見嗎?”

胡靖詫異:“隊長沒跟你說?”

“他只說讓我好好待在他身邊。”

胡靖滿臉不可思議:“什麽?”

我意識到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請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胡靖被氣笑了:“也對,隊長確實不太喜歡說自己的事。”

他神情明顯冷了幾分:“你的事基地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們不同意你待在酒店裏。話說得直白一些,你的存在威脅著所有人的生命,誰都不想讓這些年的努力前功盡棄,經商議你本來是要被驅逐的。”

“但隊長不同意,他把你的情況全部交代清楚說你跟其他喪屍不同,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威脅。但是這種空口無憑的荒唐話沒人相信,有人提議把你送到實驗樓觀察一段時間,如果真和隊長說的情況一樣再放你出來,也被隊長拒絕了。”

我:“封硯拒絕其他人就同意嗎?”

“隊長的過去你不了解,他在部隊的經歷至今都讓我佩服,不要說我,這個酒店的人沒有哪個不敬佩隊長的,他雖然退伍了,但大家依然看重他。現在為你的事情,他和大家之間的關系出現了裂縫,曾經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功勞也全作廢了,還面臨著被趕出去的風險。“

我站起身:“趕出去?為什麽要把他趕出去,他什麽錯都沒有。”

胡靖:“主要原因是什麽你自己清楚,你最好不要再惹事,不然隊長絕對會被你連累。”

封硯回來後跟胡靖簡單交流了幾句。

胡靖已經沒有剛才那樣囂張跋扈的氣焰,他很崇拜封硯,我看得出來,他對我的態度不好大概也是我給封硯帶來的麻煩太多了。

胡靖離開後,封硯給小黑換尿墊,他沒幹過這種活,動作難免笨拙,笨拙中帶著些可愛。

我糟糕的情緒被他驅散不少,連忙走到他身邊給他幫忙。

“咱們要一直住在這裏嗎?”我試探著問他。

封硯的手一頓:“你不想住這裏?”

我:“不是…就感覺這裏…會不會不方便。”

封硯神情冷了下來:“胡靖跟你說什麽了?”

我:“沒說什麽?”

他明顯生氣了:“你確定要跟我說謊?”

我嘆氣:“不敢,他,只是把上次那件事的後果告訴我了。”

封硯默不作聲。

我問他:“為什麽不同意把我送到實驗樓?”

封硯:“你知道那裏是什麽情況?”

“不知道。”

封硯:“裏面有的是瘋子想折騰人,你進去絕對走不出來,就這樣還想去送死嗎?”

他生氣是正常的:“我不想讓你為難。”

封硯:“不為難,想做什麽是我的自由,沒有人能阻止。那些趨炎附勢的怕死鬼,只想通過威脅掩飾自私罷了,他們是什麽人大家心知肚明。退一步講,你救了江覓,這裏又是顧揚的酒店,誰都沒有資格把你趕出去。”

他的話不無道理,是我太敏感了。

小黑察覺到我們情緒的不正常,開始“嗚嗚”個沒完。

我抱起它,揮動他的小爪子跟封硯說:“我知道錯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封硯黑著臉揉了揉小黑的腦袋。

靜下心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這些日子裏,在家裏閑著無聊我看了很多本書。

有些是封硯從外面帶回來的,還有幾本是我自己裝回來的。

那本《Anti Blood》也被我帶回來了,這本書其實一直被我帶在身邊,從一開始到現在。

雖然裏面的文字生澀難啃,但為了讓自己靜心,我便磕磕絆絆讀完了。

又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江覓跟我說,我們這層樓搬來一個人。

這消息無疑讓我質疑,誰會這麽跟自己過不去,非要住到這裏?

那人住在離我最遠的一間屋子,平時根本碰不上面,我就沒在意。

封硯白天都會出門,家裏剩下我和小黑,我就陪著它玩。

封硯不在,早午飯一般都會有人來送。

只是今天取餐的時候,我一個沒註意讓小黑溜了出去。

回屋找不到它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家夥可能是跑出去了。

小黑對什麽都好奇,小爪子就沒有安分過,有好幾次都想偷偷溜出去不過被我抓了回來。

這次終於成功“越獄”了。

我連忙出門去找。

果不其然,小黑就在門外不遠處甩著小腦袋咬地毯。

“小黑,快回來。”我喚它。

這叛逆的孩子聽到我的聲音逃似得往前跑了老遠,想讓我去追它。

只是越往前跑,我心裏越沒底,我不太想跟那個陌生鄰居碰面。

我正想著,面前傳來一陣痛苦的嚎叫聲,同時一個聲音也隨著傳來:“靠,哪他媽來的狗,臟死了。”

是小黑在叫,聲音十分淒慘,顯然是受到了委屈。

我加快腳步轉過拐角,果不其然,小黑正趴在地上,小小一團分外可憐。

它面前站著個高大的男人,男人的腳比小黑大了整整一圈。他身穿軍綠色褲子和黑色緊身短袖,肌肉輪廓誇張,身材魁梧。

他只是睡眼惺忪,還有些迷糊。

“小黑!”我立刻跑到小黑身邊,不知道它傷到了哪裏,不敢亂碰它。

男人低頭看過來,細細將我們打量一遍,隨後試探地問:“你就是住在這裏的喪屍?”

我沒有回答,只是不悅道:“先生你踩傷我的寵物了。”

男人很快註意到我的眼睛,他不屑地看著我:“你一個喪屍好意思把自己當人?”

“我都聽說了,封硯那個家夥不怕死地養了個慫包喪屍,說的就是你吧。我還聽說你連人都不敢吃,在這裏裝什麽人類,你的下場就該跟這個小東西一樣。”說著他擡腳就向小黑踩去。

這人的話太沖了,他跟封硯關系顯然不好,對我也有偏見,那我沒必要給他好臉色看了。

我一腳踹在他腿上,將他踹了個踉蹌。

他大概沒想到我力氣這麽大,驚訝片刻後擰著眉嗤笑一聲:“我還當你什麽都不會呢,力氣倒是不小,就是有些太不識好歹了,我就好心幫封硯教訓教訓你好了。”

我連忙將小黑抱起來。

這人受過專業訓練,動作又快又狠,我顧忌懷裏的狗不好回擊,只能來回躲,沒多久就被他的拳頭打到了肩膀和嘴角。

我躲來躲去把他惹毛了,他一個箭步沖過來想去抓我懷裏的小黑。

我一開始不想給封硯惹事,但有些人越是給他讓步他越得寸進尺。

我覺得還是不要忍了。

只是在我決定反擊的同時,一只手突然從背後伸出。

轉眼間,那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就被按在了墻上,胳膊被擰出個誇張的弧度。

封硯的聲音冷冷傳來:“你就這麽由著他欺負?”

男人見封硯來了,不怒反笑:“哈哈哈,封硯,你來替你的小寵物撐腰了?”

封硯對那人毫不手軟,直接將他的胳膊卸了下來:“李淵,你還是一樣讓人討厭。”。

那人:“彼此彼此啊封硯,你還是擺著這樣的臭臉。”

封硯教訓他後攬過我的肩膀,擡起我的下巴仔細看了看我的嘴角,問:“他打的?”

我點頭。

封硯一拳朝李淵臉上揮過去。

李淵忍著手臂的疼痛,猝不及防接了一拳頭,嘴角立刻流出了血。

封硯:“還有哪裏傷了?”

我拉著封硯的衣角:“沒了,他踩傷了小黑,咱們快些回去給它看傷吧。”

封硯沈著臉又朝李淵的腿上踹了一腳才罷休。

李淵痛苦地躺在地上無法動彈。

封硯臨走前警告:“有什麽問題隨時來找我,奉陪到底。”

回到房間,我立刻將小黑放到它的小窩裏,去拿藥箱。

小黑閉著眼喘氣,很難受的樣子。

我心中酸澀,拿藥箱途中差點被地上的凳子絆倒,身邊的封硯伸手將我撈了回去。

他將藥箱拿過去:“不要著急。”

湊到小黑跟前,我本來想拿起它前爪看看傷,但是一碰到它,它便開始嚎叫。我只好撒開手。

“怎麽辦?”我問封硯。

帶它回來我就是為了好好照顧他,但是事情總是朝我期望的反方向走。

我的手慢慢開始變僵硬,肌肉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我有些害怕,眼前的情景不知何時何地似乎發生過一回,但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封硯察覺出我的不對勁,讓我坐到一旁。

他去碰了碰小黑爪子:“有些腫,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隨後他用對講機讓人去請醫生。

醫生來得很快,是封硯熟悉的趙醫生。

趙醫生今年五十多歲了,戴著一副銀框眼鏡,一臉精明像,似乎什麽都能看透。

他知道我的一切事情,而且不在意我的身份,剛到這裏時還經常過來跟我聊天。

“趙醫生,辛苦您了。”封硯請趙醫生進門。

趙醫生檢查了下小黑的情況。

小黑還是沒忍住嚎叫,那種聲音太揪心了,我甚至不敢走過去,顫抖的手也一直沒有停過。

趙醫生:“沒什麽大礙,最好還是拍個片子看看,這樣,我把它帶回去照顧兩天,它太小了還是借助藥物恢覆好一些,怎麽樣?”

封硯點頭:“麻煩您了。”

我:“謝謝趙醫生。”

趙醫生沒待多長時間就要離開,走之前他來到我身邊:“身體還好嗎?”

我:“沒什麽問題。”

趙醫生:“可是你在發抖。”

我:“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就是冷了。”

趙醫生問了很多問題,確認我是真的沒事後才離開。

小黑離開後,家裏變得冷清起來。

封硯坐到我身邊,抓起我的左手:“怎麽無緣無故變成這樣。”

我很疲憊,朝他靠近些:“我可以抱抱你嗎?”

封硯拉著我的手把我拉到他懷裏。

他的懷抱很溫暖,還帶著淡淡的香氣,幹凈、舒適、安心。

我的顫抖終於停了下來。

我抱了很久很久,察覺到他身體微微不適才放開他。

但是他卻沒有放開我的手。

正午暖烘烘的陽光照著半個沙發,我正巧坐在陽光下。

封硯靠我太近了,氣息就拂在我的臉頰旁。

他看著我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雙狹長的眼睛裏滿是疼愛。

隨後他微微歪頭,柔軟的嘴唇就這麽貼了上來。

關於第一人稱:

當初準備開文時考慮過不少,不是沒想過用第三人稱,但是受受畢竟失憶了,如果用第三人稱(他…他…)覺得有些別扭。受受可是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尤其一開始只有他一個人,站在第三者的角度無法清楚表達他內心的想法,所以才用了第一人稱。開始用第一人稱的時候有種受受自己跟自己對話的感覺,我認為這樣的走勢還不錯就寫了下來。

第一人稱有限制也有好處,是經過深思熟慮才用的。我也是第一次寫第一人稱,有這樣的體驗還是蠻開心的。

評論我都看到了就不一一回覆了,感謝小可愛們。

追蹤器還會用到的,記憶也快恢覆了。還有反派其實出現過了,接著就會出來挨打了。

距離完結還有兩三章,會把所有事交待清楚的。

最後感謝兮兮雅和釋也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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