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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有些別扭：“不過那姑娘挺主動的，一定很喜歡你才會這樣。”
封硯：“我們只見過兩次。”
我：“你不知道有個詞叫一見鐘情？”
封硯：“輕易得來的東西不太會珍惜。”
“算了，不說她了，你之前住哪，在這邊嗎？”
封硯：“這附近。”
怪不得對這裏這麽熟悉：“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封硯同意了。
穿過熱鬧的大街和居民樓之後，出現個不大的公園。
公園剛建成，設施嶄新，幾顆光禿禿的樹種在周邊，濕土也是剛翻過的，空氣裏摻著濃重的泥土氣息。
除去新種的樹外，公園正中心還站著個有些年紀的茂盛大樹。
滿滿的淡粉色花骨朵壓著枝幹，雖未完全開放但已經能預測到開花之後會是怎樣的光景。
我不認識樹的品種，只覺得好看。
遠遠看去，茂盛的花樹下，一位婦人帶著兩個小寶寶在野餐。
兩個小寶寶一個三四歲模樣，另一個還不會走路。
婦人顯然應付不來兩個孩子，但她細聲細語地哄著，眼裏帶著濃濃的溺愛和縱容，畫面很是美好。
封硯往那邊走過去。
我靜靜跟著他。
我們的靠近很快驚動那位母親。
她看到封硯之後很是驚訝：“小硯，你回來了，什麽時候的時候？”隨後她又看向封硯身後的我，“還跟著朋友啊，你好。”
封硯是這裏的熟人沒錯了。
我將帽子摘下來：“姐姐好。”
會跑的那個寶寶突然蹦噠著跑到我面前，抱住我的小腿。
她張開嘴，奶聲奶氣地叫了聲：“哥哥”。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將她抱起來，忍不住感嘆：“好可愛的寶寶啊。”
“淺淺，不要鬧哥哥。”婦人叮囑我懷裏寶寶。
“好～”小寶寶是個女孩子，她臉上肉乎乎，眨著兩個大眼睛好奇地盯著我看，不認生。
頭上紮著兩個羊角辮，留著齊刷刷的劉海，手裏拿著小個頭、穿著公主裙的洋娃娃。
“寶貝叫淺淺嗎？”
“是～”淺淺揮了揮手裏的芭比娃娃。
封硯走到婦女身邊：“倩姐，怎麽一個人出來了？”
張倩：“在家悶的慌，就出來轉一轉。快來這邊坐。”
今天的溫度正合適，微風徐徐。
張倩在樹下鋪了很大一張野菜墊，除了嬰兒車外還帶了一大筐食物：飯團、三明治、雞蛋等還有寶寶的輔食。
她懷裏抱著的嬰兒已經睡著了，她輕輕將嬰兒放到嬰兒車，又從我懷裏接過淺淺：“來媽媽這邊玩一會兒，不要看到漂亮哥哥就纏著人家。”
但是淺淺不，媽媽不讓她在我這裏待著，她又朝封硯伸胳膊：“哥哥，淺淺好想你。”
封硯接過淺淺，揉了揉她腦袋：“想我怎麽不先來找我？”
淺淺卻只是笑個不停，封硯也跟著她笑。
張倩問：“這次回來還出去嗎？”
封硯：“沒有計劃。”
張倩送口氣：“那就好好休息，現在是不是沒住這邊，家裏很久沒打掃了，要是想回來我就去幫你收拾收拾。”
封硯：“不用了，我暫時住前面。”
張倩很關心封硯：“回來就好。什麽時候有時間就來家裏吃個飯，家裏人前幾天還在念叨你呢。”
封硯：“嗯，忙完這陣子。”
張倩又看向我這邊：“可以帶朋友一起來，家裏很久沒來客人了。”
我輕輕點頭。
張倩說完將身旁的籃子拿出來：“快到中午了，我帶了很多吃的，你們看有什麽喜歡的，一起吃吧。”
封硯非常不客氣地從裏面挑了個飯團，扯開保鮮膜就咬了一口。
張倩笑道：“小硯很久沒吃我做的飯了吧。”
封硯點頭，他在長輩面前變得格外乖巧。
淺淺從裏面拿了個軟乎乎的小蛋糕跑來，遞到我嘴邊：“哥哥吃。”
小孩子的好意不容拒絕，盡管那東西在我嘴裏咀嚼起來像幹澀的海綿，我還是裝出不可思議：“真好吃，謝謝淺淺。”
淺淺很開心，兩只大眼瞇起來：“不客氣哦～”
看到這樣的笑容，吃再難吃的東西也值了。
淺淺還想繼續餵我，但是封硯卻將她抱了過去，“我也想吃怎麽辦？”
淺淺為難：“那就給你吧。”
封硯一口將我咬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全吃了下去。
張倩將籃子往我這裏推了推：“不要客氣，想吃什麽盡管拿，裏面的東西五個人吃都是夠的。”
我：“好。”為了禮貌我從中拿出個三明治，打開咬了一口。
三明治的料非常充足，但是我只吃得出菜的味道，其他東西的口感覆雜到無法形容，反正跟好吃搭不上邊。
我沒嚼幾下就咽了下去，邊吃邊道：“姐姐做的真好吃。”
張倩：“是嗎，那你就多吃點，你們這個年紀正是能吃的時候。”
我只能：“好。”
忍著不情願的表情又咬了一口。
旁邊的封硯斜我一眼，將淺淺交給張倩。湊近些，就著我的手將三明治三口全吃了下去。
張倩被淺淺拖著，沒看到這邊的情況。
封硯吃得有些著急，腮幫子微微鼓起，嘴邊還蹭上不少沙拉醬。
我伸手想幫他抹掉，他的舌頭也正好伸出來，兩個碰了個正著。
我匆忙將手伸回來，從身邊拿出紙巾仔細幫他擦了擦嘴，故意放大聲音：“怎麽像孩子一樣，吃個東西弄得到處都是。”
封硯：“……”
柔軟的觸感久久停留在指尖，我努力想將剛才的畫面忘掉，但是封硯的舌頭以及盯著我的眼神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晃了晃腦袋將滿腦子廢料甩出去，回頭卻看到張倩楞楞地看著我。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後，連忙移開視線，露出些許尷尬的笑：“你們，感情真好，我還從沒見過小硯跟哪個朋友關系這麽近呢。”
我幹笑兩聲，心道：我也沒見過哪個人吃東西能吃得這麽…
我瞄眼封硯，他吃飽了，正盯著嬰兒車裏的寶寶看：“他長大了。”
張倩也看向那邊：“是啊，小嬰兒現階段一天一個樣子，過幾天沒準就會下地了。”
說完他們沈默了，張倩突然說了句：“小遙要是活著，現在已經是大孩子了吧。”
話是不經意說出來的，兩人聽到都是一楞，張倩連忙補救：“不好意思啊小硯，你看我又說錯話了。”
封硯沒說話，但表情不太好。
淺淺鬧了半天，玩累了，沒一會兒閉上眼睛靠在張倩懷裏睡著了。
正午氣溫突然升起來。
封硯將淺淺抱過來：“我送你們回去。”
張倩還在糾結自己剛才的話：“好，你不要放在心上。”
封硯：“沒關系。”
張倩家距離公園不遠，十分鐘的路程，她住在一樓。
屋裏是兩室一廳，陳設簡陋，生活用品卻很齊全。
張倩：“家裏人都出門了，只有我一個人。”
封硯將淺淺放到臥室床上：“我下次再來。”
張倩安頓好淺淺又去看嬰兒車裏的小嬰兒：“好，照顧好自己，想來隨時都可以。”
封硯：“嗯。”
被張倩送出門，封硯又將我帶去了樓上。
居民樓三層，每層三個房間。
封硯走到三樓最左邊的房間，拿鑰匙打開門：“不是想看嗎？進去吧。”
原來他就住樓上。
我先一步邁進去，封硯在身後帶上門。
房間一室一廳，比樓下少了個房間，家具也少，不過被打掃得非常整潔。
只是長時間沒人住，屋裏空氣不太好。
“你在這裏住了多久？”
封硯：“三年，一開始就在這裏。”
在這屋裏我感覺不到生活的氣息，也想象不到一個人是怎麽在這裏度過三年時間的。
看了沒一會兒，我的註意力被一張掛在墻上的全家福吸引過去，便拿下來觀看。
照片有些舊了，旁邊還有被水浸濕的印記，雖然有些模糊，好在能看清楚每張面孔。
照片上有四個人，稍微年長的夫婦坐在一起，懷裏抱著個非常可愛的嬰兒，夫妻二人容貌都很端正，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在他們身後是個穿黑色衛衣的青年，大概十八九歲，眉眼跟封硯一模一樣。雖然臉上稚氣未脫，可緊抿的雙唇配上沒有表情的臉總給我一種少年老陳的感覺。
封硯跟母親長得像，那雙眼睛尤其，剩下五官中只有鼻子跟父親相似，不過除去長相，氣質倒和父親完全貼合，兩個人一看就是親父子。
至於他們懷裏的嬰兒我就不清楚了。
封硯進門後一直圍在書桌前尋找什麽東西，我拿著照片走到他身邊：“這是全家福嗎？”
封硯尋找東西的手一頓，回過頭看了眼我手裏的東西：“嗯。”
“那這個小嬰兒是？”
“弟弟，叫封遙。他們，都不在了。”
我知道張倩為什麽提到“小遙”要道歉了，這確實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抱歉。”
封硯：“不用道歉。”
他終於找到了尋了很久的東西，那是個吊墜，跟他脖子上帶的類似，只是眼前這個上面刻的是個“遙”字。
封硯將脖子上那個摘下來，換上手上那個。
我記得他的吊墜裏有追蹤器，但是這吊墜對他來說應該很重要，於是我將他手裏的東西拿過來：“這個我幫你保管，我每天待在家裏，不怕位置暴露。”
封硯也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他接過吊墜親自幫我掛到了脖子上。
我用袖子細細擦擦了全家福上面的灰：“把全家福帶上吧，我幫你看著。”
封硯是不想帶的，在他猶豫的空隙，我直接將相框裝到了包裏。
我們沒在房間裏待多久便離開了。
“你和張倩姐是怎麽認識的？”回去路上，再次看到了那顆花樹，我想到樹下的張倩和兩個可愛寶寶，問道。
“之前的鄰居，父母去世後他們很照顧我，經常請我吃飯。”
“那你們的感情應該很深厚，我看倩姐很關心你。”
感謝 釋也 的地雷！
沒有很肥，先發出來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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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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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封硯之後很是驚訝：“小硯，你回來了，什麽時候的時候？”隨後她又看向封硯身後的我，“還跟著朋友啊，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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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叫淺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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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硯走到婦女身邊：“倩姐，怎麽一個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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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裏抱著的嬰兒已經睡著了，她輕輕將嬰兒放到嬰兒車，又從我懷裏接過淺淺：“來媽媽這邊玩一會兒，不要看到漂亮哥哥就纏著人家。”
但是淺淺不，媽媽不讓她在我這裏待著，她又朝封硯伸胳膊：“哥哥，淺淺好想你。”
封硯接過淺淺，揉了揉她腦袋：“想我怎麽不先來找我？”
淺淺卻只是笑個不停，封硯也跟著她笑。
張倩問：“這次回來還出去嗎？”
封硯：“沒有計劃。”
張倩送口氣：“那就好好休息，現在是不是沒住這邊，家裏很久沒打掃了，要是想回來我就去幫你收拾收拾。”
封硯：“不用了，我暫時住前面。”
張倩很關心封硯：“回來就好。什麽時候有時間就來家裏吃個飯，家裏人前幾天還在念叨你呢。”
封硯：“嗯，忙完這陣子。”
張倩又看向我這邊：“可以帶朋友一起來，家裏很久沒來客人了。”
我輕輕點頭。
張倩說完將身旁的籃子拿出來：“快到中午了，我帶了很多吃的，你們看有什麽喜歡的，一起吃吧。”
封硯非常不客氣地從裏面挑了個飯團，扯開保鮮膜就咬了一口。
張倩笑道：“小硯很久沒吃我做的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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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還想繼續餵我，但是封硯卻將她抱了過去，“我也想吃怎麽辦？”
淺淺為難：“那就給你吧。”
封硯一口將我咬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全吃了下去。
張倩將籃子往我這裏推了推：“不要客氣，想吃什麽盡管拿，裏面的東西五個人吃都是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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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治的料非常充足，但是我只吃得出菜的味道，其他東西的口感覆雜到無法形容，反正跟好吃搭不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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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倩被淺淺拖著，沒看到這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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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察覺到我的視線後，連忙移開視線，露出些許尷尬的笑：“你們，感情真好，我還從沒見過小硯跟哪個朋友關系這麽近呢。”
我幹笑兩聲，心道：我也沒見過哪個人吃東西能吃得這麽…
我瞄眼封硯，他吃飽了，正盯著嬰兒車裏的寶寶看：“他長大了。”
張倩也看向那邊：“是啊，小嬰兒現階段一天一個樣子，過幾天沒準就會下地了。”
說完他們沈默了，張倩突然說了句：“小遙要是活著，現在已經是大孩子了吧。”
話是不經意說出來的，兩人聽到都是一楞，張倩連忙補救：“不好意思啊小硯，你看我又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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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硯將淺淺抱過來：“我送你們回去。”
張倩還在糾結自己剛才的話：“好，你不要放在心上。”
封硯：“沒關系。”
張倩家距離公園不遠，十分鐘的路程，她住在一樓。
屋裏是兩室一廳，陳設簡陋，生活用品卻很齊全。
張倩：“家裏人都出門了，只有我一個人。”
封硯將淺淺放到臥室床上：“我下次再來。”
張倩安頓好淺淺又去看嬰兒車裏的小嬰兒：“好，照顧好自己，想來隨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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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硯走到三樓最左邊的房間，拿鑰匙打開門：“不是想看嗎？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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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一步邁進去，封硯在身後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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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硯跟母親長得像，那雙眼睛尤其，剩下五官中只有鼻子跟父親相似，不過除去長相，氣質倒和父親完全貼合，兩個人一看就是親父子。
至於他們懷裏的嬰兒我就不清楚了。
封硯進門後一直圍在書桌前尋找什麽東西，我拿著照片走到他身邊：“這是全家福嗎？”
封硯尋找東西的手一頓，回過頭看了眼我手裏的東西：“嗯。”
“那這個小嬰兒是？”
“弟弟，叫封遙。他們，都不在了。”
我知道張倩為什麽提到“小遙”要道歉了，這確實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抱歉。”
封硯：“不用道歉。”
他終於找到了尋了很久的東西，那是個吊墜，跟他脖子上帶的類似，只是眼前這個上面刻的是個“遙”字。
封硯將脖子上那個摘下來，換上手上那個。
我記得他的吊墜裏有追蹤器，但是這吊墜對他來說應該很重要，於是我將他手裏的東西拿過來：“這個我幫你保管，我每天待在家裏，不怕位置暴露。”
封硯也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他接過吊墜親自幫我掛到了脖子上。
我用袖子細細擦擦了全家福上面的灰：“把全家福帶上吧，我幫你看著。”
封硯是不想帶的，在他猶豫的空隙，我直接將相框裝到了包裏。
我們沒在房間裏待多久便離開了。
“你和張倩姐是怎麽認識的？”回去路上，再次看到了那顆花樹，我想到樹下的張倩和兩個可愛寶寶，問道。
“之前的鄰居，父母去世後他們很照顧我，經常請我吃飯。”
“那你們的感情應該很深厚，我看倩姐很關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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