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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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今天的高專依舊無比平靜。

因為百鬼夜行的失敗,咒靈的主力被殲滅了大半,學生的日課也少了很多危險的因素。少了壓迫感,他們也並沒有就此放松。

五條悟需要能夠一起並肩前行的同伴。咒靈可能隨時會卷土重來,而不管五條悟是多麽強大,他終究只是一個凡人,□□會在某天迎來終結。這一代絕不允許好逸待勞,以保證能夠接上咒術師的疊代更新。

大家都在為了更加和平的生活做出努力。

我進門的時候,高一的同學們正在商量著修行的事宜。剛回國的乙骨憂太是個很好的陪練,並且很樂意為學弟學妹解答問題。

我敲敲門:“看來,今天不需要我了,我能早退嗎?”

野薔薇拉住我:“不許走,來都來了。”她挑眉看向站在我身後的人,“這不是失蹤很久的五條老師嘛,還知道回來啊?”

這話帶著一股濃濃的嘲諷味。我猶豫了一下,也跟著用力點了點頭。

就是就是,這麽久了才知道回家!

五條悟微笑著攬住我的肩膀:“有憂太不是夠了嘛,也是時候把鶇讓給我了吧?”

野薔薇慢悠悠地回應:“不夠哦,給青春期的小鬼當教練,光只有乙骨學長是受不了的。”

她示威性地揮了揮拳頭:“還得五條老師親自上場。”

我給了五條悟一個歉意的眼神,用口型說道:抱歉。

他揉了揉我的頭發,對著學生們說:“好啊,這就滿足你的願望。”

乙骨憂太剛被叫過來就坐了冷板凳。他坐在地上,表情是看上去有些遲鈍的溫吞,光看外表,他完全是一個純良無害的三好少年,一點也看不出和外表毫不相符的動手時兇狠的姿態。

某方面上,他是五條悟最合適的接班人。

我產生了強烈的欣慰感。這孩子長快點,五條悟就不用那麽忙了,到時候只要把所有的工作推給乙骨……

咳,打住,我不是那樣的人!

暫時還不用上場,女孩子們一左一右坐在我身邊說話。

真希吐槽:“悟的占有欲還是那麽強呢,真的超級過分啊。”

野薔薇猛點頭:“學姐說得對!那麽久不出現也不想想是誰的問題嘛,鶇都神不守舍好幾天了,怎麽能這樣便宜他!”

我摸著自己的臉,猶豫問道:“真的這麽明顯?”

“當然!”她們異口同聲地回答。

“你沒有發現嗎?這幾天你的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還會在課上瘋狂咬水筆的筆蓋,像只瘋狂的倉鼠一樣……”

野薔薇沈默地補充:“戀愛真可怕。”

我聳了聳肩:“但我已經結婚了。”

“在結婚後還保持這麽黏糊糊的狀態才是最可怕的事情。”有人吐槽。

肩膀一沈,五條悟把自己掛在我的身上,強橫地擠入女生間的話題:“可怕?我聽到有人在說可怕?”

真希翻了個白眼,懶得說什麽,帶上木倉下場,還不忘冷哼一聲。結束冷板凳的乙骨已經在等候了。

野薔薇看了我兩眼,小跑著跟上了真希,雙手呈喇叭狀:“鶇就拜托你咯!”

場下打得不可開交,好像有沒有我們都沒有關系了。三年級的乙骨同學顯然很擅長應付人,現在顯然沒有我們的事情了。

“所以……”五條悟說,“這位可愛的小姐,你想跟我一起翹班去約會嗎?”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把手放進他的掌心,“當然。”

沒有事先做好約會的攻略,我們只是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今天天氣晴朗得可怕,陽光像是被關在烤箱裏的燈,我們兩人擠在一把小小的傘下,幾乎貼著走。

誰都不想被太陽曬到。大概是我們兩個像是無尾熊一樣挨著走的樣子太可笑,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了怪異的目光。

兩人都熱得滿頭大汗,無奈之下,我們閃進了一家便利店。

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棒冰散發著冷氣,熨帖了幹涸的口腔,而在出門之後,熱浪又將我們包裹起來。

五條悟舉著傘,不得不彎腰配合我的身高,嘴裏叼著棒冰,“去那裏嗎?”

他指了指附近的一家電影院。電影院裏有足夠的冷氣,還有加了冰塊的飲料和爆米花。在電影院裏坐兩個小時會比在外面流汗舒服很多。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和他第一次約會也是在電影院。

回想起幾個月前心臟狂跳不止的場景,我沒出息地把他的手握得更緊。情感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淡,反而發熱,變得越發滾燙。

這種異常的熱度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停止,將一直持續到我死去的那一天。在我的眼睛該死地離不開他時,我就明白了,我已經成為了他無可救藥的俘虜。

即將播出的電影是一部公路片,我和五條悟選了情侶座。毫無疑問,前面幾乎滿座,後排卻空空蕩蕩的。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裏抱著爆米花桶,正要說什麽,卻在突然看到了一顆眼熟的橘粉色腦袋。

神威?

少年如有所感地轉過頭,有些訝異地睜大眼睛,然後彎起眼睛,露出一個與往常別無二致的笑。

五條悟的不滿快要溢出來了。

他顯然也看到了神威,耍賴般捂住我的眼睛,不讓我看。

視線陷入了漆黑,他的掌心有股好聞的香味,手指漫不經心撥過我的睫毛,“不許看他。”

“好,我不看他,可以把手放下來了嗎?”

他沈默了一秒,手掌即將落下,又在最後的關頭反悔,牢牢焊死在我的臉上。他的呼吸貼在我的臉側,癢癢的。

看不到任何東西,我只能憑借直覺確定他的方位。

他的下巴抵在了我的肩膀上,沈默不語地從背後抱住我。

“不行。”他語氣冷靜,“他會看你。”

我:“……”

幼稚鬼。

在澀谷事變之後,我就沒有見過神威了,不管是哪個世界的神威。原世界的神威回去當他的海賊王,想必有阿伏兔在他身側輔佐,憑借他的武力值和地球人同伴,也一定順順利利,沒有任何曲折和煩惱。而這個世界的神威,現在還只是個高中生罷了,擁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已經比大多數人都強出太多了。

大約是在意我和神威近十年的交情。五條悟對於神威的信息異常敏感。

指縫中漏出一點光亮。

我:“但是這樣我就看不了電影了。”

五條悟很自然地接話:“沒關系,我可以幫你看哦。鶇也不喜歡這種類型的電影吧?”

他說得對,我只喜歡能刺激腎上腺激素暴增的電影,比如恐怖片和動作片,公路電影永遠不在我的選擇範圍之內。也許是因為我比較粗神經,我沒辦法很好地接收到電影中傳達的細膩的情感,要不是和五條悟一起出行,我可能不會選擇走進電影院,而是在看到宣傳海報和排片的時候就立馬轉身走人。

但……重要的不是要看的電影,而是一起看電影的人。

我眨眨眼睛:“悟,我眼裏只有你,沒有別的人。”

他再度沈默了片刻,然後哀嘆一聲:“不要在這種地方勾引我啊。”

他松開手,捧住了我的臉。

光線隨著銀幕上的畫面而變化,他的睫毛垂下,湛藍色的眼珠一眨也不眨地看著我,瞳孔映著淺淺的光,像一汪能吞噬人心的深潭。

“不想看電影?”

“嗯。”

“那就一直看著我。”

他的吻隨之降落。

心上仿佛有根羽毛在搔,我的呼吸紊亂了。

我喜歡他只看著我的時刻,那雙能將我的身影清楚映出的眼睛只有我的存在,那種感覺讓人著迷,似乎要將理智一起蒸發,完全融化。

手指不知何時十指相扣在了一起,爆米花被他精準地抽走,放在了一邊。

接下來的半場電影,誰都沒有心思看了。

走出電影院,我順手把沒吃完的爆米花扔進了垃圾桶。這還是我第一次浪費糧食,總有種說不出來的糾結感。

口紅已經被吃得掉光了。

五條悟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卻不羞愧自己的行為,主動從我的手提包裏拿出口紅遞過來。

還能怎麽辦,只能原諒他了。

我接著手機屏幕把妝補完。他主動牽住我,側過頭問:“回家嗎?”

外面這麽熱,就算是夜風也自帶一股滾燙的氣流,實在沒有外出的心情了。

我點頭:“回家吧。”

出門的時候恰好撞見神威。或者說,他特意在這裏等我們出來。

笑眼彎彎的少年身上還是一身高中制服,跟之前見過的形象相差不多。他見到我,頭上的呆毛一翹,卻沒有開口。

阿伏兔還是一臉滄桑的樣子。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帶孩子的命。他耷拉著眼皮,開口打招呼:“喲,真巧。”

其實也不是很巧……阿伏兔有些心虛地瞥了眼站在我身邊的五條悟。

他的神色有些微妙。我轉過頭,果然看到五條悟那只帶著戒指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以一種宣誓主權的姿勢。

戒指是我們兩個一起選的,不同於偶爾才拿出來的結婚戒指,這對是我們一起選的,很樸素,但我對它的喜愛不少於結婚時戴上的鴿子蛋。

神威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高中生也許還不懂什麽是喜歡,對我的糾纏也只是受制於另一個世界的海賊王神威的影響。要我說,這些戰鬥狂真的對我有那種情感,才是最讓人害怕的事情。

春雨沒有明面上禁止辦公室愛情,但神威那種扭曲的“表達在意”的辦法,大概不會有人當真。在一次又一次他不合時宜的挑釁中,我對他的評價早已跌到了最底端。

會有更加適合他的人的,不過不是我。

而且,我的理想型完全就是他的相反面。

所以戴著戒指的五條悟先生才站在我的身邊,得意洋洋地挑釁:“還有什麽事嗎?我們要回家了。”

神威瞇著眼睛笑:“當然。”

少年的腳步輕快,招了招手:“再也不見啦,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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