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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第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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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第十七天

虎杖拜訪完朋友之後精神好了不少,笑的次數也增加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孩子經常給我送一些小禮物,有時候幹脆是自己做的便當,讓五條悟直呼偏心,我還是接受了他的好意,我大概在無意中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唯一遺憾的是蛾虱跑了,木西老師因為精神創傷不得不接受長期治療,我上次去探望她,她一臉蒼白,正在塗一本繪本。

木西間接性的救了我一命,在那些奇異的招式下,我無法說自己能全身而退,並且僅僅只付出了昏睡了五天這點代價。

“你在……我說不好你的變化。”木西說,她全神貫註的投入到繪本中,“盡管我現在跟廢人無疑並且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但我認識你。”

她合上紙頁,“你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我恰好路過。”我默默從門後站出來,手裏還抓著一把鮮花。

“那麽,你也要路過這裏嗎?”

我不是很懂她的意思,蛾虱的毒害跟真人造成的慘案已經成功讓這位老師進化成神婆了,她像是吉普賽人一樣神神叨叨:“你的未來不在這裏。”

“抱歉,我只是走錯方向了。”我把花背在身後,飛快離開了這裏,等到進了電梯,我才長舒一口氣。

我並不是為了木西而來醫院的,每個與咒術世界有過接觸的人都會被消除記憶,她之後的生活也與我無關,我來醫院是為了阿伏兔。

這家夥在不良少年團體火並的時候把自己的胳膊弄骨折了,他沒有在電話裏講到底是哪條手臂斷了,我猜是左臂,並且有理由質疑是神威弄斷的。

在吉原時,阿伏兔失去他寶貴的手臂時,我的表情像是自己的手臂斷了一樣慘烈,當事人卻若無其事,甚至還能面不改色的跟神威搭話,回去依舊嘮嘮叨叨叮囑我離他遠一點。阿伏兔是個值得敬佩的人,除去總是拉著臉給神威擦屁股之外,他也幫了我不少忙,這裏的阿伏兔出事了,我也應該來看望一下。

一只手從電梯門縫裏伸進來,我飛快的暗下了開門鍵,電梯門緩緩開啟,等到那張笑瞇瞇的白臉出現後,我迅速又按下了關門鍵,希望下一秒就能把他的手夾斷。

是神威。

他仿佛沒有感受到不歡迎的氣場,自顧自的走了過來,“好巧啊,鶇。”

今天是周末,這位愛校人士依舊穿著他的長校服,背後張牙舞爪的“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讓我恨不得離這個中二病越遠越好。

“你怎麽來了?”我問道,“阿伏兔說今天你不會來才對。”所以我才會選擇今天來看望這位上輩子操碎了心的問題兒童保姆。

“本來是沒有空的,跟隔壁的小子約了打架。”神威的笑容越發燦爛,“他放了我鴿子。”

果然是神威能遇到的事情。正常人誰願意跟他打架,又不是閑得慌。

“順路?”看樣子今天是躲不過神威了,我惋惜握拳。

“嗯嗯,我給阿伏兔帶了點心。”神威笑容清爽。

說話間,電梯停下了。神威和我走進了阿伏兔的病房。

阿伏兔盯著吊起來的左手發呆,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擡的說:“喲,大忙人今天怎麽想起來要過來了。”

神威自顧自的盤腿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不行嗎?我也剛好需要買些繃帶了。”

“隨便你吧。”阿伏兔對我點點頭:“鶇小姐。”

我把花放進花瓶,“手臂怎麽樣?”

阿伏兔的眼神空茫,他遲鈍的點點頭,“不如說比我想象的要好。”他撓了撓頭,“總感覺骨折是件了不得的事情……啊,我高中還沒畢業就已經在悲哀我的人生了。”

“阿伏兔有時候就是會像個老頭子一樣操心。”神威腦袋上的呆毛一翹,“哎,鶇不再坐一會兒嗎?”

“我還有事。況且阿伏兔並沒有什麽大礙,我一個外人在這裏聽你們敘舊也太難為我了。”

“外人?不見得。”阿伏兔靠在靠枕上,微微勾起嘴角,“鶇小姐,你對於我們來說並不是外人吧?”

“但是對於身在這個世界的我來說。”我把傘扛在肩膀上,“我們並沒有認識的必要,也許我來見你就是一個錯誤。”

阿伏兔的表情撐不下去了,他抽動嘴角一邊瞥著微笑的神威,“好無情的女人。”

“我得走了。”我揚揚下巴,“我男朋友還在下面等我。”

“男朋友。”神威眨眨眼睛,“不介紹一下嗎?”他走到我面前,白皙的臉湊到我前面,唇角彎出好看的弧度,蔚藍色的眼睛不見笑意,“畢竟我們也做了那麽久的朋友。”

“我們從來不是朋友。”我一眼不眨。

“那要怎麽定義我們的關系?”神威的聲音很輕,“我想想,他從戰場上不止一次把你救下,要不然你把命還給他?”

神威翻臉得完全沒有邏輯,一拳向我沖來,好在他不是之前的【春雨提督神威】,我用膝蓋頂著他的脊背把他按在地板上,“你醒醒,那是他,不是你。況且,我跟他也沒什麽好談的。”

“別把不甘心隨便代到自己身上。你是你,他是他,夜兔神威不是那麽軟弱的人。”

阿伏兔欲言又止,看上去想說些什麽,他最終背過了身,把臉埋在被子裏。

“我走了,阿伏兔。”我平靜告別。

被子下面傳來悶悶的聲音,聽上去有點苦哈哈的,“再會,鶇小姐。我們家混蛋老大給你添麻煩了。”

聽到熟練的嘆氣聲,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再見。”

“呦西。”神威看上去沒有發怒的樣子,他又高高興興的建議:“下次約架吧。”

約你個大頭鬼。

我滿頭黑線的放開了神威,他迅速從地上彈起來活動手腳。

只是當我走出病房的時候,神威也跟了出來。

“你幹什麽?”

“我也要回去了。”他無辜的說。

五條悟顯然剛來不久,手裏拿著的綢魚燒才咬了一口,見到我就高高興興的舉起手:“鶇!”

當他看清後面緊緊跟著的粉毛的時候,垮下臉來:“他是誰?”

“我是鶇的好朋友,你好。”神威自來熟的介紹,理直氣壯,甚至一點也不心虛。

“別聽他瞎說,我們不熟。”我擠開神威,挽住了五條悟的手,“走吧走吧。”

我的步子邁得很大,把神威甩在了身後。

幸好神威沒追上來。我慶幸不已。

一扭頭,我對上了男朋友委屈吧啦的臉,他不滿的控訴:“鶇,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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