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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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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雨

周末的公園裏有不少游客,加上最近的展出和賽事,就算並非旅游旺季,倫敦也迎來了不少客人。天空飄來幾朵厚重的雲,在倫敦這種天氣很常見,上一秒的太陽下一秒的小雨對於生活在這裏的人來說早已是常態。並無過多的抱怨,只是撐開傘或是戴上帽子,再不濟來一場雨中漫步也不是不可。

公園中心湖畔停歇著兩艘游船,卡通的天鵝伸長脖子,上有雨棚遮擋著突如其來的密密雨絲。另一艘船則是一只快艇,船上只有一個人,穿戴雨衣,大大的鬥笠帽遮擋住了雨水,墨鏡又將大半張臉掩住。

貝爾摩德的目光從用油漆塗抹亮光的天鵝眼珠挪到了坐在船內的兩人身上。身穿輕薄風衣的黑發男人正給邊上拿著玩具泡泡槍的金發男孩整理衣領。男孩穿著一身波羅偵探服,頭上戴著一頂貝雷帽,一雙牛皮小靴穿在腳上。在被整理衣領時撲閃著大眼睛無奈的看著人,若是走出去說不定會收獲到許多人的驚嘆——簡直像是一位童裝名模,上天降臨下來的小天使。然而這位天使名字是波本就不這麽美妙了。

果然和貝爾摩德對視時,男孩就露出了一貫令她看不慣的笑容。

什麽天使,是惡魔還差不多。

雨幕越下越大,落在湖面濺起水花,也遮掩了來自河岸的視線。

“這是怎麽回事?”貝爾摩德看向把玩手中泡泡槍的男孩,註意到古谷一寵溺的表情,她也不會在這一刻去諷刺多說兩句。

這一對的情||趣,著實厲害。

她還惜命。

“如你所見,我變小了。”波本朝一旁的人伸出雙手,被後者穩穩抱住在懷裏,順便在臉頰上親了一口。

已經在來的路上收獲不少讚美的波本無視了貝爾摩德玩味的目光,並選擇坦然接受回吻。

看過來的目光變成了嫌棄。

尷尬什麽的,只要不是自己就沒問題。

“我可不相信你會去吃藥。”歐洲的藥劑貝爾摩德是清楚的,她在之前給MI6赤井瑪麗餵下的那枚藥劑就來自於此,雖然對方最終跳河還沒找到屍體是最後她的失誤,但那個藥現在階段還是處於毒藥範疇——一種害死人於無形的藥劑。查不出毒素,只會判斷是心臟病。

更何況,貝爾摩德將視線移向古谷一,有這麽一位惡犬在,對方會讓波本自己試藥?真是笑話!

“但事實就是如此。”波本聳肩,他無所謂貝爾摩德相不相信,因為她只能選擇相信並告知,“赤井瑪麗沒有死,你清楚。”

“她跳河了,那種情況下還不會死?”貝爾摩德皺眉,她意識到什麽,眼神變得淩厲起來,語氣也發狠道,“你打算做什麽波本?你答應過我——”

“當然,我會保護好他們的。”波本並不在意貝爾摩德雨衣下的槍口,因為下一秒,雨水透過被割裂開的豁口,灌進了肌膚。銀色物件“噗通”一聲隱沒在了眾多水花之中,沈入湖底。

貝爾摩德握緊被震得發麻的手,面色陰沈。當她意識到她清楚古谷一就是黑谷一這件事是被對方透露出來後已經清楚這兩人借此會有什麽動作,但沒想到對方在她面前已經毫不掩飾。

讓她發現這件事分明就是兩人故意的。

“赤井瑪麗也變小了。”找一個金短發女性當然找不到,但如果目標是金短發女孩,並且還是以外落河淋濕的女孩並不難。通過電腦模擬出對方小孩的樣貌,加上這兩天的監控——赤井瑪麗,不,是世良瑪麗有位女兒,世良真純,對方是唯一能夠幫助世良瑪麗逃脫的人。要是被MI6得知瑪麗變小的消息,保不齊對方也會展開研究。順著世良真純的蹤跡就能尋到世良瑪麗。

“你打算用她作為例子?”貝爾摩德聽聞心還沒有完全放下。

“朗姆也知道。”

雨勢漸漸變小,天空也開始放晴,厚重的烏雲像是被擰幹的毛巾,變得輕飄飄褪去了深色。

貝爾摩德的心裏反而愈發沈重。

她知道朗姆在調查工藤新一的事情,甚至已經產生了懷疑,現如今加上波本以及世良瑪麗……她沒有辦法再裝聾作啞,能夠選擇的路也已經擺在了面前——告知那一位藥品成功的結果。

“多年前的朗姆和庫拉索有些相似。”這也是為何朗姆了解庫拉索後將她納入自己麾下。朗姆的眼睛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只是隨著年齡而老化了,至於另一只眼也被打瞎了。

那位大人的蹤跡不可尋,就連朗姆也多年不得知——那麽,朗姆眼睛的問題其中有沒有那位大人的參與呢?

“如果有一天,那位大人和工藤新一中會死一個,你選擇想要誰死?”波本朝貝爾摩德拋出一個問題。

雨停了,太陽從雲層中探出頭,水面的漣漪並沒有停止,魚兒從湖底探出頭,留下一朵朵水紋。

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古谷一抱著男孩踩動腳踏板,帶著船兒向前滑行。一串五彩的泡泡從船內飄出,悠悠飛向空中,又在陽光下嘭的爆開。

馬達聲響起,快艇濺著水花從湖中心駛出。

他們就像兩條平行線,相互錯開,開向各自的方向。

“去拍照片吧,零君。”下了船,古谷一將人抱起架在肩膀上,突然被擡起讓降谷零一驚,但他很快抱住人頭,穩住了身體。

小孩的殼子裏是屬於成年人的內芯,這樣的動作讓他臉頰泛紅。

“放我下來啊!”降谷零揪了兩把古谷一的頭發,一手還拿著泡泡槍,活像是一個頑皮的小孩。

就算是變小了,這個年紀還坐在大人肩膀上實屬有些丟臉,降谷零只能縮著身子用槍勉強遮住臉。

“今天的零君就是小孩子啊。”古谷一抓著人小腿,以防人摔下,“去坐卡丁車?”

實話說,對於在馬路上飆過跑車的成年男性來說,卡丁車實在是小兒科了,而且還因為年齡和身高限制被拒絕了。最後兩人坐的是碰碰車。一些刺激的游樂項目同樣因為這個原因被限制了,反而是體驗了把兒童樂園。

以小孩子的身軀刷新了不少最高記錄,在眾多孩子和大人的驚嘆中,古谷一帶著降谷零離開了這片游樂場。

不得不承認,拋開臉面,降谷零也玩的挺爽。

難得的假日。

快樂屬於大人,憂傷屬於未成年們。

黑羽快鬥雙手插在褲袋裏和工藤新一並肩走在大街上,兩人相似的面容要不是知道真的沒有血緣關系估計要當作是親兄弟。而另一邊毛利蘭和中森青子也並肩走著,毛利蘭安慰著青子,又頗為無奈的看了眼前面的兩位少年。

“好啦……黑羽同學他也不是故意的。”毛利蘭瞥了眼偷偷豎起耳朵聽著後方的男人們,心中哼氣一聲。

“快鬥那個混蛋!竟然把我一個人扔在展館裏!”中森青子帶著委屈又憤怒,雙拳握緊,狠狠瞪了眼前面的人。

“我說了那是不小心……是真的有急事!”黑羽快鬥回頭朝人道,他撅起嘴,昨天晚上難得和自己父親見面,剛要激動又發現動物園沖著父親去了,於是當晚上演怪盜基德的分身術表演。父子頗有默契加上魔法局的配合成功將一出鬧劇收尾。至於那顆藍寶石也被魔法局封印之後賣給了瑪菲亞。對方似乎早已了解此事,並不覺得奇怪。

“什麽嘛!你不就看見基德太激動了嘛!”中森青子氣鼓鼓道,“那個小偷有什麽好的!早晚有一天我爸爸會抓住他的!”

工藤新一斜眼看著邊上的小偷同學,神情帶著一絲八卦。

“你怎麽不說你下午硬要拉著我去水族館看魚!”黑羽快鬥反駁道,“而且那是超帥氣的魔術師!你爸爸才抓不住呢!”

吵架的語言愈發小學生起來,工藤新一慢慢放慢腳步,走到了毛利蘭身邊,兩人看著已經並排在一起開始面紅耳赤爭吵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臉上一紅又快速撇開視線。

“噗,黑羽和青子關系真好呢。”毛利蘭突然感嘆道,“聽說兩人也是青梅竹馬,一直在一起真好啊……”

“……也沒什麽不好。”工藤新一低低說了聲,他偷瞄著毛利蘭,腦中閃過某兩位成年人相處的情景,放在身側的手悄悄挪動,小拇指指尖蹭過身邊少女的手背。

毛利蘭的聲音慢慢變小,她似乎也意識到什麽,臉頰慢慢升溫,眼神也飄散起來。

十指交叉,少年和少女握住了手。

“你們覺得呢!工藤/蘭!”前面兩位少年少女突然回頭,似乎是遇到什麽爭論不休的問題想要來請教第三方,然而後面兩人的註意力顯然不在他們身上,四眼對視,剛剛的旖旎化為泡影,毛利蘭下意識要收回手卻再次被人抓住。

中森青子的視線也落到了兩人的手上,她一頓,流露出羨慕的目光。剛剛的氣噗的一下癟了,誰都知道到最後是彼此的無理取鬧,但都不想讓步。

“所以,你們在爭論什麽?”工藤新一咳了聲,面不改色問道。

“……”兩人都沈默沒有開口,最終先說話的還是黑羽,“你們不是要去看昨天沒看見的藍寶石嘛,古谷先生給買家打過招呼了,今天可以去看,順便還能參觀瑪菲亞先生的其他寶石,要去嗎?”

昨天的鬧劇工藤新一也聽聞了,正詫異對方竟然以怪盜的身份出現在倫敦,而沒有被兩位大人罵,現在知道原來是有過授權了。

“寶石有什麽好看的……”中森青子撇嘴。突然一朵藍玫瑰出現在她的面前,她順著那只拿玫瑰的手看去,持花少年一手抱著頭,見她看過來才移開視線慢慢道:“……下次不會了。”

“臭小鬼!”突然一聲驚天怒吼從幾人身後傳來。工藤新一身軀一震,他機械回頭看向身後——毛利小五郎剛陪著廣田雅美和灰原愛從商場走出。

雖然早有所料但親眼看見依舊會覺得無法忍受的毛利大叔拿出警校時期的速度朝著這邊百米沖刺。

“快跑!”少年少女牽手快步跑起來,黑羽快鬥將花一塞,同時拉住青子的手也跑了起來。

“誒?!”中森青子一楞。

毛利蘭轉頭看了眼自家爸爸,又看著身邊的工藤,捂嘴帶笑跑了起來。

“蘭——”來自某位父親的痛呼。

“真是有活力。”灰原和姐姐走著感嘆道。

在回去之前,就好好放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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