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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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

大火燒了很長時間,不知道倉庫裏堆放了些什麽物品,都是易燃易爆的東西,就連消防車到了也花了不少時間才將火焰熄滅。貝爾摩德和安室透一直等到熄滅了才離開。因為起火很急,沒能完全確認田納西是否真正死亡,對於朗姆而言,一定要看見對方的屍體才作罷。

現場有一具被完全燒毀的屍體,因為火勢太猛,屍體已經不成樣了,就算想要用骨灰做DNA鑒定也很難,不過通過波本以及貝爾摩德的檢查,屍體是原來田納西倒下的位置,所以可以確定對方的死亡。

“沒想到這個人就這麽死亡了啊。”貝爾摩德吸了一口煙,她看著黑色的水面,浪潮翻滾著,就像是蟄伏了什麽兇獸在其中,“好了,回去了。”

“需不需要我送你?”安室透接話道。

“哦呀,波本這麽好心?”貝爾摩德將煙熄滅,她回頭看向安室透。

“別把我說得很壞一樣。”安室透看著貝爾摩德手中的煙蒂,他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那個男人失蹤了。

最後燒死的屍體到底是誰?

那個聲音是朗姆的真聲嗎?

大抵是解決了田納西這個心頭之患,朗姆對波本的警惕心也沒有這麽高了,直接將拯救蘇格蘭的任務交給了波本。警方也發現可能抓錯了人,從現場的跡象表明這名稱為綠川光的男人並沒有開槍,手上不存在硝煙反應,而他手上的手提箱雖然和爆炸的很像,但裏面並非是炸彈。通過筆錄,男人出現在那裏是受到了威脅,因為他被抓了沒有完成對方交代的事項,所以後來他的公寓發生了爆炸。

而那名爆炸犯最後由於失誤將自己炸死在了倉庫。

一切突然說得通了。

再加上公安的推波助瀾,就算是搜查一課也沒有深入調查。

更何況,還遇到了老熟人。

蘇格蘭被兩人圍在床中央,為了以防萬一房間內被某個爆破專家已經檢查過了,不存在任何監聽與監視設備。

“不能說啊。”伊達航抱臂看著臥床的蘇格蘭,對方腹部的一槍很巧妙的避開了所有的器官,所以雖然看上去流了不少血,卻沒有太多傷害。在得知了這一消息後的蘇格蘭也變得沈默起來。

“所以你和金發那個混蛋加入了那個部門咯。”松田陣平打量著床上這位從嫌疑人轉變為受害者的同期好友,對方蓄著胡須,像是當年自己惡作劇在照片上畫的一樣,“真是的。”松田撓了撓自己的發絲,“叫人擔心……”

“抱歉,所以這次的事情不要多問。”諸伏景光雙手合十朝著兩人低頭。

“既然都被你這麽拜托了……之前的爆炸也是吧!”伊達航咬著牙簽,語氣略有些不爽,作為一名刑警,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很危險。”諸伏景光看著潔白的床單,在被槍瞄準的時候,他甚至都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在自己手上逝去的生命已經數不清了,所以死亡並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危險的事情我還經歷得少麽?”松田陣平摘下墨鏡,他看向諸伏景光,這次他也參與進來是因為正好涉及到了爆炸,在這方面他是專家,而他本人的洞察力又是一流,再加上伊達航的默許,來見一見老友。“當然,這是你的任務,但別忘了,不要再像那個時候一個人扛了。我們可沒你想的那麽脆弱。”

“松田的意思是,如果有需要盡管開口。”伊達航朝諸伏景光豎起一個拇指,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好,謝謝。”

說是要救蘇格蘭,但波本沒有馬上行動,因為從警察的口風來看,蘇格蘭或許並不需要救助。他喬裝打扮成醫院的工作人員了解到,因為嫌疑降低,加上倉庫的屍體和後續的結案報告,蘇格蘭已經能正常釋放了,只要傷口養好就基本上無礙了。只不過因為這次在警察那邊留底,後續的一些任務在執行時需要多加註意。

並不是沒有人提出對這件案子的質疑,作為爆破專家的松田陣平一眼就看出了幾次炸彈的不同,明顯是三種不同的炸彈,但為了給同期打掩護,他選擇隱瞞了這個信息。伊達航的報告中也有意忽略了這一點。令人恐懼的爆炸犯死亡,民眾的恐慌也漸漸平息。

組織這次為了對付田納西也損失了不少人手,追蹤田納西的人無一例外都被對方迷暈送給警察了。公安的動作很快,立馬就接手過來,這也證實了田納西作為公安臥底的身份,只可惜那些人員是從日本境外調來的人手,倒是解決了幾位國際追捕的殺手通緝犯,就是沒有觸及到組織的根本。

這次能夠殺死田納西,朗姆那邊心情還是不錯的,直接將歐洲和美國兩邊的交接任務放給了波本去做。這位組織一流的情報專家加上殺死田納西的功勞被冠上了不近人情、藍顏禍水的頭銜,而本人對此不甚在意。

波本,一個可怕的人。

警視廳公安中存有組織臥底的事情也被順利解決,臥底就是灰野中一,這也讓蘇格蘭的線人松了口氣,因為在之前他就發現了不對勁,自己對於對方進入公安的記憶很模糊,直到後來發現竟然是來自對方的心理暗示讓自己認為對方是公安派去組織的臥底。這麽一想十分令人後怕,這個人竟然還黑進了公安的系統給自己增加了一份檔案。當然,在後續調查中發現這份檔案經不起推敲,有很多是編造的。唯一成為懸案的是公安的一位警察不見了。一位男性警察,他也參與了前兩次爆炸案的調查。在家裏的電腦裏留下一封可疑的自殺遺書後,就消失了。

“失蹤了?”在醫院的幾天,正好方便蘇格蘭和公安的線人接頭,在得到監視他的組織人員是波本後,蘇格蘭放心下來,也得知了公安臥底被順利解決的事情。

田納西死了。

打心底蘇格蘭認為黑谷一這個人應該是沒有死的,但是就連他的幼馴染都不清楚這個男人現在的情況,對方眼睛下淡淡的青色以及暗沈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我殺死了田納西。”金發幼馴染是這麽和自己說的。

“子彈打中了肺部還有心臟,一共兩槍。血流了很多,那個人倒在地上,像是沒有呼吸了一樣。”

如果有一天,需要零殺死自己的話,諸伏景光有點難以想象對方的表情。至少,如果自己要對零動手的話……他寧願自殺。

“他會回來的。”就算男人並非公安,蘇格蘭對他也沒有太多惡意,他沒有將公安失蹤的人告訴降谷零,他已經想明白了,或許失蹤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臥底,而黑谷一只是背負了這個臥底的名號。

做什麽?減少零的愧疚?還是自己的?

那個男人對自己開槍的時候就已經想過了吧!

真是從一開始就被騙了,但是唯獨一點沒有撒謊的地方是,他確實喜歡零。

“畢竟他可信的地方就是他的承諾了不是嗎?”蘇格蘭安慰他的幼馴染道。

“是啊,而且他說,”降谷零的語氣一變,他的眸子裏閃著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做鬼也不會放過朗姆的。那個老人的聲音應該就是朗姆了。終於抓住他的尾巴了!”

“說起來,朗姆好像不小心得罪了他啊。”蘇格蘭的語氣也輕松了起來,他知道的,零從來都很優秀,不會忘記自己的目標,也一直都是勇往直前的人。

幽靈解決了制帽匠。

等到回看錄下的視頻的時候安室透才發現在地面有用特殊材料畫的符號。只有血液流上去的時候才會顯現,就像是幽靈早已準備好了一樣。這樣的做法足夠讓幽靈撿回丟失的面子,也是黑谷一在提醒自己,將這份功績由自己上傳給幽靈。

副吧主愛麗絲的造勢。

讓幽靈以及制帽匠的恩怨畫上句號,也同樣讓自己在幽靈中更有話語權。

將自己的死亡謀劃的一絲不茍,簡直就是一場屬於白澤一郎盛大的魔術。

那個男人從來都是這樣。

所以你到哪裏去了?

白色的建築,巨大的庭院,枝頭是冒著新芽、長勢不錯的綠樹。鋪得平整的草坪並不算整潔,反而到處有些坑坑窪窪的洞。風向儀隨著風吹咕嚕嚕轉動著,偶有一兩片白雲在藍天中漂浮。

“啊!古谷先生您醒了。”說話的是一位老者,腦門上光禿禿一片,下面是一圈灰色的卷發,整個人大腹便便,穿著一身白大褂,鼻梁上是一副厚重的鏡片,一看就是一位資深研究人員。

“辛苦阿笠博士了。”黑發黑眸的男人披著一條薄毯從客房內走出,他的披肩長發已經被剪短,劉海也變了樣,“昨天如果沒有博士的幫忙還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男人露出一絲靦腆的笑,撓了撓頭。

“我才是要感謝一直以來古谷先生的支持才是!”阿笠博士十分高興,昨天終於見到了這位一直以來支持自己的投資人真容。自己作為博士,總與別人格格不入,是因為自己鐘愛發明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而這些東西能掙的錢又不多。幸好有這位投資人在,才能讓自己隨著愛好發明東西。當然,對方要求的東西自己可都是百分之兩百要努力完成的!“對了,古谷先生還需要幫忙嗎?”

“阿嚏!”男人打了一個噴嚏,昨晚夜游東京灣,果然還是著涼了。

“來點熱可可嗎?”阿笠博士連忙端著桌子上準備好的飲品,對於食物他很是喜愛,這也是他肚子那麽大的原因之一。

“謝謝。”男人點頭接過了杯子。“確實需要博士幫我一個忙。”

“那些追殺你的人……”阿笠博士有些猶豫。

“已經不要緊了。”古谷一笑了笑,“多虧了阿笠博士發明的道具,他們應該認為我已經死了。”

“那真是太好了!作為有錢的投資家也不好當啊,一不小心礙人眼什麽的……古谷先生還是要小心啊!”

“放心,我會記好教訓的,這幾天就叨擾博士了。”

“沒關系沒關系!”

清晨的時候,天氣還有些冷,習慣了早鍛煉的安室透小跑著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大概再過幾天他就不會住在這個安全屋了,因為朗姆的安排,接下來他需要歐洲和美國兩邊跑,等到和瑪菲亞還有瓊斯的項目跟的差不多能夠自行運轉的時候才能休息一下。除此之外,他也能夠利用這樣的身份去結識更多和組織有合作關系的人。

朗姆的身份,貝爾摩德的身份,組織boss的身份。抓住了一絲線索,他就會一步步理清將這些抓出來!

安全屋的門口有一個藍色的盒子。安室透腳步放慢,他蹲下身輕輕拿起,不是很重。他放在耳邊聽了聽,應該不是炸彈。

裏面是一支玫瑰花,還有一張賀卡。

【For my love.——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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