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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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曾經研究的項目。

雖然被刻意隱藏了,但通過公安的網絡還是查出了一些蛛絲馬跡,再加上組織的一些研究,安室透串聯線索,得到了一個結論:貝爾摩德很有可能服用了組織的藥物,然後變得不老。

時間在她的身上暫停了,但並不是說她不會受傷。身體的體能保持在了年輕時候的樣子。

暫時沒有發現第二個與貝爾摩德一樣的人。就像黑谷一說的,因為貝爾摩德的特殊,所以對方一直是組織boss所寵愛的女性,有很大的權利。

“諸伏景光。”

烤箱裏正烤著牛排,熾熱的溫度將那油脂烤得滋滋作響,只不過隔絕了一層屏幕並沒有被人聽見,香味已經飄散開來。鍋裏是煮好的土豆,金發青年正在將其捏軟,耳旁突然聽見這個名字,他的動作一頓。

“怎麽了?”安室透專註著手上的工作,在那天男人說出自己曾經家裏地址後,他就有所料到,對方肯定會去查,而且按照男人的行動力,必然會查出些什麽東西。

“零君和他在一起了好長時間。”黑谷一掰著手指道,“小學、國中、高中、大學、警察學校。”

“景是轉學來的。”安室透說道,土豆在他的手裏變得松軟粘稠,他往裏面稍微加了點奶油,灑上鹽分還有黑胡椒,“因為家裏發生一些事情的緣故,一開始不能說話。那個時候,我和他就是班級裏的異類。”

天生金發的人和不會說話的人。小孩子不會管太多,只要和自己不一樣,那麽就會歸為異類,成為劃清界限以及欺負的對象。

“好可惜。”黑谷一靠著墻感嘆道,“我也想早點見到零君就好了。小時候的零君一定很可愛。”

“那你呢?”土豆泥已經成型了,安室透在上面放了兩片芝士,他將器皿放入了微波爐中,調整了溫度以及時間,轉身看向男人。

“我?”黑谷一彎起眼睛,“零君對我的過去好奇嗎?”

是黑色和紅色的。

“不想說也沒有關系。”安室透重新轉身,他開始將水鬥裏的菜洗出來。水流嘩啦嘩啦沖著。

“因為太無聊了。”

“我是因為成為一個人的作品而誕生的。只是因為要成為最優秀的殺手這種無聊的目的而已。”

“那個人成功了,所以最後他也死了。”

菜被洗幹凈拿了出來,菜刀在案板上發出切菜的咚咚聲。

“過去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所以,我喜歡我所選擇的有零君的未來。”

“嘴巴裏都說著漂亮的話。”安室透快速切好了菜,他低聲說了句。

“如果零君喜歡我還能說好多哦。”黑谷一輕笑一聲貼上了安室透的後背,他的下巴搭在人肩膀上,黑眸看著對方切的菜,然後視線移到了安室透的側臉上,“說起來,我記得零君說是烤蔬菜盤吧?西藍花切碎了不要緊嗎?”

“……炒菜。”安室透舉起菜刀,笑瞇瞇回過頭看著男人道。

“好啊。”黑谷一欣然接受,選擇順毛,他在青年嘴唇上小啄了一口,“零君做的都很好吃。”

“閉嘴。”

“好。”

沒有屬於臥底的消息。

綠川光再次與線人擦肩而過,兩人剛剛交流了一些最近的情況,知道在公安的內部還是沒有找到那個來自組織臥底的消息。令人有些焦急,但是這件事急不來。

已經在組織臥底這麽長時間了,也不差這些時間,現在要做的就是掩蓋好自己的身份,然後慢慢進行。這種時候就會羨慕自己的幼馴染已經掌握了不少信息,讓臥底的工作能夠順利進行,只不過自己和他是兩條線。在行動組內也有行動組的好處,能了解組織不少動向以及倉庫位置。還有一些底層人員情況。

水無憐奈被賦予了基爾的代號,因為上一次識破並殺死cia臥底的行為。安室透和綠川光稍微透露了一些,他才明白這位也是臥底。只可惜那位死去的臥底,雖然臥底了很長時間但依舊未能得到組織重要的情報。

朗姆因為美國的事情,最近沒有再讓波本接一些重要的任務,大部分就是一些情報竊取工作,相當於完成一些指標任務,最主要的還是監視黑谷一。

兩人明面上就是一對情侶的表現。

“去北海道滑雪吧。”黑谷一抱著正在洗碗的安室透,他將鼻尖埋在人的發絲裏,洗發液前兩天剛換,是檸檬清新的味道,再加上屬於安室透的味道。很好聞。

“劄幌2月有雪祭,然後去函館看夜景,橫濱的中華街有不少美食,去秋田泡個溫泉,爬一次富士山,名古屋、大阪和京都的歷史建築都有不錯的底蘊,到時候四國的櫻花也開了,再去九州的沖繩沖浪和游泳。”

“又在看什麽旅行雜志?”安室透將碗放置到碗架上,他擦了擦手,“環日本旅行?”

“零君不想去嗎?”黑谷一幫著人將圍裙解開,掛到了掛鉤上。

“組織的還有公安的任務就有一堆,這種事情……”

“那就叫田納西把波本綁架了吧。”黑谷一打斷安室透的話,他自顧自道,“波本為了討好田納西不得不和田納西一起去旅行,怎麽樣?”

“完全不怎麽樣!”安室透眉頭一豎,他利落否定了黑谷一的想法,“根據美國幽靈的信息,大致上可以了解組織在美國的相關情報,還有當時朗姆聯系幫忙和那位上將扯皮的官員……還有有關組織研究的藥物,這些都是得之不易的情報加突破口,現在正是緊要關頭,你在說什麽風涼話!”

“勞逸結合。”黑谷一將手指豎在了安室透的嘴前,制止了對方再次說下去,“說不定黑谷一哪天就死了,零君不陪著一起旅游一次嗎?”

安室透微微瞪大眼睛,他出手打掉對方的手:“你在說什麽傻話!快點呸掉!”

“殺人者,不就是應該有這種覺悟嗎?”黑谷一不以為然輕笑道。

“黑谷一。”安室透猛地扯住男人的領子,對方裸露出來的脖子上有一個淡淡的牙印,“你別忘了,你說過的話。”

“你已經是我的了。”紫灰色的眸子閃著光,像是發光的鉆石。

“所以,有一天,我等著零君來殺死我。”黑谷一用手托起對方抓著自己的手,在手背上輕輕一吻,“這樣可以嗎?”

“由零君來殺死黑谷一。”

結果兩人還是去了劄幌。安室透接了一個北海道的任務,和朗姆報備了一聲後,兩個人直接背著小包說走就走。

誰不愛公費旅行呢?能夠直接報銷來回的機票以及住宿酒店,安室透毫不猶豫選擇了最貴的一檔。要知道像他這樣的人員完成任務也能給組織盈利,像是一般公司的銷售在出售物品的同時都有屬於自己的提成。按照波本給組織的利益,他理應享受這些。

更何況能搞窮組織拉動當地gdp,這種好事公安是不會錯過的,也只有像琴酒這樣兢兢業業的員工才會選擇天天廢寢忘食加班。

劄幌的雪祭是在劄幌最冷的時候,天空中飄起了鵝毛大雪,等到雪停時地面上已經積攢了一堆厚實的積雪。能夠被選中用來搭建雕像的白雪是要經歷選擇的,不僅僅只是堆雪,還需要用水灌註結成冰才不容易倒塌。

作為當地的一個節日,政府會號召市民一起參與推雪人或者是各種不同的物象。黑谷一不知道哪裏去搞了一個假名,直接將自己和安室透一起報名參與上去了。等到安室透得知這個消息已經看見男人在白雪之中開始堆疊起來了。

站在一群孩子還有主婦之間,毫無違和感。這個男人戴著一頂帶球的毛茸茸帽子,黑色的護目鏡遮住了那雙漆黑的眼睛,身上是顯得有些臃腫的羽絨服。就算是戴著黑手套,想必對方的手早就凍僵了。

明明晚上還喜歡將冰冷的四肢纏在自己身上,白天的時候就完全不顧。

“啊,透君!”黑谷一眼尖的看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安室透,大概是任務完成了,對方的金發從帽子裏鉆出並沒有什麽別的掩飾,讓他一眼就看見了。他朝著青年揮著手。

“你在做什麽啊。”安室透沒有躲開,他朝著男人走了過去,靴子在白雪上留下一個個腳印。

“你看,這是小透君哦。”黑谷一的身前有一個半身高的Q版雪人,雖然只雕刻了上半身,但從劉海以及臉部大致可以看出,和某張照片上的十分相似。

“是不是很可愛?”黑谷一笑瞇瞇看向安室透,如果是漫畫的話,估計現在某些人背後就是盛開花的狀態。

“我和他,選一個。”安室透抱臂看著男人。

“那當然是透君。”黑谷一直接一把抱住了安室透,直接用行動表示了自己的選擇。

冷氣撲面而來,安室透眉頭微皺,他看著人蒼白的臉頰:“在外面多久了?”

“還好。”黑谷一眨了眨眼。

“當心!”

黑谷一手一揚,將飛來的雪球擋在了一旁,四散的白雪掉落在了地上。

“抱歉抱歉!沒事吧?”跑來的是一位金發女子,她雙手合十,帶著歉意看向黑谷一鞠躬道,“我們在堆雪人,一失手不小心……”

“沒關系,註意點。”黑谷一看了看安室透,青年身上沒有沾雪,然後再將自己衣服上濺到的雪拍掉。

“真是抱歉!”女人再次道歉。

“娜塔莉!”不遠處有與她同行的人揮手叫道。

“啊!來了!”女人又鞠了個躬,看黑谷一沒有多說,她跑了回去。

“太醜了,換掉重新搭一個。”站在黑谷一身後的安室透看著黑谷一搭的雪人,他目送著女人離去,伸手按了按雪人的頭,在臉上戳出了一個小洞。

“誒?透君很可愛啊。”黑谷一有些不舍,但還是聽從男人的話,給人臉上的疤痕改成了一塊創可貼。“下不去手。”

“……”安室透多看了兩眼雪人,黑谷一的嘴抿成了一條線,眼神中帶著少許可憐巴巴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隨便你。”

“那就留著吧。”黑谷一的表情一變,重新變回了笑瞇瞇的樣子,上揚的嘴角表現出主人十分高興的心情,“雪是冬日的精靈,是純白的,所以被人們認為是最純凈的東西。”

“透,也有純凈的意思吧。”

“所以說冬天是個好日子呢。”

黑谷一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

“冬天你整個人都是冷冰冰的。”安室透沒有拒絕來自男人的牽手,他自然的將男人的手帶入自己的口袋。

“這麽說來,透君總是熱乎乎的,和夏天很配,所以夏天也是個好季節。春天的話有透君喜歡的櫻花,所以春天也不錯。秋天的話……”

“秋天是豐收的季節。漫山遍野的紅葉也是日本漂亮的季節之一。”

“聽上去也是個好季節呢。”黑谷一停下腳步,他看著身前的白雪,“所以透君想要堆什麽?”

“我想要把最美好的東西留給最純凈的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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