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雙城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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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城記4

上等的牛排經過恰到好處的煎烤,表皮的焦脆將肉汁完美鎖住,配菜是用牛油烤制的甜玉米、蘆筍以及口菇,搭配黑胡椒醬汁,是一道令人垂涎欲滴的料理。搭配陳年葡萄美酒,點綴上搖曳燭火,這是一場浪漫的燭光晚餐。

除了,對象並非這麽美好之外。

優雅的提琴由表演者在兩人身邊演奏著,為那美好的夜景增添幾分藝術氣息。

黑谷一手持銀質刀叉,優雅地切下一塊牛排。這家店的廚師是米其林五星級別,烹飪和創意都是一流,一口下去,能感受到肉汁在唇齒間的躍動和味蕾間的爆炸。

如果透君來的話,估計會很好奇這些料理的制作吧?有機會的話要來試一試。

“白澤先生,我為我的魯莽向您道歉。”黑谷一對面坐著的是維克多,男人這一次沒有穿白色的西裝了,轉而是一件黑色的禮服,他的臉上是屬於商人的笑容,“真是抱歉,在前幾天給您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黑谷一品嘗著牛肉的味道,A5等級的牛排確實是上等,但油脂太多反而會影響口感,所以做牛排一般選擇的是A3或者A4。果然這種高檔的食物吃多了,也會讓口腔覺得有些膩。有點懷念透君的食物了。

“不過放心,之前的小騷動已經平息了。”維克多十分客氣道,“並不會影響您在美國游玩的心情。”

黑谷一放下刀叉,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透君的飯菜,感覺這裏的牛排也並沒有開始時那麽美味了。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當然知道維克多在說什麽,那一天音樂劇演出的劇場。聽說是設備年久失修,造成了舞臺上側垂吊的鋼架突然坍塌,將所有正在謝幕的演員壓死了。而一場大火又將這些可憐的屍體燒得面目全非。

就像被詛咒了一樣,那所劇院也成為了新一代恐怖故事的發源地。

好在沒有什麽身份顯赫的人,而且聽說參與的演員都是孤兒,所以新聞只是報道了這場大火與可憐的人們,引起旁人的關註與好奇後就不了了之了。

成為了一樁懸案。

“維克多。”黑谷一打斷了對方的話語,他給拉琴的侍者做了個手勢,琴聲戛然而止,侍者彎腰微微鞠躬,離開了兩人。“我說過,我不喜歡無聊。”

“我知道,白澤先生。”維克多從容不迫道,“所以今天我也給您帶來了一些禮物。”維克多拍了拍手。

訓練有素的保鏢打開了不遠處的一扇門,門內走出了幾位金發男孩,他們身穿或白或黑色的禮服,整齊有序的走到了黑谷一和維克多的面前排成一排。男孩們有的帶著緊張,有的充滿膽怯,有的抱著好奇,有的裝著期待,但無一例外,他們的目光停留在兩人的身上。

黑谷一的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藍色的、碧色的、灰色的、褐色的,還有紫色的眼睛。他面容不變,只不過目光有些冷意,看向了維克多。

“還記得第一次和您見面,您也是在人群中一眼相中了我。”維克多帶著懷念的目光說道,“您就是我的神。”

怎麽辦?不,得要忍耐才是。黑谷一垂下內側的手,放松下來,他收斂了眼中的殺意,調整了姿勢,飲了一口紅酒。

“然後?”

“所以,這是我先給您的祭品。”維克多張開手臂,“請您享用。”

黑谷一的指尖擦過胸口,男人只是短暫的思索了一秒,他露出了絲絲笑容。

“好啊。”

稍微得快點啊,透君。真怕自己忍不住,一不小心先將軍了。

……

由三位威士忌出手的任務就幾乎沒有不完成的。

笑瞇瞇的波本在人驚恐的眼神中套問出了情報,他將嚇尿了的男人隨意丟棄在地上,有些嫌惡的搓了搓被染成紅色的手套。

走過來的蘇格蘭冷漠的看了眼地上被嚇傻的人,一槍送人去見了上帝。

這是一間地下酒吧,只不過對方涉獵的業務很廣,手長沾染到了他們不應該沾染的東西,於是被組織清理。三人假扮樂隊正好借著身份混入了酒吧之中,然後將這些人逮個正住。都是一些謀財害命的惡人,死不足惜,就算是救了也不會給社會提供太多貢獻。

安室透看著蘇格蘭冰冷的眼神,那雙溫和的貓眼現在留下的是陰沈的氣息,簡直與記憶中的幼馴染像是兩個人。

這是他蘇格蘭的一面。

“解決了。”黑麥從門外拿著槍走了進來,他將幾個逃跑的家夥解決了。

“任務完成,差不多走了。”安室透看著經歷了一場洗劫的酒吧,他故意留下時間給老板先通風報信再解決對方,為的就是讓背後之人在他們離開後及時趕到。

金發青年拿出噴漆,晃了晃,然後在一面墻壁上噴出誇張的圖案。

“這一片可是有別家眼紅許久了。”波本噴完,將噴漆罐頭隨意扔在地上,他用未沾上血的兩根手指將自己的兜帽戴上,“走。”

蘇格蘭和黑麥背起琴盒跟在了他的身後。

在幾人沒有離開多久,一群身穿極道服飾的人沖入店面,看著令他們難以接受的慘烈場面,領頭人憤怒大吼。

在當晚,當地頗有兇名的兩大極道發生了驚動警察的大規模鬥毆事件。

諸星大翻看著當地新聞,他看了眼壓著泡面做情報整理的波本,心中又給對方加上幾分。在接到任務後只是短短的一兩天時間,就掌握了目標的一切情報,甚至編排好了這一出嫁禍給他人又解決目標的方案。不愧是組織中頂端的情報員。以往只註意了琴酒和田納西,看來波本的危險程度不在之下。

比起直接的行動者,在幕後不費一兵一卒卻能推動雙方矛盾的執棋者才更可怕。

5日的行動,自己這邊得小心。

“所以,黑麥,fbi那邊如何?”安室透按下保存,他關上了電腦,被光照亮的面額重新回歸黑暗之中。

“沒有變化。”諸星大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他覺得他需要一些尼古丁保持頭腦的清醒,然後思考怎麽向fbi透露一些消息。

5日的集會確實是他和詹姆斯定下的計劃。原本打算設計這次狩獵任務失敗,讓組織對制定計劃的波本產生懷疑,當然他也可能是被懷疑對象之一,但他不怕,因為再遇到狩獵任務以他的狙。。擊能力,可以像上次一樣再實施一次假死計劃。5日集會就是他留的後手,沒想到在車站遇到了世良真純,這樣一來增加了他的可疑度,那麽他就必須實施這次計劃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畢竟阿瑟夫那次不就成功了?只不過對方後來需要改頭換面一下,以防組織的警惕。

在這一點上,得感謝琴酒不記死人的優點,至少這位組織中的殺手先生會忘記這碼事。

“地點是東京灣,一艘游艇上。”

選擇的地點竟然是游船,該說是fbi對自己太自信也好,還是太警惕。游船上私密性確實高,但一旦發生意外,也很難逃生。

“具體是哪艘,當天會知道。”諸星大透露了部分消息,但也沒有說全,他怕這個擁有極強情報收集能力的男人做太多的提前準備,破壞了他的計劃。

“我知道了。”安室透看了兩眼諸星大,男人表情淡淡的,沒有什麽變化。

那麽,就來看一看,黑麥你到底是不是fbi呢?

安室透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另外兩人,蘇格蘭和黑麥也給彼此留了空間。波本是情報人員,時常單獨行動獲取資料,而作為行動組也有自己的事情。安全屋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暫居所和任務接洽處,偶爾氣氛輕松的時候會談論一些無聊的新聞和八卦。如果是蘇格蘭和黑麥兩個人,內容可以從槍械保養到煙酒品牌,當然,這兩人也有可能就是一起抽煙喝酒,畢竟兩個人都不是善於言辭的人。如果是蘇格蘭和波本兩個人,那就是交流情報的好時機,除了情報,日常的一些吐槽和碎片也會在難得兩人時光裏分享一下。若是多了黑麥,那麽兩人聊的話題會圍繞料理展開,順便加一些可有可無的廢料。如果是黑麥和波本兩個人……至少蘇格蘭看來,這兩個人還沒有在一起大打出手過,頂多語言上帶著刺,就反諷的能力而言,沒想到黑麥也很擅長,這是在與他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但是一旦有關任務,默契是不用說的。

因為都是聰明人,而且又是幼馴染,蘇格蘭和波本的默契一直不錯,然而黑麥竟然也能加入兩人的默契,思路有時候甚至和波本很像。

這大概也是為什麽波本雖然嘴上說著,實際上也沒有拒絕黑麥入組的原因之一吧。甚至有時候還會邀請黑麥一起組局出去吃夜宵。

還有的原因當然是為了波本和蘇格蘭接觸打掩護。

安室透喊了輛出租,司機是一位戴著方框眼鏡有些肥胖的男人。安室透看了人一秒鐘,默默扭過頭,肩頭輕微慫了一下然後恢覆了正常。

“降……”司機剛開口就被安室透打斷了。

“咳。”安室透帶有警告意味的看了一眼男人。

“這位乘客請問要去哪裏?”司機立馬坐端正,像是接待尋常客人一樣。

安室透隨便報了一個地址,車輛緩緩開啟。

坐在司機位置上的是他的下屬,風見裕也,以防萬一被發現,所以今天他學習他的上司進行了簡單的易容。這也是降谷零給零組新增添的學習內容。行蹤不能完全隱秘,但至少,易容一下讓人辨認不出吧?於是今天的風見裕也改變了下自己的體型,變成了一個胖子。

然而,就像是把一個正常人硬塞進不合尺寸的衣服裏,風見裕也現在的造型也顯得十分可笑。

“手臂、脖子、腿粗細和肚子還有臉不相符。”安室透尖銳點評出對方的問題,“車牌換一個,這個和上次一樣吧?”至少這一次記得開車了,算是有長進。

“是!……安室先生!”風見裕也咬住舌頭,差點又要將那個詞說出來了,幸好控制住了自己的嘴巴。

“所以?”安室透當然知道風見裕也現在來的原因,也是他吩咐對方報告的事情。

“之前在車站的那個女孩叫做世良真純,是和母親一起來日本度假的。”風見裕也說出調查的資料,“母親登記的名字是世良瑪麗,來自英國,女孩是英日混血。”

“父親呢?”安室透緊接著問道。

“尚不明確。”風見裕也小心的看了兩眼安室透,“對方結婚的地點是英國,所以日本這邊沒有記錄,而且是後來才來到日本的,所以行蹤記錄只有兩個人。”

“不過,我們有調查過女孩的姓名,她曾經改過名。”風見裕也看著上司沒有變化的表情,立馬將其餘的內容繼續說出,“原名赤井真純,後來改名成為了世良真純。”

“赤井……”安室透嘴裏念出了這個姓氏,記在了心底,“還有嗎?”

“還有對方的住址、行蹤,已經派人盯梢了,但是那位母親似乎也很警惕,我們的人員已經被發現了兩次,所以只能拉開距離進行監控。”

“哦?”安室透眉頭一挑,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看來我們距離答案很近了。保持觀察。”

“是!”

“那麽,第二件事呢?”安室透突然插嘴,“去東京灣。”

“哎?是!安藤平介在正常上學。”風見裕也調轉路線,“對方乘坐的航班很巧,和走私團夥是同一部航班。”

“在兩天前,我們發現這個團夥的另一個人,原本以為是流浪漢,沒有想到是團夥的人。死在了小巷的垃圾桶旁,被發現是因為對方死於中毒,是和當初那個人同樣的毒。”

“那裏是監控死角,所以沒發現到底是組織動的手還是其他人。”

“安藤平介的監護人是一位從英國來的執事,對方有正規的執事證明。名字是雅各布【Jacob】。”

出租車停在東京灣游艇俱樂部不遠處的停車場,身穿便服的安室透離開了車子,他已經遮掩了金色的頭發,轉而是一頭褐發,紮著一撮小辮,身穿打扮如同一個初入社會帶著一些陽光色彩的學生,臉上掛著飽滿的笑容。他踩著輕快的步伐走向了俱樂部。

“您好,我是今天來應聘俱樂部侍者的淺野光,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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