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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城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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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城記2

在有了波本的加入後,威士忌組就作為了一個獨立的行動小組,可以獨立完成任務。前期波本收集情報,同時兼職潛入任務,執行則是黑麥和蘇格蘭,後者也能協調當後勤人員,方便調度以及整體控場。三人的配合讓組織任務的完成度提高到了一個新高度。

一旦有了冉冉上升的新星,失蹤死亡的人就會很快被遺忘。

田納西這個名字已經漸漸從代號成員的口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威士忌的三人組,無論是波本、黑麥還是蘇格蘭都是擁有實力的人。

上一次的任務因為知道有不少fbi在日本,組織也開展了一次暗中對fbi的暗殺,只可惜對方很機警,幾次都沒能成功。怕組織反而暴露,所以也及時收手了。

然而朗姆還沒有放棄這個計劃,這一次直接扔給了安室透他們。

下午三點,穿著一身便服的安室透來到了帝丹高中的門口,他做了易容,卻保留了原來有些特別的金發,為的就是今天他的目標。

作為情報人員,他的行動很自由,幾乎不受限制,再加上公安的輔助,他的自由度更高了。而今天他為的並不是組織的任務。

來自黑谷一的情報,今天,他是來接一個人,一個男孩。

“阿爾薩蘭【Arsalan】。”安室透抱臂靠在墻角,對一個身穿帝丹校服、背著書包的金發少年輕聲喚道。

正在和同伴交流的金發少年頓了下腳步,用並不太熟練的日語對同伴道:“我叔叔今天來接我了,我和他一起走。”

“哦哦!這是你叔叔嗎!”同伴看了眼不遠處的安室透,對方戴著墨鏡,看不清楚臉,但感覺是一個帥哥,“那快去吧!”

“嗯,再見。”金發少年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小跑到了安室透的身邊,擡頭看向安室透。少年擁有一雙湛藍色的眼眸,在安室透看他的時候他也在打量安室透。

“走吧。”安室透笑了笑,轉身走向停車的地方,今天他開的是一輛白色豐田。之前的馬自達已經不能用了,他打算購置一輛白色馬自達作為駕駛工具,如果是公安行動,他準備用黑色馬自達。

做好偽裝,一切小心為上。

安室透帶著人坐上了車,豐田是最常見的車子,並不顯眼。他看著金發少年自己坐上了副駕駛,綁好了安全帶。

“你就這麽信任我?”安室透看著沈著冷靜的少年挑眉問道。

“收住沒必要的好奇心是我活到現在的原因之一。”金發少年目視前方,他的記憶力很好,在記住了今天見過這個青年的樣貌後他不會忘記。

“安藤平介,16歲,今年新從英國轉學到帝丹高中的高一學生。”安室透發動了車子,白色豐田緩緩開動。

金發少年雙拳握緊,他面色冷靜直視前方。

“雖然你的身份信息做得不錯,但細查還是會發現漏洞。”安室透沒有看少年,他繼續自語道,“你在英國的學校是一所平平無奇的學校,之前的生平也是如此,就連飛機的信息也偽造了,但其實你並不是從英國來的。”

“你是從美國偷渡過來的。”安室透露出一個運籌帷幄的笑容,“你的本名,阿爾薩蘭……”

“不要說!”金發少年突然大叫一聲,打斷了安室透的話語,他轉過頭,眼中壓抑著激烈的情緒,“不要說出那個姓氏!”

“好。”安室透無意威脅少年,他在少年身上看到了別人未有的成熟,他知道,少年會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既然你喊出我的名字,是需要我配合。”安藤平介深呼一口氣,平定自己的情緒,“這是交易,但我只答應一件事,所以先生您想好。”

“一件事?”安室透的嘴角拉成一條直線,“你覺得你有選擇的餘地?”

“我沒有。”安藤平介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您知道為什麽我選擇安藤平介這個名字嗎?我厭惡了那些刺激、命懸一線的生活!我想要的只是平安!所以請您在我完成您的事情後,消失在我的生活裏!”

安室透將車子停在了路邊,馬路邊是一家甜品店。

“我現在的英語名字是賈克斯【Jaques】。先生您別叫錯了。”安藤平介拉開了車門,這家甜品店是現在他回家的必經之路,看來這個男人對自己已經了解得很清楚了,但他也不怕,“最壞的打算,是先生您來給我收屍罷了。”

“……”安室透看著少年關上了車門走出了車子,他挑挑眉,摸了摸下巴,看來這位少年也不是容易被說服的主。

當然,他不著急。他的時間還有的是。

安室透拿出口袋裏的卡片,上面是黑谷一寫的字。

【Arsalan·Miller】

當初維克多·米勒以為已經清理掉了所有的繼承者,卻唯一遺漏的對象。也同樣是黑谷一留的後手。

這個男人從來不會把自己逼上絕路。

……

黑谷一百無聊賴坐在皮椅中,男人翹著腿,晃著紅酒杯,一手托著臉頰,看著臺上的音樂劇。今天的場子被維克多包了下來,他本人與黑谷一隔了一個座位,正沈迷在音樂劇之中。

“怎麽樣?白澤先生。”維克多欣賞完音樂劇,轉頭帶著欣喜問黑谷一道。

“不錯。”黑谷一的表情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像是戴了一張面具,讓人看不出真正的想法。

維克多的表情垮了下來,他的眼神從欣喜變得沮喪:“白澤先生不喜歡啊……那麽,他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維克多拍了拍手,從門外走進了幾名保鏢,用槍指著舞臺上的演員。

音樂劇的演員們驚恐的看著那黑漆漆的槍口。

“難看。”黑谷一停下了醒酒的動作。

維克多舉起了手。

“我說的是你,維克多。”黑谷一站起身,緩步走到了他的身前,居高臨下看著對方,將紅酒從高處倒在對方的頭頂。紅色的酒液浸濕了對方金色的發絲,染紅了白色的西服。

“無聊的把戲讓我提不起一點興致。維克多。”黑谷一尖銳的評判道,“比起過去,你越來越枯萎了。帶著腐爛的味道。”說完,他將酒杯隨意丟棄在地上,玻璃酒杯砸在地板上,滾落了幾圈在維克多的腳邊停下。黑谷一轉身不帶絲毫留戀的目光離開了劇場。

“救……救救我們……”舞臺邊,一個棕發男孩眼中噙著淚花,用懇求的眼神看向黑谷一。

黑谷一停下了腳步。

“救你?”黑谷一歪頭,轉身正對男孩,“那你能付出什麽?”

“我……我……我所有的積蓄!”男孩穿著吊帶褲,他緊張的大聲道。

“嘖。”維克多砸吧了下嘴,舉起的手猛地向下一揮。

保鏢們統一按下扳機。

“呯呯呯”幾聲槍響。

在舞臺上的演員尖叫著抱頭蹲下,然而沒有一個人倒下。那些子彈都射向了高處,在幕布上或是天花板上留下一個個彈眼。

“成交。”黑谷一輕笑一聲,指尖夾著一把銀色小刀。

幾名保鏢的眉心各插著一把沒了大半刀片的小刀。幾人依次倒下。

“名字。”黑谷一彎下腰,和男孩平視。

“卡修斯,我的名字是卡修斯。”男孩年紀不大,十幾歲的樣子,他的臉上還有些雀斑,面對黑谷一的提問,他壯著膽子走了幾步靠近男人回答道。

“好男孩。”黑谷一摸了摸對方的頭,他直起身子,“我已經兌現了我的承諾,該你了。”

“我……”卡修斯吞咽了一口口水,他說道,“先生帶我……我們離開,我帶先生去拿我的錢!”

“好。”黑谷一笑笑,沒有戳穿對方的小心思,雖然男孩後來改正了,但其實他還怕著維克多,所以想要跟黑谷一走,這樣能確保安全離開這裏,然後再付出相應的錢財。

“先生!我也可以給你錢!”一旁的一位女演員見狀也沖了過來,她撩了撩自己耳邊的發絲,露出一個自認為不錯的笑容,眼眸中閃著驚慌,卻保持著演員的修養。

“我……我也可以!”有了打頭陣的人,後面的人也陸陸續續毛遂自薦起來。

“噓。”黑谷一將食指放在嘴前,讓這出鬧劇按下了暫停鍵。

“很遺憾,我並不是所有人都交易。”黑谷一冷眼掃過剩下幾人,“我只對我看上的人交易。”

“走吧,親愛的卡修斯。”黑谷一向男孩伸出戴著手套的手,他那雙黑眸看向男孩。

“可是……”卡修斯有些猶豫,他轉頭舞臺上剩下的人,然後看到了舞臺下來自維克多瘋狂的眼神,嚇得一顫,但他還是對黑谷一說,“我說的是我們先生。”

“那你可以再選擇一個人,和我們一起走。”黑谷一彬彬有禮仿佛一位紳士。

一個人。

舞臺上的人聽見了都用希冀的眼神看向卡修斯。

“我!選我!卡修斯!”

“我!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難道不是嗎?”

“還記得我幫你補衣服嗎!卡修斯!”

“你不是喜歡我?卡修斯!”

人們爭吵著,一張張唱著音樂劇的嘴裏發出最本能的人性聲音。

“這真是……”維克多睜大眼睛癡迷的看著舞臺上的鬧劇,他用敬仰的眼神看向站在舞臺前身穿一身黑的男人。

果然,是如神靈如惡魔一般的男人。

用簡單的方法勾出了人們內心最本質的欲||望。

這才是他認識的男人!而他願成為他的槍成為他的信徒成為他的惡犬。

至於安室透。

維克多冷哼一聲,只要男人拋棄的東西,那便是一件可有可無的垃圾罷了。

卡修斯害怕的後退了一步,手快速搭上了黑谷一的手。

“不,我們走,先生!”卡修斯快步走到了黑谷一的身側,不去看他背後的那些人。

人們想要沖下臺,跟著卡修斯一起走,卻被一聲槍響止住。

開槍的是維克多。

“真是遺憾。”維克多抓了一把被紅酒淋濕的發絲,他露出笑容,“你們,是被他拋棄的人。”

“被神靈拋棄,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黑谷一牽著男孩的手走出了劇場,大門在兩人身後關閉。

“砰砰”門內傳來了悶聲的槍響。男孩害怕的隨著槍響聳動著肩膀。

“轟”一個巨大的聲音,連整個劇場都為之一震。

“發……發生什麽了?”卡修斯止不住問黑谷一道。

“誰知道呢。”黑谷一沒有停留,他平靜的目視前方,“什麽舞臺事故吧。”

“走吧,卡修斯。”黑谷一看著男孩露出一個笑容,“你已經放棄他們了不是?”

男孩的指尖顫抖著,淚水從他的雙眼裏流淌下來,但他不敢哭出聲音。

黑谷一移開了視線,看向了外面被太陽照亮的建築。

好無聊啊。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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