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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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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解除

黑谷一將頭埋在被子裏,深深吸了一口,被單上有股陽光的味道,是屬於安室透的味道。

在那天過後,黑谷一被安室透在第一時間轉移了地方。在誘敵視線方面,安室透也做好了準備,該說是幾次的經歷讓他更有策略意識了還是越來越發展成為那種狡詐難纏的狐貍了,至少在黑谷一看來,對方還是很可愛的貓咪。

風見裕也來接安室透的船不止一輛,故意派了急救的船,卻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救援是一艘快艇,正好給組織打了一個時間差,也讓安室透順利能完成黑谷一的治療。

果然在第二天,組織就開始盯梢黑谷一和安室透的安全屋了,只不過這個時候黑谷一早就被安室透轉移到了公安提供的安全屋。

狡兔三穴,作為情報人員的安室透更是如此,除了組織提供的,還有公安提供的安全屋。而他作為波本,行蹤神秘也沒什麽稀奇的。

為了方便檢查傷口,安室透和黑谷一睡在了一張床上,甚至連不少原來安全屋內的裝備也轉移了過來。可惜了從夏威夷帶回來的裝飾,還有那臺留聲機。

總不能讓人看出安全屋被舍棄了,組織會起疑。

黑谷一帶走的東西是催眠劑的解藥。他趁著安室透離開的時候直接灌下了解藥。

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捂著臉低笑起來,轉而變成了放聲大笑,連傷口都被牽連滲出些鮮血。

被擺了一道。

平島鶴子,那個有小聰明的女人。

怎麽辦?

殺了安室透?

黑谷一頭抵著鏡面,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殺意。

夜晚,金發青年像往常一樣拎著菜回家,最近他有好好翻閱一些食譜,為的給男人進行食補。在他極強的學習能力以及不斷嘗試下,他的廚藝近一階段突飛猛進。而黑谷一本身的愈合能力就很強,加上公安的特效藥,傷口恢覆得很好也很快。

“……鏡子呢?”安室透打開了洗浴室的燈,就被黑色的一大塊嚇了一跳,墻面上的鏡子突然不見了。

“不小心打碎了。”黑谷一裹著棉睡衣晃蕩到了安室透身後,掛在了人身上。

“打碎?你沒受傷吧?”安室透自然握住了對方的手,來回翻看檢查起來,除了對方右手上淡淡的印記,其餘什麽也沒有,他也算是放心下來。

黑谷一看著安室透的動作笑而不語。大多數情況下,他受傷是他故意為之。

就像那一天,他如果不管安室透,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好了,之後我再去購置一塊,你不用管了。”安室透洗了洗手,習慣男人的跟隨,來到廚房系上了圍裙,“早點康覆啊,是誰說要去看馴鹿的?馬上就聖誕節了哦。”

黑谷一的視線落在了青年的脖子處,對方的喉結隨著對方的話語上下移動著。

如果撕裂了那裏,會看見噴湧而出的鮮血。對方會是什麽表情?驚訝?難以置信?

那雙帶著光的紫灰色眸子會黯淡下來。金色的發絲逐漸枯白,溫暖的肌膚漸漸冰冷。

就像冬天一樣,讓人感到寒意。

他已經習慣了冷,溫暖令人有些難以割舍。

但是他不能存在弱點。弱點對於殺手來說是致命的。

“黑谷,你在聽嗎?”安室透突然回頭,看向在門口的男人,發覺對方視線落在自己喉嚨處時微微楞了楞,“你別天天讓我把領帶戴出去啊,萬一被偷了就麻煩了。雖然,也不會有不長眼的人這麽做。”安室透的視線下移落在人的腳上。

“那雙毛絨拖鞋不舒服嗎?”男人又光腳踩地了,他都要考慮要不要鋪地毯了,畢竟臥室裏已經鋪上了,但是客廳裏有些麻煩。

“很舒服。”黑谷一回答道,他逐漸貼近安室透,一手攬住對方的腰,另一手慢慢上移,輕輕撫摸著對方的咽喉。

“那為什麽不穿?”安室透切著菜,完全無視了男人的動作。

客廳裏的電視機播放著動物世界,原本安室透並沒有打算安置電視機,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但想著給男人消遣,而且能夠看一些新聞及時了解外面的情況,所以他還是購置了一臺。

畢竟男人的留聲機被留在了安全屋,放一臺電視機也能熱鬧一點。

畫面上,一條蛇雙目緊緊盯著眼前的山雀,等待著那可憐的鳥放松警惕的一瞬間。

黑谷一的指尖輕點在安室透的動脈處,只要微微一用力,對方的生命就能瞬間如暮春的花一樣脆弱、雕零。

兩人都沒有說話,鍋裏的水燒開了,是安室透打算燙一下菜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只是一個眨眼,電視機裏的蛇已然捕捉到了獵物,一口咬在了鳥的脖子上,並用身體死死纏住對方。山雀無助的掙紮著,卻無他法,只能抽搐著身體最後悄無聲息的咽了氣。

紅色與金色不搭。

“圍巾。”黑谷一放下了摸著安室透脖子的手,懶散的搭在人肩膀上。

“什麽?”安室透似乎也才因為男人的話語回神,他急忙調小了火,然後將菜扔了進去,數10秒後再撈出來。

“買條圍巾不錯。”黑谷一笑了笑,震動傳遞到了身前人的身上,“或者我給你織一條?”

“你還會織圍巾?”安室透故作誇張的語氣。

“不會。”黑谷一果斷道,“可以學。”

“好了,我要燒了,你去桌邊等著吧。”安室透像往常一樣將男人打發走。

黑谷一拖著懶散的身體回到了客廳。這件安全屋比之前的小,倒是和安室透後來的安全屋有點像,小而溫馨。他對於住所並不挑,但是這種溫馨的氛圍倒是更讓他喜歡一些。

明明並不是那麽高檔、充滿藝術氣息,但卻讓他感受到了一個不曾想過的詞。

家。

安室透機械的做著菜,僵著的軀體微微放松下來。

那一刻,他差點以為男人會殺了他。

對方帶著涼意的手像是吐著信子的蛇盤旋在人最脆弱之處。

他在等男人出手,什麽時候會打破這層朦朧的窗紗?結束這一場鬧劇?

如果男人動手,不管生死,他一定會給予他致命一擊,就算大概率死的人會是他。

但最後,黑谷一沒有動手。

慶幸而又遺憾。他竟然會對男人真的對他有感情抱有期待和希望。

“笨蛋啊……”我真是。安室透重新加快了速度,熟練地做起了菜。

等安室透端菜出來的時候,動物世界已經結束了,電視裏播放著無聊的新聞,男人則津津有味看著新聞上的主持人。

“發生了什麽事嗎?”安室透順著男人的視線看了過去。

“不,這是她的穿搭品味還行,只不過一周其實只換了3套服裝。”黑谷一托著腮無聊的說著,“昨天的頭發明顯沒有打理好,今天好了很多,而且也精致打扮過了,估計要去見什麽重要的人。”

安室透聽著黑谷一的話,再次打量了一下電視裏的主持人,他眼神一定,在報道的是一個女主持人,稍微有點眼熟,他看了看電視臺,是日賣電視臺。

“作為新人,主持能力還行。”黑谷一的視線已經落在了安室透的飯菜上,他自然而然的轉變話題,“透君的飯菜越來越好吃了。”

“承蒙厚愛。”安室透也坐了下來,很快就感受到被窩內男人纏上來的腳,因為暖爐的關系,已經烘暖了,反而是自己的腿比較冷,但對方一點都不在意。

“我說的是實話。”黑谷一用腿蹭了蹭人腿。

“吃飯。”安室透夾了一口菜堵住了男人的嘴。

都說是做飯半小時吃飯五分鐘,但黑谷一吃飯並不會狼吞虎咽,男人的動作很優雅,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視的物品,讓人感覺到自己的付出有被好好回報。

有一個陪著一起品嘗美食的人也會讓人心情愉快起來。暫時將公安組織的任務拋之腦後,安室透也好好享受著美食,他最近逐漸找到了做飯的樂趣,甚至偶爾還會在與綠光川見面時聊一些有關料理的事情。

關於上一次去完組織酒吧後,綠川光確實有找過一次安室透,大致上詢問有關田納西的事情。

“動手的是朗姆。”安室透已經打聽到了相關的消息,也知道了當時的策略是由朗姆制定的。

“朗姆……”綠川光眸子一縮。

“田納西會消失一段時間。”安室透話已至此,他的幼馴染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安室透既然沒有大礙,田納西更不會有問題,這一切是兩人的策略。

讓組織看到波本和田納西的不和,這樣才會讓組織不去牽連懷疑波本,當然,既然已經派人盯梢兩人的安全屋肯定也會暗中監督一下波本。

只不過波本現在身上可有著負責和歐洲黑手黨接洽的任務,要知道能入瑪菲亞的眼這件事可不好辦,而且這位黑手黨頭子是認人不認組織的人,所以組織暫時還用得上波本。更何況波本也表態了,所以組織並不會為難他。

頭上頂著失蹤標簽的黑谷一生活得倒是很愜意,因為養病無法劇烈運動再加上安室透的投餵,導致了男人的身上難得長了一點肉,比起之前精瘦的樣子現在倒是感覺更親和了些。

黑谷一整天在家裏也無所事事,倒是真的找來一團毛線開始編織起來。一開始的雜亂無章到後來還真讓他編織出來了一些像樣的東西,比如手套、毛線襪之類的。原本打算洗一下送給安室透的,沒想到扔進洗衣機後就縮水了,最後男人面無表情的銷毀掉了這些東西。

安室透是在扔垃圾的時候發現了這些東西,他好笑的將男人扔掉的東西收了起來,洗幹凈掛在了窗臺下,倒像是迎接聖誕節的小裝飾品。

然後在下次他打理的時候,從那些裝飾品裏翻出了幾顆糖果,甚至還有5円硬幣。

“?”安室透回過頭看向窩在墊子上的黑谷一。

“聖誕襪裏總得裝點東西。”男人一臉正經的解釋道。

“糖會化掉,而且會過期的。”安室透給男人普及常識道,他早就發現對方點歪的技能樹了,“硬幣……你以為是拜神嗎?”

“某種意義上,聖誕老人也算是西方的神話人物?”黑谷一思考了下回答道。

“……”安室透扶額。

“我們去芬蘭吧。”黑谷一突然提議道,“去過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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