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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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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近

安室透兩天沒有回安全屋。黑谷一看著有些空蕩蕩的屋子,獨自喝著酒。他買了一臺留聲機,悠悠的古典音樂從機器中回蕩在這間空屋子之中。黑谷一沒有開燈,他穿著黑色的毛絨睡衣,坐在沙發上看著灑進屋子的月光,品了一口金黃的酒液。

計劃當然是會存在意外的,並且是令人欣喜的意外。黑谷一的頭隨著樂聲擺動起來。

他的貓咪警惕性很高,然而在見過黑暗之後還能保持著一顆光亮的心,這一點正是吸引人之所在。

今天的動作略有些出格了。

如果安室透真的按下扳機,黑谷一就會死。

這是第一次直接將自己的生命送到對方手下。當然,黑谷一有把握,自己在安室透內心中的分量不低,不然對方也不會甩槍了。

黑谷一心情頗好的笑了起來。

他對安室透下不了手。

所以他很高興安室透對他也下不了手。

這樣的比賽才是有趣的。

“餵,琴酒。”黑谷一接通了震動著的手機,“任務?不是完成了嗎。”

“資料?我不知道哦。”黑谷一聳了聳肩,“黑麥不是也看到了嗎?我可是費了大勁才從警察手裏逃出來的。”

“哈哈哈,信不信隨你哦。”黑谷一晃動的頭突然停下,“波本?”

【波本去哪裏了。】琴酒的聲音從手機裏響起。

“我不知道哦。”黑谷一語氣很是無辜道,“我只是他可憐的追求者,怎麽可能知道親愛的波本去哪裏了呢?啊,大概是之前追得太猛了,所以他害羞了。”

【波本還沒嫌棄你他也真是厲害。】琴酒嘲諷的語氣說道。

“難不成上面要讓他幫你擦屁股?”黑谷一挑釁味十足的問道。

【任務你也有參與。】意思擦屁股的可不止他一個,【波本已經找回資料了。】

“哇哦,不愧是我親愛的波本君。”黑谷一的語氣中充滿了讚揚和自豪。

【滾。】琴酒忍不住罵道,他壓抑著怒火,【下個任務你和黑麥。】

“哎?那琴酒你呢?”黑谷一當然知道,就算是琴酒,上個任務沒有好好完成,組織總會有一些任務用來懲罰人。

【和你無關。】

電話被掛斷,黑谷一的手機上收到了一份信息,只有一個地址時間以及一個名字,剩下的什麽資料都沒有。看來這是組織對自己的敲打了。

多疑又麻煩。黑谷一叼起一根煙,在嘴裏點燃。

【收到。】黑谷一回了條消息,他放下酒杯,看了眼屬於安室透的房間後走回了房間。

不到5分鐘,穿好一身黑色西裝的黑谷一重新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關上了門,手中變出一朵紅玫瑰,帶著笑意離開了安全屋。

安室透這兩天沒有回屋子,他得承認有20%是暫時不想再看到那個男人,剩下80%則是忙於公安以及組織的任務。

研究員的事情他是從貝爾摩德那邊聽說的,似乎是因為讓琴酒吃了一個癟,所以貝爾摩德和波本分享了這件事。作為她看好的成員,她不介意做一些日常交流。當然,這也是因為朗姆後來將任務交給了波本。

將資料拿回來的任務。

安室透當然第一時間將u盤交給了公安分析,還好保密程度並不是很高,所以在確保公安得到資料後他將u盤交還給了組織。

至於如何獲得的,他還演了一出戲。對於已經坐穩神秘主義的他來說,沒有人會過多詢問他如何獲得的,重要的是結果。

最近安室透住的是另一處安全屋,組織的安全屋有很多,他也考慮過要不要去綠川光那邊,但想了想還是算了。今天他剛剛完成任務,在打開安全屋的那一刻,他突然放慢了動作。

有人來過。

安室透打量著黑暗中的房屋。這間屋子他來的時候就已經都摸了一遍。讓他產生警覺的是窗戶邊的窗簾。走之前他是拉住的,現在也是,但角度和之前產生了細微的偏差。安室透摸出了身上的槍,像往常一樣脫下了鞋,走了進去。

客廳沒有人,安室透慢慢靠近臥室,在進門的一瞬間瞄準了床上的凸起。

下顎突然被人用手捧起,安室透下意識一個手肘過去,直接被人輕描淡寫擋開。他的嘴角被人輕啄了一下。

“黑谷一。”安室透看見了這位偷襲者的樣貌,就是某個惡劣的男人。

“驚喜嗎?”黑谷一握住安室透拿槍的手,手掌一翻,槍在安室透的手裏變成了一朵紅玫瑰。

“呵,有驚無喜。”安室透瞪了眼人,打開了室內的燈,光一下子照亮整間房間。

“這間公寓不錯。”男人瞇了瞇眼,適應了下光亮後打量了下房間,“很溫馨。”

這是他第一次進入屬於安室透的臥室。比起之前上下兩層的公寓,黑谷一突然覺得這種小型公寓也不錯,而安室透似乎並沒有什麽厭惡之情。

“下次來請走正門。”安室透走到窗邊,擦了擦窗臺上的灰。

“我以為透君會說不歡迎。”黑谷一笑了笑。

安室透這才仔細看黑谷一的打扮,是一身黑色的西裝,很眼熟,正是自己送的那一套,果然和男人很搭。

“就算不歡迎你也還會來,不如正大光明。”安室透哼了聲。

“那,有夜宵嗎?”黑谷一帶著笑繼續問道。

“……你過來是為了吃夜宵?”安室透一臉無語的看著男人。

“當然,我想透君的飯了。”黑谷一坦然道,“我想透君的溫度,我想透君的味道。我想透君了。”

“……”回答他的是安室透快步走入廚房的動作。

雙方都很有默契的沒有說那天發生的事情。

黑谷一來到了客廳,這裏的是一張暖爐桌,男人直接躺入了被窩裏。等安室透端著剛做好的夜宵出來,看到的就是只露出一個黑色頭的黑谷一。

“所以你什麽時候回去?”安室透將夜宵放在桌上,他也盤腿坐了下來,然後被黑谷一用腳勾進了被窩。

“透君什麽時候回去?”黑谷一蠕動出來,慢吞吞吃起夜宵。

就算是有暖爐,男人的腳還是冷冰冰的。

“等任務完成。”安室透答道,既然男人已經找過來了,他也沒必要在外面待著。他已經想通了,黑谷一的立場確實和他不一樣。撇去臥底的身份,男人更像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不屬於任何組織。

只要不是敵人。

經歷了幾次事情,安室透也長進了不少,他能利用他的身份以及男人做很多事。

剿滅組織是第一要務。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他作為公安更清楚這一點。

“衣服皺了。”安室透看著男人身上的西服被他絲毫不在意的直接塞進了被子裏。

“我沒帶其他衣服。”黑谷一看著安室透道。

5分鐘後,黑谷一穿上了安室透的T恤,因為體型緣故,穿在安室透身上顯得正好的T恤在男人身上直接被他撐開了。後者還恬不知恥的直接掛在了安室透的身上。

“後天我要和黑麥出任務。”黑谷一說道,“目標名字是阿瑟夫·富蘭克林。”

“誰?”安室透敲打鍵盤的手微頓,他在寫組織的報告,所以就算黑谷一看見也無妨,而男人一般對此不感興趣。

“聽說是一名fbi。”黑谷一輕笑一聲。

比起輕松的黑谷一,諸星大這邊顯然要嚴肅很多,他在收到任務的第一時間聯系了他的上司,也是他的線人,詹姆斯。這位阿瑟夫·富蘭克林確實是一名fbi,還是一名派來調查一個走私團夥的人,而當天他和人約定了在那個地方調查組織和走私團夥之間的交易。

組織正是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派田納西和自己去解決這個人。

“田納西是一個危險人物。”諸星大坐在車裏和詹姆斯說道,“對於組織,他也是一個不穩定因素。”

“那有無合作可能?”詹姆斯問道。

“很小概率。”諸星大叼著香煙,“他只對波本感興趣。”

“那個奉行神秘主義者的情報專家?”詹姆斯聽諸星大說過這個代號,波本因為幾次完美任務,只比諸星大早進入組織沒多久卻已經進入了高層人物的眼了。

“田納西進入組織的套路和我很像,而且比我早。”諸星大說道,“而且,他的實力在琴酒之上。”

“如果危險那就需要扼殺在搖籃裏。”詹姆斯說道,“這次的任務。”

“我知道。”諸星大熄滅了香煙,這次任務正好只有他和田納西兩個人。既然要狩獵fbi,那也要做好被狩獵的準備。

“讓阿瑟夫按照原計劃進行。”諸星大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不要打草驚蛇。準備好血袋。”

“好。”詹姆斯對這位fbi王牌很是信任,他點了點頭。

要讓田納西失誤,而自己成功。讓田納西和組織站在對立處。

兇獸是需要鎖鏈的,沒有鎖鏈的野獸只會令人害怕。就算組織也是一樣。

“波本。”諸星大嘴中轉了圈這個代號,升的太快確實優異,卻也會礙一些人的眼,若是再加上一只看門犬,就算是組織高層也會分外眼紅吧?

不能被豢養的兇獸只有死亡一條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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