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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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去赴瑪菲亞的約是在拍賣會結束後的第三天。拍賣會結束後的一天,貝爾摩德如約帶著他逛了一圈日內瓦的城區,兩人像是普通游客一樣在街道上閑逛。褪去了偽裝,兩人都是一頭金發,就算扔在歐洲人中也不足為奇。在任務之外的貝爾摩德就像一位有品位的富家小姐,拿著組織的卡直接消費。

“別拘束,波本。”貝爾摩德將自己的墨鏡下移,用眸子看了眼正在看男裝的波本,她彎了彎嘴角,“每次任務都有經費,可別對不起我們自己了。”

“要是像琴酒那樣活得像個苦修士,算是太無聊了。”貝爾摩德聳了聳肩,她選了一只覆古的男士真皮錢包,很有檔次,一款名牌,價格上面的一串零是普通人消費不起的檔次。

安室透在臥底之前一直算是勤工儉學的人,家境不說差,但也沒有好到能讓他隨便霍霍。直到遇到了黑谷一,然後又看到了貝爾摩德。

怎麽一個個的都這麽有錢?

他知道在組織的開銷就算組織不報銷,公安本部也會幫他報銷,畢竟是一份危險系數很高的工作,這點福利還是有的。就像他的車,就是走了公安路線,幫他直接調了輛不起眼的車用於通行。其實他最愛的還是馬自達Rx7,大概是受了他同期的影響。要不回去考慮置辦一輛?之前成功成為代號成員組織的經費也多了,公安可報銷的經費也增加了。

至於現在,倒是可以在歐洲買些東西。

“這次事成的經費可不低。”貝爾摩德將錢包放入購物袋中,“說過好好享受一下,我可沒有騙人哦,波本。”

“當然,畢竟您可是大明星。”安室透註意到了對方的動作。貝爾摩德在給誰買錢包?這位神秘主義者似乎在組織裏和誰都能有些關系,當然也有可能是為了給自己下一次的任務易容準備。

“有時候名牌是你進入這個圈子的入場券。”貝爾摩德走回了安室透的身側,“那些人可不會在意標價上的數字。那件衣服不錯,很襯你,波本。”

貝爾摩德指的是放在展櫃裏的一套襯衣馬甲和西褲,這家是一家當地純手工制品牌,駐店裁縫會根據客人的身型提供最符合個人的衣服。

“受教了,看上去不錯,我去試試。”不得不說貝爾摩德的眼光還是不錯的,衣服果然很搭安室透,將他的氣質完全顯露出來,不想上次在緋色的誇張,更像是一位低調沈穩內斂的貴族少爺。

安室透覺得不錯,直接用組織這次派發的卡買了下來,同時他還看中了另一套衣服。是一套黑色的西裝,只不過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某個男人穿這套衣服應該不錯。

他暗自記下了這家店,等到他一個人的時候可以來買這件衣服。

就當做上次男人帶他去夏威夷玩的回禮好了。

和貝爾摩德出門不用擔心的就是對方一定會選擇最好的去體驗和享受。這位是及時享樂主義,安室透也跟著沾光,餐廳是高檔餐廳,無論服務還是餐品都是一流。向導不用擔心,貝爾摩德本人就對這裏比較熟悉。因為不用擔心花銷,安室透也體驗了一把豪游的樂趣。

如果這麽能吃空組織也不錯,但是他可不能和貝爾摩德比。這次能這麽做也是沾了完美完成任務以及貝爾摩德的光。

所以,貝爾摩德是什麽身份?竟然能夠這麽隨意揮霍組織的錢?以前只認為對方是一位神秘主義者,但似乎對方在組織裏的身份並不簡單。

這一次兩人直接回到了枡山憲三定的五星級酒店,各自開了一間房間。沒有必要像之前一樣躲躲藏藏了。

拍賣會結束的第二天,安室透一早就已經起床了,他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就算在任務中也會早起鍛煉一下。之前和黑谷一住一起的時候,因為某個人睡覺姿勢的原因有些懈怠,但是當時像是軍訓一樣的出游活動也讓他得到鍛煉了。

“咚咚。”房門被敲響,安室透用毛巾擦了擦額角的汗,他通過貓眼看了眼門外,是一名打扮成客房服務人員、戴著口罩的女人。雖然戴著帽子,但還是能看出對方是一頭銀發。

“你好。”安室透打開門。

“您好。”女人打量了下安室透,然後從上衣裏掏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了安室透,“波本,朗姆交給你的東西。”

是來自組織的人。

安室透接過了文件,朝對方點了點頭:“朗姆有什麽吩咐嗎?”

“小心。祝好運。兩天後我來回收。”

女人說完,推著清潔車離開了。

安室透拿著文件關上了門。這是一份合作文件,裏面還存在一些工程合作項目、開發許可等文件。另外還有一些商業方面的合作。安室透翻閱了下,他用自己良好的記憶力將文件的關鍵字一一記錄下來。

對方不可能完全同意,但要知道對方談判的內容對於自己了解組織來說又是一次進步。

這一天貝爾摩德沒有來打擾他,好像知道了他要準備去和瑪菲亞進行談判,所以直接一個人出去逛了。

活得很滋潤。

晚些時候房門再次被敲響,這一次沒有服務員,等安室透過去開門的時候,地上留下了一個禮盒。安室透將禮盒拿進房間晃了晃,確定不是什麽危險物品後他小心打開。

裏面是一枚波洛領帶。鑲嵌的藍寶石有著迷人的色彩,仿佛中間有一團迷霧一般,不禁令人讚嘆其絕妙。

……深海之眼?

一個念頭在安室透的腦海中閃過。

“不會吧……”安室透拿起領帶,抽出了下面壓著的卡片。

【致親愛的透君:這枚領帶很配你。】

沒有署名,但安室透當然知道是誰送的。

明天他要去找瑪菲亞,不知道戴著這條領帶去,對方是個什麽樣的表情?

第三天,安室透已經提前通過酒店人員約好了與瑪菲亞的見面時間,所以對方早有司機在酒店等候著他了。他穿著新買的襯衣馬甲,戴著黑谷一送的波洛領帶,拿著朗姆的文件來到了屬於瑪菲亞的莊園。今天他用的是原來的面貌,畢竟估計對方已經認出他原來的面貌了。交易也講究公平,沒有必要再做多餘的偽裝了。

莊園不大,卻有湖泊和森林,一座古老的別墅坐落於湖旁。院內被人精心整理過,一看就令人賞心悅目。

迎接安室透的是萊昂納多,安室透知道這位是瑪菲亞之下的第一人,不能小覷。

“波本先生,請進。”萊昂納多迎著安室透進入了別墅之內。能看到的人並不多,只有兩三位等候的女仆。瑪菲亞選擇的洽談地點並非正式的大廳,而是一座小花園之中。陽光正好,氣候適宜,周圍有一圈盛開的花。安室透一眼就看出了這其中有些並非當季開的花,而泥土有新翻過的痕跡。看來對方為了裝飾也花了不少精力和資金。

“請坐。”瑪菲亞的眼神掃過安室透的領帶,停頓了兩秒,他放下了茶杯,手攥了攥自己的手杖。

“謝謝。瑪菲亞閣下。”安室透坐在了被侍者拉開的椅子上。

“來點茶?還是更喜歡酒?”瑪菲亞擡了擡手,在他身邊的侍者端著一瓶酒和一壺茶。

這張不大的桌子上有一籠精致的點心塔,是一些小蛋糕和曲奇,看上去就是一次悠閑的下午茶。而從這裏看出去的風景也很好,一側是湖景,另一側是茂密的森林,耳邊還有屬於不知名鳥兒清脆的鳴叫聲。

“茶,謝謝。”安室透看向瑪菲亞。站在身旁的侍者給安室透倒了一杯洋甘菊茶。

“這裏景色不錯吧?”瑪菲亞端起茶杯,笑瞇瞇看著安室透,“放輕松小夥子。我曾經也有一個兒子,他也曾經是一個不錯的男孩。”老人像是閑聊一樣隨便聊起了家常。

“他很優秀,做什麽都想要做到最好。甚至我認為他會是我未來的接班人。”老人喝了一口茶,平和的目視遠方,“但是很可惜,那孩子太過優秀成為了別人的眼中釘。”

“……那真是遺憾。”安室透靜靜聽著,所以瑪菲亞想告訴他什麽?

“不用多想,孩子。”瑪菲亞像是看透了安室透的表情,笑了笑,“我只是作為一個老人話有點多而已。而且你也是一個不錯的孩子吧。”

安室透心裏一緊,他裝作不在意的喝了口茶。

“因為黑暗之人會向往陽光。那個孩子雖然出身黑手黨,卻沒有沾染太多的黑暗,而是有一顆善良的心。”瑪菲亞感慨道,“也是我的過錯。沒能夠真正保護好他。”

“那是我和制帽匠閣下的第一次合作。”瑪菲亞悠悠道,“他是一位瘋狂的人,但同樣也值得信賴。”

“但是,你要當心。”瑪菲亞看向安室透,提醒道,“他所表露出來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自信之上。對於他的獵物,他有足夠的耐心。”

安室透沒有說話,他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老人,明明應該是黑谷一的同盟,怎麽反過來好像是在囑咐他一樣,就像是希望他能夠在與黑谷一的較量中獲勝一樣。

“抱歉,說了些多餘的話。”瑪菲亞呵呵一笑,“那麽,讓我們來看看你們組織想要什麽東西吧。”

“好。”安室透點頭拿出了朗姆給自己的合同,放在了桌上。瑪菲亞伸手接過,他戴上眼鏡,掃了眼合同上的內容,“開發合作啊……萊昂納多,拿筆。”

萊昂納多遞給瑪菲亞一支簽字筆,瑪菲亞用筆在合同上直接修改起來。安室透動了動嘴唇,並沒有制止。他心裏清楚朗姆給他的底價,也清楚組織的價格上擡高了許多,但從他的角度看來,組織需要利益,讓他進階高層,而組織又不能有太多利益,他不願看到組織更加壯大。

瑪菲亞沒有為難他,只不過片刻,他就將合同重新還給了安室透。

安室透接過看了看,眸子一定,對方拉低的價格幾乎和朗姆說的底價差不多。偶爾有一兩個微不足道的點稍微讓利了些,大多符合朗姆的預期。安室透擡眼看了眼瑪菲亞,對方已經將筆和眼鏡還給了侍者,悠閑的捧起茶杯品著茶。

是朗姆熟知瑪菲亞的底價,還是瑪菲亞知曉朗姆的底價?

“你們的組織,也有不少狡猾的人啊。”瑪菲亞說道,“但是做人可不能太貪。”瑪菲亞看向安室透,“期待和你的合作,波本。”

原本以為需要什麽絞盡腦汁的商討很快就結束了,令安室透有些措手不及,甚至對方還給他準備了些茶包,說是這個莊園自己種植的茶葉,很新鮮,外加一些自己種植的咖啡豆。

真就像是去什麽莊園采摘回來了一樣。

被修改的合同已經重新由瑪菲亞打印好了,安室透檢查無誤後他簽上了瑪菲亞的名字,蓋上了印章。在朗姆派人來取後,安室透在歐洲的任務終於圓滿完成。

在歐洲的最後一天,安室透再次來到了那家手工定制的西裝店,買下了那套西裝。因為沒有男人的尺寸,他只能大概測量了下。腦海中回想起的是兩人肌膚相親時的場面。

“大概比我寬一些吧。”安室透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神情,和裁縫比劃著。要說男人的身材,稱得上是衣架子。當然,安室透自己的身材就不錯。

飛機緩緩起飛,這座屬於歐洲的城市在腳下漸漸遠去。安室透戴上墨鏡,調整好座椅打算小憩一下。他逐漸習慣了貝爾摩德的享樂主義,而且覺得很有道理,所以這次他選擇的也是頭等艙。

“介意我坐在邊上嗎?先生。”熟悉的聲音。

安室透睜開眼和一臉笑吟吟的黑發男人對上了眼。

“抱歉,這位是剛剛升級座位的先生,您看?”空姐在一旁解釋道。其實空座位有不少,沒想到這位先生選擇坐在了另一位乘客的邊上,這讓她有些為難。

“當然不介意。”安室透不自覺彎起了嘴角。

“我回來了。”在男人坐下的一刻,他輕聲用日語說道。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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