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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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存

黑谷一和安室透選擇的是飛機的頭等艙,能安然享受的地方黑谷一當然不會虧待自己,而安室透也是如此。反正票子的錢不是自己出的,自己享受就行。

因為剛剛經歷了一場劫機事件,飛機晚點了不少時間,但好在最終還是順利起飛了。兩人的假期就此開始。

安室透多看了兩眼放下椅背看上去在小憩的男人,他還在猜測男人帶他去夏威夷到底是安了什麽心。

“好好享受休息一下。偶爾也是要放松一下。”黑谷一當然察覺到了安室透的視線,他沒有睜開眼睛,帶著愜意的神情說道,“之前應該加班了很長時間吧?松弛有度。”

“……剛剛的事情和你有關嗎?”安室透也將椅背向後靠了靠,他和男人並排,降低聲音問道。

還好,頭等艙的人並不多,所以黑谷一和安室透前面都空著,沒什麽人註意兩人的談話。

“透君怎麽這麽認為?”黑谷一眼睛睜開一條線,他用有些無辜的語氣道。

“你說琴酒不會去管綠川光。”安室透側過身,雙眼盯著男人道。

“我只是恰好比你們提早知道一些劫機的消息而已。”黑谷一伸手將自己頭上的帽子按在了安室透的臉上,“好了,先睡一會兒吧,馬上晚上了。明明原來是白天的航班。”

“……”安室透撇了撇嘴角,憤憤將帽子拿下,他看著重新閉眼的男人,轉過了身也閉上了眼睛。

至少,現在景光在琴酒面前露了手,對方應該對發小印象還行,這樣一來對方獲得稱號的阻力也小了些。原本就水平不錯的狙擊手在行動組裏應該能很快獲得稱號。這一點那個諸星大也當仁不讓。

而且,這件事情警察會處理好的,自己暫時也休息一下吧。

不知不覺,安室透就睡著了,等到再醒來時發現身上不知道何時被蓋了一條毯子。外面已經是一片星空了,黑色的天空與黑色的大海。邊上的人開著夜光燈正在看書,看見自己醒過來後,微微一笑。

“醒了?”

突然有一種令人安心的感覺。

因為男人是強大的,所以在他身邊的時候不用有過多的擔心和憂慮。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對方說什麽就好像一定是什麽,能夠成功一樣。安室透眨了眨眼睛,慢慢清醒起來。他註意到了這點。

“咖啡還是茶?”男人面前的桌板上是一杯帶著冰塊的酒,不用猜也知道是波本威士忌。

“不用了,一杯冰水。”安室透晃了晃腦袋,微長的發絲掃過自己的頸間,讓人有點癢。他摸了摸,應該去理個發,只不過自己的頭發比較特殊,而自己身份又特別,不太好去外面的理發店打理。

“我覺得長發也不錯。”黑谷一按下呼叫鈴後註意到了對方的動作。

“你在開玩笑嗎?”安室透回頭看他。

“那需要我幫忙嗎?”黑谷一換了個問題。

“你不會給我剪個奇怪的造型吧?”安室透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對方,視線在對方微長的黑發上打轉。黑谷一的頭發和他的眼睛一樣都是黝黑的。雖然說亞洲人大多數都是黑眸黑發,但是這麽烏黑的顏色其實也少見。

“我原來在透君心目中形象這麽差?”黑谷一支著下巴反思起來。

“你心裏沒點數嗎?”安室透眼睛一瞇,“所以你帶了什麽衣服?”

“啊,這個啊。”黑谷一托著下巴笑瞇瞇道,“透君可以穿給我看嗎?”

“想得美。”安室透已經決定了,不行就直接刷卡買衣服。

沒多久飛機就降落了在了機場,兩人來到預定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天明了,但因為在飛機上休息過,所以並沒有太多睡意。

安室透看著房間中的大床房,他有種想關門退房的心情,但還沒等他動作,他就被黑谷一拉入房間按在門板上親吻了起來。

又在發什麽瘋?安室透雙眼瞪大,因為對方的動作,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甚至能夠感受對方帶著溫度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上顎被對方的舌尖輕輕掃過,帶著絲絲癢意,他眼神一暗,按住人頭顱回了過去。

從激烈到纏綿,兩人的氣息漸漸平穩起來。安室透做好了男人更進一步的進攻,沒想到對方只是一個吻,然後用濕潤的唇在自己的唇上摩挲兩下。

“不困的話就換衣服吧。”黑谷一放開了安室透,他看著人有些尚未回神的臉,挑眉,“還是說透君更喜歡一些床上運動?”

“換衣服。”安室透主動走過黑谷一,率先打開了箱子,他就不信男人不會給自己準備正常的衣服。

大箱子被打開,裏面是滿滿一箱男裝,有黑谷一尺碼的也有他自己的。有的是適合海灘的襯衣平角褲,有的是休閑又不失氣質的西裝,還有適合運動的襯衣,甚至還有一些鞋子。

安室透似是意外的看了男人一眼,對方正笑瞇瞇看著自己。

“我說過了,享受一下假期,透君。”男人將房卡隨意的扔到桌上,“正好,我還認識這裏的人,想不想體驗一下不一樣的運動?”

安室透看著男人似乎真的沒有什麽別的意思,他點了點頭。

“好。”

黑谷一說的不一樣的運動還真是不一樣的運動。兩人直接租了一輛快艇,由黑谷一開著登上了一座島嶼。看樣子這座島嶼還是一座私人島嶼,上面並不對普通游客開放。而令安室透驚訝的是,島嶼上一應俱全的設備。跳傘、滑翔傘、射擊項目都是可以的,甚至還有直升機駕駛,簡直像是一個小型訓練場。

“潛艇也有,只不過是退役下來的。”黑谷一和場館的人員打了個招呼,對方似乎對黑谷一也不陌生,直接來了個擁抱,用英語歡迎著黑谷一的到來。

“所以,要開開看嗎?透君。”黑谷一的面前擺放著各種鑰匙,他回頭看向安室透。

“要!”

沒有想到在公安之外第一次這麽系統性接觸到這些東西會是跟著黑谷一學到的。安室透在一周的時間內用極快的學習能力學習了如何開直升機、潛艇以及熟練跳傘、使用滑翔傘、沖浪。甚至連狙擊都嘗試了幾次。

以前大多是理論知識,真正的練習也不多,但到了這裏像是進入自家後花園一樣,直接可以嘗試一天甚至多天,而且黑谷一像是一個盡責的教練,直接帶人在實戰中傳授經驗。

他所要付出的只是一個吻,對他來說是一筆劃算的交易,甚至也習慣了男人在早上的一個早安吻以及睡前的一個晚安吻。

有點麻煩的是晚上睡覺。安室透並不喜歡穿睡衣睡覺。男人的浴袍從來都是不系好的,胸膛就這麽大敞著。如果是女性估計會有不少想要投送懷抱的,然而對於安室透來說,對方的身體曲線確實不錯,他能欣賞,但礙於對方散發荷爾蒙的對象是自己,他又有些苦惱起來。

比如睡覺時總會被人攬過然後緊貼在一起的肌膚。

黑谷一的溫度似乎天生低一些,所以一開始的時候會比較舒服,但時間長了,就開始熱起來了。大概也是因為對方的某些生理反應。而這種時候多見於早上。因為長期習慣少覺,安室透早上醒的很早,馬上就發現了這種尷尬的情況。

他至少已經從一開始睡不著到習慣了被人摟著睡了,但是早上的這種情況還是怎麽都適應不了。

“真的不幫個忙?”黑谷一低沈的聲音在人耳邊響起。

“……這是不是說明黑谷先生要投降了?”安室透側過身看向身後的人。那雙黑眸仿佛要將自己吞噬殆盡。

“因為透君的魅力確實很大。”男人直言不諱道。“難道透君沒有感覺嗎?”

“什麽……”安室透還沒說完,發現對方的手就已經摸到了自己的某處。

“黑谷!”安室透的聲音猛地提高。

“開玩笑。”黑谷一笑了聲,翻身下了床直接去了淋浴房。

安室透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他急速跳動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

沒有想象中的排斥,甚至還有一絲奇怪的喜悅。自己真是糟糕。安室透用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他沒有錯過男人右手上的疤痕。傷疤早就愈合了,只不過對方的皮膚很白,所以還能看見淺淺的印子。這算什麽?像是自己留下的標記一樣。安室透將臉埋在了被子裏,嘖了一聲。

好在這種事情並沒有困擾安室透太久,男人沒有繼續這種行為,只是每天早上的冷水澡變成了常態。

正好在美國,金發並不罕見,所以安室透準備趁此機會理一理頭發,而這項任務也給男人搶了去。黑谷一拿著一把剪刀給安室透修剪著頭發,一撮撮金色的發絲從空中飄落至地面。安室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得不感嘆這個男人就連修剪的技術都不差,剪好的發型他十分滿意,既不會遮擋視線,也讓自己看上去顯得青春陽光。

雖然組織是黑色的,但作為情報人員,安室透還挺善於用臉去套取情報的。或許是之前的拉斯維加斯以及緋色獲得的經驗,他覺得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方法。

讓人放松警惕,然後套取情報。

“明天就要回去了。”黑谷一親吻了剪完頭發的安室透的頭頂,金色的發絲反射著燈光,令人覺得有些耀眼。“透君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說什麽?”安室透思考了下,“多謝款待,玩得很開心。”想起這次學習的技能,安室透還是很滿意的。

“哈。”黑谷一從安室透身後抱住了人,像一只巨大的黑豹,慵懶的趴在人身上,“那麽透君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

“那大概,多了一點點吧。”安室透的呼吸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覆如常。他的心跳在微微加速。

男人的臉就靠在他的脖頸旁,他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發現。

回想起一開始還猜測著男人的居心不良,沒安室透想到對方大概真的是想帶自己出來玩。那些衣服大多價格不菲,而且很襯自己的身材。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也註意起了這種裝束打扮?大概是對方一開始就並未遮掩散發的強大讓自己不由自主向著他去學習。

黑谷一,是他的目標,學習的目標也是要戰勝的目標。

男人沒有繼續問,他放開了安室透,然後將地上的頭發清理了下,放入了一個小袋子裏。

“你留這些做什麽?”安室透有些不解的看著男人。一般來說以前剪完頭,要麽是景光要麽是他自己,一般直接沖馬桶,這個人準備做什麽?

“說不定,覆制幾個透君?”黑谷一打趣道。

“那也需要毛囊。”安室透反駁道。

“那就當個護身符。”黑谷一將袋子收緊,然後放入了內部的口袋裏。

“你去哪裏?”安室透聽著男人的話,不知為何真的分開的時候突然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情緒,他眉頭微皺,將心裏的情緒壓了下去。

“歐洲。”黑谷一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那部分行李,剩下的一個箱子是屬於安室透的,兩個人還去禮品店裏逛了一圈,打算給自家安全屋裏添點飾品。黑谷一挑了一個有些怪異的木刻雕像,被安室透嫌棄了好一陣子,才算是答應放在客廳的角落。安室透則選擇了他買的沖浪板還有一些咖啡豆和巧克力。他準備給景光帶一些,只不過用的被發現的概率大,不如一些吃的品嘗一下。

“什麽時候回來?”安室透也整理著箱子,他似不在意的隨口一問。

“還沒走透君就想我了嗎?”黑谷一帶著笑意問道。

“如果組織布置任務下來,我可要知道我的追求者的動向不是?”安室透直起身看向黑谷一。

“為什麽不是組織的任務?”黑谷一饒有興趣的問下去。

“如果是組織的任務你會帶我一起去。”安室透果斷的回答道,“而你選擇自己一個人去,第一種可能是你並不想讓我知道你去的目的,第二種可能是這件事估計有危險。”安室透偏向於第一種可能,畢竟這個男人展現出來的實力估計還沒有什麽能讓他覺得有危險的。亦或者是自己會有危險影響到他。但是可能嗎?

“不愧是透君。”黑谷一笑了下,他沒有回答,“回到日本記得給我發消息。”男人在安室透的額頭上留下一吻。

兩人分別的時候是在機場。安室透是下午1點的飛機,而黑谷一是下午三點。兩人一起吃了一頓早中飯,又欣賞了一下遠處的海景,各自走向了各自的候機室。

推著行李箱,安室透突然想回頭看一眼對方,他看到的是男人離開的背影,比起來時的休閑服飾,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而黑色更適合他。

下一秒仿佛會消失不見。

手機突然震動,安室透拿出一看,是來自綠川光的消息,對方獲得了代號。蘇格蘭【Scotch】。也是威士忌酒。

安室透眸子微閃,他由衷為自家幼馴染感到高興,再擡起頭時,男人已經不見了。

喜悅消散了些,安室透轉過身,壓了壓自己的帽檐,大步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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