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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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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

貝爾摩德回來了,她的表情並不是太好,只是委婉表達了“再議”的觀點。維克多也沒有緊追,他對對方的態度似乎早有預料,畢竟做他們這一行的,誰不是老奸巨猾?但至少他的目的達到了,既讓組織出血,又得到了他想要的人情。

要知道屬於白澤一郎的人情可是一樣不錯的東西。而且這位魔術師還是一位身份神秘的殺手,更何況他對男人本身就很感興趣。

就是那位【愛麗絲】有點礙眼。

不過,對方總會有玩膩的一天,而吸引人的永遠是手中的籌碼。只要有價值,才有立足的根本,以及參與這場游戲的入場券。

黑谷一直接call了前臺送上來一套在酒店樓下奢侈品店裏買的服裝,他換上了一身白色的西裝,整個人黑白分明,而身邊的安室透則換上了一套黑色西裝,裏面是白色襯衣加上波洛領帶,像是一名貴公子。黑暗欽慕光明,光明走入黑暗。

兩人先去的地方並不是樓下的賭。場,而是熱氣球場,這裏擁有乘坐熱氣球看日出的項目。有些游客早早排隊起來,黑谷一直接出示了自己的VIP卡面,被帶到了貴賓通道,兩人一路暢通無阻登上了熱氣球。

拒絕了工作人員的操作,黑谷一熟練地控制著熱氣球飄上了空中。風吹亂了兩人的發絲,帶著屬於大海和自由的氣息。

“黑谷先生在歐洲的時候是什麽任務?”飄離地面有段距離,安室透嘗試在熱氣球的籃筐裏走了兩下,籃子微微晃動,但卻很穩,他來到了黑谷一的身邊,開口問道。

“這裏的日出是美景。”黑谷一靠在籃子壁上,他望著遠方,“很適合接吻。”

“看東方,當那曙光,

托起火紅的太陽,

眾目敬仰新景觀,

凝視神聖的天王。”

赤紅將天邊染了一片,就連雲朵都鑲上了金邊。那一瞬間的曙光沖破黑暗,像是蟄伏已久的巨獸宣告著白晝的降臨。那片夜晚,終將會被光明驅散。

“我只須一眨跟,你便會黯然無光,

去問一下你昨天看到的所有帝王,

她便是一切國家,我是君主的君主。

其餘的便什麽都不是。

君主們不過摹仿著我們;與此相比,

一切榮譽是醜角,一切財富是騙局。

你,太陽,只擁有我們一半歡樂,

你只須照耀我們這兒,光芒就會遍及四方,

這張床是你的中心,墻壁是你的穹蒼。”

褪去紅色的是屬於朝陽的金光,像是從東方一躍而出離開了地平線,將光芒毫不吝嗇的傾灑在大地上,照耀進每一個角落。

安室透也不因對方答非所問而惱,他看著風景有一剎那的悸動,他突然意識到了自己這份職責所帶來的期望和夙願。

他們是黑暗中的夜行者,在暗中潛行,最終帶來黎明的曙光。

為此,他需要負重前行。

這是對方帶給他的意思嗎?

安室透側頭去看對方,男人眼中是一如既往的毫無波瀾,像是會吸收一切的黑洞。

“黑谷先生喜歡日出嗎?”安室透吹著風看向東方問道。

“我喜歡有趣而又美好的東西。”男人的聲音輕飄飄傳來,因為剛剛朗誦詩歌,他的聲音帶著磁性。

“但是這些東西太過短暫,所以我會耐心的等待曇花一現的瞬間。”男人說道。

“這點我並不認同。”安室透被風吹得微微瞇起眼睛,“美好的東西並非短暫,只是因為有黑暗在,所以我們要做的事守護這份美好不是嗎?黑谷先生。”

安室透看向男人,對方也正好側頭看向他。他看見那雙黑色的眸子反射著金色的陽光,看上去竟然柔和很多。

“透君就是美好的東西。”男人說道,“是我要守護的東西。”

黑色的眼睛望進紫灰色的眼眸之中。青年金色發絲飄起,背後是藍天白雲,那人像是從天而降的天使。

紅色的熱氣球飄過大地,最終在太陽升起後慢慢降落在地面。從熱氣球上走下的是兩個並肩的男人,一黑一白對比鮮明,像是情侶又並非情侶。

“去享用早餐吧,透君。”黑谷一發出邀請,他客氣而又禮貌,像是對待一件珍寶。

“好啊。”安室透揚起笑容。

組織對代號成員很是慷慨,而且某種程度上給予情報組個人的花銷並不少。其實行動組也不少,但行動組的人大多數靠家夥吃飯,所以那些人的錢大部分都花到武器以及保養上了,自己可以用的就少了。另外,情報組由貝爾摩德這個享樂主義帶著頭,也會喜歡大手大腳花錢。

沒有付出沒有回報。想要搭上大船,當然要先體現自己的價值,比如一身行頭是不可少的。

安室透第一次踏入了這邊的世界。

這兩天的男人像是真的在顧忌他的感受一樣,像是作為一個盡責的前輩,給他科普了各種貴族以及上層不成文的規矩和習慣。這些是公安以及警校不會教的東西,甚至有些是有親身經歷才會體會到的東西。他本身的學習能力以及觀察力都是一流,很快就能通過男人教的東西觀察判斷出來往的人是真正的富豪還是一夜的暴發戶,甚至有什麽愛好,突破口是什麽。

安室透憑借著靈巧的話術以及風趣幽默的談吐,很快在這些人間打成了一片,甚至了解了不少人與人之間的秘辛。他甚至玩了一手空手套白狼,從一個毫無背景的初入者成為了坐擁金山、一家不為人知隱秘大企業的繼承人。畢竟能與維克多交好,又結識那麽多富豪的人怎麽可能是個普通人呢?

貝爾摩德當然聽說了安室透所作所為,她在心底給這位新晉代號成員打上了一個神秘標簽。原本以為的青澀不知不覺早已褪去,甚至可能是對方的偽裝色,剩下的是令她都有些看不懂的神秘色彩。

波本,是個危險的人物。

作為情報組的她當然知曉,比起琴酒,為何朗姆可以位居二把手的地位。因為情報就是一切。在任何一場戰爭中,掌握了情報就是掌握了主動權,所以情報極其重要。

這也是為什麽她雖然擁有一身不弱的武力,卻依舊是情報組的獨行俠。任何組織裏有點頭腦的人不會得罪“千面魔女”,因為她的手段以及實力,再加上boss的寵愛。

相比較之下,黑谷一倒是選擇了簡單粗暴的行動組。這倒是令她有些不解,但沒有關系,說不定這個男人會改變主意,更何況看琴酒的樂子也是不錯的消遣。

酒店的負責人聽聞白澤一郎的到來,盛情邀請他能否帶來一場魔術表演,甚至可以將6成收益都給對方,很可惜被黑谷一拒絕了。

“真是抱歉,我已經退役了。”黑谷一禮貌的和對方交流道,“如果是私人請求尚能考慮,但是這樣盛大的表演還是算了。”

安室透算是知道這兩天為何對方是客氣的樣子了,對方演繹的其中有七八分是白澤一郎這個人,所以才會那麽彬彬有禮。

這個男人的本質並非如此。安室透掛上笑容,他大概知道如何去演繹了。

將性格上不同的一面放大,令人琢磨不透。任何人都喜歡神秘,也畏懼神秘。永遠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讓人不知道自己手中的籌碼有多少。

這是來自賭。桌所學習到的技能。

比如,你甚至可以擁有一手爛牌贏得一次□□。因為你毫不膽怯而且信心在握。

安室透成功過一次,雖然之前輸了好幾把,但這一次勝利就將之前的籌碼一次性贏回來甚至多出不少。

對方勝卻在握的時候,要擁有更多的自信,甚至出其不意。

這是一開始他用天真做出的陷阱,然後在對方對此深信不疑的時候露出獠牙。

頗有城府、年輕有為、手段了得……等到安室透和黑谷一離開拉斯維加斯的時候,他身上又多了幾個這樣的標簽。

當混入了名人圈後,這樣的流言就會傳得飛速,因為半真半假最會吸引人心。

“您竟然會為他造勢。”維克多和黑谷一待在角落,他手捧一杯紅酒,打量著身邊的男人。這個男人在他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就發現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特別是他在黑暗界的名字。

Hatmaker,瘋狂制帽匠,人如其名,是一個瘋子。

向這個男人拋出橄欖枝是一次瘋狂的投資,而所得到的的回報也是巨大的,他成功躋身成為了軍。火商之一,擁有了現在的身份和財力。而這是原本身為私生子的他不可能擁有的。

“有什麽值得好奇的嗎?”黑谷一微微歪頭,他的目光始終在不遠處與人在賭桌上談笑風生的金發青年身上。

“當然不。”維克多的頭顱輕輕一點,“您想做的總會成功。”他用隱秘忍耐的目光看向男人,在掌握權利之後,才會品嘗到權利的滋味,才會渴望更大的權利,以及帶給他這一切的這個男人。

他是完美的惡魔。

而惡魔就是誘惑人類的存在。

只可惜現在的這只惡魔並不青睞於他。

但是他會等待,因為他手中有能夠讓惡魔交易的籌碼。

就讓甜點點綴一些前餐。

“波本酒。”維克多輕笑一聲,得到了黑谷一淡淡的一瞥,似是警告。

“聽說帶著甜味,深受女性喜愛。”

黑谷一手掌一翻,一枚籌碼出現在掌心。他指尖一轉,走到了維克多的身前,用對方胸前的餐巾擦了擦手,然後包著籌碼塞進了人胸前的口袋。

“白澤……先生?”維克多帶著絲絲驚訝的欣喜。

“維克多。”黑谷一笑著附在人耳邊說道,“我不需要壞掉的籌碼。”

男人很快就離開了,他面帶笑意走向在人群中央的安室透,像是一名紳士。

維克多沈默低下頭,顫著手翻出了被放在胸前口袋的籌碼,“咚”的一聲悶響,一半的籌碼被他拿在手裏,還有一半被整齊切開,掉落在了地上。

維克多抖著蹲了下來,手上的酒杯跌落在地上,紅酒灑了一地,但他毫不在意,小心的將籌碼包裹好又塞回了胸前。

他按著臉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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