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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愛麗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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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愛麗絲

安室透看著男人帶著危險氣息的眼眸,扯出一個笑意。

“當然沒有。”金發男子自然的撩了下自己額前的發絲,他本來就長得帥氣,這個動作又給他加了幾分,“黑谷先生不是在門口等嗎?怎麽過來了?”

“因為看到警察了。”男人似是滿意對方展現的魅力,他的指尖在安室透的下顎輕輕摩挲,仿佛在逗貓一般,“透君沒在做什麽危險的事情吧?”

“當然沒有。”安室透否認了對方的話語,笑了笑,主動擡起脖子放在男人的手上,“我可是一個情報販子啊。”

“那得到想要的東西了?”男人微微挑眉道,指尖停下了動作。

“不算是,但也沒有白來。”安室透自然挽住了男人的手臂,身後的碼頭已經有警察趕到了,他輕輕扯了扯男人手臂,“那麽離開嗎?”

“誒?透君討厭警察?”男子當然也看見警察了,他帶著深意看了一眼,然後彎起眼睛。

“畢竟那些警察對於我們這些人難道不像蒼蠅一樣惹人煩麽?”安室透帶著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好啊,竟然是透君的決定。”男人順從的隨著安室透的力道離開了亭子,沒有再看去身後那些警察一眼。他的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連步伐都帶著些輕快。

“對了,我倒是聽說。”男人像是不經意提起了一句,“這個組織裏好像還有不少安全機構派來的臥底?說到底,這個組織到底在做什麽?”

“阿拉,黑谷先生好奇這個?”安室透眼角上揚,微微側頭看了眼對方的側顏,不得不說,男人其實長得很帥氣,就算他曾經的同期都長得不錯,但男人的長相也是可圈可點,似乎和他一樣,有混血的成分在,西方的硬朗和東方的柔和結合在了一起。

“那大概只有代號成員知道吧?”安室透若有所指道,“可不是我們這些外圍成員能觸碰的。畢竟是組織的核心啊。再說臥底這種事情和我們無關吧?”

“這樣。”男人低笑一聲,突然用充滿誘惑的語氣,“所以透君要不要選擇投降?這樣的話,我可以給你帶來一切——組織的秘密,甚至是整個組織。”

“……”安室透看向男人的眼神一定,隨即立馬扯開了嘴角,“黑谷先生未免想的有點單純吧?大概是說笑了,畢竟一個人的力量要撼動大樹是遠遠不夠的吧?這樣的畫餅對我來說可沒有用,我是實際主義者。”

“真遺憾,我還以為在透君心裏,我應該是一個足夠能依靠的人,沒想到遠遠達不到啊。”男人聳了聳肩,自嘲的說道,說完他話鋒一轉,微微低頭在安室透耳邊輕聲道,“不過今天,是誰報的警呢?透君知道嗎?”

安室透金色的發絲擋住了自己的眼神,他用輕佻的語氣回答:“不知道呢,也沒有意義吧。”

“是呢,我們優秀的情報員已經得到他想要的情報了。”男人擡起頭笑著附和道。

男人的一只手臂被安室透挽著,兩人如同同性情侶一般,悠閑的走在路上。安室透的外套已經脫了,裏面是一件黑色的T恤,比起外套倒是和男人的衣服更相配一些。男人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褲腿旁,戴著黑色手套的指尖輕輕在腿上敲擊著,仿佛在彈奏什麽音樂。

門德爾松的《獵歌》,歡快的曲風,緊湊的節奏,正適合前奏。

“透君學過音樂嗎?”黑谷一突然發問道,他突然轉變的話題讓安室透正在風暴的大腦一滯。這個男人,現在在思考什麽?

“略會一點。”安室透不知道男人腦子在想什麽,他順著男人的話回答道。

“哦?是什麽?”男人似乎只是單純的好奇,他接著問。

“吉他。”是為了當初和諸伏景光學的貝斯一起合奏而練的,不能說會很多,但至少能彈奏幾篇曲子。

“吉他?”男人重覆了一句,似是在思索什麽,“透君原來喜歡樂隊?”

“……為什麽會想到這個?”安室透擡頭看向男人,發現這個人好像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竟然還會有像正常人的這一面?

“嗯?難不成透君喜歡我之前那樣?”男人註意到了安室透的眼神,露出了興致勃勃的神色。

“黑谷先生怎麽樣都可以。”安室透沒有回答,而是露出一個笑臉。

“那就好了。”男人笑瞇瞇道,“有句古話,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透君就和我去date吧?怎麽樣?”

“……”安室透被男人突然的邀請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有留意過手機的情況,他選擇的是完全靜音模式,但很明顯,風見裕也是肯定會聯系自己的。而現在男人就在身邊,他無法給風見任何指令,也不知道對方處理得如何。這位下屬自己變通的能力略差,還需要自己的一些調和才行。

“這麽著急?”安室透沒有拒絕男人,反而露出一絲調笑的表情,“黑谷先生還真是迫不及待,這種機會難道不好好考慮一下好好利用?”

給彼此準備時間,就算對方後來會有更麻煩的招數,他也會想辦法招架。

“看來透君還不了解我。”男人歪了歪頭,好心情的解釋道,“我是享樂主義,及時行樂。”男人露出笑意,“我知道的一家酒吧還不錯。去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安室透無法拒絕,最多到時候找機會去和風見通消息就是了,而且他也要解開平島鶴子死前留下的那串數字信息。

“既然黑谷先生誠心邀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安室透笑著答應了。

沒有想到這家不錯的酒吧真的是一家不錯的酒吧。沒有以往見過的黑吧的混亂,也沒有亂七八糟不幹凈的人員,而是一家有歌手駐場的清吧,大家品嘗著酒精,享受著閑暇。

這家店名為seven,安室透環顧了四周,發現一對對似乎都是男性與男性,是一家同。□□。

“白澤先生。”來的服務員似乎對黑谷一很熟悉,還親熱的和對方打招呼,而男人這一刻也變成了一個彬彬有禮的紳士。

“好久不見,喬。”男人露出一個微笑,“你和威廉現在怎麽樣?”

“還是老樣子,倒是你,很久沒來了。”服務員似乎在這裏有些地位,看樣子可能還是領班。

“我們都很想念白澤先生。”

“是想念我還是想念表演?”男人露出了狡黠的神色,朝對方眨眨眼。

“哈哈,那當然是都了。”喬大笑一聲,朝安室透wink一下,“可要好好珍惜,白澤先生在這裏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孩子們的心,只可惜沒有能讓白澤先生看上的。”

孩子……安室透看了眼周圍有一些化妝過度的男人,眼角微抽,對他來說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不,還是有正常一些的。

“真可惜,我今天只給一個人表演。”男人笑了笑,“一份五分熟菲力,再加一杯wine。透君呢?”男人用含情脈脈的眼神望向安室透。

被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望著的安室透感覺自己全身疙瘩豎起,但他還是露出一個笑容,展現出自己有些局促以及羞澀的樣子:“和白澤先生一樣。”

呵,比演戲,那就試試。安室透內心燃起了一股勝負欲。

這就是名為【白澤一郎】的面具?看我不撕碎給你看。

現烤的牛排,所以還有等待的時間,男人站起了身,這次倒是他主動離開了座位,走向了在舞臺中央的一座三角鋼琴。

進門時還覺得奇怪,駐場歌手在彈奏吉他,而這麽大的鋼琴只做擺設實在是暴殄天物,沒想到現在就用上了。

歌手識趣的將舞臺讓開,留給了男人。男人坐上了琴凳,打開琴蓋,食指輕輕擦過所有白鍵,屬於鋼琴的琴聲從這大家夥中流淌到了酒吧每個角落。音色尚可,這架鋼琴被主人保護得很好。白色的光打在男人身上,一身的黑色與白色的鋼琴產生一種強烈的對比,而那由於光的反射,更襯出了男人的身材,修長的腳踩在腳踏板上,指骨分明的手指在琴鍵上擺好了動作。

當地一個音符落下,就知道男人的水平不簡單,曲音流暢,包含著主人的情感,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就算沒有學過鋼琴的人都聽過這首曲子。

《致愛麗絲》。

獻給愛麗絲,有人說是獻給愛情,有人說是獻給善良,但現在這首曲子獻給安室透。

You are my Alice。

安室透輕輕挪動身子,仿佛在享受美妙的音樂,手裏快速動作,翻出了手機,了解風見裕也的消息。

果然,對方已經跟著警方來到了他通知的現場,然後利用公安特權接手了這件事。平島鶴子的屍體已經被公安轉移,現場沒有被破壞,安室透丟的衣服也被風見裕也處理了。只不過平島鶴子身上唯一能夠調查的手機被一槍打穿,裏面的東西已經完全不能覆原了。

到底是誰通過平島鶴子通知自己尚不可知。還有那串數字到底代表什麽也不清楚。以及對方死前說了一句“不是”到底是什麽意思?假的?不是藥?組織的目的不是藥?那麽會是什麽?但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隨著平島鶴子的死亡都斷了。

至少有一點可知,組織應該不會再過多關註這件事情了,因為平島鶴子,這最後一人已經死了。安室透還是了解一些組織的風格,派琴酒出手,大多直接是殺人滅口的任務,所以這一次對方也成功了,而且算是結束了。

後續他可以安心慢慢調查了。不過,也不能太放松警惕,畢竟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有在暗中的那個人到底是敵是友?

他發給了風見裕也一個待命的信息,之後找時間他會親自去總部了解更詳細的情況,還有調查數字。

一曲終了,安室透調整好姿態,閃著眸子帶著欣喜看向朝他走來的男人,對方的雙眼有著強烈的情感,似是一種濃濃的眷戀和期待。

只不過他知道,這些都是演出來的。

其他人在鼓掌。

男人在掌聲中手持玫瑰,迎面而來。他屈膝行了一個吻手禮,將玫瑰遞給自己的戀人。

“For you。”男人磁性的聲音從喉底傳出,任誰聽了都會陶醉在其中。

“我的榮幸。”安室透接過玫瑰,低頭親吻。

他們像是一對真正的戀人一樣,品嘗著燭光晚餐,碰杯,纏綿。

“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透君。”男人吃完餐食,用餐巾優雅的擦拭著嘴唇,他溫柔的眸子望向對面金發的情人。

“不麻煩白澤先生了。”安室透露出一個笑容。這頓飯他吃得輕松又不輕松。輕松的是,男人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他不用再忍受對方突然入侵的氣息以及那些仿佛游走在鋼絲邊緣的試探。不輕松的是,就算男人一句簡單的問話,他都頭腦風暴一番,思索對方的話裏是否隱含著什麽信息以及試探。

被男人之前的樣子搞出本能反應了。雖說是自己對自己的吐槽,但安室透不敢輕易放心,因為這個男人不是兔子而是蛇。溫和都是他的面具。

“好。”男人將黑卡隨手扔到了結賬的托盤上,邊上的服務生很快離去又回來。“那我送透君到門口。”

安室透點頭,既然男人沒有強求,這麽點要求他當然會答應,於是男人攬著他的腰,和他在門口親昵的交換了一個黏濕的吻,看著他走入出租車後目送他離去。

從車的後視鏡裏,安室透還能看見在酒館門口的男人,身影逐漸變小直至消失不見。

“客人您的男朋友很帥啊。”出租車師傅感慨了一句,他對此沒有偏見。

“是麽?”安室透笑著應付了一句。

但是很遺憾,並不是,也不可能是。

男人看著安室透的出租車愈行愈遠,他的舌尖舔舐著自己的上顎,仿佛還在回味剛才吻的味道。對他來說,剛才的吻過於平淡了,但卻是很好的調味劑。就像品嘗了鮮肉後,也需要草葉的陪襯才能夠體現出肉的美味。

而他不討厭新鮮草葉的味道,因為有一些植物散發的香氣是肉食不能比擬的,清爽、可口、香甜。

有點迫不及待了。

男人脫下了自己的眼鏡,一雙黑眸暴露在了暗淡的燈光之下。

“抓住你了哦~”男人的手伸向天空中的月亮,虛虛一抓,再打開,手裏抓了一只點綴著金粉的玻璃珠。

“安室透君~”玻璃珠被握在手裏,隱沒在了男人黑色的口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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