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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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約會
“方小寶，菜做得很不錯，這兩年廚藝漸長呀。”
“那可不是，本少爺為了找你可是踏遍天下了，什麽地方都去一遍。”
要說這兩年方多病走南闖北，倒是見識了各地風情美食，雖然當時都是來去匆匆，但見得多了還是多少有些收獲的，只是沒尋見李蓮花。
“我看是吃遍天下美食了吧。”
笛飛聲見不慣方多病得瑟的模樣，雖說方多病做的菜確實還可以，但誰讓他是方多病呢！
“阿飛，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好了阿飛，方小寶，你倆都少說話，多吃菜！”李蓮花又來主持公道了，照例各打50大板，這兩人就能消停了。
本來呢李蓮花是想問問方小寶去寺廟幹嘛，結果笛飛聲摻了一腳，這事就只能先打住了。
方多病和笛飛聲兩個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命格相沖，就笛飛聲也來小院以後，只要他倆同時出現在一處，不是說兩句話刺一下對方，就是一言不合要動手，還好這兩人稍微還有點分寸知道不能在屋子裏打，不然這個小院不知要被拆幾次。
但不管怎麽說，方多病今晚的這桌菜確實做得非常成功，李蓮花吃著覺得好，又看宋眠吃得很開心，就知道很合他胃口，便替夾了不少不在宋眠面前的菜到宋眠碗裏，得到宋眠感激一笑。
李蓮花給夾菜這事就第一天還能引起其他人的註意，後面大家都習慣了，畢竟每次吃飯，李蓮花總用筷子往宋眠的碗裏送菜，剛剛開始還雨露均沾的給其他人（笛飛聲除外）也夾了一筷子菜，得到方多病一句：“李蓮花我不是小孩了，自己能夠得到。”
方多病那句話剛剛落地，宋眠迅速放下碗筷，留下一句我吃飽了，便飛似的離席了，一整個倉皇而逃，留下李蓮花這個厚臉皮還教訓方多病：“長輩給的，你接著就是，話那很多幹嘛，你看宋垣，就吃得很開心。”
宋垣吃得很開心，他師傅宋眠紅著耳朵落荒而逃。
就這樣，下一頓，李蓮花還是若無旁人的給宋眠夾菜，宋眠本想推辭，可李蓮花卻勸他多吃菜，不然吃不完浪費了。
笑話，自從笛飛聲來小院，那頓飯有剩菜！！
眾人面面相覷，覺得李蓮花那張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愛睜眼說瞎話，但兩個蹭吃蹭喝的故友和完全沒有話語權的小徒弟敢說什麽呢，嘴巴在這張桌子上的唯一作用是用來吃飯的。
宋眠見大家好像沒露出什麽詫異的神色，也漸漸心安理得了起來。
誰敢有異議，當李蓮花的嘴是吃素的嗎。
飯後，小徒弟宋垣自覺的跑去藥房搓藥丸了，今晚的量搓完後，大概還需要6日便能湊夠一千丸。
只是宋垣搓了一半藥丸就跑到他師傅房間求他師傅明天能不能不擺攤了，明日是乞巧節，晚上有廟會，宋垣想白天搓藥丸，然後晚上出去逛逛廟會。
“想去逛廟會？”
“是呀師傅，明日就是乞巧節了，你不和師叔一起去逛逛？”
“你想去便去吧，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宋垣見宋眠半點沒有想去的意思，也就不敢多說什麽了，師傅都允他去逛廟會了，而且他都把這個消息告訴師傅了，其他的事情也不是他這個做徒弟能決定的了。
“那這樣，我明日問問方大哥去不去，不過方大哥今天才去了廟裏也不知道明天他還想去不？要是他不去，我就只能自己去了。”
“方多病他今天去寺廟了？”
“對呀，我收攤的時候遇到方大哥杵在肉鋪沒錢付買排骨的錢，今晚的菜錢還是我付的呢。”
“方多病沒錢？”
“可不是，師傅你不曉得我當時也很驚訝的，方大哥說要不是遇到我，就準備去當鋪當了他身上的玉墜子了。”
“他幹什麽了，我記得他前天提著行李來的時候，荷包還挺鼓的。”
“這個我知道，方大哥說他去捐香火錢了。”
“捐香火？沒想到方多病還是個信徒。”
宋垣也沒想到方多病還信神佛，看著不像呀。不過這也不算什麽大事，人嘛有點信仰挺好的，就比如宋垣他自己不是也信神，只是他信仰的神靈就是將他帶回忘塵山教他醫術和武功的宋眠。
大多數人求神拜佛都是沒用的，只能求個心裏安慰，但有些人呢卻又足夠幸運，能遇見心軟的神明，救他們與水火之中。
宋眠於宋垣是這樣的神明，於李蓮花如是。
李蓮花也不想聽墻角的，只是內功深厚之人耳力非凡，他來，不過是來邀請宋眠明日一起去喝茶，他記得宋眠不愛喝酒卻很喜歡飲茶，正好四顧門附近有家茶館他從前用過味道不錯。
這還沒邀約呢，就聽到方多病跑去捐香火錢成了個窮光蛋，暗自感嘆方小寶果然還是個孩子。只是兩年不見，方小寶竟然也開始信神佛了，還這般癡迷。
還是要勸勸方小寶的，這香火錢神明也收不到，意思意思就行了，最後還不是進了寺廟僧人的口袋，不如買些包子饅頭散給乞兒，還能讓他們吃頓飽飯。
李蓮花笑著搖頭，敲過門，推門進了宋眠的屋子。
宋垣見是李蓮花來找宋眠，識趣的離開了，繼續搓藥丸去了。
“怎麽，阿禾有什麽事情嗎？”
宋眠想不到李蓮花來找他的理由，畢竟現在能陪李蓮花喝酒的人可不止一個，況且宋眠還不喝酒。
想起喝酒這事，宋眠還依稀記得那日他醉酒還夢見和李蓮花一起舞劍了呢！對於那個夢，宋眠表示：人很帥，劍舞的不錯，竹葉也飄的很好看，就可惜是個夢！！每每想起宋眠就很遺憾，怎麽就只是個夢呢！
喝醉酒還斷片的宋眠，完全不記得那天李蓮花照顧了他一個晚上，劍舞是真，人也是真。
“額，我記得這附近有間茶館，我以前試過很不錯，想來問問你明日有空和我一起去嗎？”
“去呀，明日何時，你都說不錯，肯定好。”
“那便午時用過飯，去喝茶，我記得他家還有個說書先生講的故事挺有趣的。”
“好！”
翌日便是乞巧節，因著晚上有廟會，白日裏就有不少商家出來擺攤布置了。宋眠和李蓮花一路走來，街上熱鬧非凡，也是過乞巧節對於平民百姓來說算的上是件大事。
每年的廟會，不僅是商戶卯足勁要賺上一筆，少年少女們也是精心準備，也不知一晚上會促成多少對才子佳人。
這些宋眠沒興趣知道，他這個人是真的喜靜的，不出診的時候能窩在他那藥房一整天，李蓮花也是看他下山以後不是趕路就是在制藥，再不然就是出診，說起來過得挺單調的，李蓮花有心想讓宋眠的生活多些樂趣，算是在報答宋眠的救命之恩吧。
宋眠和李蓮花尋到位於街角的那家茶館，一進門店小二便殷勤的給兩人引路，知道兩人想要在偏僻一點的位置，便把他們帶到一個用盆景圍成的角落些的位置。
“客官，您要些什麽茶？”
“就上你們這的招牌吧，對了那個梨花糕也來一盤。”
李蓮花對店小二吩咐道。
很快店小二便端來了他們點的東西，放下後看兩人沒有需要他的地方，便退下了。
李蓮花給宋眠倒茶，“宋醫師你試試，我記得味道很不錯的”
宋眠端起茶杯先是放在鼻下聞了聞，又輕輕抿了一口，“這茶清香宜人，入口先是微苦，入喉又帶著甘甜，不錯。”
“是吧，你在試試這個梨花糕。”
李蓮花將裝著梨花糕盤子往宋眠的位置推了推。
“咦，這梨花糕怎麽味道如此特別。”
“哈哈哈，我當初也是被這個梨花糕給驚艷了。”
“阿禾，沒想到你少時還挺會吃的呢，我還以為你那時根本沒空註意這些東西。”
“宋醫師，我也好歹是個少年人吧，愛吃又怎麽了，況且那時雖然每天都挺忙的，但也不至於連吃頓飯的時間也沒有。”
李蓮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當年確實忙於門派和武林事務，可底下的人有知曉自己喜好的，總會找些吃食送到他面前，偶爾也會偷閑去些名樓吃飯喝酒，日子過得也算瀟灑。
宋眠詫異，畢竟當年他打聽到得李相夷可不是這樣，人人都說李相夷不是人是神，不食人間煙火，整日忙於處理公務還有練劍，也不註重吃食用度這些，那時他還覺得李相夷這人的確是個神人，沒想到多年後李相夷本人親口打破傳聞，言明他也只是個少年人。
“看來我應該早點認識你的。”
“早點認識我會怎樣？”
“早點認識你，或許我能活得更有趣些。”
宋眠從前覺得山上山下的日子其實都差不多，甚至他還覺得山下的日子充滿爾虞我詐，所有人都在爭權奪利，做事交友都離不開利益，每個人好像都帶著假面，都是逢場作戲，很假很無趣，所以他寧可數十年如一日的待在忘塵山是搓藥丸配藥，也不願下山。
但宋眠今天才發現他錯了，原來無趣的即不是山河花草，也不是藍天白雲，而是人心，是人無趣。如今有李蓮花相伴，黃泉碧落所見所想皆是有趣，當真有趣的很。
宋眠這樣想著，突然笑了起來，從悶聲笑演變成開懷大笑。
“哈哈哈哈”
李蓮花是第一次見宋眠笑得這般高興，和宋眠相處久了以後，他便發現宋眠這個人好像把自己圈在一處，他看起來好像是個孩子，實際卻很沈穩，有時候偶爾還能感受到他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漠和孤寂，住在忘塵山上，莫不真的成仙了。
大概是做慣好人了吧，李蓮花覺得他有義務讓宋眠感受一下人間煙火，不枉來走人世一遭，權當是報那救命之恩了。
李蓮花看著宋眠笑地前仰後合，嘴角也不自覺跟著彎了起來。看著眼前景，眼前人，李蓮花的心突然像是被什麽擊中，猛烈的跳動，氣息紊亂了起來。
或許喜歡上一個人不在某天，而是某個瞬間，當你想要靠近那個人時，你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李蓮花和宋眠認識了十二年，被宋眠救過兩次，兩次過鬼門關，醒來見到的都是宋眠，說真的李蓮花自己也說不清宋眠在他心裏是什麽位置。
他們在忘塵山上的時候，一日又一日的一起曬太陽、釣魚、搓藥丸、看醫術，等蘿蔔長大，等花開，見日落，有時候李蓮花就想這不就是他想要的日子，這樣一直過下去很好。
今天李蓮花終於知道了宋眠在他心裏是什麽位置了，是心上人。
有些人就像是水，會慢慢滲透進另一個人的生活裏，因為很輕很溫柔所以當你發現時，他已經是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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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本少爺為了找你可是踏遍天下了，什麽地方都去一遍。”
要說這兩年方多病走南闖北，倒是見識了各地風情美食，雖然當時都是來去匆匆，但見得多了還是多少有些收獲的，只是沒尋見李蓮花。
“我看是吃遍天下美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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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好了阿飛，方小寶，你倆都少說話，多吃菜！”李蓮花又來主持公道了，照例各打50大板，這兩人就能消停了。
本來呢李蓮花是想問問方小寶去寺廟幹嘛，結果笛飛聲摻了一腳，這事就只能先打住了。
方多病和笛飛聲兩個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命格相沖，就笛飛聲也來小院以後，只要他倆同時出現在一處，不是說兩句話刺一下對方，就是一言不合要動手，還好這兩人稍微還有點分寸知道不能在屋子裏打，不然這個小院不知要被拆幾次。
但不管怎麽說，方多病今晚的這桌菜確實做得非常成功，李蓮花吃著覺得好，又看宋眠吃得很開心，就知道很合他胃口，便替夾了不少不在宋眠面前的菜到宋眠碗裏，得到宋眠感激一笑。
李蓮花給夾菜這事就第一天還能引起其他人的註意，後面大家都習慣了，畢竟每次吃飯，李蓮花總用筷子往宋眠的碗裏送菜，剛剛開始還雨露均沾的給其他人（笛飛聲除外）也夾了一筷子菜，得到方多病一句：“李蓮花我不是小孩了，自己能夠得到。”
方多病那句話剛剛落地，宋眠迅速放下碗筷，留下一句我吃飽了，便飛似的離席了，一整個倉皇而逃，留下李蓮花這個厚臉皮還教訓方多病：“長輩給的，你接著就是，話那很多幹嘛，你看宋垣，就吃得很開心。”
宋垣吃得很開心，他師傅宋眠紅著耳朵落荒而逃。
就這樣，下一頓，李蓮花還是若無旁人的給宋眠夾菜，宋眠本想推辭，可李蓮花卻勸他多吃菜，不然吃不完浪費了。
笑話，自從笛飛聲來小院，那頓飯有剩菜！！
眾人面面相覷，覺得李蓮花那張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愛睜眼說瞎話，但兩個蹭吃蹭喝的故友和完全沒有話語權的小徒弟敢說什麽呢，嘴巴在這張桌子上的唯一作用是用來吃飯的。
宋眠見大家好像沒露出什麽詫異的神色，也漸漸心安理得了起來。
誰敢有異議，當李蓮花的嘴是吃素的嗎。
飯後，小徒弟宋垣自覺的跑去藥房搓藥丸了，今晚的量搓完後，大概還需要6日便能湊夠一千丸。
只是宋垣搓了一半藥丸就跑到他師傅房間求他師傅明天能不能不擺攤了，明日是乞巧節，晚上有廟會，宋垣想白天搓藥丸，然後晚上出去逛逛廟會。
“想去逛廟會？”
“是呀師傅，明日就是乞巧節了，你不和師叔一起去逛逛？”
“你想去便去吧，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宋垣見宋眠半點沒有想去的意思，也就不敢多說什麽了，師傅都允他去逛廟會了，而且他都把這個消息告訴師傅了，其他的事情也不是他這個做徒弟能決定的了。
“那這樣，我明日問問方大哥去不去，不過方大哥今天才去了廟裏也不知道明天他還想去不？要是他不去，我就只能自己去了。”
“方多病他今天去寺廟了？”
“對呀，我收攤的時候遇到方大哥杵在肉鋪沒錢付買排骨的錢，今晚的菜錢還是我付的呢。”
“方多病沒錢？”
“可不是，師傅你不曉得我當時也很驚訝的，方大哥說要不是遇到我，就準備去當鋪當了他身上的玉墜子了。”
“他幹什麽了，我記得他前天提著行李來的時候，荷包還挺鼓的。”
“這個我知道，方大哥說他去捐香火錢了。”
“捐香火？沒想到方多病還是個信徒。”
宋垣也沒想到方多病還信神佛，看著不像呀。不過這也不算什麽大事，人嘛有點信仰挺好的，就比如宋垣他自己不是也信神，只是他信仰的神靈就是將他帶回忘塵山教他醫術和武功的宋眠。
大多數人求神拜佛都是沒用的，只能求個心裏安慰，但有些人呢卻又足夠幸運，能遇見心軟的神明，救他們與水火之中。
宋眠於宋垣是這樣的神明，於李蓮花如是。
李蓮花也不想聽墻角的，只是內功深厚之人耳力非凡，他來，不過是來邀請宋眠明日一起去喝茶，他記得宋眠不愛喝酒卻很喜歡飲茶，正好四顧門附近有家茶館他從前用過味道不錯。
這還沒邀約呢，就聽到方多病跑去捐香火錢成了個窮光蛋，暗自感嘆方小寶果然還是個孩子。只是兩年不見，方小寶竟然也開始信神佛了，還這般癡迷。
還是要勸勸方小寶的，這香火錢神明也收不到，意思意思就行了，最後還不是進了寺廟僧人的口袋，不如買些包子饅頭散給乞兒，還能讓他們吃頓飽飯。
李蓮花笑著搖頭，敲過門，推門進了宋眠的屋子。
宋垣見是李蓮花來找宋眠，識趣的離開了，繼續搓藥丸去了。
“怎麽，阿禾有什麽事情嗎？”
宋眠想不到李蓮花來找他的理由，畢竟現在能陪李蓮花喝酒的人可不止一個，況且宋眠還不喝酒。
想起喝酒這事，宋眠還依稀記得那日他醉酒還夢見和李蓮花一起舞劍了呢！對於那個夢，宋眠表示：人很帥，劍舞的不錯，竹葉也飄的很好看，就可惜是個夢！！每每想起宋眠就很遺憾，怎麽就只是個夢呢！
喝醉酒還斷片的宋眠，完全不記得那天李蓮花照顧了他一個晚上，劍舞是真，人也是真。
“額，我記得這附近有間茶館，我以前試過很不錯，想來問問你明日有空和我一起去嗎？”
“去呀，明日何時，你都說不錯，肯定好。”
“那便午時用過飯，去喝茶，我記得他家還有個說書先生講的故事挺有趣的。”
“好！”
翌日便是乞巧節，因著晚上有廟會，白日裏就有不少商家出來擺攤布置了。宋眠和李蓮花一路走來，街上熱鬧非凡，也是過乞巧節對於平民百姓來說算的上是件大事。
每年的廟會，不僅是商戶卯足勁要賺上一筆，少年少女們也是精心準備，也不知一晚上會促成多少對才子佳人。
這些宋眠沒興趣知道，他這個人是真的喜靜的，不出診的時候能窩在他那藥房一整天，李蓮花也是看他下山以後不是趕路就是在制藥，再不然就是出診，說起來過得挺單調的，李蓮花有心想讓宋眠的生活多些樂趣，算是在報答宋眠的救命之恩吧。
宋眠和李蓮花尋到位於街角的那家茶館，一進門店小二便殷勤的給兩人引路，知道兩人想要在偏僻一點的位置，便把他們帶到一個用盆景圍成的角落些的位置。
“客官，您要些什麽茶？”
“就上你們這的招牌吧，對了那個梨花糕也來一盤。”
李蓮花對店小二吩咐道。
很快店小二便端來了他們點的東西，放下後看兩人沒有需要他的地方，便退下了。
李蓮花給宋眠倒茶，“宋醫師你試試，我記得味道很不錯的”
宋眠端起茶杯先是放在鼻下聞了聞，又輕輕抿了一口，“這茶清香宜人，入口先是微苦，入喉又帶著甘甜，不錯。”
“是吧，你在試試這個梨花糕。”
李蓮花將裝著梨花糕盤子往宋眠的位置推了推。
“咦，這梨花糕怎麽味道如此特別。”
“哈哈哈，我當初也是被這個梨花糕給驚艷了。”
“阿禾，沒想到你少時還挺會吃的呢，我還以為你那時根本沒空註意這些東西。”
“宋醫師，我也好歹是個少年人吧，愛吃又怎麽了，況且那時雖然每天都挺忙的，但也不至於連吃頓飯的時間也沒有。”
李蓮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當年確實忙於門派和武林事務，可底下的人有知曉自己喜好的，總會找些吃食送到他面前，偶爾也會偷閑去些名樓吃飯喝酒，日子過得也算瀟灑。
宋眠詫異，畢竟當年他打聽到得李相夷可不是這樣，人人都說李相夷不是人是神，不食人間煙火，整日忙於處理公務還有練劍，也不註重吃食用度這些，那時他還覺得李相夷這人的確是個神人，沒想到多年後李相夷本人親口打破傳聞，言明他也只是個少年人。
“看來我應該早點認識你的。”
“早點認識我會怎樣？”
“早點認識你，或許我能活得更有趣些。”
宋眠從前覺得山上山下的日子其實都差不多，甚至他還覺得山下的日子充滿爾虞我詐，所有人都在爭權奪利，做事交友都離不開利益，每個人好像都帶著假面，都是逢場作戲，很假很無趣，所以他寧可數十年如一日的待在忘塵山是搓藥丸配藥，也不願下山。
但宋眠今天才發現他錯了，原來無趣的即不是山河花草，也不是藍天白雲，而是人心，是人無趣。如今有李蓮花相伴，黃泉碧落所見所想皆是有趣，當真有趣的很。
宋眠這樣想著，突然笑了起來，從悶聲笑演變成開懷大笑。
“哈哈哈哈”
李蓮花是第一次見宋眠笑得這般高興，和宋眠相處久了以後，他便發現宋眠這個人好像把自己圈在一處，他看起來好像是個孩子，實際卻很沈穩，有時候偶爾還能感受到他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漠和孤寂，住在忘塵山上，莫不真的成仙了。
大概是做慣好人了吧，李蓮花覺得他有義務讓宋眠感受一下人間煙火，不枉來走人世一遭，權當是報那救命之恩了。
李蓮花看著宋眠笑地前仰後合，嘴角也不自覺跟著彎了起來。看著眼前景，眼前人，李蓮花的心突然像是被什麽擊中，猛烈的跳動，氣息紊亂了起來。
或許喜歡上一個人不在某天，而是某個瞬間，當你想要靠近那個人時，你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李蓮花和宋眠認識了十二年，被宋眠救過兩次，兩次過鬼門關，醒來見到的都是宋眠，說真的李蓮花自己也說不清宋眠在他心裏是什麽位置。
他們在忘塵山上的時候，一日又一日的一起曬太陽、釣魚、搓藥丸、看醫術，等蘿蔔長大，等花開，見日落，有時候李蓮花就想這不就是他想要的日子，這樣一直過下去很好。
今天李蓮花終於知道了宋眠在他心裏是什麽位置了，是心上人。
有些人就像是水，會慢慢滲透進另一個人的生活裏，因為很輕很溫柔所以當你發現時，他已經是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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