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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誼天長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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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誼天長地久

“我跟你說,最近我爸媽總是不知道在鬼鬼祟祟的商量什麽,我一過去就不說了。”舒兒把自己的煩惱告訴丁悅。

丁悅沒太在意,打趣道:“是要給你生個弟弟嗎?”大人有大人的事情,回避孩子也正常的。

舒兒聞言立刻氣道:“那我可不同意!”

丁悅忙笑道:“開玩笑,開玩笑!應該不會的,有編制的不讓要二胎。”

舒兒:“可是之前咱們小學不是也有不少家裏都是兩個呢!”

“他們是農村戶口,有些都罰錢了,事業單位和政府部門的都不讓要,管得嚴,你爸爸不是還要評職稱,不可能要的。”

舒兒‘哼’道:“那你還說!”

丁悅賠不是道:“開個玩笑嘛!”

“這事可能還跟我有關系!”舒兒見丁悅正經了,才又說。

丁悅:“怎麽呢?”

舒兒:“我有一次聽見我媽媽說,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舒兒考慮啊!”

“然後呢”

“然後我過去他們就不講了,我問也總說沒事。”

丁悅想了想道:“要是真跟你有關系那早晚要告訴你的,在這之前就別想啦!”丁悅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樂天派。

“你說的也對,明天又要期中考了!”

“額,好煩!”一提考試丁悅立刻焉了,學習是她的宿敵。

舒兒數學成績一直不理想,初二增加了物理之後就更加吃力了。一年級的時候基本能保持在班級十名左右,最差也是前十五,但到了初二被物理一拖分就直接到了二十名左右。一中本身只能算是普通初中,升學壓力可想而知。

舒兒看著自己物理卷子上的分數,心情十分低落。六十二分,這樣的分數,就算是一向疼愛她的媽媽也很難不批評她的。

丁悅雖然不愛背書,數學和物理倒是反而可以,這次兩門成績也都跟她差不多,物理考了六十八分,比舒兒還高六分呢!

“我會不會考不上高中啊?!”舒兒第一次憂心忡忡的對丁悅道。

“應該不會吧!”這個問題其實丁悅也一直在擔心,不過在她看來舒兒肯定能考上。

“感覺現在學習有點力不從心啊,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丁悅:“都說小時候女孩子學習好,但慢慢地尖子生就變成男生了。”

“這樣我怎麽考去株市的大學啊!”舒兒想到雲深,心情更加低落。

“別想那麽遠了,也許周雲深以後會出國。”

“出國?”

丁悅雖然不想打擊舒兒,但還是覺得應該提醒她一下:“很多有錢人家的小孩高中就不在國內上了。”

“雲深從來沒有說過。”

“你們不是每周都通電話嗎,你可以問問他啊!”

舒兒回到家裏,何文勇果然為了她的成績大發雷霆,這次就連嚴娟也只是默默無語,在何文勇教訓她的時候也沒有維護。

“從現在開始,不允許看電視,不允許出去玩,你這樣怎麽考高中?嗯?!”何文勇大聲訓斥道。

“是不會還是粗心?不懂為什麽不問老師,不問同學?嗯?也沒見你問過我跟你媽媽問題!”

“整天心思也不在學習上,一天到晚在想什麽?!”何文勇越說越氣:“還有,以後不許再跟周家的那個小孩聯系了,你才多大點就想些亂七八糟的,看看,現在考這點分數,再這麽下去下次都及不了格了!”

“這事跟雲深有什麽關系!我就是聽不懂啊,沒有雲深我也聽不懂啊!”舒兒本來覺得理虧,任父親訓斥,但一提到雲深她就不能再保持沈默了,讓她跟雲深斷絕往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還敢頂嘴!”何文勇氣的拍了桌子。

舒兒紅著眼睛站起來:“你說的沒理我為什麽要聽,我就不聽!”說罷就哭著跑回屋裏去了。

何文勇起身想要跟過去被嚴娟拉住了。

“你看看她這個樣子,考這個樣,我說她兩句怎麽了!”

“她理科不開竅訓她有什麽用!”嚴娟也發愁。

“不開竅,不開竅,真要是用功了我不信不開竅!”

“你倒是刻苦,職稱不還是沒評上!”

何文勇被妻子的話堵的臉色漲紅起來。

嚴娟又道:“誰都有不擅長的事,你光說她也沒用啊!”

何文勇:“那你說怎麽辦!”

嚴娟:“一中就那麽個學校,當初人家好多都把孩子轉學去好學校,為什麽?就是為了教學好,好考學啊!”

何文勇似乎也覺得有些理虧:“現在再說這些有什麽用!”

嚴娟生氣別過臉不看他。

“要不給舒兒報個輔導班。”何文勇想了想道。

嚴娟沈默了片刻道:“要我說啊,還不如接受那邊的邀請。”

這次輪到何文勇沈默了。

嚴娟:“在這裏以舒兒的成績能考個普通高中就不錯了,株市本身好學校就多,人家也答應解決我的工作和孩子上學的問題,你還在猶豫什麽?!”

何文勇摘下眼鏡抹了把臉:“就是不甘心啊!”他如何不知道妻子說的道理,只是不甘心啊!他是濱大的學生,因為成績優異被導師看重留校,一幹就是十八年,對濱大是很有感情的。

嚴娟了解丈夫,知道他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道坎也就不再勸了。

因為成績下滑,舒兒的娛樂活動受到了嚴格限制。周末報了數學和物理的輔導班,平時嚴娟和何文勇也會輪流輔導功課,雖然成績略有提升,但反抗心理也愈加明顯,在家基本不主動跟父親說話,笑容也少了。

“我不想去上輔導班,我都已經好久沒出去玩了!”周末去輔導班之前,舒兒很不開心的對嚴娟道。

嚴娟:“這次考好了放假就可以去玩了!”

舒兒煩躁道:“我不要,我不要,這次考完了還有下次,你們就只會說別人家的孩子都是這樣的!”

“我為什麽要看別人,我就是我自己!”舒兒說著就哭了起來,輔導班不但擠壓掉了她的娛樂時間,也讓她沒法按時跟雲深通電話,這讓她非常難過。

“我為什麽不能做我自己!”

最終舒兒沒有去那天的輔導課,而嚴娟也為此跟丈夫爆發了自結婚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爭吵。

這次爭吵讓何文勇最終決定放棄堅持轉而接受覆華大學的邀請。

初二下學期期中考試之後拿到成績的那個晚上,何文勇一家三口飯後在客廳進行了一次談話。

“舒兒,有件事要告訴你。”何文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然後道:“之前株市的覆華大學一直找我,想要聘請我去他們學校講課,我想了一段時間,決定接受了。”

舒兒以為父親仍要因為成績的事情教育她,卻不想竟然是這樣的事。

“這也就是說咱們都要搬到株市去了。”

舒兒:“搬到株市去?!”這讓舒兒不知到底是該喜還是該悲了。株市很好,雲深就在那裏,去了株市就不用只等假期才能見到雲深了。可是,可是她從出生就在濱城了,她的同學朋友都在這裏。

嚴娟摸摸女兒的頭發:“不會這麽快就走,你爸爸想著是這個學期結束再走,這樣無論是我們還是你都可以有一個完整的交接。”假期搬家時間也充裕,舒兒不會耽誤課程,她們的課程也不用臨時找老師接替,更何況工作關系調轉也不是幾天就能辦完的。

舒兒:“走了就不回來了嗎?”

嚴娟:“也不一定啊,以後有空的話也可以回來看看!”

“哦。”舒兒一時之間還消化不了,只是心想原來每個人都會經歷這樣的事情啊。

“我要轉學了。”在舒兒再三確定這件事已經不會改變之後她第一個告訴了丁悅。

丁悅:“轉學?擇校嗎?”

舒兒:“不,去株市。”

“去株市?”丁悅大驚失色道。

舒兒點點頭:“對,我爸爸要去株市的覆華大學任教了。”

“怎麽這麽突然?!”

舒兒:“也不是突然,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他倆總是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商量什麽嗎,說的就是這件事。”

“去年覆華大學就向我爸爸發出邀請了,他現在終於下定決心過去了。”

“為什麽現在決定了呢?”丁悅臉色很不好看。

“可能是因為我成績不太理想吧,怕我考不上高中吧!”舒兒垂著頭道:“那邊答應給解決初中和高中了。”

“覆華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學,能去的都是很厲害的人,不過這樣你就要離開這裏了。”丁悅很是難過,她跟舒兒從小一起長大還沒有分開過。

舒兒拉住丁悅的手:“是啊,雖然我很想去株市,但我一直都生活在這裏,而且我也舍不得你。”

丁悅晃著舒兒的胳膊:“不去不行嗎?!”

“不行,爸爸已經決定了,媽媽不想異地,那邊也答應給解決工作了,而且還有我上學的問題。”

丁悅紅了眼眶,但還是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你去了株市就能見到周雲深了。”

舒兒也笑笑:“是啊,可我的朋友都在這裏呢!”

“總會有新朋友的。”丁悅又哽咽起來:“舒兒,我們還會再見嗎?”

舒兒:“當然了,假期我還可以回來啊!而且我們也可以寫信,打電話!”

丁悅:“嗯!那我們每周都要寫信打電話!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這件事永遠都不會變對吧!”

“當然了,我們大學還可以考同一所學校,歌裏不是總唱友誼地久天長嗎?”

“對,友誼天長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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