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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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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因著茲事體大,徐明月還得跟著一同前去坐鎮才行。

傷勢還未好全,雖然這些時日被沈鶴一精心將養著,可徐明月依舊瘦的,圓潤的臉蛋都削尖了不少。

沈鶴一心疼及了,可是又沒辦法將人留下,徐明月有她必須做的事情。

臨行前一日觀裏的氣氛都是異常沈默的,徐明月無奈嘆了口氣,沒承想自己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都沒能實現心中的殆願。

她頓時也沒了興致,整個人懶洋洋的由著沈鶴一為她整理行囊。

其實整理行囊這種事也不必沈鶴一做,暗衛自然能幫她整理地妥妥帖帖的。

只是見他堅持,徐明月便沒再理會,她趴在桌上木楞楞看著沈鶴一為她忙前忙後的,像是送丈夫出遠門的小媳婦般。

她該是感動的,只是想到心底的計劃,徐明月萎了,雙眼無神幹啥都提不起勁兒。

沈鶴一卻只以為她這般是身體還未恢覆,更加心疼了。

翌日一早,徐明月坐在暗衛擡著的軟椅上就要往山下趕去。

只是出發時見到跟在她身旁的男人後,她驚訝地張大了嘴,原都以為要沒戲了,她也在努力調整心態,打算這次不行,下次再搞個大的...

卻不想峰回路轉,老天給了她這麽大一個驚喜!

生在皇家,徐明月一直都將不露聲色做到極致,只是此刻的她卻是沒憋住,高興地從軟椅上往沈鶴一懷中跳去。

這大膽的一幕叫人駭得肝膽俱裂,沈鶴一直至將人穩穩抱入懷中時,還未徹底平覆下狂跳的心緒。

他忍不住在懷中人的肩頭狠咬了一記,直咬的人嗷嗷叫方才罷休。

徐明月的興奮勁兒頓時給咬的消失無蹤,她生氣地想要掙脫沈鶴一的懷抱,順勢給他一個大耳刮子。

只是男人將她摟得死緊,她如何用力也掙不脫男人的懷抱,無法,她只得生氣地推著男人的後背。

砰砰砰的悶響混合著強而有力的心跳不斷鼓動著她的耳膜。

“知道痛了嗎?”沈鶴一伏在肩頭悶悶質問。

徐明月氣壞了,方停下捶打的雙手繼而繼續在男人背上狂捶:“混蛋!居然咬我!”

沈鶴一沒掙紮任由徐明月撒氣,說實在的,病了這些日子她的身體著實是虛的很,捶打聲聽著十分響亮,實際打在他身上都感覺不到疼。

怕她待會兒將自己的手打痛了,沈鶴一才不得不將她松開,抓著她的雙臂道:“你知不知道方才多危險?若是我沒接到你,你知道你會有什麽後果嗎?”

見徐明月氣鼓鼓的,依舊不服氣的模樣,他又道:“舊傷還未好全難道想再添新傷口?”

“要你管!”徐明月依舊氣急敗壞,絲毫不領男人的情。

她捂著肩膀上被咬的那處,疼痛絲絲縷縷傳達至腦海中。

也不知道是因著受傷的緣故還是如何,徐明月現在的身體對疼痛異常敏感。

她甚至都想掀開領口瞧一瞧是不是給沈鶴一咬出牙印了。

只是現在的場合不允許她這樣做,她用力掙脫了男人箍著她的雙手,直接轉身爬上一旁的軟椅。

又囑咐暗衛快些擡她走,將咬她的罪魁禍首直接留在原地。

多少有點恃寵而驕了,雖然計劃好像成功了,她心裏頭挺高興,但一碼事歸一碼事。

徐明月咬牙,忍不住伸手在肩膀處摸了摸,下嘴真狠啊,到現在都覺得疼絲絲的。

被留在原地的沈鶴一不知什麽時候也跟了上來,見徐明月一直在撫摸被他咬過的部位。

似很痛的模樣,沈鶴一不由得憂心是不是自己咬的太重了?

“很疼嗎?”他道。

徐明月很不優雅的朝他翻了個白眼,惡狠狠的:“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對不起,方才是我情緒過激了。”他伸出手想將女子白嫩的素手拉入掌中。

可徐明月還在氣頭上,哪能如他的願,不僅躲開了來人伸過來的手還轉過身以背示人,打定主意生氣到底。

沈鶴一無奈,自己惹的禍事,跪著也要將人哄回來。

他繞過暗衛組起的隊伍,擡步走到徐明月跟前,卻不想女子又是一個轉身,再次背過身去。

沈鶴一苦笑,只得繼續繞著隊伍走另一頭與徐明月玩起你追我背的游戲。

好在這個方法確實是有用,在沈鶴一來回走了十幾個回合時,徐明月總算是消了氣,沒再等男人過來就背過身去了。

沈鶴一終於得償所願與想了很久的素手十指緊扣。

“山腳下有一個庫房,一會兒到裏間讓我看看你的傷勢如何。”

沈鶴一不說還好,一說又觸了徐明月的雷區,登時便又想鬧騰起來。

沈鶴一無法只得繼續低聲下氣道歉,軟言細語哄著。

好不容易再次將人哄好,可不再觸雷區了,可又擔心自己將人咬重了,時不時就看著徐明月的肩頭不敢說話把自己憋了個半死。

徐明月見目的達到,就沒再折騰人,近日裏總是疲累的很,方才鬧騰了一陣,把她的精力都折騰完了,這會兒又有些昏昏欲睡的。

只是軟椅上坐著還好,想要睡覺便不是那麽的舒服,她瞧了一眼跟在身旁的沈鶴一。

朝他張開了雙手,沈鶴一不明所以,徐明月也見狀也沒解釋,繼續張著雙手,上半身向前傾。

沈鶴一怕她再次不管不顧跳下來,連忙將人接入懷中。

目的達到,徐明月雙臂往男人脖頸上攬去,雙腿夾著男人精瘦的腰身,頭靠著男人的寬肩就不管不顧呼呼大睡了起來。

沈鶴一沒搞懂徐明月又想做什麽,他疑惑叫了聲:“啊月?”

回應他的只有脖頸處傳來的均勻呼吸聲...

一旁擡著軟椅的暗衛見狀轉頭瞧了一眼,看自家主子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便沖沈鶴一豎起一指在嘴旁噓了一聲。

照顧了徐明月半個多月,沈鶴一也知道她自受傷後便時常精力不濟,白日裏總要睡上好幾回,知曉方才鬧了一番現下應是累著了,便沒再擾她,只將人默默抱緊,任由她在自己懷中熟睡。

******

成功將沈鶴一拐入麾下,徐明月的除惡計劃進行得十分順利,這天夜裏,一行人在蹲計劃中的最後一條大魚。

因著徐明月夜裏鬧饑餓,沈鶴一又是個寵妻無度的,自然是屁顛屁顛起來給心愛的女人洗手作羹湯。

正當他端著煮好的粥食往回趕時,忽的聽見拐角處有人驚呼了一聲,把他嚇了一跳,差點將手中粥碗甩了出去。

還好他下盤穩當,任由濺出來的熱粥將他的手指燙地通紅也沒放下手中捧著的碗。

沈鶴一籲了口氣,心中暗道一句:“好險好險。”

正當他想看看深夜是誰在拐角大呼小叫時,那人的聲音再度傳來:“我總算是想明白了主子當日為何不讓咱救她,還讓那敵國三皇子刺了她劍。”

那人的話音落下半晌才有另一人附和道:“為什麽?”

“苦肉釣男計啊!!”

“......”

“不懂吧,不懂就對了,我也是現在才想明白,我當時可郁悶了,明明主子是有能力躲過那敵國三皇子的攻擊卻沒躲過,當時在主子身旁的暗七八九十明明也能救卻沒救下。”

“我都以為是他們功力不行了,沒承想是主子自己想使苦肉計釣美男...”

“當時主子傷口還未養好就急著往山上趕,我是勸了又勸都沒勸動,原以為是山上有什麽好物可助主子養傷,沒想到上了山不僅啥都沒有,還有個不懷好意的男人在旁虎視眈眈。”

“我當時都看出了他對咱主子有不軌的心思,可說來說去你們都不信,氣死我了!”

“要不是暗五同我解釋了,我都不知道原來咱主子為了將沈公子納入麾下追了好幾個場地,原我還不信他有什麽能耐,值得主子這樣付出,直到他跟著咱主子下山後做的那些事,我悟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

那人喋喋不休一句話不叫人插入,叭叭幾句就講完了自己的一番見解。

正等著另一人同他高聲附和,只是等了半晌他也沒能如願,場上安靜地可怕。

那人沒得到同伴的附和,才從得知真相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問:“你怎的不說話?”

“妄議主子私事,你不要命了?”

“嘿嘿,我不就同你說了嗎?今晚就咱當值,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你小子可不要出賣我。”說罷笑得一臉諂媚樣。

那人的同伴見他這幅模樣,深知他八卦的秉性,並未將之放在心上,輕“哼”了一聲道:“懶得理你。”說罷便起身往另一處巡視去了。

那人也明顯知道自己的同伴嘴巴嚴實,見他走了也沒皮沒臉的笑嘻嘻跟上:“等等我。”

待二人走遠後,沈鶴一方從拐角另一處走了出來,他面無表情看著手中粥碗,方才被湯紅的手指已然有了起泡的現象。

可他卻沒在意,捧著粥碗站在原地直至滾燙的熱粥降為常溫,他的身上也沾滿了寒氣,方才動身往徐明月院中走去。

步伐已不如剛開始那般輕快,像是背負了巨物般,十分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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