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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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她的婚姻不該是這些事的籌碼，這樣對她，對沈鶴一而言都是不負責的行為。
徐明月笑容不變，只是說出的話語讓沈鶴一覺得心底哇涼一片。
她道：“昨夜確是我昏頭了，胡言亂語的，叫你誤會了，倒是我的錯。“
聞言，沈鶴一頓時急了，認為徐明月這番說辭只是在為他昨夜逃避的行為生氣。
他急切想要同她解釋清楚自己昨夜的行為，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越是著急，越是磕磕巴巴說不出口，沈鶴一簡直著急上火，當下也顧不得其他了，直接便站起身，來到徐明月跟前蹲下。
擡起一雙無助又迷茫的雙眼與她對視，期盼徐明月此時能讀懂自己的心，再給他一次機會。
被一雙狗狗眼深情註視，徐明月非但沒有任何動容，反而還鐵石心腸地記起了仇。
原先對他有事相求，對他低頭，追著他跑，如今角色對調，她可算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徐明月心底樂開了花，面上卻依舊端著：“你當真想同我定親？”
像似得到了希望般，沈鶴一滿臉真誠，很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忽的，徐明月心底湧起一個惡劣的想法，方才還言笑晏晏的臉蛋驀然變得委屈。
她道：“昨夜你可不是這麽的，我拉著你，你都走地那般幹脆，可叫我難過了一夜，輾轉難眠，你瞧，我的眼睛底下都起了一片烏青。”說罷還伸出纖纖細手指著雙眼的烏青之處。
沈鶴一聞言，心底頓起一股愧疚之意，順著徐明月指著的部位仔細瞧了瞧，只見她膚若凝脂，白嫩的臉上未見絲毫瑕疵，也沒瞧見她所說的烏青，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地自責起來。
他道：“對不起，是我太笨了，現在才看清自己的心。叫你傷心了，是我不好，你罰我吧。”
男人的目光溫柔又虔誠，似在仰望心目中的神，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任何造次。
“怎麽罰，你都接受嗎？”徐明月問。
沈鶴一點了點頭，誠心實意“嗯”了一聲。
得到男人的肯定回答，徐明月即刻便有了想法：“那你先答應我的招攬如何？”
話音落下，場面便陷入一片安靜，二人呼吸可聞。
卻許久無人應答...
沈鶴一突如其來的沈默，讓倆人剛剛升起的溫情瞬間跌至冰點。
他心虛地低下了頭，不敢與徐明月對視，許久沒說出話來。
倆人相對默默無言。
徐明月的期待的目光逐漸轉為失落，還是未能得到沈鶴一的回覆，最終滿腔期待化為平靜，連翹著的唇角也被壓平。
沈鶴一小心翼翼擡起了頭，看到徐明月平靜的神色似做錯了什麽般，又猛地低下了頭，他吶吶道：“對不起。”
他是一條鹹魚，真鹹魚，並沒有多麽高大上的情操，對於建功立業，揚名立萬之事並不執著，甚至覺得這般折騰很是疲累。
所以，他雖然學到了一身驚才絕艷的本事，卻並未同他的師傅那般，選擇游歷全國，救死扶傷，拯救世人於水火。
而是偏安一隅，居住在一個小小的鳳霞村，若不是出了拐賣婦女之事，他想，這輩子，他應是會默默無聞地在鳳霞村生活。
沒人知道他有著如何神奇的本事，徐明月也不會因著這些本事而靠近他，他們將是兩條永不相交的線。
沈鶴一覺得心底悶悶地，一種難過的情緒漸漸將他籠罩，收緊，竟是叫他覺得喘不上氣。
徐明月原是因為看中了他的一身本事麽？
他的本事這般厲害？竟值得女子這般追隨，甚至願意拿自己的婚姻作餌...
沈鶴一隱隱覺得這不對，成親是人生一大喜事，若要成親，應是兩情相悅方能喜結良緣才是，不該...不該是這般，被當成籌碼，隨意交換的...
可他不知道此時該說些什麽好，只覺心底似被泡入了苦澀的湯藥中，苦味蔓延至四肢百骸，苦到他張了張嘴，一絲聲音也發不出。
沈默繼續蔓延...
許久之後，徐明月終是放棄了般，疲乏地捏了捏眉心：“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說罷也不顧蹲在跟前的男人如何反應，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她沒想到這事竟是這般難辦，發現沈鶴一心思的那點子興奮也就此消失無蹤。
徐明月嘆了口氣，坐在床榻上仔細盤算著心底的計劃。
待覆完全程後，她方才察覺自己還是太過於急躁了，時間太短，她應該拖延上一些時日的。
若是慢慢地，或許就不是今日這般結果了。
徐明月很是懊惱，指尖不自覺揪緊了自己的衣擺，前些日子收到的消息終是叫她心亂了。
徐明月在房中來回踱著步，她有些焦慮的咬著唇畔，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她一直便是個執著又固執的人，但同時又很有耐心，往常她想要的人或事，從來沒有她得不到的。
對於沈鶴一，她也可以用她往常的手段，即便不服，也得跟在她身旁。
只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並不想將那些骯臟的手段用到沈鶴一身上。
她想讓他心服口服地追隨於她，即便是要花上許多的時間。
她不願對他不擇手段，也不願因為她的不折手段而與他結仇。
想清楚了之後，徐明月打算繼續按原計劃走，只不過戰線許是要拉長了。
這些都沒關系，她這個人除了執著外便是十足的耐心，她可以等，一個優秀的獵人便是要有足夠的耐心等待自己的獵物上鉤。
徐明月想通了一切，方才還有些不愉快的心情豁然開朗了起來。
她擺出演練過無數遍的甜美笑容，打開了房門。
沈鶴一還在院中，一直保持著她離開的是姿勢，久久未動，神色怔楞，不知在想些什麽。
直到眼前出現了一雙熟悉的粉色繡花鞋，他沿著繡花鞋擡頭向上望去。
少女的面上並未有什麽不愉的神色，反倒依舊是他常見的甜美笑容。
沈鶴一張了張唇，望著徐明月的狗狗眼帶著希冀又有些悲觀。
沖動之下竟想就這般直白的問她，是不是因為自己有這一身本事，又不願接受她的拉攏，才想到用自己的婚姻作為籌碼？
若是他沒這一身本事呢？那他們是不是就如過客一般，此生不可能有任何瓜葛？
可他怕，他懦弱，他不敢問，即便心中已然有數。
沈鶴一是一個很傳統的男人，對於婚姻之事，他一直覺得該是兩情相悅方能修成正果。
他希望心愛的女子是與他一般，是因為心悅於他，才想要同他成親。
而不是為了得到他的能力幫助，利用自己的婚姻大事當作籌碼，這般委屈自己與他定親。
這樣做，無論是她亦或是自己，都將不會在婚姻中感到快樂，亦不會覺得幸福。
若是婚姻，成了捆綁他們二人的枷鎖，叫他們無法掙脫，相互折磨，那他倒寧願雙方從未相識過。
沈鶴一覺得自己既矛盾又矯情，心中這般荒謬的想法若是說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自古成親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個毫不相幹的人許是見都沒見過便要締結姻親。
哪個不是看中雙方的利益才行嫁娶之事的，更何況女子嫁過去便是出嫁從夫，根本由不得她們選擇。
哪怕是嫁娶初始有過心動，在如今的世道，在丈夫接二連三，不斷地擡著小妾進門，這點勞什子愛意又能撐多久呢？
也許不到半載便會被磨滅殆盡，愛又能如何呢？
更別說男子娶妻了，哪個男子娶親有他想得這般多？
兩家結合若是能使利益最大化，就算是不喜娶回家的發妻又如何，納妾便是，嬌妻美妾在懷，還想那勞什子兩情相悅。
這世上應是只有他才這般矯情，竟在糾結於婚姻不該摻雜利益，而是愛與不愛這般無聊之事。
沈鶴一心亂如麻，既想同徐明月成親，又不想她把婚姻當作籌碼，讓婚姻成為招攬自己的甜頭。
可若是拒絕她的招攬，便可能同她再無瓜葛，想到這裏他便覺得心如刀絞，他舍不得。
他想要堅定自己的初心，又想要追隨自己的欲望，二者不斷拉扯，叫他思緒混亂，陷入了一個怪圈。
沈鶴一在腦內風暴，徐明月一點也不知道，見他可憐兮兮的模樣，忽的心底一片柔軟。
她忍不住伸出手，將迷茫看著她的男人扶了起來，甚至還憐愛的撫了撫他的發梢。
“沈鶴一，方才我開玩笑的，你莫要生氣，你願意與我定親，我也很是歡喜，只是我的身份與常人不同，我若要定親需得告知我皇兄，你且先等等，等我幾日如何？我休書一封給我皇兄。”
眼前之人嗓音動聽，如音律般字字敲動他的心弦，他雙眼微睜，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是認真的？
徐明月點點頭，肯定道：“認真的。”
“願意同我定親？”
“願意。”
“可我說了我不想加入你的麾下，為你所用的。”
“沒關系的，不願意也沒關系，我還是想同你定親。”
沈鶴一雙眼迸發出灼熱的亮光，他像是個在沙漠徒步渴極了的旅人，偶見一片綠洲，叫他驚喜，叫他立馬便想奔赴於它，想將它抓住，抓在手心牢牢握著，因為害怕眼前所見皆是虛幻。
他又像是個被好心路人贈與了糖果的乞兒，驚喜與不可置信交織，叫他反反覆覆舔舐借此得到肯定，肯定他眼前所見皆是真真實實，非是妄想。
被他反反覆覆一遍又一遍地詢問了無數次真實與否的問題，徐明月沒有不耐煩，面上的笑容也未有一絲變化，很好脾氣又很是耐心地給予他想要的安全感，給予他無比肯定的答覆。
快樂這般簡單，那日之後，兩人之間就像是裹上了一層甜蜜無形的糖霜，一個簡單的對視便能叫旁人嗅到甜膩到齁嗓的氣息。
就在倆人確認成親事宜的第三日，一封來自其他暗衛傳達的消息送到了暗五的手中。
暗五帶著信件前去尋徐明月時，她正與沈鶴一倆人在小院中執筆作畫，你畫我，我畫你，玩得不亦樂乎。
徐明月來自皇家，有著大焱國最高等的精英教育，琴棋書畫自是樣樣精通，只是叫她沒想到的是沈鶴一的畫技竟也不遑多讓。
甚至畫起人來，技巧非常嫻熟且細致，幾筆落下便能將她的神韻描出一二來。
徐明月驚訝極了，好奇追問下才知道，原是道風觀子弟入門便要學會如何將祖師爺完美地描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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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月笑容不變，只是說出的話語讓沈鶴一覺得心底哇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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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沈鶴一頓時急了，認為徐明月這番說辭只是在為他昨夜逃避的行為生氣。
他急切想要同她解釋清楚自己昨夜的行為，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越是著急，越是磕磕巴巴說不出口，沈鶴一簡直著急上火，當下也顧不得其他了，直接便站起身，來到徐明月跟前蹲下。
擡起一雙無助又迷茫的雙眼與她對視，期盼徐明月此時能讀懂自己的心，再給他一次機會。
被一雙狗狗眼深情註視，徐明月非但沒有任何動容，反而還鐵石心腸地記起了仇。
原先對他有事相求，對他低頭，追著他跑，如今角色對調，她可算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徐明月心底樂開了花，面上卻依舊端著：“你當真想同我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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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徐明月心底湧起一個惡劣的想法，方才還言笑晏晏的臉蛋驀然變得委屈。
她道：“昨夜你可不是這麽的，我拉著你，你都走地那般幹脆，可叫我難過了一夜，輾轉難眠，你瞧，我的眼睛底下都起了一片烏青。”說罷還伸出纖纖細手指著雙眼的烏青之處。
沈鶴一聞言，心底頓起一股愧疚之意，順著徐明月指著的部位仔細瞧了瞧，只見她膚若凝脂，白嫩的臉上未見絲毫瑕疵，也沒瞧見她所說的烏青，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地自責起來。
他道：“對不起，是我太笨了，現在才看清自己的心。叫你傷心了，是我不好，你罰我吧。”
男人的目光溫柔又虔誠，似在仰望心目中的神，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任何造次。
“怎麽罰，你都接受嗎？”徐明月問。
沈鶴一點了點頭，誠心實意“嗯”了一聲。
得到男人的肯定回答，徐明月即刻便有了想法：“那你先答應我的招攬如何？”
話音落下，場面便陷入一片安靜，二人呼吸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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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月的期待的目光逐漸轉為失落，還是未能得到沈鶴一的回覆，最終滿腔期待化為平靜，連翹著的唇角也被壓平。
沈鶴一小心翼翼擡起了頭，看到徐明月平靜的神色似做錯了什麽般，又猛地低下了頭，他吶吶道：“對不起。”
他是一條鹹魚，真鹹魚，並沒有多麽高大上的情操，對於建功立業，揚名立萬之事並不執著，甚至覺得這般折騰很是疲累。
所以，他雖然學到了一身驚才絕艷的本事，卻並未同他的師傅那般，選擇游歷全國，救死扶傷，拯救世人於水火。
而是偏安一隅，居住在一個小小的鳳霞村，若不是出了拐賣婦女之事，他想，這輩子，他應是會默默無聞地在鳳霞村生活。
沒人知道他有著如何神奇的本事，徐明月也不會因著這些本事而靠近他，他們將是兩條永不相交的線。
沈鶴一覺得心底悶悶地，一種難過的情緒漸漸將他籠罩，收緊，竟是叫他覺得喘不上氣。
徐明月原是因為看中了他的一身本事麽？
他的本事這般厲害？竟值得女子這般追隨，甚至願意拿自己的婚姻作餌...
沈鶴一隱隱覺得這不對，成親是人生一大喜事，若要成親，應是兩情相悅方能喜結良緣才是，不該...不該是這般，被當成籌碼，隨意交換的...
可他不知道此時該說些什麽好，只覺心底似被泡入了苦澀的湯藥中，苦味蔓延至四肢百骸，苦到他張了張嘴，一絲聲音也發不出。
沈默繼續蔓延...
許久之後，徐明月終是放棄了般，疲乏地捏了捏眉心：“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說罷也不顧蹲在跟前的男人如何反應，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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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月嘆了口氣，坐在床榻上仔細盤算著心底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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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慢慢地，或許就不是今日這般結果了。
徐明月很是懊惱，指尖不自覺揪緊了自己的衣擺，前些日子收到的消息終是叫她心亂了。
徐明月在房中來回踱著步，她有些焦慮的咬著唇畔，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她一直便是個執著又固執的人，但同時又很有耐心，往常她想要的人或事，從來沒有她得不到的。
對於沈鶴一，她也可以用她往常的手段，即便不服，也得跟在她身旁。
只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並不想將那些骯臟的手段用到沈鶴一身上。
她想讓他心服口服地追隨於她，即便是要花上許多的時間。
她不願對他不擇手段，也不願因為她的不折手段而與他結仇。
想清楚了之後，徐明月打算繼續按原計劃走，只不過戰線許是要拉長了。
這些都沒關系，她這個人除了執著外便是十足的耐心，她可以等，一個優秀的獵人便是要有足夠的耐心等待自己的獵物上鉤。
徐明月想通了一切，方才還有些不愉快的心情豁然開朗了起來。
她擺出演練過無數遍的甜美笑容，打開了房門。
沈鶴一還在院中，一直保持著她離開的是姿勢，久久未動，神色怔楞，不知在想些什麽。
直到眼前出現了一雙熟悉的粉色繡花鞋，他沿著繡花鞋擡頭向上望去。
少女的面上並未有什麽不愉的神色，反倒依舊是他常見的甜美笑容。
沈鶴一張了張唇，望著徐明月的狗狗眼帶著希冀又有些悲觀。
沖動之下竟想就這般直白的問她，是不是因為自己有這一身本事，又不願接受她的拉攏，才想到用自己的婚姻作為籌碼？
若是他沒這一身本事呢？那他們是不是就如過客一般，此生不可能有任何瓜葛？
可他怕，他懦弱，他不敢問，即便心中已然有數。
沈鶴一是一個很傳統的男人，對於婚姻之事，他一直覺得該是兩情相悅方能修成正果。
他希望心愛的女子是與他一般，是因為心悅於他，才想要同他成親。
而不是為了得到他的能力幫助，利用自己的婚姻大事當作籌碼，這般委屈自己與他定親。
這樣做，無論是她亦或是自己，都將不會在婚姻中感到快樂，亦不會覺得幸福。
若是婚姻，成了捆綁他們二人的枷鎖，叫他們無法掙脫，相互折磨，那他倒寧願雙方從未相識過。
沈鶴一覺得自己既矛盾又矯情，心中這般荒謬的想法若是說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自古成親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個毫不相幹的人許是見都沒見過便要締結姻親。
哪個不是看中雙方的利益才行嫁娶之事的，更何況女子嫁過去便是出嫁從夫，根本由不得她們選擇。
哪怕是嫁娶初始有過心動，在如今的世道，在丈夫接二連三，不斷地擡著小妾進門，這點勞什子愛意又能撐多久呢？
也許不到半載便會被磨滅殆盡，愛又能如何呢？
更別說男子娶妻了，哪個男子娶親有他想得這般多？
兩家結合若是能使利益最大化，就算是不喜娶回家的發妻又如何，納妾便是，嬌妻美妾在懷，還想那勞什子兩情相悅。
這世上應是只有他才這般矯情，竟在糾結於婚姻不該摻雜利益，而是愛與不愛這般無聊之事。
沈鶴一心亂如麻，既想同徐明月成親，又不想她把婚姻當作籌碼，讓婚姻成為招攬自己的甜頭。
可若是拒絕她的招攬，便可能同她再無瓜葛，想到這裏他便覺得心如刀絞，他舍不得。
他想要堅定自己的初心，又想要追隨自己的欲望，二者不斷拉扯，叫他思緒混亂，陷入了一個怪圈。
沈鶴一在腦內風暴，徐明月一點也不知道，見他可憐兮兮的模樣，忽的心底一片柔軟。
她忍不住伸出手，將迷茫看著她的男人扶了起來，甚至還憐愛的撫了撫他的發梢。
“沈鶴一，方才我開玩笑的，你莫要生氣，你願意與我定親，我也很是歡喜，只是我的身份與常人不同，我若要定親需得告知我皇兄，你且先等等，等我幾日如何？我休書一封給我皇兄。”
眼前之人嗓音動聽，如音律般字字敲動他的心弦，他雙眼微睜，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是認真的？
徐明月點點頭，肯定道：“認真的。”
“願意同我定親？”
“願意。”
“可我說了我不想加入你的麾下，為你所用的。”
“沒關系的，不願意也沒關系，我還是想同你定親。”
沈鶴一雙眼迸發出灼熱的亮光，他像是個在沙漠徒步渴極了的旅人，偶見一片綠洲，叫他驚喜，叫他立馬便想奔赴於它，想將它抓住，抓在手心牢牢握著，因為害怕眼前所見皆是虛幻。
他又像是個被好心路人贈與了糖果的乞兒，驚喜與不可置信交織，叫他反反覆覆舔舐借此得到肯定，肯定他眼前所見皆是真真實實，非是妄想。
被他反反覆覆一遍又一遍地詢問了無數次真實與否的問題，徐明月沒有不耐煩，面上的笑容也未有一絲變化，很好脾氣又很是耐心地給予他想要的安全感，給予他無比肯定的答覆。
快樂這般簡單，那日之後，兩人之間就像是裹上了一層甜蜜無形的糖霜，一個簡單的對視便能叫旁人嗅到甜膩到齁嗓的氣息。
就在倆人確認成親事宜的第三日，一封來自其他暗衛傳達的消息送到了暗五的手中。
暗五帶著信件前去尋徐明月時，她正與沈鶴一倆人在小院中執筆作畫，你畫我，我畫你，玩得不亦樂乎。
徐明月來自皇家，有著大焱國最高等的精英教育，琴棋書畫自是樣樣精通，只是叫她沒想到的是沈鶴一的畫技竟也不遑多讓。
甚至畫起人來，技巧非常嫻熟且細致，幾筆落下便能將她的神韻描出一二來。
徐明月驚訝極了，好奇追問下才知道，原是道風觀子弟入門便要學會如何將祖師爺完美地描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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