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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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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午夜時分,華麗的宮室內外,火光沖天,刀鋒劍影間,亮如鏡面的刀背上,映出了一張張,或猙獰,或不甘,又或是毅然的臉,到處都是屍山血海,劍就要過來了,坐在高臺上的女人,遮住了視線,無盡的黑暗,有一雙冰冷的手,高臺瞬間拉高,往下看土地崩裂,深淵裏只有一片黑暗,手附上後背的一瞬間,落下高臺,緊接著是無盡的烈火,舉目遠望,無邊無際,周圍的一切都在燃燒,直到所有化為灰燼。

“鈺兒”

一聲輕喚拉回慕容予樂的思緒,氤氳在熱氣中的人兒打了個寒顫,驚醒一般軀體一震,皇帝嚇了一跳,但還是下意識地墊住了少年的後背,少年略微佝僂的身軀,脊骨不自然的突出,發散的眼神緩慢聚焦。

"陛下!”

這一聲陛下不同於往日,略帶些柔情,叫的皇帝心頭一顫。

微微濕潤的眼眶,撞擊著皇帝的心裏。

"鈺兒"

皇帝的聲音發顫,到第二個字時,幾近無聲哽咽。

此時,在尹家的書房中,尹相看著那顆幾近完美的鮫珠上,幾度生疑,當要放下時,手指卻略略一動,鮫珠才不自然的落下,翻開書頁時,輕薄的書頁卻遲遲落下。

"天道輪回嗎,這世間真的有神嗎,你到底是誰"

京郊外,一個和慕容予樂年齡相仿的俊秀少年郎在空曠的田野間策馬狂奔,身著藍衣錦繡,腳蹬金絲白靴,美玉鑲於金冠之上,束發飄逸與風中,金絲微微顫動,隨風起舞,金冠之上的一方之地好像演著戲曲一般,生動有趣,腰間系上帝王綠的玉佩,雕刻的鮫人出水栩栩如生,碩大的魚尾驚起一片海浪,有一種說不上的美感,更是用金錢砸上來的貴氣,身後跟隨著近百的侍衛,侍衛們身著便服,緊隨少年身後,速度雖快,隊形未散,為首的是一個英勇魁梧的鮫人。

“再快點,父皇說,這次回去有要事相告,本應昨日就到的,結果還是晚上一步,哎,又要罰抄經書了。”

“身後侍衛長開口,語氣略帶寵溺,殿下慢點,皇室之中僅你與陛下二人,您身子金尊玉貴,僅是罰抄而已,奴幫您做。”

少年轉頭間,幼白紅潤的臉上笑容綻放。

“我就知道燕統領人最好了,以後別再老說奴了,不是和你說了,以後我做了皇帝,就將你封王,讓你們都混個官做做,我們整日都可同朝議政,日夜不離,到時候我們還可以同今日一般策馬揚鞭,奔馳世間。”

不知何時,馬前出現一群幼童。

“殿下,小心!”

侍衛長已上前一步,控制住了場面,剛要動手驅趕,此時少年也及時停住馬,哪來的小孩,少年揮揮手,示意侍衛長退下。

“餵,小孩們,離遠點。”

少年看著幾個已經被嚇呆的小孩一臉無語,算了,隨即牽馬繞行,侍衛長剛想阻止,“殿下,不可,這不合規矩,但少年早已繞開上馬,那有什麽規矩不規矩的。”

“就這樣吧,父皇不會知道的,正好我也累了,走吧,去城裏好好吃上一頓。”

侍衛長微微扶額,然後街邊就出現了一群抱著糕點小吃進入八寶齋的侍衛,跟著一個興高采烈地公子。

而彼時掌櫃正帶著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在門口肆意虐著一個老叫花子,還想將老叫花子隨身攜帶著的幼女抓住,語氣放輕卻極為囂張的對下屬說,“今日東家來了,必須抓住這個小妮子,讓賬房的大人們在東家面前立個功,也給東家補補身子。”

“掌櫃的,老規矩!”

少年一聲大吼,引得廳堂中的人註目,隨後紛紛想上前恭維一番,卻被侍衛們擋在一丈開外,有些人的臉有些掛不過,只好訕訕的回到座位,還有人換上了更加諂媚的笑臉。

“君子【古代有國君之子的意思】殿下,長得真是語法英俊了,更有當下陛下的風采了。”

“簡直就是和陛下當年一模一樣了。”

“我看就算是當年的陛下站在這裏也要遜色三分啊!”

聞言,站在君子身後的侍衛長隱匿的笑笑,君子卻急了,

“你這豬狗模樣的人,又怎敢提及父皇!”

此時,掌櫃的姍姍來遲些,阻止了口舌之戰的發生。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這次恐怕不行,東家的派人來了,占了您的房間,您看看,換一間如何?”

珠光寶氣的掌櫃一臉諂媚,將人單獨請進雅間後,低聲下氣的半跪著商量。

“嘿,你這老頭,我都來了,那還有換一間的道理,去跟樓上的說,不出一刻鐘,讓他們給我滾出來讓地!”

掌櫃的一臉為難,但看了看少年的神色,還是不情不願地去了,臨走前還吩咐親信,照顧著這位爺。

但掌櫃的到了門前卻並不敢進去,只能來回在門前踱步,他知道房內的人他絕對惹不得,在門口站過幾分鐘後,便想好了說辭,準備回去應付。

此時屋內的門剛好打開,一位面目清冷的公子提劍而立,吩咐掌櫃的在送些藥過來。掌櫃的絲毫不敢怠慢,身邊小廝剛想替他去,就見他有些臃腫的身影早已跑遠,等到了君子所在的雅間門口,掌櫃想到了什麽,陪笑的進去,懷裏揣著一大包藥,緊緊的貼著胸口,為首的公子微醺,看神情已是不耐煩,周圍的親信和小廝跪著為他拖鞋,少年松松垮垮的半穿著衣服,穿著一雙白襪,提劍就向掌櫃的胸口砍去。

“早看不得你這老頭了,平日父皇總讓我容忍一些,說什麽君子之度,今日我倒要試試!”

劍氣正中藥包,包中藥香四溢,處女血也散的滿地都是,掌櫃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滿眼心疼的看著滿地的藥材,當擡頭時已然換上諂媚的笑臉。

“君子大人饒命,小人卑賤,不值得臟了君子殿下的手,殿下消消氣,待我為殿下解下鞋襪。”

掌櫃的邊說邊微微擡頭瞧著君子的臉色,見他已半倚著玉桌,有些不醒人事,劍鋒直指掌櫃的胸口,隨後掌櫃的便跪著一點點前行,一下,地上的瓷片紮入血肉,劍未退,劍氣漸弱掌櫃的冷汗進入衣襟,再一跪,瓷片深深嵌入血肉,汗浸入胸口的傷口中,掌櫃的神情未變,臉上的笑容反而因為過度的疼痛越來越大,劍鋒依舊未退,此時若是掌櫃的若是敢擡頭便可接觸上他的鼻頭,再一跪,劍終於退了兩指,就在此時,侍衛長從後面毫不猶豫地拔出劍,卡進了掌櫃的脊骨,又恰好處在君子的視線盲區,掌櫃的還在走,臉上的笑容大的有些令人不適,身後的劍也在跟,身前的劍再退。

死一般的沈寂後,慕容予樂帶著幾十位侍衛推門走了進來,慕容予樂褪去了幾日前傷痕累累的模樣,雖算不上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卻也是沈穩內斂老成做派,屋內的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侍衛長的劍隨意的要拔出掌櫃的身體,慕容予樂微笑著上前,輕輕的按住侍衛長的手。

“燕統領,這是我手下的人,還請大人輕些。”慕容予樂這話說的月淡風清,手中力道卻絲毫未變,指尖用力的發白,寬大的衣袍下,胸膛起伏的不甚正常,微微的,未被人發現的。

侍衛長的只自己遇到的大人物,卻還是趾高氣昂的強橫扯出劍,慕容予樂放下手,笑笑沒說什麽,只不過隨劍一起扯出的血肉,卻映入了慕容予樂那深邃的眼眸中,慕容予樂不經意的看向掌櫃,掌櫃便嚇暈過去。“君子殿下,燕統領,眼下,我這賤奴已是暈過去了,不容讓人帶走了,免得在這裏臟了諸位的眼慕容予樂微微躬身,略顯卑微,身著雲裳,裘袍大衣,玉冠耳飾,金貴無比,看的君子帶領者的人哈哈大笑,坐在上位的君子發話了,你這賤奴不是什麽好東西,不過你長得這麽漂亮,跟父皇好像,我信你,去吧,好好管管你的狗。記得一會回來,為我倒酒服侍一番,哈哈哈哈。此時掌櫃的已被侍衛帶到慕容予樂身後,聽到這話,掙紮著要起身,被身後的侍衛輕壓住。屋內,氣氛再次緊張,

倒酒服飾,在鮫人國家,就是跪著倒酒的男寵。

燕統領知道君子玩大了,正欲阻止,慕容予樂就率先開口,“君子醉了,還是早些休息的好,今日這頓飯算舒某請君子的,望君子玩的愉快,舒某退下來了。”

當眾人聽說慕容予樂自稱舒某後,變了神情,只有喝醉了的君子,還在鬧,燕統領上前摟住他,在他耳邊低語,才將他堪堪抱到床上,隨後燕統領換下柔情,目光淩厲的看向慕容予樂一幹人,此時大部分的侍衛早已退下,只留了幾個親信。

“燕統領,還有何貴幹?”慕容予樂依舊禮貌的開口,臉上的微笑依舊不變。燕統領只是快步上前,單憑他一個大逍遙,慕容予樂身側三個侍衛隨便拎出一個對上都毫不費力,可他偏偏是君子唯一親近的影侍衛。慕容予樂自知自己現在的身體,索性後退一步,被三人保護在其中。

燕統領急了,卻是不顧後果的推出一掌,三名侍衛,一位對燕統領予以重擊,另外兩位擋下了絕大部分,卻還是令掌風波及到了慕容予樂。

燕統領嘴上說著得罪了,嘴角滲出鮮血,卻是揮揮手似趕非趕,慕容予樂笑著退出,“祝君子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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