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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銀紋帝王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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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銀紋帝王蝶

JR基地所在海島外三公裏處的大型戰鬥飛行器中。

宣長鳴站在中控室的大屏幕前,皺眉看著急速接近他們飛行器群的“黑點”,虎眸裏盡是冷然之色。

一旁的波頓上校鷹眸中也是一片冷光,想著陸行之前給他們發的消息,心下有了判斷。

“統帥,是他們嗎?”

宣長鳴點了點頭:“應該是陸行情報裏說的馬洛裏的勢力。告訴嚴遠、嚴厲準備接待,費龍那邊盡快動起來,至於羅拉……”

宣長鳴頓了一下,才道:“羅拉自由活動,她知道該怎麽做。”

波頓快速根據宣長鳴的命令下達指令,結束後,他看著大屏幕雷達上代表著勢力的密密麻麻的黑點,心有餘悸道:“這次真的多虧陸行,否則我們就成了被黃雀捕獵的螳螂。”

確實要謝謝陸行,宣長鳴想。

在沒接觸陸行前,他們對於JR研究所可以說是一無所知,盡管他作為聯邦軍統帥以來,救了那麽多JR研究所“流落”出來的實驗體,也查了這麽多年,知道的也只是一些皮毛。

他們不知道原來JR研究所勢力大到遍布世界各地,更不知道JR研究所內部錯綜覆雜的派系,和這些派系的實力如何。

這種未知是很恐怖的,和這樣的未知戰鬥,即使是他,心裏也是忐忑的。這種忐忑不是害怕,是對於未知本能地抗拒。

面對這樣的未知,他們不一定會輸,但勝利一定是付出慘痛代價得到的,而這些代價很有可能是他們無法付得起的。

陸行的出現像是黑暗中陡然出現的一束光,幫他們揭開了JR研究所的真正面目,找出了JR研究所真正的掌權人,現在又要用他自己做代價,幫他們徹底解決這個巨大威脅。

波頓和嚴遠說的對,陸行此行是把自己的所有都當成了賭註,押在了他們、巫縉、馬洛裏、試圖攪混水的各國勢力的賭桌上,試圖給他們的勝利增加砝碼。

說真的,以陸行的實力,根本沒必要這麽做,特別是他的基因崩潰本就可以不藥而愈後。可陸行就是這麽做了,因為他放不下阮遂,放不下阮遂珍視的一切。

如果說阮遂是為了蒼生,無奈選擇和巫縉虛與委蛇,甚至付出生命,不如說是陸行給了阮遂底氣,讓阮遂可以更加坦然地選擇這條路,因為這條路還能救他的愛人。

而他們能做的就是不辜負陸行和阮遂的信任,不辜負陸行的布局和陸行為他們苦心留下的勢力,不僅要打贏這場仗,還要贏得漂亮。

深吸一口氣,看著大屏幕上相交的黑點,宣長鳴擲地有聲道:“準備強攻!”

波頓點點頭,右手虛虛按在控制臺紅色按鈕上,只等信號一發,他們直接強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宣長鳴和波頓都很有耐心的等待。但還沒等他們等到陸行的信號,先等來了領著加爾進來的勞倫斯。

宣長鳴見到勞倫斯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一定是陸行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才會讓加爾這一大助力回來。

勞倫斯很有眼力見地遞了一瓶水給面色慘白的加爾,才快速說了一下自己是怎麽遇見加爾的。

勞倫斯遇見加爾的時候,加爾已經接近昏迷,身上有很多細小的傷口,看起來不嚴重,應該不至於讓加爾這麽難受。

就在勞倫斯想要叫治愈者來幫忙治療的,加爾掙紮地爬了起來,讓勞倫斯趕緊帶他去見宣長鳴。

回來的路上,加爾身上的傷口快速愈合,雖然他臉色還是一樣的白,但氣息已經趨於穩定。勞倫斯知道,這是因為加爾本身也是實驗體的緣故,也就歇了一會兒再找治愈者的心思。

宣長鳴聽了勞倫斯簡短話語,點了點頭,看向已經恢覆了一些的加爾:“陸行讓你回來,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加爾點點頭,喉結滾動,艱難吐出兩個字:“鄭亞。”

“鄭亞?”中控室內波頓和勞倫斯同時發出疑問,“鄭亞怎麽了?”

波頓比勞倫斯知道的要多一些,但也只知道鄭亞和JR研究所有關系,勞倫斯雖然是巫縉的秘書,但鄭亞身份太過特殊,宣長鳴沒有人讓太多人知道。

現在聽加爾提起鄭亞,宣長鳴霎時領悟了陸行的意思。

陸行想對他說,鄭亞有問題,這個問題足以讓他們此行遇見前所未有的危險,但他不能確定。

宣長鳴沈吟片刻,拍了拍加爾的肩膀:“我明白了,你先下去休息。”

他又看向勞倫斯:“你帶他下去,找個治愈者幫他看看,務必讓他盡快恢覆。”

勞倫斯領命帶著欲言又止的加爾走出中控室,波頓才開口問出疑問。

宣長鳴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讓波頓通知羅拉,讓羅拉的飛鷹隊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一有風吹草動一定要馬上通知他。

波頓還想再問,就見宣長鳴眉宇間全是疲憊,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默不作聲地和羅拉聯系。

宣長鳴看著波頓麻利的動作,思緒飄到了鄭亞身上。

他第一次知道鄭亞有問題,還是6號基地保衛戰的時候,鄭亞叛變不知去向。知道鄭亞身份不低是從肯特被捕後,陸行對肯特的審訊中得知。

但即使他知道了鄭亞的身份,知道了陸行身上的編號來源於鄭亞真名之餘,他對於鄭亞的了解都太少。

特別在巫縉、魯道夫,以及JR研究所成立、轉變成現在模式的所有信息全都浮出水面後,他們對於鄭亞的信息,還是處於只知道姓名和在研究所位置不低的程度。

甚至,如果陸行不提,他們都快要忘了有這號人物了。

出現這種情況往往有兩個原因。

一是,鄭亞雖然在JR研究所地位是高於馬洛裏的高層,但因為多年在帝都潛伏導致他在研究所裏勢力沒有他人發展的好,回歸後,沈寂於眾多勢力中。

二是,鄭亞是故意低調,他手上的勢力不低於任何一個派系,可他不冒頭,像是在等待著什麽。而他等待的,恐怕只有鄭亞自己才知道。

陸行現在讓加爾不顧危險從海島出來提醒他們,不是直接發送消息,就是怕第二種情況。

換句話說,陸行怕鄭亞,不,是之餘才是那只肥黃雀,怕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之餘眼裏,才會出此下策。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那麽陸行之前發送給他們的消息,陸行和馬洛裏、巫縉的合作,恐怕都在之餘的計劃裏。

所以,現在他們應該怎麽辦?陸行遲遲不發送強攻的信號,是不是因為這個。

一時間,宣長鳴心亂如麻。

但很快,宣長鳴就冷靜了下來,他點開聯絡器給遠在帝都的克萊克發送了一個消息後,回到沙發上坐下,開始閉目養神。

波頓不敢打擾,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大屏幕,很有耐心地等待陸行發來信號。

與此同時,海島外。嚴遠看著眼前面露笑意,看起來和常人無異,卻在剛剛直接肉身飛過來的俊俏男人,沈穩道:“你們就是馬洛裏博士手下的人吧。”

俊俏男人輕佻一笑,身後美麗的翅膀若隱若現,稱得他整個人有種詭異的艷麗,他歪著頭看嚴遠:“小帥哥,別那麽嚴肅,我們是來合作的,不是來打架的,我也不會成為你們的威脅。倒是他們——”

男人通過飛行器的窗戶看向一點一點靠近的眾多飛行器,意有所指道:“他們才是你應該考慮威脅,如果你需要,我們可以幫忙解決。不用擔心我們,畢竟我們的出現就是為了死去。”

最後一句話,男人說的有些輕飄飄的,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嚴遠臉色微微一變,順著男人的視線看向外面蠢蠢欲動的各國勢力,淡淡道:“不勞費心,做好你們應該做的,多餘的別做。”

想了想,嚴遠又道:“既然合作就是戰友,只要你們不心懷鬼胎,我們不會看著你們去死。”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言論,先是一怔,隨後瘋狂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嚴遠無語地看著面前腰都笑彎的男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自家哥哥嚴厲,就見到自家老哥突然嚴肅地看向自己。

像是意識到什麽,嚴遠猛地回頭,就感覺到一抹溫熱滑過自己的嘴角,然後看到的就是那張俊俏到詭異的臉距離自己的臉不過一指距離。

“你!”嚴遠想要後撤,被俊俏男人一把攬著後腰,速度之快讓嚴遠這樣身經百戰的戰士都沒能躲過,身後的嚴厲瞬間掏出腰間的熱射線槍對準俊俏男人。

“放開嚴遠!”

俊俏男人沒有動,笑意盈盈地說:“嚴厲長官,別緊張,我沒有惡意的,只是想提醒嚴遠上校一下——”

他說著,那雙桃花眼柔情無限地看著嚴遠:“提醒上校,你要註意的可不是我們,至於是誰,就要你們自己發現了。”

話音落下,俊俏男人松開扣在嚴遠腰間的手,退後兩步到艙門口,看著若有所思的嚴遠和槍還沒放下的嚴厲,笑得燦爛無比。

“我叫宋成嵐,嚴遠上校,下次見面記得叫我名字,如果我還活著。”

說完,宋成嵐向後倒去,在嚴氏兄弟疑惑地目光裏,撐開翅膀飛回自己的營地。

嚴遠弄不懂這人什麽意思,看著宋成嵐華麗的翅膀,語氣低沈:“哥,他到底什麽意思?”

嚴厲收起熱線槍走到嚴遠身邊,沈吟道:“有沒有可能他只是覺得好玩?”

嚴遠:“……”

“你腦子壞掉了嗎?”

嚴厲嘿嘿一笑,勾住自家弟弟的脖子:“管他呢,我們看住他就是了,再說費龍那邊也不是吃素的。”

嚴遠推掉嚴厲勾住自己脖子的手,往飛行器裏面走,宋成嵐的態度和話語都很暧昧,嚴遠直覺需要向宣長鳴報告一下。

嚴厲跟在嚴遠後面搖了搖頭,眼睛卻看向據說已經和他們合作的那些實驗體。

同樣看著兩人走出自己視線範圍的宋成嵐,嘴角笑意落下,眼中略帶玩味的神色變得冷冽,他回頭看著那些好奇看向自己的同伴,低聲道:“記住自己是怎麽變成這樣的,我們是人,不是畜生,懂嗎?”

同伴們眨了眨眼,有點弄不明白宋成嵐什麽意思,半晌踩在宋成嵐冷冽的視線下參差不齊地回答:“是,老大……”

宋成嵐聽到自己想聽的東西,笑意重新掛在臉上:“乖,我出去一下,你們等待命令。”

這次眾人同時答應,宋成嵐滿意地點了點頭,朝著那些蠢蠢欲動的飛行器飛去。

看著那些飛行器裏的人,看向自己身後翅膀那貪婪的眼神,宋成嵐笑意更深。

另一邊,聽完嚴遠的報告,宣長鳴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聯絡器一言不發,直到熟悉的滴滴聲響起,宣長鳴利落起身對著波頓道:“猛攻!”

與此同時,中控室接到海島內發射來的進攻信號,波頓眼疾手快按下中控臺上的按鈕,刺耳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海島外的天空。

霎時,聯邦軍所有戰鬥飛行器同時掉轉機頭,對準罩住海島的防護罩,機翼外翻,重武器露出,齊齊對準防護罩。

隨著宣長鳴一聲令下,萬千炮火齊發,落在海島上空的防護罩上,炸起一簇簇艷麗的火花。

隨著炮火越來越大,重裝機甲戰隊齊出,身後是快速行進的輕機甲策應,整個戰隊的最前方是宋成嵐所帶領的實驗體大軍。

只見他們身形各異,有的還能保持人形,有的連人形都沒有了。讓人驚訝的是,這些沒有人形的實驗體還有神志,不像是他們在帝都弄死的那只跟裂章一樣的四不像。

真不知道該誇馬洛裏有本事,還是該罵他沒人性。因為這些沒人形的實驗體還有人的理智,沒被異變體本性壓制,就代表他們在成為實驗體最初,都是真真正正、潛力超群且十分有毅力的人。

說實話,同時看見這麽龐大的實驗體大軍待命,還是十分震撼的。

實驗體略後方,嚴遠作為先鋒,把自己之前對宋成嵐的話,一一傳達給自己的戰友們,但他忘了一同聽調遣的宋成嵐再次聽到了這句話。

宋成嵐挑了挑眉,喃喃道:“你最好記住你說了什麽!”

然後,他看準時機,朝著被炮火轟出還沒來得及愈合的防護罩火速飛去,頃刻間穿過防護罩進入海島內部,一同前來的還有其餘速度型實驗體。

然而,他們剛剛抵達防護罩內,就被鋪天蓋地而來的壓力,壓得差點喘不過氣。

宋成嵐等實驗體猛地停住,下一秒,海島上那座看似正常的建築突然伸出密密麻麻的炮口,朝著進入防護罩內的生物發起無差別攻擊。

霎時間,慘叫聲響徹整個海島上空,殘肢斷臂掉落,血肉燒灼的詭異糊香竄入鼻子,鮮紅的血液如雨滴混著風沙落在地上,給地面覆上一層帶著夢幻、殘忍的顏色。

後方重裝機甲看見前方實驗體慘狀,紛紛上前開火策應實驗體們,宋成嵐他們壓力稍減,喘著氣,在炮火的掩護中朝著馬洛裏說的地點沖去。

途中果然沖出了一眾實驗體阻攔。

宋成嵐抵擋的艱難,他被|幹擾儀,能力殘留不足30%,如此多的實驗體前來阻止他,他只能靠自己速度取勝。

但就算他速度再快,身後也有同伴幫助,但比起全勝的JR研究所實驗體,還是差了很多。

很快,宋成嵐陷入苦戰,被鬼王藤實驗體的藤蔓纏住寬大、覆著漂亮羽毛的大翅膀上,使勁把他往地面上拽。

“老大!”

“別過來,往後退,去找嚴遠!”宋成嵐大喝,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鬼王藤實驗體拽了下去,更多藤蔓纏了上來,轉瞬間宋成嵐不見了蹤影。

已經跟隨進入防護罩的嚴遠剛好看到這一幕,想也沒想,掉轉槍口朝著鬼王藤實驗體連開數炮。

可周圍其餘實驗體智商也不低,上前阻擋住嚴遠的炮火,後面的鬼王藤實驗體更是緊緊地纏住宋成嵐,它直覺,如果消化掉藤蔓纏住的家夥,他就能升級。

這麽想著,藤蔓居然緩緩生出刺藤才長的尖刺,狠狠紮入宋成嵐的身體裏。

宋成嵐悶哼一聲,嚴遠皺眉,繼續加大炮火襲擊,跟隨宋成嵐一起而來的實驗體也一同攻擊。可他們實力被消減的太大,根本打不過基地原本的實驗體。

聯邦軍們也在對付如海水一樣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的實驗體、同樣駕駛重裝機甲的雇傭兵。

眼見大家陷入苦戰,突然漫天大風加劇,上百仗高的巨浪透過被炮火擊打出的漏洞灌進海島基地,一同被灌進來的還有人類最害怕的海洋異變體!

巨大的劍脊章、巨齒鯊、王漿烏賊等等,平時見不到的S級、SS級異變體跟不要錢地一樣被沖入基地內部,和眾多實驗體廝殺起來。

場面逐漸被這些異變體攪渾,宋成嵐見此機會想要反抗,忍住疼痛煽動翅膀,想要掙紮出去。

就在這時,一股詭異狂風刮過,纏繞在他身上的堅韌藤蔓瞬間如同被利刃切過的豆腐,寸寸斷裂,從他身上滑落。

宋成嵐心中一喜,振翅就要飛出鬼王藤實驗體包圍範圍,可等他剛飛出不到一米的距離,心臟突然一疼,背脊霎時一輛,腦海中瘋狂叫囂著一個念頭——

快逃!

和宋成嵐有同樣想法的還有在場所有異變體以及實驗體,他們都跟被點了穴一樣,先是僵在原地,隨即瘋狂四散,卻又像是被一股無形力量圈住,再次僵在原地。

這一幕過於詭異,無論是聯邦軍,還是JR研究所的雇傭兵,或者想要渾水摸魚的各國軍隊,全都詭異地頓住一剎。

這一剎的時間,風雲再次變幻。天地間仿佛除了肆虐的狂風、怒吼的海浪,漫天的被血色染紅的黃沙和無休止從地上堡壘射出的炮彈炸開的炮火聲,就什麽都沒有了。

幾方軍隊看著眼前發生的堪稱驚悚、離奇的一幕,全都謹慎後退,遠離炮火中央,防止自己不慎被打傷。

也就在他們離開的瞬間,天空中突然響起炸雷,森白如巨木粗細的閃電直直劈向海島山後的一個位置。

“轟隆!”

“哢嚓哢嚓!”

兩聲不同的巨響,響徹在場所有人耳邊,眾人視線不由地全都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只見電光閃動間,山崩地裂,一瞬光華閃過,一只巨大的、長著三對銀白色,邊緣閃著天空藍色、鳳尾飄飄的翅膀的蝴蝶從光華中閃現。

那蝴蝶太大了,也太漂亮了。

它通體閃著細密的光,在狂風卷積的暗夜中光輝璀璨。

所有人和所有實驗體全都震驚地看著這只巨大的蝴蝶,內心深處生出一個不可能的念頭。

異變體之皇——暗夜銀紋帝王蝶。

然而,這不是最讓所有在場人、實驗體最驚訝的。

讓他們最驚訝的是,那只可能是暗夜銀紋帝王蝶的蝴蝶,飛至空中後,三對翅膀蜷縮起來,再次打開時,他們最熟悉的面孔驟然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聯邦軍一眾,瞳孔驟然緊縮,嚴遠更是失聲大喊道——

“陸行!!!”

抱歉,沒寫完,我太卡了,先這些。今天會努力碼字,爭取一大張粗長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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