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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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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觸即發

房間內氣氛凝結,馬洛裏視線猶如實質般射向嘴角噙笑的陸行,內心深處波濤洶湧。

陸行這一招完全是陽謀,坦誠的半點陰謀詭計都沒摻就朝他拋了過來,讓馬洛裏瘋狂心動。即使他知道,自己在陸行體內留下的印記可能對陸行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

但他還是想賭。

陸行是馬洛裏這輩子,不,應該說兩輩子最偉大的傑作。上輩子不知道陸行真是身世,他都能為了得到陸行算計自此,何況今天陸行拋給了他一個最重磅的炸彈,他根本沒辦法拒絕。

至於這次合作即將面臨的危險,以及陸行最後會完全脫離他掌控的可能,馬洛裏在這輩子覺醒記憶最初,早就想過無數回。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是十拿九穩,也沒有什麽計劃是萬無一失的,他所追求的也只是在最安穩的情況下利益最大化。

現在利益最大化確實超出了他內心的安全界限,但足夠他心動,也足夠他冒險,哪怕為此成為陸行手中的那把刀,他也會想盡辦法破除所有障礙,摘到最後的果實。

只不過,他也不能輕易答應陸行的要求,想必陸行在來找他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需要交換的條件。

思及此處,馬洛裏開口:“你來找我,應該料到我會答應,但你是不是也應該給拿出你的誠意,讓我可以為了你的幾句話就底牌盡出。”

馬洛裏看著陸行黑眸微動,像是再次掌握了此時交易的主動權般倏地貼近陸行,跟個癡漢一樣癡迷地打量著陸行的臉,灰色的眼睛裏裝的再也不是儒雅紳士,而是像狼狩獵一樣,盛滿是對陸行貪婪、血腥的欲望。

他甚至想要上手撫摸陸行那堪稱奇跡的身體,想要通過直接碰觸來驗一驗即將到手的獵物,被陸行側身躲過,陸行原本噙著笑的嘴角瞬間落了下去。

“馬洛裏。”陸行的聲音低沈好聽,卻像是帶了刀,“離我遠點。”

馬洛裏沒有被陸行語氣裏的威脅嚇到,而是撚動剛剛差點碰觸到了陸行的手指,嘖了一聲,仿佛有點遺憾陸行動太快。

然而,遺憾神色轉瞬即逝,馬洛裏馬上神經質的大笑起來,像是剛剛陸行躲避他的舉動愉悅到了他一樣。

直到陸行眉心蹙起,他才漸漸停下笑意,意有所指道:“別緊張,別緊張,我只是懷著一顆老父親的心,想要看看我的孩子究竟成長到什麽地步了而已。”

“孩子?馬洛裏,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讓我惡心。我沒時間和你廢話,說出你的要求。”陸行睨了馬洛裏一眼,唇角微抿,身上是和基地守衛一樣的制服,只是他腰板挺直,單單看著就足以讓人瘋狂心動。

馬洛裏把一切盡收眼底,挑了挑眉,笑意加深道:“你給我吃顆定心丸吧,陸行,只要你能讓我定心,我就可以為你瘋狂徹底。”

“比如,讓我在阮遂身體裏留下一些我能掌控的印記,畢竟,想讓你老實,讓你不會只是利用我,對你本身做些什麽,不如直接對你的心頭寶下手。”

“你放心,比起你來說,阮遂對我沒那麽大吸引力。只要你不違反我們的合作,我最後一定會放阮遂自由。你覺得這個條件怎麽樣?”

話音落下,馬洛裏饒有興致地觀察陸行的反應,似乎對於陸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很感興趣一樣。

他在想,陸行是會跟只小豹子一樣憤怒到漆黑的瞳仁裏都燃起火苗,還是像剛剛引誘他答應一切的狐貍一樣露出淡定卻誘人的神情。

或者,跟他以往一樣,皺著眉,冷著一張臉,目光似鋒利的刀子一般射向他,並用冰冷的語氣對他說:你做夢?

不管是哪種,都讓被陸行挑起冒險興趣的他無限欣喜。

他也沒有掩飾自己觀察陸行反應的目光,甚至十分期待陸行發現他目光後,是否會瞬間轉變情緒,這在他看來都是最重要的實驗數據。

陸行也確實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馬洛裏的視線。那股視線尤為熱烈,他想忽略都不行,更何況,他也沒想忽略。

他沒有任何表情,直視馬洛裏的眼睛,在馬洛裏對他越發有興趣的時候,突然轉身就走。

這一舉動著實出乎馬洛裏的意料,他想了那麽多種陸行的反應,唯獨沒想過陸行會什麽都不說直接離開。

因為,離開代表不合作。

馬洛裏想馬上叫住陸行,但話到嘴邊又馬上止住。他不能叫陸行,叫住陸行就代表談判他成了弱勢方,這是他不能容忍的,明明陸行才是真正弱勢,有求於他的那方。

如果,他先示弱,那就落入陸行的圈套,他不能叫住陸行。

可不叫住陸行,看陸行決絕的樣子,應該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阮遂是陸行的軟肋,在他跟陸行提出用阮遂做人質的時候,就知道陸行不會同意,他也沒想過真的用阮遂做人質。

當然,不是他不想,而是阮遂太特殊。他動了阮遂,陸行和巫縉會想方設法弄死他,他倒是能抵擋,就是太過麻煩,利益也會損失。

這不是他的行事方式。

他提出這個條件,只是想讓陸行跟他討價還價罷了,沒想到陸行為了阮遂,居然連和他討價還價的機會都不給他,轉身就走。

一時間,馬洛裏居然有些慌了。

因為,馬洛裏清楚,這個海島上除了他以為,還有一個人可以和陸行合作。按理說,陸行如果去找那個人,很有可能兵不血刃解決一切問題。

而那個人就是巫縉。

巫縉多麽疼阮遂,有兩輩子記憶的他們都十分清楚。上輩子,如果不是阮清真的等不了了,巫縉也不會讓阮遂冒著生命危險去覆活阮清,從而讓他鉆了空子。

而陸行為什麽沒有直接找巫縉合作,很可能是阮遂那邊提出了某種要求,陸行不知道,但不一定猜不到。

為了他的寶貝教官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危險,陸行才會冒險來和他合作。

換句話說,如果陸行決定讓他家教官承擔那麽一點風險,他就無法和陸行合作,想要得到陸行提出的那個誘人的可能,就會事倍功半。

而且,和上輩子不同的是,那個之餘居然沒有一直待在帝都,提前回了海島。

上輩子,之餘沒有來得及做什麽,這輩子看起來也對巫縉忠心耿耿,但也不得不防。

怎麽辦?真的要為了現在的強勢放棄唾手可得的機會嗎?

一時間,馬洛裏心亂如麻,咬牙看著陸行逐漸遠去的背影,就在他忍不住開口叫住陸行的時候,突然看見陸行大力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回來,咬牙切齒地在他身前站定。

“馬洛裏,你知道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阮遂安全,你拿他當條件,我是不會答應的。你也知道,我的合作目標不止你一個,我來找你是因為教官單獨去找巫縉,他為了我的安全肯定會禁止巫縉和我合作。”

“所以,我們可以換個條件。比如,加深我體內的印記,以示誠意。”

馬洛裏沒有出聲,灰色的眼瞳裏是陸行熟悉的探究神色,好像是真的在思考這個條件的可行性,整個人顯得十分耐心,一點都不急躁。

相反,陸行卻很急躁,他原地轉了一圈,一把薅住馬洛裏的領子,語氣都帶了暴躁:“馬洛裏,你最好不要逼我用第二個方法,只要我成功了,就不會放過你,我不成功——”

陸行突然露出一個嗜血微笑:“你覺得阮遂會放過你嗎?只要教官和大王蝶皇成功融合,在他有意識的階段就會對你展開無限追殺,你不一定會死,但你的根基會可不一定能保住。”

“你可想好了,再回答,我已經沒有耐心了。”

馬洛裏沒有馬上回答,停了數秒,才把陸行的手從自己衣領上拽下來,淡淡道:“跟我來。”

說完他按住手腕內側,辦公室地面頓時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入口。

馬洛裏率先走了進去,陸行跟在後面,嘴角微微翹起,馬上放平。

他成功了。

平時示弱對馬洛裏這種精明的人根本沒用,但他不同。

馬洛裏知道阮遂對他的意義,他也知道自己‘大王蝶皇’那一套理論對馬洛裏的意義,更因為懷星鏈他們提前把基地水攪渾,以及大軍壓境,讓馬洛裏並不如之前那樣冷靜,生怕節外生枝。

這時候示弱,讓馬洛裏覺得事情還在他的掌握之中,效果額外好。

陸行默不作聲地跟在馬洛裏身後,眼睛裏閃過一絲殺意,之前要不是為了找到JR的老巢,他在飛行上,就動手了。

現在不動手,是因為他見到馬洛裏的一瞬間,腦海中突然響起教官的聲音。

“陸行,這個馬洛裏是假的,只是真正馬洛裏用意識控制的仿真傀儡,小心躲在暗處的馬洛裏,假意和他合作,找出他,殺了他。”

也是因為這一聲的提示,陸行才堅定和馬洛裏合作之心,也慶幸自己聽了懷星鏈的話,找了馬洛裏合作。

原因無他,他家教官為了他不去找巫縉合作,在那個底下豪華房間的大床上,在他意亂情迷間,在他腦海裏種下了名為‘監視’,實為‘保護’的禁制。

那應該SSS治愈者獨有的能力。

讓他無法去找巫就能合作,因為教官會發現,會為了他,付出他無法承受的代價。

另一邊,正在修覆阮清經脈的阮遂緩緩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喃喃道:“好孩子,不要去找巫縉,對,不要去找巫縉。找到馬洛裏,別讓他再次破壞我的計劃。”

話音落下,阮遂再次閉上眼睛,加大精神力和治愈力的輸出,他的大狗狗已經行動了,他也要加快速度。

與此同時,小山坳裏,吃了一嘴砂子的懷宇百無聊賴地蹲在地上。突然,他頸間戴著的一條項鏈閃了一下,懷宇眼睛亮了起來,連忙掏出項鏈貼近耳邊小心聽著。

當聽到一聲熟悉隱忍的悶哼時,懷宇劍眉緊蹙,直到聽到一聲:“等我消息。”才緩緩放松,點開自己手腕上的聯絡器認真編輯著什麽,然後點擊發送。

地下室裏,陸行臉色蒼白地放下袖子:“現在安心了?”

馬洛裏笑瞇瞇地點頭:“一切聽從你的吩咐,明天晚上我會帶你見到阮遂。相信那時候,阮遂應該會給我們驚喜。”

“在這之前,請務必保護好自己,我還等待奇跡發生。”

陸行面無表情地看了馬洛裏一眼,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走到一半,陸行停下,側臉看站在燈光下的馬洛裏。

“馬洛裏,你會下地獄的。”

馬洛裏十分紳士地行了一禮:“我等待著那一天,我的……奇跡”

JR基地,海島外圍三公裏處。

外界的風越來越大,嚴遠等人不得已再次後退。此時宣長鳴帶兵趕到,看著圍繞在海島附近狂風,沈穩道:“聯系上陸行了嗎?”

嚴遠:“聯系上了,只是——”

他有點遲疑,看了一眼周圍的人,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直接說。

宣長鳴像是想到了什麽,主動朝主控飛行器的中控室走去,嚴遠邁步跟了過去,一同前來的波頓上校遲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其他人想要跟隨,被勞倫斯擋住。

等三人到達中控室後,嚴遠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一些,主動開口說了陸行的叮囑海島地面武器的事,等宣長鳴了然點頭,又道:“我遲疑是因為第二次聯絡我沒有聯絡到陸行,而是聯絡到了海島上的實驗體,他們好像和我們目的一樣。”

“實驗體?怎麽回事?你仔細說說。”

嚴遠點頭:“那實驗體自稱懷星鏈,是懷宇的伯父。懷宇是陸行發小,和陸行一起加入了我們特戰十三隊,是阮遂上校為陸行選的觀察員,所以我覺得懷星鏈應該可信。”

“你的意思是,懷宇也在島上?”

嚴遠道:“是的,之前帝都的時候,我們給懷宇派了一個任務。因為這個任務,懷宇發現了不對被抓走,才讓我們能盡早找到阮遂上校。”

宣長鳴點頭,示意了解:“繼續說。”

嚴遠嗯了一聲,繼續道:“懷星鏈稱他們會幫助陸行,是因為陸行身體裏有他的基因,除了他,陸行身體裏還有懷宇父母懷星火和熊千凝的基因,可以說陸行是他們的孩子。”

宣長鳴聽後,詫異地看了嚴遠一眼,他倒是沒想到還有這層淵源。

“他們說怎麽合作了嗎?”

嚴遠道:“他們說會盡量在內部為我們撕開一條口子,讓我們不要著急猛攻,還說——”

嚴遠話還沒說完,中控室內大屏幕亮起,一條信息出現在大屏幕上,

波頓上校進入中控室後一直沒說話,此時看見大屏幕上的信息,鷹眸銳利:“陸行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他這是把自己賭上了。”

宣長鳴看著信息,沈穩道:“上了戰場的戰士,都把自己賭上了,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辜負他的選擇,明天晚上,等待陸行號令直接攻入基地!”

嚴遠、波頓:“是,統帥閣下!”

計劃失誤,沒打起來,下章真正進入最後大戰了。

最近身體真的太差了,我精力很差,根本沒辦法碼字,總是睡。這兩天精神好了點,我盡量這周完結,如果周四沒完結,就周日完結,反正這周能完結了。

完結後,我會寫幾個番外,也會寫幾個免費番外回饋讀者,作為我斷更的補償。

請大家不要放棄我,我之前基本真的日更到完結的,這本不是我不想日更,而是三次陽,讓我身體真的差了很多,心肌炎,低血糖,心律不齊折磨我根本沒辦法好好碼字。

相信我,下本我會做好準備再開,不能再像這本一樣了。

就這樣,謝謝能追更到現在的小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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