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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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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輩子

帝都綜合會場內。

擂臺上,兩個隊伍在拼盡全力廝殺,艾薩克、蘭坪以及來湊熱鬧的羅林坐在內場觀賽區記錄兩個參賽隊的隊員特點、戰術特點、擅長那種作戰等等。

蘭坪盡職盡責地拍著錄像,艾薩克則在手持終端上記錄數據,羅林則和身邊的費山嘰嘰喳喳小聲聊著什麽。

“費教官,你說你是在六號基地認識的陸隊?那時候他是什麽樣的,也是現在這麽厲害嗎?”

費山回憶了一下,笑道:“嗯,非常厲害,僅憑一架輕機甲就能把S級鬼王藤和一大群鬣狗玩弄於鼓掌之中。”

“但我聽說,要不是阮上校,陸隊就回不來了,又是怎麽回事?”羅林疑惑。

新生返程途中遭遇S級鬼王藤和鬣狗群的事不說無人不知吧,他們這些提早進入特戰小隊實習的預備役軍人無人不知。

這個救援案例被列為教科書式救援,這個案例講述了治愈者對於一個團隊的重要性,讓作戰者再次深刻意識到一個成熟的治愈者對於提高團隊存活率有多重要。

費山拍了拍羅林的腦袋:“傻小子,那時候你們陸隊可是個連機甲都沒摸過的菜鳥,況且他身邊還有——”

費山想起當時潛伏在陸行身邊的鄭亞,就一陣後怕加咬牙切齒。

羅林見費山話說一半,有些疑惑:“費教官,況且什麽?”

“沒什麽。”費山回過神來,打算繼續跟羅林講一講當時的英姿和後來的模擬訓練,順便講講阮遂是怎麽對陸行青眼的,他知道以羅林八卦的性格,這才是他想聽的內容。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整個會場突然被一陣刺耳的聲音充斥。

“嘀——嘀嘀——”

這聲音極其刺耳,穿透力非常,在能容納八萬人的會場裏循環播放,震得觀眾一霎時腦子嗡嗡的,除了嘀嘀聲,再也聽不見另外的聲音。

第一聲刺耳聲音響起的時候,嚴遠立馬起身去看怎麽回事。抵達音響設施附近,發現本來應該坐在調控室裏的工作人員不見了。

透過大大的隔音、防彈玻璃看到的是一個他們見都沒見過、卻穿著統一安保制服的身影,調控室也從內部上了鎖。

“什麽人?”

嚴遠掏出武器,警惕地看著調控室裏的人。那人回頭,嘴角微微上揚,對著嚴遠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當即,嚴遠和嚴遠來帶的人頓時覺得耳朵嗡一下,大腦深處像是被人強行鑿開了一般,鼻子、耳朵、眼睛都有細微血珠滲出,更有甚者直接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一看就知道傷及內腹了。

嚴遠忍著頭痛、惡心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內心湧出一個不好的預感。

現在控制室裏的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個實驗體,實驗方向——聲波。

剛剛他們就被這人發出的超聲波所傷。

可會場保衛這麽嚴密,這個實驗體是怎麽進來的?還穿著合體的統一制服?之前的調控員又被這人弄到哪裏去了?

然而,這些都來不及細想,嚴遠就看見那個聲波實驗體熟練操作著調控室裏亂七八糟,他們看都看不明白的按鈕。

緊接著一個十分空靈好聽的聲音環繞在整個會場內部,再由實時轉播傳到會場外通過大屏幕觀看比賽的觀眾耳朵裏。

“大家好,我是來自JR研究所的沈波,請容許我自我介紹一下……”

嚴遠一聽實驗體自稱來自於JR研究所,就知道事情要遭,大喝一聲:“強行突破抓住他。”

話音未落,嚴遠已經先行開槍,高溫度射線精確穿透鎖的位置,在門板上留下一個大洞。

但就在眾人以為很快就能抓住這個自稱沈波的實驗體時,再次覺得大腦深處被狠狠砸了一下。

這一下比剛剛那下重多了,即使嚴遠也有些抵擋不止,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嘗試了幾次都沒都能爬起來。

此時,會場內外的觀眾同樣不好受,包括費山、艾薩克他們在內,所有沒有任何防備的人員全都被著突然起來的聲音弄得癱坐在座位上無法動彈。

被小型電磁防護罩罩住的參賽隊員,不知道是因為重裝機甲的原因還是電磁防護罩的原因,看起來還算正常。

他們同樣聽到了不屬於比賽講解的聲音,也發現了此時會場內不同尋常的氣氛,不約而同的停下攻擊,有些無措地看著裁判席的位置。

可惜,裁判席並不能給他們任何回應。

就在他們疑惑的時候,剛剛那個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而語音的內容讓在場所有人頓時全都變了臉色。

“此時貿然帶隊來訪,並無惡意,只是為了揭露一個帝國聯邦高層深藏多年的秘密。那就是關於如何真正解決異變體災難的辦法。”

此話一出會場頓時炸了鍋,嚴遠見勢不好早就嘗試聯絡外界求援。但任憑他怎麽求助都沒有回應,此時嚴遠才真正意識到,今天這一幕已經有人謀劃多時,所以根本不可能讓外界影響到此次任務。

現在,他只能盼望軍部那邊察覺不對盡早派人過來,他懷疑對方來的不止這一個聲波實驗體,實驗體的話也透露了他們有一個隊,而不是一個人。

這一隊實驗體怎麽進入帝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一隊是多少人,都是什麽類型的實驗體,會對帝都造成怎樣的破壞才是當下最需要查明的。

嚴遠內心的焦急,調控室內的沈波知道,他一邊饒有興致看著單膝跪地,眼睛、鼻子、耳朵、嘴角都在滲血嚴遠,一邊聲音溫潤地繼續他的任務。

“早在三十年前,帝都研究院就發現,SSS級治愈者有催熟並操控異變體之皇的能力。”沈波頓了一下,等眾人耐心似乎要耗盡的時候突然發問,“你們是不是覺得,有這項研究也沒用,因為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SSS級治愈者?”

“但我今天要告訴你們一個真相。”沈波聲音不疾不徐,好像根本不怕軍部察覺異常派人來抓他,嗓音裏甚至帶著一絲黏糊的笑意,落在人耳朵裏,就像是情人的低語。

“這個真相就是,其實這世界上有一個SSS級治愈者,那就是被譽為聯邦軍守護神的阮遂,阮上校。”

“什麽?”

“怎麽會?”

“開玩笑的吧?”

“他們為什麽要隱瞞阮上校的等級,早點解決異變體之災不好嗎?”有人激動地站起身大喊。

越來越多的人發出疑問的聲音,沒有發現原本壓在他們身上的無形之力已經悄然解除。艾薩克、費山等人全都臉色難看地看著已經能站起來的觀眾,他們卻連吐出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

“砰砰——”

兩聲類似拍話筒的聲音傳遍整個會場,沈波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知道各位比較激動,現在我就告訴你們為什麽沒有啟用這個計劃。”

“那是因為,如果想要真正控制異變體之皇,就需要SSS級治愈者在催生異變體之皇的時候跟異變體之皇融合,變成不人不異變體的東西。並且——”

沈波多了一下,似乎是聽到了外場傳來的嘈雜聲音,滿意地繼續說:“SSS級治愈者不會升級,但異變體會升級,如果不趁早讓和SSS級治愈者融合異變體之皇帶著異變體大軍一起消亡,SSS級治愈者早晚控制不住異變體之皇成為真正對人類有威脅的大災難。”

“阮遂上校是聯邦軍統帥的外孫,也是阮氏家族的繼承人,更是七十年前聯邦當權人阮清的曾孫。阮清和帝國總統巫縉是什麽關系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們當然不願意自己最愛的人因為一項沒有證明的研究發現陷入危險,可以理解,不是嗎?”

沈波的話極具引導性,會場內外直接沸騰。

VIP貴賓室內,同樣被無形聲波壓制的各國領導人,將懷疑地目光投向陪同他們的羅拉少將身上。

羅拉盯著眾人各色的目光,坦然一笑:“諸位不會相信一個來歷不明、實力不俗的潛入者勢力說出的話吧?畢竟,想用各種陰謀、陽謀讓諸位敵對帝國聯邦的計謀,諸位也領教過不少了。典型的離間計策,我相信以諸位的——呵呵。”

後面的話,羅拉沒說,但眾人都知道她的意思。但就是知道,才會更加懷疑。羅拉少將是個搞情報的好手,最擅長的就是詭辯,她嘴裏說出的話全是假的都能讓你信服。

其實眾人不知道的是,羅拉聽到這個消息時的震驚不比在場的任何人小。而且通過她掌握的那些零碎情報綜合分析,這個叫沈波的神秘人說的應該是真的。

可越是真的,羅拉越要把它說成假的,反正沒有證據的事,打死不承認就行了。

羅拉這麽想,有人可不這麽想。

本就和帝國聯邦有仇的利波爾·齊拉當即反唇相譏:“羅拉少將好口才,但無風不起浪,你們私藏SSS級治愈者到底是何居心?”

羅拉滿面笑容:“利波爾中將哪裏的話,先不說阮上校是否是SSS級治愈者,就算他是,他本就是我們國家的軍人,稱不上私藏。”

“SSS級治愈者是全世界的財富,你說是你們國家的也不好用。再說,你不承認好辦,直接在會場公開檢驗阮遂等級,這樣既可以證明你們沒有隱藏阮遂身份,也能讓憤怒的人們平息下來,豈不是一舉兩得。”

利波爾這話引起各國高層共鳴,紛紛應和這個辦法。

羅拉剛想反駁,就聽到一聲涼涼的聲音響起:“如果阮遂是SSS級治愈者你們要怎麽做?逼著他去和SSS級異變體之皇融合,用著什麽狗屁的為了全人類?”

“加爾·特思朗,你怎麽說話的?”利波爾皺眉,“難道不應該嗎?他是SSS級治愈者,生來就該為全世界的人類謀福祉,而且這個辦法一勞永逸,解決幾千年的鬥爭難道不好嗎?”

“愚蠢!”加爾一雙銀色的雙瞳淡淡地掃過在場人面色各異的臉,毫無情緒的眼神像是能看清所有人心中最隱秘的不堪,讓眾人不由地想要躲閃這個眼神。

加爾看著連對視都不敢跟他對視的各國高層,嘴角微彎露出一個冷笑:“冠冕堂皇的話誰都會說,就怕真到自己頭上的時候,就變成縮頭烏龜了。”

“你!”

“我什麽?”加爾一反常態地變得牙尖嘴利,“這個研究本來就沒有根據。就算SSS級治愈者可以催生控制異變體之皇,你怎麽保證他和異變體之皇融合後,不會被異變體之皇的思維影響。”

“我——”

“就算他能不被異變體之皇的思維影響,你怎麽就知道融合能百分百成功。”加爾打斷利波爾,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融合不成功,輕則兩個都死,重則造出一個全人類都無法對付的怪獸。”

利波爾不說話了,他們雖然不是什麽基因專家,對基因學也算是一竅不通。但本來就能進化的異變體之皇,融合人類基因後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誰也不知道。加爾說的雖然是可能,但這個可能才是最大概率出現的結果。

但他不甘心這樣,再說他想要驗明阮遂身份,也不是真的想讓阮遂去和什麽異變體之皇融合,只是想借口聯合他國在國際上對帝國聯邦施壓,得到好處。

如果方便,他還想把阮遂帶回自己國內。他不是沒有這個實力。

其他國家,在自己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沒有反駁,其實也是存了和他差不多的想法,誰能想半路跳出個剛直不阿的加爾·特思朗,壞了他的計劃。

加爾一看利波爾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露出一個譏笑:“就算一切都如研究軌跡走,你怎麽敢保證擁有絕對實力後的阮遂還能保持為人類獻身的思想?”

“如果是我,我就把我看不上的全都滅掉,留下我喜歡的,反正我有這個實力,不是嗎?”

加爾的銀瞳閃著細碎、冰冷的光,似笑非笑的看著被他幾句話說的若有所思的各國高層,內心忍不住嗤笑。

果然政客的思維和真正戰場殺敵的將領思維不一樣,滿是齷齪、骯臟。

利波爾還傻兮兮地當那個被人利用的出頭鳥,阿特利國王是真的無法忍受他,才讓他帶隊前來,盤算著就地解決,還能有點最後的利用價值和帝國聯邦談判。

羅拉沒想到共曼的軍事天才加爾會幫自己結尾,微笑對對方點點頭,剛想開口穩定加爾為他制造的有力局面,就聽到本來無聲的沈波,再次出聲。

這一出聲,讓在場所有人再次變了臉色,也讓剛剛檢查完身體的陸行,和剛起草完請求各國聯合解救阮遂文件的宣長鳴變了臉色。

兩人心中同時有一個念頭升起: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能量,這麽縝密的心思,能永遠趕在他們前面設下陷阱,等待他們這樣的獵物直接跳下去……

另一邊,豪華飛船上。

馬洛裏通過終端看著沈波的激情演講,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喃喃道:“終於忍不住了嗎?忍不住才好,讓我看看你珍視的人究竟被你藏在哪裏,若是被我找到……呵呵呵……”

馬洛裏低低笑了起來,看了眼時間,嘴角笑意更濃:“這次就讓我看看,到底誰棋高一,下了兩輩子的棋局終於要分出勝負了,可別讓我失望哦……”

話未說完,馬洛裏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沒有發現走廊拐角處,本應該被看管嚴實正在沈睡的阮遂悄無聲息地站在陰影裏。

“兩輩子嗎?馬洛裏,你到底有什麽秘密,究竟打的什麽算盤?”

你們罵我吧,今天太熱了,白天沒辦法寫,晚上寫一半被蚊子咬到自閉。

還差4500我知道,我明天盡量補回來。

這章留言繼續有紅包,對不起,鞠躬。

錯字,我明天再改吧,一想到明天更熱,我想哭,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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